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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刻，他哭得就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卓杨被所有马迪堡人摁在地上轮了回，然后又被所有马迪堡人挨个拥抱住跳跃，再被所有人把他的头揉成了野狗肆虐过的鸡窝，最后被所有人亲了满脸的口水。

  小小的马迪堡杀进了德国足协杯的决赛，他们以客场进球的优势淘汰了强大的云达不莱梅。在同时结束的另场半决赛中，拜仁慕尼黑两回合3:1战胜了勒沃库森。小小的马迪堡要去挑战拜仁慕尼黑巨人了，卓杨和六剑客要去掂掂巴拉克卡恩埃尔伯利扎拉祖，这些巨星名角的份量，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了。

  庆祝完成的卓杨找到已经擦干眼泪的艾尔顿。

  “嗨，那个谁，和你交换个球衣吧”对手的名字他时半会没想起来。

  艾尔顿呆萌地看着他：“你是叫卓，是吧你很强”

  “沙夫教练赛前就对我们说你很强，可你比他说的还要厉害。”艾尔顿脱下自己的绿白间条9号球衣，和卓杨的纯白1号客场球衣进行了交换。

  “谢谢你的称赞，那个谁，你也很厉害，跑起来真快，搞得我好狼狈。”卓杨对那次六十多米的追逐败得颇不服气，这也是他来找艾尔顿而不是最大牌的米库交换球衣的原因。

  艾尔顿咧开嘴笑了笑，样子更丑了，恍惚间有种地震后的废墟感。

  .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马迪堡人在赛后得到了个不好的消息，第副队长佩尔默特萨克经诊断，左大腿副侧肌肉拉伤，需要理疗和休息半个月。后两场联赛肯定是参加不成了，能不能赶得上5月24日和拜仁慕尼黑的足协杯决赛，还需要视恢复情况两说。

  先是倒下了个队长，现在又倒下了个副队长。马迪堡在足协杯收获巨大，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主力阵容中少了前后这两位定心骨，几天后的斯图加特踢球者还好说，实力有限，已经频临降级，拿下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最关键是下个周末的直接竞争对手艾尔格博格，这块骨头并不是太好啃。

  还好这半个赛季下来卓杨小猪施魏因施泰格等几个人实力突飞猛进，已经不是上半循环客场2:1险胜对手时的青涩马迪堡。少爷们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战术运用能力，以及心理抗压能力上都和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主场战胜艾尔格博格爷应该是在情理之中。

  足球的事情，并不能完全用情理之中来分析，否则马迪堡就不可能淘汰凯泽斯劳滕和云达不莱梅。

  谁也没有预料到，几天之后，他们会面临场最大的困境。

  .

  两个人并肩散步在汉诺威音乐大学的林荫小道上，枫树后面有条小水渠的花园里尺树寸泓，开着许多杂乱无章的小花。能叫上名字的三色堇紫色的香水茉莉艳红的虞美人，还有很多他们俩认不出来的野花，红情绿意纷纷扬扬。

  花园里的花很美丽，但今天最美丽的却是朵来自中国的出水淡荷，荷花仙子名叫李晓青。

  第 八 十 章（下） 人面不知何处去

  暖风熏得美人醉李晓青今天梳着两条轻巧的麻花辫，白衣素花窄裙，整个人显得干干净净，清纯学生范十足。Δ阁她本来就是个学业未晋的大学生，觉得上学没意思跑到德国来散心，和卓杨信步在异国的校园里倒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卓杨最近忙得脚后跟打【创建和谐家园】蛋，没多少时间陪着李晓青吞食天地。晓青姑娘倒也乖巧，自己个儿没事转转，现什么稀奇古怪的小零小食，总不忘给卓杨捎上份。今天下午卓杨空闲，李晓青便趁着春光明媚，跑到音乐大学来和他起无聊虚度番光阴。

  和卓杨认识半年多，李晓青来音乐大学已经不是两回了，连卓杨的同学马克那帮人都知道他换了新女朋友，卓杨也就懒得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谁信啊再说了，李晓青带出来点也不丢人，娉婷袅娜要条有条要模样有模样，你们就尽情的误会去吧

  .

  “我觉得吧，你回国以后的创业思路，不要往传统实业方面去想，那些方面再能你能能得过你老爸”卓杨边走着边和晓青絮絮叨叨。在起待得久了，他当然明了李晓青想自己干点事业，不想辈子在父亲的羽翼下做个无风无雨的小公主的心理想法。

  “我从中国来到这里，明显感觉欧洲的网络化要比国内领先很多，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晓青轻轻地点了点头。

  “依照咱们国家的展势头，很快就会像欧美学习。所以，你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能走在别人前头，刚好这又是你老爸没有涉足的领域，你做好了吓他跳。”

  “我听说般人干不了互联网，这玩意非常烧钱。可是李大美女您不缺钱啊，你老爸钱多得正愁没地儿花呢。你先要上他几个亿”正挥斥方遒在兴头上，卓杨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面。

  “说呀，接着说呀。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嘿，嘿，看什么呐”纳闷的李晓青顺着卓杨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树林外的路边有位美女匆匆走过。头金色短像丝质似的光润，走起路来富有弹性地飘动着。前短后长的印花燕尾长裙随着行走的步伐裙角飘扬，收身的腰线让腿部的修长和上身的傲然乍现。

  “德行你也不像是没见过美女的土包子呀，怎么突然就让把魂儿给勾走了。”美女和美女是天生的敌人，李晓青看见卓杨色呆呆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恼火。

  “那个，她就是，就是瑞莎科娃。”

  李晓青闻言怔，她也直勾勾盯着渐渐远去的瑞莎科娃。

  “【创建和谐家园】，还真的挺大。我说，您也够牛逼的，这么个尤物你说甩就甩了，也真舍得”

  艳光四射的瑞莎科娃能让大多数女人自惭形愧，她这样的女人身边不会有很亲近的闺蜜，除非哪个女孩心甘情愿做她的陪衬。瑞莎科娃总是会招来无数女性的嫉妒和背后的谩骂，但谩骂过后，这些女人又都会不由自主地梦想成为她那样的天之娇宠。

  不过，李晓青不会妒嫉瑞莎科娃，她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冰清玉洁和荷花与花娇叶媚的牡丹，各具胜场。

  李晓青在卓杨的朋友那里听瑞莎科娃的名字耳朵都快起茧了，今天终于得见真容。她也不由得感叹，瑞莎科娃的确值得男人去疯狂追逐。

  卓杨看向瑞莎科娃消失的地方，那里有几株不知道多少年前某个好事者随意栽下的野山桃，枝杈上的花儿开得正艳。

  人面不知何处去。卓杨脑海里泛起了这句诗，虽然他直觉得这句像是在骂人。

  不知去往何处的不仅是美丽的瑞莎，还有卓杨的初恋。

  卓杨曾认真的反思了自己的感情，他要搞清楚其中有多少是留恋，又有几分是不甘和愤怒。

  每个人的初恋都会让少年终生难忘，无论这段恋情陪伴他走过短暂或者悠长的时光。第次的感情会在青春的心脏留下深深的烙印，影响到他今后的每段爱情。

  初恋的结束，往往都有个伤心刻骨的故事。经历了初恋的伤痛，男人会在以后的情感中追逐曾经留恋的美好，然后拒绝那些让他忧伤的元素，甚至会猛烈地走向极端。

  就像卓杨，瑞莎的俏皮和可爱是他永远的迷恋，他自然会用这个标准来衡量重新遇到的女孩。而瑞莎科娃的【创建和谐家园】美艳奔放和自作聪明，造成了卓杨初恋的忧伤，他必定会对这切深恶痛绝。在他的潜意识里，渴望今后遇见的女孩清纯羞涩柔弱再加上笨笨的感觉。

  初恋会影响到每个人的爱情观，哪怕有些人自己对此毫无察觉。所以，初恋永恒，无疑是最美好的感情

  卓杨的初恋绚丽而短暂，这份感情对他的伤害远不像他表面所展示出来的那样风轻云淡。和瑞莎分开已经五个多月了，那个金倩影照样次又次侵入他的梦境，谁也不知道他的梦里有没有唾弃或是泪痕。

  分开的这段时间，卓杨有几次在校园里远远地看见瑞莎科娃和些陌生男人勾肩搭背，笑容绽放如花。些多嘴的同学也满怀幸灾乐祸地告诉他，瑞莎科娃又和不同的男人怎么怎么。卓杨对她的恼怒又增加几分，对自己的初恋彻底心灰意冷。他从不拒绝李晓青的来访，而且还和她揽臂漫步校园，何尝不是种小孩子般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多少有些炫耀的呐喊。

  离开你老子过得很好

  .

  “真的呀，卓杨，有点可惜了。妮子长得挺好看，还那么大”李晓青嘴里也不知道说的真假。

  “少来啦散了就是散了，哪有那么多磨磨唧唧。”卓杨说得倒是心里话。

  “哎，要不你接茬去追那个乌克兰妮子，姐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

  “我追你个茄子，别净给我出些馊主意。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善良人那样安慰安慰我”

  “得嘞，姐姐我就安慰安慰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爱来不来，嘻嘻”

  “不真诚，晓青你点都不真诚。你干嘛不亲自抚慰下我孤独的灵魂别说，你的身材还真不错，圣诞节那天”

  “滚”

  李晓青挽着卓杨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向校园外走去，身后的那几株野山桃依然粉艳夺目。

  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八十一章（上） 名声鹊起要出事

  瑞莎科娃在资料借阅簿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把这本魏玛时期宫廷乐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笔 趣阁她没有选择刚才来的那条路返回宿舍，而是走了另外条要绕出许多的偏僻小径。

  瑞莎科娃在刚才来的路上，透过树林的缝隙看见了卓杨和那个中国女孩。她不是第次见卓杨和那个中国女孩在起，两个人耀武扬威的样子让她恶心。很多同学都说那是卓杨的新女朋友，还有人说他们已经在起同居了。瑞莎科娃装出根本不屑顾的样子，心里却像堵满了运河的冰凌样难受。

  瑞莎科娃原以为和卓杨的这段短暂的恋情，会像生命中朵小小的浪花那样，很快就会淹没在奔流的长河里。可她没有想到，正因为短暂才更能绚丽，就像烟花。瑞莎始终从这段感情中走不出来，每个白天每个黑夜，她都次次反复的沉迷回去。

  最初的屈辱和恼怒消散后，她曾设想回去和卓杨好好谈次，把自己的想法和努力都对他开诚布公，她想试着挽回这份感情，因为她真的舍不得卓杨。然而，开学回到汉诺威后，瑞莎科娃先得到的消息，就是卓杨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个非常可人的中国女孩。然后，很快她就在校园里亲眼见证了这切。

  骄傲的瑞莎科娃再也不愿低头，她再怎么爱他，也不想去祈求他的施舍。

  失望和愤怒的瑞莎科娃重新开始了她熟悉的放纵和自由，她身边有了比以前更多的男人，她参加无遮拦派对比以前更加频繁，她组织比以前规模更大的以性为名的狂欢。然而，瑞莎科娃又失算了。

  她从这些以前热衷的自由中再也找不到快乐，再也得不到身体和灵魂上愉悦的巅峰，次也没有。瑞莎科娃越来越开始厌恶这切，放纵的【创建和谐家园】开始让她感觉恶心。终于，瑞莎科娃在次集体狂欢中，猛地推开蠕动的那具，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摔门而出。

  自那以后，瑞莎科娃拒绝了所有的男人。

  .

  五月的宿舍里仍然感觉清冷，瑞莎科娃放下手中的乐谱，几个小时，她没有看进去个音符。

  瑞莎想着今天看见的那个中国女孩。是的，那个女孩和卓杨才是真的般配。他们有同样的肤色，同样的眼睛和头。瑞莎无奈的安慰着自己，让思绪漫无目地的飘荡。

  卓杨和那个女孩在起，是不是还是那么猴急听说他们在起同居，那早就应该

  我和卓杨总是阴差阳错的没有，要不然，我们可能现在还在起呢定也同居了。卓杨现在是汉诺威的明星，早就不是刚来的那个穷小子了，他定会租间紧靠运河的公寓，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和他肯定谁都不愿意起床呢。

  听说那个中国女孩非常富有，不像我只是乌克兰个工薪家庭出身小丫头。

  卓杨的身体强壮又柔和，健美又干净，实在让人着迷啊。我和他怎么就没有，也许这是上帝故意的安排吧

  如果我和卓杨在起，我的身体定会比那个中国女孩更让他喜欢，定是这样的。

  胡思乱想的瑞莎科娃渐渐陷入了迷乱，她自始自终没有改变自己对身体的崇拜，改变的只是她的获取方式。

  “卓”

  “卓杨”

  瑞莎科娃右手捂着自己的嘴，低声呢喃呼唤着卓杨的名字，迷乱中她开始安慰自己。

  “卓”

  “卓”

  许久，伴随着压抑的呜咽和呼唤，瑞莎科娃终于释放自己到达了巅峰的时候，泪水已经湿透了她耳边金色的丝。

  .

  “打扰下，卓杨先生。能耽误你点时间吗”

  吃完烤鲱鱼和黑面包晚餐，卓杨和晓青正在街边露天的座椅上喝着咖啡消食，被这声突兀的招呼打扰了。

  “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图片报的记者魏登齐格勒，可以对您做个简短的采访吗”原来是记者。

  马迪堡淘汰云达不莱梅进入足协杯决赛，这壮举震惊了整个德国足坛。今早行的图片报头版详细的对本赛季马迪堡的辉煌做了深入的报道，力挽狂澜的卓杨尤其得到了大力追捧。文章的配图就是卓杨绝杀时单手指天霸气十足的巨幅照片。

  图片报不但面向德国，它是份面向整个欧洲甚至西方世界的杂志类报刊。这下，卓杨想不火都不行了。齐格勒就是为了抓住卓杨第手的专访，好不容易才逮住神出鬼没的中国人，当然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来。

  “不好意思，你也看见了，这是我的私人时间。要做专访的话，你需要先和俱乐部取得联系，我想马迪堡俱乐部定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时间。”斯蒂尔交给卓杨几个人的应付媒体的说辞派上了作用。

  “我只占用你点时间。”记者的狡猾和聪明不是般人可比的：“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噢，美丽的女士，你可真是位非常迷人的姑娘”

  哪个姑娘不喜欢别人夸呀李晓青笑嘻嘻的对卓杨说：“听听呗，听听这德国鬼子想问你些什么。”她用的是。

  卓杨能拒绝记者，他拒绝不了李晓青呀。就这样，卓杨开始接受他人生第次的媒体专访。

  .

  “你这下可火大了，不光是汉诺威，全德国也是红人啊。过不了两天，整个国内都知道了有你这么号红人。”专访结束后，李晓青还在打趣卓杨。

  这句话登时让卓杨目瞪口呆

  坏了坏了，要出大事

  .

  春夜的半岛上，月光下到处都是懒洋洋的风。马迪堡俱乐部的综合楼里有几扇窗户透出房间的灯光，灯光镶嵌在窗框的边缘上，像幅幅写实的画框。零星传来几声琐碎而单薄的鸟语，某个窗户传出留声机慢悠悠的怀旧歌曲，把这里的夜色衬托的更加寂静。

  克洛普坐在办公室里的蓝色沙上捧着杯咖啡，正琢磨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突然，哐声巨响，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克洛普惊悚的个哆嗦把满满的杯咖啡全泼在了衬衣上。

  第八十一章（下） 谁能帮我想个辙

  满脸惊慌失措的卓杨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克洛普的办公室：“先生，先生，我不打决赛了，我不去乙级了，不去了。 n你还让我回青年队吧，解除合同也行。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