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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米兹考虑一下后说道:“如果太平洋舰队不撤走,依托麦克阿瑟将军的部队,靠近澳新一线的岛屿有很大几率是可以守住的——我指的是新几内亚岛和莱城一线,但所罗门群岛问题很大,其中的布干维尔岛、蒙达岛因为尚未建立完整的防御体系,比瓜岛更难坚守。”
“短期内我建议只定一个低目标,即坚守住新几内亚一线,所罗门群岛必要时予以放弃。”尼米兹很谨慎地说,“越靠近澳新,我们愈加能依托陆基航空力量的支援,有制空权才有制海权,然后才能坚守岛屿。我们在前次夺岛时付出了重大代价,反过来日本要重新将这些岛屿夺回去也必须付出重大代价。我已决定近期赶赴澳大利亚指挥,一定要为合众国保住这至关重要的前线。”
罗斯福点点头,显然被说服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日本舰队真的是回远东而不是继续在南非给我们捣乱……”
众人无奈地看看,沉重地点头附和——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某些行动上,这真是莫大的耻辱和讽刺!
刚才多诺万说起对俄援助通道,罗斯福又大皱眉头,问道:“他们的粮食危机解决了么?”
这事情是赫尔负责协调的,他叹了口气:“只能说暂时缓解一下,离根本性解决还很早。英国从印度接济了斯大林10万吨粮食,走的是阿富汗通道,不过中亚地区那糟糕的运输条件让这批物资运得很不顺利;我们通过海运给了斯大林5万吨左右,不是我们不想多给,实在是运力限制;然后我们通过秘密渠道知道斯大林和日本人做了笔秘密交易,从满洲拿到了一批粮食,数量不详——但却是运输速度最快的一批粮食。”
一听“秘密交易”,众人脸上神情各异:日苏现在互为中立国,法理上说进行交易完全说得通,但在轴心与盟军截然对立的情况下,这种交易总透着一股浓郁的阴谋味。
“有不利于我们的阴谋么?”
“暂时没有,俄国人不肯多说,只说花钱买,但我们的人告诉说并不这么单纯。”赫尔说到后面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问日本人买虽然不令人满意,但至少还符合逻辑,但是……另外……”
“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创建和谐家园】勾当?”罗斯福深吸了一口气。
“俄国出动军队去中国新疆抢粮了!听说死了不少人!涉及中国地方军阀与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等因素,现在两国关系十分紧张,蒋已打了几次电报给我,希望我们能主持正义,我考虑大局没有多说,只安抚他的情绪,表示我们在道义上站在中国一边,但目前俄国是重要盟友,需要相互体谅。”赫尔叹了口气,“然后前段时间俄国人发表声明,决定解散共产国际……这件事情给了蒋很大的鼓舞,认为是布尔什维克全面灭亡的开始,他的御用文人变得很活跃,媒体将两件孤立的事联系在了一起,持续不断地攻讦中国国内的布尔什维克。我们的观察员认为,这是两党矛盾进一步升级的前奏。”
“消灭布尔什维克他比我们还上心,怎么就不见他对赶走自己国土上的日本人那么上心呢?”罗斯福冷笑一声,“矛盾升级,然后他们再像几年前那样打一次小规模内战?我真为合众国感到悲哀,我们摊上的究竟是一堆什么样的盟友——英国人虚伪!俄国人残暴!中国人愚蠢!最要命的是,一个个还都不听话!说句实话,我现在宁可要个意大利,哪怕不会打仗,至少也不会惹那么多麻烦。”
众人面面相觑,赫尔也只能报以苦笑。
给俄国人运物资是一【创建和谐家园】烦,眼下美国自己的物资运输也存在大问题——巴拿马运河断绝后,所有船只都必须绕行合恩角才能通行,这大大增加了时间并加大了暴露在潜艇下的风险,因此马歇尔提出转变运输方式:东海岸生产的物资先通过横跨本土的铁路大动脉输送到西海岸,然后再从西海岸向太平洋方向运输。
聪明的商人已看出运输方式转变势在必行,因此在纽约遇袭后,其他股票都大幅下跌,只有军工和铁路股逆势上涨,铁路股的涨势甚至比军工更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舆论攻势(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舆论攻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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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联会众高层发现陷入了两难:两洋海军分开来不是日本海军对手,而合起来就必定有一个战场的局势恶化到没法看——那又不符合政治逻辑,怎么选都是问题。
罗斯福沉默了半天:“有办法对付这支运输部队么?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金上将摇摇头:“舰队破交是不可能的,联合舰队一定会为整支舰队提供护航,正面交手我军并无优势;也许能在潜艇上下点功夫,丢掉马达加斯加后,我们还可以利用在南非和印度的基地,不过现在潜艇数量不足,且日德之间没有稳定、频繁的商业贸易,破交一直没成为首要选择……”
他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回事?”罗斯福看出他有难言之隐。
“我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的风险——日本如果进攻印度怎么办?”
“印度?”与会众人一片哗然,全都吃惊地张大了嘴。
赫尔迟疑地问道:“日本本土离印度很远吧?那里的气候对日本来说似乎也过于炎热了一些,再说,他们在中国大陆上尚且裹足不前,还能抽调兵力去打印度?”
“我本来也这么想,但刚才那批德国物资的事忽然提醒了我——这些物资被用于进攻印度怎么办?”
“英国人在印度有多少兵力?”
“可能不到10万,另外还有20-30万本土部队,但战斗力很差,比南非本土部队差远了。”马歇尔眉头紧皱,“虽然我不看好日本进攻印度的行为——他们在一个大陆上深陷泥潭的同时再去惹另一个大陆简直就是发疯,但日本高层似乎并不缺乏疯子,所以,结果很难预料……”
“有办法加强印度的防御力量么?”
“英国自己肯定抽不出兵力来。”马歇尔摇摇头,“也不能指望我们派部队去保卫印度——那不符合民意,澳、新兵力也不能抽调,因为本土防御压力也很大。”
“这就是没办法了?”罗斯福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印度是大英帝国皇冠上最闪耀的宝石,如果印度被占领,恐怕英国人就没战斗意志了。”
马歇尔一咬牙道:“一定要抽调兵力也不是没办法,中国盟友在印度派驻有驻印军,总兵力将近3个师,史迪威将军一直希望国内加大援助,认为他们比印度本土部队可靠得多,考虑到中国兵力相对比较充裕,可以请求他们帮助,不过中*缺乏物资和装备,训练也不够充分,需要我们提供协助。”
罗斯福点点头:“他们上次派远征军进入缅甸的事我依然记得,表现还是非常英勇的,如果英国高级军官中的【创建和谐家园】再少一些,恐怕中国人就不会付出那么大代价,让约瑟夫(史迪威)去和蒋沟通一下,尽可能再派5-7个师的精锐部队来,物资、装备、教官由我们负责。”
他想了想,又想起赫尔刚才的评论:“用我个人名义给蒋回复一份电报,对中国政府表示同情和支持,表达我们对俄国残暴行为的愤慨,我们会不断加强力量帮助中国提高国防能力以便抵御外国侵略——不论这股势力来自何方,但希望这份电报不要公开。”
赫尔点点头:既然要中国派兵,那就不能再对“抢粮”的事视而不见。
“可是……”阿诺德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又怎么了?”罗斯福不悦地问道。
“从1月份开始,为保证南非方向的空中力量,驼峰航线就没获得过飞机补充,现在那里的飞机可能不到100余架,运力不足,很难保障作战需求——既没法把囤积的物资运到中国去,也没法把足够的中国士兵运出来。”
“立即加强!日本人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准备时间。”罗斯福着急了,“肯尼亚撤退行动即将告一段落,接下去兵力和装备分配重心应该转移,迅速从西海岸调运一批飞机和物资去印度,速度要快。”
马歇尔不放心地问:“这么做时间来得及么?”
金上将立即盘算起来:“从西海岸运物资到印度大概要2个月,日本从地中海回本土大概也是两个月,然后他们再集结部队出发进攻,至少还得加两个月——这就是四个月,日本如果要进攻,大约不会早于10月份。当然也不排除日本人冒险——只把物资运送到新加坡,然后以新加坡为基地进行兵力调度,这样进攻准备时间能压缩到3个月,9月份初进攻的话,我们很可能会来不及。”
“先从澳大利亚抽调物资和飞机去印度……”罗斯福拍板道,“有多少就抽调多少,从澳大利亚抽走的部分等待西海岸补给,这样有利于节约时间。”
尼米兹很想反对,但最后为了顾全大局又表示同意。
“必须要通知丘吉尔首相可能出现的后果。”罗斯福用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一旦印度丢失,不管大英帝国今后怎么样,他恐怕会有【创建和谐家园】烦……”
赫尔心领神会,虽然他不觉得英国人能抽调出什么力量来。当然,他同样也不认为日本能在攻略印度上取得什么重大成果——一旦日本得意忘形地再次拉长战线,很可能是战争全面转折的开始。
“密切关注联合舰队去向,如果确信他们返回国内,将6月下旬即将服役的兰利号(独立级)也调给太平洋舰队。”罗斯福交代道,“日本人很可能要发动新的进攻,我们必须针对性强化力量。”
这个表态让尼米兹松了口气,再加一艘独立级的话,太平洋舰队基本上就恢复到了中途岛战役前的实力。
紧急会议一直从傍晚时分开到深夜12点,总算就肯尼亚后续行动、增援南非、强化太平洋与印度地区防御等重大问题达成了一致。这些筋疲力尽的参联会高层并不清楚,就在他们拖着疲惫之躯散会时,几十万美国家庭却偷偷摸摸聚集在收音机前聆听“欧洲之声”,整点新闻过后正好是一段士兵独白:
“爸爸,我志愿加入党卫军了!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我不会透露我的名字,但相信您一定会听出我的声音……”
“我是在4个多月前的索马里战役中被俘的……说起来很惭愧,我连一枪都没有放,乘坐的船就搁浅了,然后跌跌撞撞游上索马里登陆,但随后我们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大部队,最后稀里糊涂地成了俘虏,很多战友直接就丧了命,与他们比较起来,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战俘营一开始设在埃及,我们和一大堆英国人关押在一起,在对外放风时经常有埃及人围观,并对我们指指点点。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同情我们的不幸遭遇,用这种行动默默表示支持,直到有个孩子把口水吐到我身上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我们在埃及人心目中是帮助英国人推行殖民统治的帮凶,德国人才是他们的朋友!
这个巨大的打击压得我喘过气来,只感觉前途一片迷茫,说句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派到那片炎热的沙漠上去打仗。
战俘营的日子比较难熬,伙食很一般,但最难受的是精神上受压抑,后来我们被统一押送到了意大利,那里条件略好一些,但心里更难受,一群接一群战友成为俘虏,有海军、陆军、飞行员,人数越来越多。
德国人派出了政治教官,一开始我本能地予以抗拒,但后来逐渐看了一些照片和电影:我看到了德国十多年前饿殍遍地、人人失业,而犹太资本家们依然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对比镜头,看到了布尔什维克人为制造******、残酷镇压民众的照片,看到了德国大城市特别是居民区被重型轰炸机轰炸后一片废墟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科隆——我记得您说过,您小时候就生活在这座城市……看到惨不忍睹的故乡,我的心被抽紧了——这些事实与我接受的教育,与美国媒体上灌输的观点完全不一样。
我认识了来宣讲的党卫军教官,后来他成了我的长官,他讲得很激动也很真实,我至今记忆犹新——我们都是有信仰的,我随时愿意为元首而死!因为元首拯救了德国,给德国人民带去了工作、面包和秩序,更重要的是,他给德意志民族带来了尊严!以前,连波兰这样的国家都敢骑在德国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还有国家敢不尊重德国么?
我们一片沉默。
小伙子们,你愿意为你们的总统或州长而死么?
大家都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些政客和资本家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又说,这就是我们和你们的区别:我们在为信仰、为尊严、为民族的地位和子孙后代的未来打仗,你们却在为资本家和政客的利益打仗!我们军队里,一线部队中将军的儿子、部长的儿子、大公司总经理的儿子比比皆是,请告诉我,你们谁在部队中见过一个州议员的儿子?
大家都摇头,来当兵都是穷苦阶层,别说州议员,连律师的儿子都没几个,一想起这些,战友们的情绪都很低落。
后来我们渐渐成了朋友,他特别关心我,得知我的身世后告诉我说:我身上流淌的全是雅利安民族的血,因为我的父亲、母亲全是纯粹的德意志人,不管我们身处何处,不管现在什么国籍,只要认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的原则,就都是高贵的德意志人。
他说这些话时流露出的骄傲与自豪的感情与您年轻时一模一样,我挺后悔小时候没按您的要求好好学德语,以至于现在说得磕磕绊绊,但长官没嘲笑我,而是耐心帮助我提高,我想等战争结束、我们父子再团聚时,我的德语水平一定会让您大吃一惊……
在他劝说之下,我加入了党卫军,一同加入的还有很多战友,他们有德国裔、爱尔兰裔、弗拉芒裔、意大利裔、匈牙利裔——无一例外都是受歧视、受白眼的族裔。
党卫军根本不像外界流传得那么神秘,这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有来自比利时的志愿兵,来自荷兰的志愿兵,来自法国,甚至来自俄国的志愿兵,也有不少人曾是俘虏,但最终都志愿加入了这支队伍,我们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在一起,彼此间以同志称呼……长官教育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反对布尔什维克暴政,反对国际犹太资本集团的寡头暴政。
我在军队里过得很好,虽然生活条件比美*队差一些,但装备比美*队要好。我见到了闻名遐迩、威力巨大的虎式坦克,我不太懂坦克,但所有我认识的装甲兵都承认比美国货好——没有盟军坦克是其对手!我向长官问了这问题,他听后哈哈大笑:好的装备才能保住更多战士的性命,相比好的生活条件,我们更愿意将军费花在武器上——请记住,我们是军队,是去打仗而不是去享乐的!
长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平时为人很亲和,丝毫没有架子,但在训练中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很有军官威严,根本不像美国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牛仔教官,一个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教了我很多作战技巧,对比之下,我才知道原来在国民警卫队里接受的那些训练完全是胡闹!依靠他们上战场能活下去才是奇迹,而美*人就是在准备毫不充分的情况下被骗上了战场。
……听说美国在肯尼亚又打输了,成千上万人受伤阵亡,我感觉很心痛。不仅心痛于这种牺牲,更心痛那些不知所谓、被政客们驱使着赶到非洲来的士兵们——这是英国殖民地,和美国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不是在为美国的利益,而是在为国际寡头资本家和政客们在流血牺牲!
这种牺牲毫无价值,我强烈呼吁美国普通家庭都能认清这一点:珍惜生命,远离这场战争!”
“啪”地一声,听完最新录音的戈培尔关掉机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手下交代道:“广播中要注意技巧,要挑选出身贫苦、有代表性的普通士兵,要真情流露、发自肺腑,不要掺入刻意宣传的口号,做好了这些,我相信元首的策略一定会获得成功!”
这是党卫军和宣传部共同推进的大项目——和平演变。(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绝望
1943年5月23日下午,就在日本联合舰队抵达亚历山大港,准备穿越苏伊士运河的同一天,内罗毕盟军防线趋于总崩溃……
事实上,阿诺德对非洲局势的判断太过于乐观,19号时他向罗斯福表态还可以再支撑5天,其实到第4天就顶不住了,而在前线盟军将领看来,能顶到23日简直就是奇迹。
在围歼内罗毕盟军问题上,霍夫曼和古德里安的意见是一致的,认为不能再犯上次敦刻尔克撤退的错误,应该勇猛前扑并围歼敌军,虽然这会加大自身伤亡,但考虑到敌人与德军交手多时且都是具有经验的老兵,霍夫曼认为付出一些代价完全可以承受。这一仗打完,除南非以外,非洲基本就太平了。
为削弱敌军抵抗,德军调用海军陆战队登陆坦噶尼喀是前提考虑,增加战斗机、威胁英美航线是威慑基础,非洲集团军从两翼穿插、构筑包围圈是最终努力。但所有人都没料到,英美最后居然会选择从空中撤退——德军侦查估计包围圈里的敌军总数大约是6-7万人,参谋们估算敌军空运极限撤退能力大概是1500人一天,哪怕德军不加任何干扰,英美要想通过飞机进行撤退也至少需要一个月。而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撤退部队多到一定程度时,外围抵抗德军进攻的防御部队就会兵力不足撑不住而自动崩溃,那样至少有很大一部分部队会成为俘虏。
在战棋推演设想中,古德里安的参谋部认为敌人最可能的选择是全军往赞比亚且战且退,因为英美空中补给力量较强,地面部队完全不必为撤退途中的物资发愁,空运最多运些伤员和重要人物先行脱离;认为可能性较小的选择是就地坚守,利用空运能力不断为包围圈运输兵力、补给,和德军打消耗战,这也是德军自己在霍尔姆、德米扬斯克包围圈中的经验——被包围的部队依靠空运补给和坚忍不拔的斗志最终坚持了下去;认为最没可能性的就是空中撤退——他们将其形容为总溃散时夺路而逃的绝望选择。
在这一点上,包括古德里安在内的前线将领出现了误判,这种误判也影响到了霍夫曼,他也不认为英美会通过空运撤退——在他记忆里除了柏林空运外,似乎没这种概念和战史,而柏林空运的能力英美已展示给他看了。
不仅德国人被蒙在鼓里,所有在内罗毕前线的盟军普通官兵都被蒙在鼓里,艾森豪威尔深知一旦撤退命令下达同时又决定分批撤退的话,排在后面撤退的部队士气免不了会低落动荡,因此命令只传到了少将一级并嘱咐严格保密。在这一点上,最值得称道的是拉姆斯登,在他揽下最后坚守并投降的“重任”后,他就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但依然领着部队扑在最前线。几个英国将军由于一路从北非溃退下来,加上在埃及有抢先逃跑的记录,这次很有骨气地选择了坚守。
当澳新部队首先从前线撤下来时,所有统一的对外口径都是“换防”,由于内罗毕包围圈是块很大的地盘,大家并不清楚友军部队的分布,再加上包括巴顿在内的美国将领都顶在一线,美军士兵们没有丝毫怀疑,他们也在咬紧牙关坚守,或许是陷入包围圈的绝望与危急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他们居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英美较强的火力、充足的物资、被压缩后无法再穿插分割的实际战地情况、盟军士兵在防御战中能避免运动战经验不足弱点等因素使德军每前进一步都比较困难,如果不是因为美军机群放弃了对德军的空袭和对地攻击,内罗毕包围圈本来还可以支撑更多时间。
古德里安是在22日傍晚发现情况不对的,因为前线俘虏的士兵中不是美军就是英军,却没有澳新部队官兵,他感到十分好奇,审问俘虏得到的信息是澳新部队前几日已换防。由于德军一直认为这批部队中澳新战斗力最强,美军次之,英军最弱,他的第一反应是认为澳新部队被收拢起来准备担当冲出包围圈的“矛头”,但有个参谋却看出了异常——俘虏交代澳新部队换防时将重装备都留在了防线上。就目前这状态,不用重装备想突出包围圈简直是痴心妄想。
古德里安立即警觉起来,认为敌人隐隐约约有可能已在逃跑,但苦于攻不进包围圈,最后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奔巴岛附近逗留的航母编队机群在凌晨4点发动夜袭,指明要求携带燃烧弹——他的本意是去破坏美军机场,顺便看一下英美究竟反应如何。
内罗毕机场虽然德国飞机也去轰炸过几次,但一来飞机数量不足,英美抢修能力又强,因此收效甚微;二来美国陆航有较多数量的战斗机,白天空袭屡屡遭遇截击,损失很大。而夜袭就不一样,舰载机飞行员们干这事非常扎实。
但这次试探性的夜袭却让盟军营地炸了窝:美国士兵们深知机场重要性,一发现机场着火就不等待命令自发前去救火,结果发现机场外围是不苟言笑的宪兵部队,旁边还有一大群默默排着队准备登机撤退的澳新官兵——这已是最后一批撤退官兵,除了他们之外,还夹杂着不少英美校级军官和一些专业军士。
所有前去抢救的美国官兵顿时傻了眼——原来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不是换防,他们是偷偷摸摸撤退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到上午时分已传遍了所有英美部队——所有人都万念俱灰,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包括艾森豪威尔、休伊特等人在内的高级将领立即出面解释缘由,但群情汹汹的部队官兵哪还听得进去,到处都是怒骂、痛斥的声音,差点就要对准司令部开火,最后是巴顿出面安抚了情绪,因为很多官兵都是他带着救援下来的,再加上信誓旦旦地保证部队现在立即撤退,情绪总算平静了不少,但前两天鼓起的斗志已基本跑得无影无踪,大部分官兵根本没有多少抵抗到底的决心。
到23日中午,照例发动猛攻的德军惊讶地发现很多昨天顽强抵抗、火力炽烈的防御点忽然打出白旗投降,一开始还以为是圈套,谈判代表是战战兢兢前去接洽的,等群情激奋的英美官兵向德军诉说发生的变故时,大喜过望的古德里安立即命令发动全线进攻。前线防御阵地如雪崩一样垮了下来,大部分英美官兵选择了向后逃跑,小部分选择了就地投降,甚至还有情绪激动的美军官兵当场表示要加入德军,调转枪口去打自己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上司和友军,被哭笑不得的德国宪兵们拉走了。
机场上井然有序的撤退次序已完全被打破,当一阵猛似一阵的枪炮声传来时,所有焦急等候的英美官兵哪还顾得上排队,一看有飞机降落、不等停稳就飞扑着上去抢位置逃跑。本来只能容纳15-20人的飞机硬生生挤进去30个人,外面还有一大批满脸哭腔的士兵扒拉着机翼不肯放飞机走。
直到有新的飞机降落时,这批士兵呼啦着又扑过去找新的目标,飞行员知道飞机已严重超员(但未超载,因为人体密度远小于炸弹),但在急红眼、掏出【创建和谐家园】来威逼的官兵们面前毫无办法,只能强行起飞。幸亏这些新造的b-29或c-47们足够坚固,很多都是摇摇欲坠但挣扎着飞了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艾森豪威尔万念俱灰,差点要拔枪自尽,是副官和参谋们强行把他带到了一处秘密机场前撤退——这儿早就准备好了几架飞机供高级将领使用,巴顿的情绪比艾森豪威尔更为激动,他几乎是被副官和宪兵们绑着塞进机舱的。当飞机起飞离地时,他痛不欲生地扑到舷窗上拼命拍打,机舱里是一群抱头痛哭的军官。
下午3点47分,最后一架飞机起飞,此时最近的一发德军炮弹已差不多击中跑道了,飞机不得不绕过大坑前进,但没过多久,另外一发炮弹继续落下,直接就命中飞机,将一切炸得荡然无存。空中此时还有等待降落的飞机,目睹这个场景之后,只能在绝望中调头离去。
傍晚时分,拉姆斯登带着绝望的官兵向德军投降。事后统计,整个非洲战区一共撤退了24981名官兵(含以前撤退的伤员),除16000余名澳新部队官兵比较完整撤离外,英美士兵一共撤退了不到9000人——这其中伤员又占了3000多名额。非洲战区司令部只来得及撤退一半人员,包括艾森豪威尔、巴顿、休伊特等主要将领都逃出了生天。
晚间时分,古德里安见到了拉姆斯登,他似笑非笑地说:“亲爱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该是我去见蒙哥马利将军的时候了,希望您能善待这些投降的官兵……”拉姆斯登用尽力气挤出最后一句话,然后一头载倒在地,闻讯赶来的军医迅速诊断为服用******【创建和谐家园】。
古德里安叹了口气:“向元首报告战况,厚葬拉姆斯登将军——他是位真正的军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赞比亚方案
收到古德里安详细的非洲战报时,霍夫曼的元首专列已行驶在去斯摩棱斯克的铁路上,对盟军在内罗毕的突然【创建和谐家园】和动用飞机撤退的超常规思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历史已发生了重大变化,不能总用老眼光问题。
有一点他非常确信,虽然艾森豪威尔、巴顿等高级将领能否重新再获启用不得而知,但最起码这个打击对他们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说不定是终身难以逾越的大山——这意味着美军在地面战争第一次与德军交手中吃了败仗,不是小挫,是惨败!在霍夫曼眼里,战役价值不能光看消灭人员或缴获数量,就内罗毕包围圈的实力而言,放在东线也就是一周的战果,连集团军规模都够不上,但对美国人而言,这种失败值得他们回味很久。更致命的是,由于最后撤退时的“不公”安排,德国很快就会掌握大量的舆论炮弹——那些争先恐后投降的美军官兵在未来就是最好的“和平演变”吹鼓手,霍夫曼对此非常有信心。
所以,与其说这种胜利是军事上的,还不如说是政治上的。
“回电海因茨,对他取得的胜利表示隆重祝贺,希望他再接再厉拿下赞比亚,这样我们在非洲的布局就接近完美了,也有利于推动下一步行动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