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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水电,霍夫曼的脑子忽然“轰”地一下,猛然想起英国轰炸鲁尔大坝的故事,立即紧张地问施佩尔:“鲁尔水坝怎么样,安全么?会被敌人炸毁么?”
“炸毁?不会!”施佩尔解释道,“专家们评估过,那地方安全的很,别说轰炸,就是在上面开口埋炸药都不一定能凑效,除非把水抽干,把炸药埋到下面才行。”
霍夫曼苦笑起来:常规炸弹是不行,但挡不住英国人用特殊炸弹啊。
“不行,得立即部署防空力量。”
耶顺内克被达尔格斯忽然打来的电话吓了一跳,听到元首如此郑重其事交代防空,连忙表示:“好,我抽调100架战斗机,2个高炮团去保护那里。”
“元首说了,再翻一倍。”不到2分钟,达尔格斯又打来电话。
这下耶顺内克更紧张了:“有敌人前来轰炸的准确情报?什么时候?”
“有点蛛丝马迹,不过不知道具体时间,元首指示明天必须到位。”
得到亲口保证后,放下心来的霍夫曼继续开会——耶顺内克这点很不错,最高指示能不折不扣照办,合理性他顾不上解释了,反正这几个月来无厘头的事情干了不少。好在现在西欧战斗机数量不少,抽200架专门保护大坝和鲁尔区又如何?英国人不来最好,来了他们别想跑。
电力调度告一段落后,希姆莱问道:“元首,您为什么要放过某些脑子坏掉的教授?他们明显居心不良……”
施佩尔似乎也迷惑不解,在他看来,以前元首可没这么好说话。
“你是指哈恩?”
“不光是他,还有一堆人,海森堡也不是好东西。”希姆莱愤愤不平,“要不是您拦着,明天我都想让保安总局派盖世太保上门,查查到底有没有和敌人勾结,到底是不是潜藏的叛国分子。”
“有些事情我们暂时无能为力,就像那些食古不化的容克军官,我能拿他们怎么办?杀了还是关起来?”霍夫曼平心静气地说,“科学研究不同于服苦力,完全是创新,靠外力强制是不行的,必须依靠热情、冲劲,当然还有学识。他都不热爱这个东西,怎么可能研究出来?强行让他们研究,消极怠工怎么办?或者只给我们错误的数据或研究方向怎么办?卡纳里斯当初不就是利用错误情报来误导我们么?幸亏还有机会验证与对照,铀炸弹你找谁对照去?等美国人的炸弹落在头上的时候说什么也完了。更关键的是,我不认为盖世太保分得清谁对谁错,别说你们,就连专家自己都分不清谁对谁错,你到底抓谁?”
希姆莱最后也只好叹气。
霍夫曼转过头对施佩尔说,“今后阿波罗计划就分两组,能源派的研究工作由军备部负责;炸弹派的研究工作由党卫军负责,总体项目仍然由米尔希元帅具体落实。”
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因为由米尔希牵头,军备部实际上获得了主导地位;因为炸弹派其他专家划入,将会极大增强迪布纳小组的实力,而橡胶工厂和奥斯维辛集中营秘密基地又与党卫军截然不可分离,因此希姆莱也能接受这个安排。
“元首,您真要答应他们不首先使用核炸弹?”施佩尔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是个策略,也是威慑的本质用意,我们打仗是为了赢得胜利,不是为了相互毁灭。手中捏着核炸弹比使用出来更让人害怕,而且我也不认为核炸弹对目前的战争有决定性作用——斯大林死了1000万人都还在顽抗,因为核炸弹再多死50-100万他就会投降了?”
两人点点头,核炸弹的威力当然是巨大的,但问题也显而易见——制造起来成本太高,这点投入如果用于坦克或飞机,效用比完全会更好。
“至于不首先使用的承诺……”霍夫曼笑了起来,“我有这么迂腐么?炸弹造出来要靠科学家,用不用,怎么用,还不是政治家决定的?再说,专家们也不是铁板一块,脑子坏掉的毕竟是少数。如果我组织一个全民投票,让德国老百姓决定用不用这种新式武器打仗,你们猜,他们会怎么想?”
“那还用说,一定是强烈要求使用!”
“最后是经费问题……”霍夫曼敲击着桌子,“既然前一阶段费用已用完,下一步准备拨付20亿马克经费,炸弹派18亿,能源派给2亿吧,然后目前所用的浓缩铀离心机全部归党卫军管理和保卫,其他研究需要的原料也由党卫军负责提供。”
“9:1的比例我赞同,原料也按这比例配比,反正海森堡刚才自己也说这规模够用了。”希姆莱抢先道,“党卫军可以出10亿马克,我打算把犹太人收益全用在这,不过有一点先说好,这全是给炸弹派的,能源派的我不管——我对核能源不感兴趣;米尔希元帅统管工程我信得过,但我要派人掌握财务,免得又出【创建和谐家园】分子。”
施佩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剩下的军备部给。”
党卫军通过犹太人“出口”集聚了不少财富,规模有增无减,甚至美国有几家中型银行秘密搞了“六芒星债券”——银行出资垫付赎身款,由当地犹太社团担保,让当事人逃到美国后按揭还款。胡佛其实知道这件事,但犹太人势力太大,这种明显的资敌行为最后被轻轻放过了。而希姆莱因为有了出口收益,集中营那一整套灭绝措施就全部停止了——杀人也是要成本的。
“三天后,等学者们各自选择出来后,我要召集炸弹组的成员给他们讲讲话,鼓鼓劲。”穿越几个月来,霍夫曼发现自己的演讲水平极大地见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1-2小时已根本不在话下,在别人眼中,元首滔滔不绝的演讲最近反而少了很多。
他解释道:“从学问来说,迪布纳他们属于二线队伍,但从热情来说,他们属于超一流,我相信他们能开创属于自己的成功——我们要尊重科学,但不必迷信权威,如果迷信权威的话,德国人民就不可能选一个下士来当统帅!”
哈哈哈哈,其他两人都笑了起来。
在另一边,冯-阿登在迪布纳出来后,焦急地问他:“会议开得怎么样?”
“棒极了,元首给予我们极高评价,认为工作思路与方法基本是正确的,特别值得肯定的是积极的工作态度和满腔热情,他认为这比什么都重要……他决心大力发展核炸弹,刚才全国领袖同志告诉我,元首承诺继续加大投入,施佩尔部长也做了保证,电力问题让我们不要发愁。”
“太好了!”阿登兴高采烈,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迪布纳好歹还有博士头衔,并在研究机构中待过一段时间,算是年轻骨干,冯-阿登只有大学学历,完全凭兴趣半路出家成为研究者,别说博士,连硕士学位都没一个。在海森堡眼里,迪布纳能算二流学者,阿登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谈这些东西,他傲慢地声称,“随便哪个我的博士生都比他强。”
但就是这个被海森堡看不起的人物在迪布纳小组中做出了成绩:“橡胶工厂”进行的同位素分离与提纯工作凭借的是阿登的科研成果——电磁质量同位素分离器,比美国人用的卡留管要好,这也是为什么橡胶工厂用了那么一点电就提取出了远比海森堡更多的高丰度铀。
霍夫曼决心支持迪布纳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他仔细研究过他们递交上来的报告,认为里面有很多亮点:
首先,迪布纳在理论上是不足的,否则他不会依靠居里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才提出自己的方案,但他的概括分析能力很强,仅仅依靠那点基础和海森堡那里获得的只言片语,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并获得了成功,对霍夫曼给予的草图,他的见解深刻性超过了其他人;
其次,他在组建科研团队上是非常得力的,迪布纳因为自己在学术上受人歧视,所以不拘一格吸收人才,阿登如果没有碰上他,多半就在那里埋没了,在研究过程中,迪布纳的团队是夜以继日拼命干,将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最大,完全不像海森堡的团队那样慢腾腾不着急,更不像哈恩那样束手束脚;
最后也是更关键的是,迪布纳正视了核原料数量不足的限制,没有局限于霍夫曼提供的原子弹草图,而是提出了崭新的炸弹引爆方式——这让霍夫曼无比震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阿波罗计划(完)
迪布纳提出的方案是空心装药,认为凭借这种引爆方式只需原定10-15%的原料就可引发一场威力接近的核爆炸,并旗帜鲜明地提出新观点——聚变会比裂变爆发出来的威力更大!
霍夫曼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结论背后是什么东西:空心装药是内爆式原子弹的演化,聚变效应再往后推就是氢弹——先用一个微型原子弹引爆并引发聚变。如果40年代原子弹爆炸当量是几万吨级别的话,那氢弹一出来就是30万吨级别。
这想法绝对是划时代的,但迪布纳的步子太快了,还不会走就想跑——这容易扯着蛋!所以霍夫曼一方面要让其单独做出一些成绩来显示价值,另一方面又要把博特为首的炸弹派纳入这个组,这既能提升理论水平,又能让迪布纳等人的研究热情迸发出来并带动其他人。
至于让希姆莱介入项目也有深刻用意:阿波罗计划不仅具有军事价值,也具有政治意义。在改变对犹太人方针、全面停止集中营后,党卫队需要突破性成果,他们现在精力过剩,必须找个吸引人的切入口——闲着一定会出事。管理在波兰的战俘农场是一个好项目,范围很广但层次不够,还不能满足“高大上”的愿望,霍夫曼也不想让希姆莱去弄“地球轴心”、“寻找圣杯”这样荒诞不经的东西,更不想让他去思考“最终解决”方案,阿波罗计划就构成了很好的切入点,电子计算机项目则是附加。
希姆莱原本希望介入佩内明德火箭项目,但听说有威力更大、更具决定性的项目后便立即转移了注意力——这种毁灭性对他很有吸引力。
霍夫曼认为在自己的管控之下,党卫军更能发挥组织纪律性强的优势,没有希姆莱的强力手腕,9000吨铀矿石怎么来的?奥斯维辛地下工程怎么建成的?——很多事情都是只能做而不能说的。
三天后,所有核物理专家都进行了研究方向选择,大部分人选择了炸弹组,只有以海森堡和奥托-哈恩为首的极少数人选择了能源组。当然,海森堡和哈恩的动机不一样,前者认为短期内搞核炸弹不现实,后者认为搞核炸弹不道德。既然元首已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破了自己的想法,临时变更未免有首鼠两端的嫌疑,也会让人揣测其中有什么政治压力,因此哈恩依然坚持了自己的观点——虽然为此有些惴惴不安。
当他将研究方向报告给米尔希元帅后,后者并未责怪或投来异样眼光,只让他签署保密协定:所有从事核科学研究的学者必须严格承诺保密,不对外界透露任何消息,任何有关学术成果必须经审批才能发表,20年内本人及直系家属出国均需事先申报。
哈恩略微犹豫一下后立即就签了,他不敢再冒风险:不愿造核炸弹还能推到道德观念上,连保密协定也不肯签,岂不是表明自己不可靠,有泄露情报的嫌疑?他是有点清高,但还没有傻到这个程度。
签完字的哈恩如释重负,提出要看看同组名单,看了一眼就发现两件出乎意料的事:第一,他居然在名单中看到了尼尔斯-玻尔——丹麦籍科学家,量子物理领军人物,论学术地位是海森堡的老师。哈恩知道玻尔是位反暴力且坚持和平主张的学者,对德国很不感冒,对制造炸弹更是完全反对,他怎么会出现在名单里?
他匆匆忙忙地去找海森堡,结果发现玻尔也在海森堡的研究所里,正饶有兴致地观看海森堡的有关成果。哈恩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情况很复杂。”
“我是被你们‘请’来的。”玻尔显然很不高兴,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帝国保安总局获得情报,在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和粒子回旋加速器下发现了炸药,维尔纳-贝斯特博士(德国驻丹麦总督)请我写信让老师到德国来,我不想他有麻烦,所以就把他请来了……”
“他们对你动武了?”哈恩问玻尔。
“动武?没有……贝斯特博士是文明人,他不屑干这种事,炸药也是真的,但凭什么认为一定是英美干的呢?”玻尔嚷嚷道,“我觉得这是个巨大的阴谋。”
“理由很简单,党卫军如果要干掉您,一颗子弹就够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海森堡心事重重,“老师来了也好,安心在柏林住下吧,这里安全是有保障的。”
“安全?哼!一个笼子罢了。”
哈恩苦笑不得,不过也不想火上加油:“您别多想。党卫军手段虽然激烈了一点,但最近大半年来对犹太人的态度还是改变了不少——尽管还很不尽如人意。至于其他,我们不会让您违背道德和心愿干不愿意的事,您可以带我们一起研究核能源,或者继续研究您的量子力学。米尔希元帅告诉我,我们会得到2亿马克研究经费,铀原料或94号元素也有充分保障,低丰度、高丰度都有,那个重水反应堆也继续归我们管理,条件比您的实验室更好,所以有关研究不会中断,如果您在哥本哈根还有什么资料,让人去拿就是了……”
“高丰度!”玻尔吃惊地看着两人,“他们真想?……”
“嘘!”海森堡压低声音,“以后不要讨论这事,与我们无关。”
“正好你们都在……”就在三人窃窃私语时,外面来了卡尔-弗雷德里希-冯-魏茨泽克。
“我正要去找你。”哈恩激动地站起来,今天第二件出乎意料的事就是一直以来和他合作研究钚并抱有和平观念的魏茨泽克居然不在名单上。
“没错,我改变了主意,我参加了炸弹组……”
“你怎么?”海森堡吃惊极了,他因为急着帮玻尔安顿,没留意其他人,他做梦也没想到魏茨泽克会改变主意,“他们给你施加了压力?”
“没有。”魏茨泽克摇摇头,“回家后我考虑了很多,我很痛苦,但最终做了这个决定。我的家族是普鲁士贵族,我不能对不起名字中间那个冯。我父亲在外交部担任国务秘书(恩斯特-冯-魏茨泽克,担任过威廉二世海军副官),我的一个弟弟战死在波兰,最小的弟弟(里夏德-冯-魏茨泽克,感兴趣的读者可自行百度)现在军队服役。元首说得很对,我不能让弟弟的血白流,也不能因战争失败让父亲上绞刑架——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三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海森堡率先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成功。”
“谢谢。”魏茨泽克抬起头,眼角闪烁着泪花,“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你们,特别是玻尔先生如果在生活或工作中遇到麻烦的话,请告诉我,我和父亲通过电话,他说他会帮忙,他在大人物那里还说得上话。”
“谢谢您的好意,不管怎么样,我们还会是朋友。”
当天傍晚,霍夫曼对聚集起来,由70多名学者组成的炸弹组发表动员讲话,希姆莱、施佩尔、戈培尔等悉数在场。
“在德国复兴的伟大事业中,个人力量是渺小的,组织力量是强大的,最强大的是根植于内心的团结和奋斗……在政治上说,党是领导一切的核心力量……我们党执政是有合法基础的,不是靠阴谋、政变或暴力叛乱上台的,是全德国人民用一张张选票把我们选上去的;执政后的功绩也有目共睹,我们恢复了德国的经济,打破了《凡尔赛条约》的枷锁,打败了欧洲的宿敌,用铁和血恢复了帝国的强盛与荣光……这说明人民的眼光不仅看得准还看得远!”
“帝国万岁!元首万岁!”
“正是在党强而有力的领导下,才有个人的用武之地,你们可以看见——施佩尔,以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三流建筑师,现在是帝*备部长;希姆莱,没有党,他大概还是个养鸡场场主,现在是党卫军全国领袖;里宾特洛普或许还是香槟酒贩子,根本不可能担任外交部长;戈培尔算是拥有博士头衔,充其量也只能在报社谋取中等职位;而我不过是一个退役了的外国下士罢了……”霍夫曼的演讲很投入,“我们起点很低,背后没有庞大的、根深蒂固的家族资源,更不是显赫一时的权威人士,但我们靠精诚团结、靠满腔热情,靠不懈奋斗,最终创造了奇迹,把德国带到今天……这说明后天努力远比天赋重要得多、关键得多!”
“你们和我一样,大都是底层人民出身,除极个别先生外,名字当中甚至没有冯;在学术领域,你们也不是最顶尖、最权威的人士,甚至还有人被学术权威公然嘲笑……但你们和世界学术权威之间的差距远比我们与政治精英之间的差距小得多!你们站在更高的起点上!我相信,依靠异于常人的热情、依靠无与伦比的奋斗、依靠坚定不移的信念,依靠党领导下的严密组织和精诚团结,你们一定可以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所有人都热烈鼓掌!
“我已下定决心,核炸弹一定要搞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们肩负着全德人民的殷切期望,承担了德意志强盛崛起的时代重托,这一定会化为你们不断前进、永攀高峰的不竭动力,你们一定会在德意志复兴的伟大道路上留下不可磨灭的里程碑!德意志的子孙后代必定会以你们为荣!最后,请大家和我一起唱国歌……”
“德意志,德意志,你高于一切!高于世间万物……”(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舆论攻势(上)
5月17日上午,霍夫曼亲自赶到意大利送联合舰队东归。
本来整支舰队2天前就要动身,但因堀悌吉此前提了额外要求——大多数居然都是奢侈品或耐用消费品,所以又耽误了两天。对于通过科尔转报上来的请求,施佩尔十分好奇,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日本将军不急着去打印度,反而有闲情逸致搜罗欧洲产品特别是奢侈品,但霍夫曼却毫不在意,大笔一挥签署同意之后就将单子发给罗马——意大利领袖干这个更在行。
于是,德国的汽车、意大利的高级服装、法国的香水与葡萄酒、瑞士的钟表如流水般进了日本人的口袋。到后来大家终于弄清楚了,这里面除小部分要拿回去给皇室和达官贵人作纪念外,其余大部分都是堀悌吉给部下的犒赏——只有钱是德国出!
堀悌吉真敢要,元首真敢给,所有人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倒不是舍不得——战争进行到现在,奢侈品已大大降价,艺术品也持续贬值,很多东西都囤积着卖不出去,还不如拉动一下消费,大家只是看不懂其中套路。凯特尔也糊涂了,奖励表彰不应该是国家职能么?这位将军这么干不怕回国后受追查?反正没有德国将军敢这么干!就连知日派科尔也为堀悌吉的行为捏一把汗,但后者似乎毫不在意,轻轻松松用“传统”两字就搪塞过去了。
看着日本官兵兴高采烈的模样,德意高层懒得去泼冷水,因为巴拿马和加勒比战役打得极好,即便里面除了转让给德国海军的天鹰号外没有半艘意大利军舰,意大利领袖依然在媒体上大吹大擂伟大胜利。而德国海军则抓住难得的休整机会,举行了盛大的授勋、晋升仪式,上下一片灿烂。
根据日德约定,东经70度以东战事归日本处理,以西由德意处理,因此一路上还有几个小目标需要对付——纳入德国管辖的塞舌尔群岛,归日本的马尔代夫和英属印度洋领地,不过这些目标对浩浩荡荡东归的日本舰队来说都是举手之劳,来时联合舰队绞尽脑汁避开了这些区域,回去当然要大张旗鼓——堀悌吉已承诺会顺路扫清。
在日本主力舰队出发前两天,马达加斯加登陆部队已在达累斯萨拉姆成功登陆,可怜的英国殖民地军队一触即溃,不到半天功夫就顺利占领这座港口城市,大批官兵源源不断地上岸登陆并向北扫荡;在他们之前,栗田健男率领的运输舰队更早出发,已在索科特拉岛附近待命——上面搭载了日本这次收获的绝大部分物资和装备,总运输吨位超过150万吨,场面蔚为壮观。
“期待攻略印度的好消息,希望今年秋冬还能再和将军一起去美洲大陆翻天覆地……”在盛大的出征仪式上,霍夫曼与堀悌吉握手告别。反正这么庞大的舰队调动也瞒不住人,三国商量后干脆办一个大规模出征仪式鼓励士气。
堀悌吉微微一笑:“会有这个机会的,期待再次与德意盟友并肩作战……”
德军在达累斯萨拉姆登陆的消息彻底震住了艾森豪威尔,哪怕再迟钝的人现在也明白非洲盟军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再不撤退真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虽然参联会有关撤退的明确指令在十天前已下达,但非洲战区组织撤退的速度并不快,一方面因为数量有限的机群要掩护部队作战,占用了飞行时间,一方面要优先撤退受伤人员,其他部队的撤退而言实在分身乏术。
5月15日,走投无路的艾克终于狠下心,决定放弃一切对德轰炸,将全部飞机运力用于人员撤退。失去空中掩护的地面部队根本不是德军对手,再加上德军已在侧翼登陆、战区要全面撤退的消息纷纷扩散,士气一落千丈,前两天还打得胶着的阵线一下子就丢失了。
5月17日,在德国装甲部队犀利强攻下,非洲战区连着丢掉了内罗毕外围两道防线,最后一道防线也岌岌可危。更要命的是,观察员发现德国得到了大批先进战斗机支援,不但轰炸机或运输机损失大增,就连护航战斗机的损失也在快速加大,美军p-47战斗机与fw-190相比并未占据明显优势,但德意飞行员的经验却不是美国人能望其项背的,于是这条空中撤退通道也变得不太保险。
指挥部里彻底闹翻了天,美国人、英国人、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甚至还有加拿大人吵得一塌糊涂。
艾森豪威尔端坐在中间,胡子拉碴、满脸憔悴,他艰难开口道:“诸位,我们不能再吵了,现在局势危如累卵,再吵下去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必须让一部分部队先撤退。”
“其他人呢?”
“这……”艾森豪威尔艰难地开口,“德军已断了我们南下撤退的道路,西行更加困难,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只能……光荣投降!”
“我们还是那句话,要走大家一起走,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投降我们一起投降——我们在埃及就被人卖了一次,这次休想再让我们留下来断后!”澳新两个师长猝然发难。
“我的部队留下来断后,掩护你们这群胆小鬼逃跑。”乔治-巴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冲天地说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们赶紧给我滚!”
“乔治,你不能留下,你是总统点名要撤退的人,这次作战经验很重要,合众国的装甲部队不能没有你。”艾森豪威尔苦笑道,“还是我留下吧,反正总要有人承担责任。”
“不行,战区总司令不能当俘虏!”几个美国师长发飙了,对英国人一顿乱喷,“他妈-的,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老子不远万里从美国赶来救援,你们就这么报答我们?”
“要不我留下吧。”海军少将休伊特惨然一笑,“反正军舰早就打光了。”
“不行,你是海军,不能代表陆军投降。”一圈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听我说一句……”一直没开口的拉姆斯登说话了,“我可以留下率领部队投降,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说看。”
“让澳新部队第一批撤退,英国部队最后一批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