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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红剑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沉声说道:“大帅,我将出口选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西面城墙的和南面城墙的转角处,这里原本是城内的坟场,我们的地道从这里开口,可是说是十拿九稳。第二处则是西城附近的贫民区,这里本来是汝州城内最贫困的地方,战乱之后,这里的人要么是逃走了,要么是死在了这里,我们可以先派出精锐控制住这附近地区。”
独孤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我宜州山寨的老兄弟了,你应该能够明白你任务的重要性,所以老子也不多说。不过,地道的开口选在坟场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好?别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去挖人家的坟墓。”
诸红剑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帅,我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所以一看见这里有一个坟场顿时就两眼放光。再说,反正都是死人,我们在吵着他们也不会将他们吵醒,你说对不对?况且,埋在这里的都是我天朝的子民,虽然已经死去,不过让他们继续为我们神州贡献一份力量,不是更好吗?哈哈,说不定我还能够挖出一些古董了……”
看着得意忘形的诸红剑,独孤直接无语了。他就很想不通了,为什么自己这么正直的人,下面居然全是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败类了?
黎明时分,独孤和血杀站在临时作战指挥室内,看着麾下的诸将,独孤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通过地道的士兵大约在五千人左右。坟场那边有三千,贫民区的那边两千。这是我们进去之后能够隐藏的最大兵力。根据血帅今天进攻的时候反应出来的情况,我们可以推测出,东北联军在西面城墙的总兵力在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之间。但是城门附近的兵力最多两千,其余的应该是分别驻守在各处。所以,这两路士兵的任务便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城门,让我们的骑兵进门。”
血杀接着说道:“不过城内的守军高达五万,虽然潜入的士兵也有五千,但是如果一击不中,恐怕会陷入对方的包围圈中。因此,机会只有一次。”
“过一会儿,本帅会亲自潜入城内,指挥城内的大军战斗。血帅,等我们一打开城门,你的骑兵就必须迅速冲进来!”独孤沉声说道。
血杀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独孤这样究竟有多危险,不过他相信独孤的实力。再说,都说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像独孤这种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创建和谐家园】败类,那寿命理论上说是和王八差之无几。当下也笑着说道:“独帅,攻城战乃是你的老本行,自然是由你全权指挥。”
独孤也不客气,接续说道:“周季龙,你带领七万步兵和大部分的攻城器械转到南门附近,等西门的战斗打响半个小时之后,你就全力攻城。等总攻的讯号一起,你自己见机行事。不要给老子说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到。如果真的是那样,你最好攻城的时候第一个被对方砸死。”
“龙知山,将剩下的投石机这些全部拖上土台子,等本帅潜入城内之后立刻攻城,记住,声势弄大一些,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让对方看出你手中不是十万大军。南门战鼓一响,你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等血帅的骑兵开始出动的时候,你务必全力出手,不要给老子有任何的留手,务必拖住城墙上的敌军。”
“血帅,你的五万骑兵等我的烟花信号一响,就立刻冲向城门。不过城门的宽度有限,你五万骑兵要想全部冲击去,至少是一个半小时的事情。因此,你在这边保留三万骑兵即可。一万骑兵布置在周季龙这里,等他砸开了城门,便率先冲入。一万骑兵布置在东门那边,防止里面的敌军逃脱。”
血杀心中暗自点了一下头,独孤在攻城之上确实是很有心得,不过还是张口问道:“那北门了?”
独孤嘿嘿一笑:“围三阙一,即便是夜袭也最好是这样,不然对方困兽犹斗之下,自身的伤亡也必定不小。对方的实力不弱,城内还有两万骑兵,如果我们的胃口太大,恐怕会撑着肚子。再说,一支丧失了斗志和胆量的残军狼狈逃窜进许州城内,应该会对许州的十五万大军有些影响吧,你认为了,血帅?”
血杀微笑不语,独孤的流氓不是没有资本的。如果对方真的被逼入了绝境,那么鱼死网破之下,即便河套大军再是精锐,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黑夜之中变数挺大,有些险最好还是不要冒的好。况且对方今天晚上想必也不会睡得那么安稳,胃口,还是适可而止的好。最主要的是,逃走万儿八千的东北士兵对河套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是他们如果进入了许州城内,多少能够动摇一下对方的信心,顺便削减一下士气吧?
但是,血杀还是有些舍不得:“独帅,要不这样,反正我们的骑兵都占着绝对优势,要不,派出一股骑兵跟在他们的后面,让他们跑快一点?”
独孤无赖的笑了一下,血杀此人还真的是连蚊子腿上的肉都惦记着啊。
半夜,耶律明辉还没有入睡。城外便是十五万河套大军,虽然手中有着五万精锐兵力,但是耶律明辉还是无法让自己安心。毕竟,领军的乃是河套五大战将之中最擅长攻城的独孤宇明。耶律明辉绝对不是一个被对方的名号就吓倒了的人,但是对于河套的五大战将,他一直都是心有戚戚。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耶律明辉终于站了起来,唤过自己的亲兵,准备到城墙上巡视一番。
“大王子果然是国之栋梁,都这么晚了还不忘记巡视城防。”在走到西门的时候,守将耶律边荒笑呵呵地说道。他是耶律明辉的嫡系,自然唯耶律明辉马首是瞻。西门的防御兵力大约七千,曼丹的五千步兵全部都在这里,指挥使便是耶律边荒。
耶律明辉微笑着说道:“边荒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耶律边荒无奈地说道:“大王子,末将这也是没有办法。河套军营一晚上都没有安歇过,末将深恐他们会半夜攻城,因此不敢懈怠。”
耶律明辉点了点头:“边荒你能有此心,本王子很是欣慰。咦,边荒,下令全军戒备!”
本来城墙不远处刚才还只是若隐若现的土台子在一瞬间突然明亮了不少,很显然是多加了一两盏孔明灯的缘故。隐隐约约。耶律明辉甚至能够看见土台子上面那活动的人影。
“对方可能要夜袭!”耶律明辉神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刚落,对面的河套大营之中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鼓声。伴随着鼓声的响起,无数盏孔明灯突然亮起,一队队整齐的队伍高举着兵器伴着工程车和巢车云梯等朝着西门杀了过来。
然而,让耶律明辉惊讶的是,对方最先冲上来的居然是一队骑兵,骑兵一到达城墙下面,立刻一个神龙摆尾,将马【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拖着的大捆干草甩到了城墙脚下。上千骑兵如此施为之下,河套的步兵和巢车还没有抵达城墙,城墙下面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干草。
“轰!”最后的几个骑兵随手甩出几个火折子,早已经浇了火油干草顿时就燃了起来,然后将整面城墙照的通红,恍如白昼。
耶律明辉还没有回过神来,对方土台子上的投石机和大型【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开始发射,原来,这些干草的任务便是为河套投石机等攻城器械照明目标。城墙之上的东北士兵虽然也猜测过河套估计会在半夜攻城,但是完全没想到河套大军的攻击力度居然是如此的猛烈,顿时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一瞬间的功夫,河套步兵的巢车和云梯便已经到达了城墙之下。河套骑兵在扔干草的时候还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的,每一堆干草的中间都露出了一段距离,这恰好便利于河套步兵进攻。只见数架巢车几乎是同时集中搭在了一处城墙之上,而数十架云梯也是勾住了城墙垛子。
耶律明辉终究是究竟战阵的将领,一见到形势如此危急,毫不犹豫的抽出自己的佩剑便杀了上去。看见大王子殿下如此的拼命,耶律边荒和曼丹士兵自然也不会示弱,城门之上这段城墙上的所有士兵几乎是不要命的冲了上去,这才恰恰挡住了河套大军的突袭。
“大王子,对方的攻势如此猛烈,要不要让金土虎前来支援?”耶律边荒担心地问道。
耶律明辉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这里支撑得住。对方似乎也没尽全力啊。”
“没尽全力?”耶律边荒很是疑惑不解,对方动用的兵力他并不清楚,但是每一轮的进攻,人数至少在五千以上。有两次甚至在万人左右,这样还算没尽全力吗?
第374章城破
西门处的攻防战,很快便吸引了金土虎的注意力。他来到城门上的时候,虽然穿戴的整整齐齐,但是从他那有些惺忪的睡眼,还是可以看出他是在梦中被人叫醒的。
“耶律明辉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情况如何。”
耶律明辉摇头道:“对方夜袭,不过我们恰好还有些准备,因此压下了对方势在必得的第一波攻势。不过我们的兵力和对方相比还有些差距,因此对方现在还占据着上风。”
金土虎担心地问道:“那需不需要援军?”城内守军五万余人,骑兵一万八千,其余的三万二千人,这里有七千,南面城墙有八千,东面和北面分别是三千。剩下的一万一千多名士兵则是居中待命。
就在这时,南面城墙处猛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鼓声,火光之亮,喊杀声之雄壮,比之西门这边更家猛烈。
金土虎哈哈一笑:“哈哈,原来河套大军的主攻方向是在南门,刚才幸好大王子殿下提醒,不然本将军今天就着了河套的诡计了。来人,让所有预备队立刻前往南门。”
耶律明辉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忙拉住金土虎说到:“将军且慢。河套大军素来狡诈,在没判断清敌情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金土虎有些不以为然,河套的主攻方向明显是在南门,而自从南门那边传来喊杀声之后,西门这边虽然攻击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但明显是为了吸引守军的注意力。但是耶律明辉毕竟是名义上的主帅,想到这里,金土虎还是决定让人立刻去南门查看情况。
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南门的守军已经派人前来求援:“将军,河套大军至少集中了七八万兵力和无数的攻城器械,正悍不畏死的对南门发动攻击。金哈多将军已经抵挡不住,希望将军你能够立刻率军支援。”
金土虎一听这话,也不理会的身边的耶律明辉,大手一挥,直接说道:“命令所有预备士兵朝南门【创建和谐家园】。耶律明辉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耶律边荒看见金土虎居然对自己的王子如此无礼,顿时怒声喝道。
耶律明辉猛地抓住耶律边荒的手臂,看着金土虎得意洋洋的离开,这才沉声说道:“边荒,立刻下令我们的骑兵集中。”
耶律边荒好奇地问道:“王子殿下,是准备逆袭吗?”
耶律明辉摇了摇头:“不,是准备撤退!河套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而且领兵的还是河套最擅长进攻的独孤宇明。今天晚上,恐怕凶多吉少了。”
耶律边荒眉毛一耸:“那么我们的步兵和金土虎那边了?”
“你别忘记了,对方还有河套五大战将之一的血杀率领的五万骑兵,如果太贪心了的话,恐怕一个都跑不掉。而且,没有人殿后,我们怎么能够顺利走掉。”
耶律边荒不再言语,正准备匆匆离去。城门之下的喊杀声突然又暴涨了起来,而城门外本来已经开始低落的攻势再次高涨了起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城楼下面一个声音极其嚣张地叫道:“河套独孤宇明在此,谁敢与本帅一战?”
“将军,他们这是从城内杀出来的,看着阵势,恐怕有好几千人!”耶律边荒低头看了一下城楼下面那黑压压的人头,着急地说道。
“金哈达,你率领大军先顶住,本将军立刻前去调遣援军!在本将军的援军到达之前,你务必坚守住城墙!”耶律明辉对着正朝自己跑过来的副将金哈达大声喝道,当下也顾不得城墙上的形势,带着自己的亲兵率先冲下了城墙。耶律边荒见状,也连忙跟了下去。至于城墙上面,还是让海西的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来防守吧。
耶律明辉和河套交手不是一次两次,自然知道河套的攻势向来是连绵不绝,一旦被对方咬住,就算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城内突击出来的独孤宇明正在全力绞杀城门附近的联军,刚才由于河套大军的猛烈进攻,耶律明辉已经把大部分的兵力都抽调到了城墙之上,现在的城门附近根本没有多少士兵,要想挡住河套的内外夹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趁着独孤宇明部还在城门附近和联军纠缠,耶律明辉迅速绕过对方的大军,毫不犹豫的赶往军营之中。此时的军营之中只剩下一万曼丹骑兵,海西的五千骑兵已经被金土虎刚才抽调到了南门附近。耶律明辉毫不迟疑,也不管城内战斗的怎样,跨上自己的战马率领着曼丹骑兵便朝着北门处冲去。西门和南门都有敌军,东门和北门虽然还没有动静,但是对方肯定会有伏兵。朝东门溜走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自己堂堂曼丹大王子,最后却要逃到极乐圣教的地盘上避祸,这面子上怎么也说不过去。北面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是许州城内还有着十余万东北联军,只要能够逃到许州,虽然面子是削了一些,不过至少还可以有个交代。
耶律明辉的运气不错,北门本来就是独孤和血杀特地为他留出的生路,只是血杀也没想到耶律明辉的反应居然是如此之快,一万曼丹骑兵风驰电掣的冲出汝州北门,毫不犹豫的逃向许州。血杀只在这里安排了朱石谈的五千骑兵,如果要硬挡,根本挡不住耶律明辉的冲击。不过朱石谈好歹也是跟着血杀征战塞外又转战滇南的老部下,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根据血杀的指示,朱石谈率领着骑兵咬住曼丹的尾巴衔尾追击。耶律明辉的手中不过一万骑兵,想要停下反击,但是人数少了,直接就被对方一口吃掉。全部停下,那么必定会被对方缠住,谁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大队骑兵跟在后面。无奈之下,耶律明辉只好一个劲儿的逃跑,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他来说,只要能够逃到许州就是胜利。
耶律明辉最终还是逃跑掉了。朱石谈的骑兵在后面整整追杀了他四十多里,绞杀了至少三千狼狈逃窜的曼丹骑兵,而自身的损失极小。其实,如果耶律明辉直接丢下三千骑兵断后,至少也能够给河套造成一千五百名骑兵的伤亡。但是耶律明辉逃命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数十年来,曼丹大军向来是纵横天下无论是怎样强劲的对手他都敢于一战,然而现在,居然被半数的河套骑兵像赶鸭子一样的赶着,不管是将领还是普通骑兵,都没有停下来一战的勇气。曼丹军人的骄傲,难道就这样葬送了吗?
耶律明辉逃了,不过汝州城内的金土虎就没这么幸运了。耶律明辉和耶律边荒带着骑兵逃走,而西门那里又面临着河套大军的两面夹击,本来城门附近的东北士兵就不多,独孤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从里面打开了城门。早有准备的河套骑兵再不犹豫,奔腾的战马夹杂着高亢的喊杀声杀气腾腾的冲进了许州城内。南门附近的周季龙见状,也不在强攻了,而是调集麾下的步兵转到西门迅速进城。
金土虎大惊失色,失去了城墙的保护,就算海西大军能够暂时挡住对方的兵锋,可是河套毕竟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全军覆没那是迟早的事情。西门已经被攻破,城内守军已经失去了地利。现在夜色憧憧,整个汝州城内都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金土虎也分不清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南门外面的河套士兵虽然抽掉了半数兵力从西门进城,但是这里毕竟还有三万多敌军。西门是河套方面的主攻方向,朝那里突围,恐怕刚刚冲上去便正好碰上对方的骑兵。北门和东门虽然没有动静,但谁知道河套有没有埋伏。
“将军,快突围吧,西门已失,我们根本挡不住河套大军的进攻。”金哈多急切地说道。现在城内的惨叫声不断,不过基本上都是塞外士兵的音调,偶尔来上两声不同的,也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城内百姓的叫声。虽然西门的海西守将金哈达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金土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狠狠地说道:“传本将军命令,全军朝东门突围。”
东门还在海西的控制之中,而金土虎的手下还有一万五千海西步兵和五千骑兵,加上东门的三千守军,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从东门出去之后,如果运气不错,还能够赶在河套大军的包抄之前进入扬州路地区。
“大哥,西门和北门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虽然还有些零星的抵抗,不过已经于大局无碍。海西将领金土虎已经率领着五千骑兵和一万多步兵从东门外突围,你看我们现在应当如何?”龙知山屁颠屁颠的跑到独孤的面前问道。
独孤哈哈一笑:“东门的金土虎那里你不用去管,血帅已经命令麾下的所有骑兵前去追击。金土虎,哈哈,就算他是土猫子,也休想从五万骑兵的手中逃出去。你和周季龙的任务是拿下四面城墙,肃清所有的残敌。然后等待本帅和血帅的命令!”
说道这里,独孤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龙知山会意,低声说道:“大帅,是不是准备?”
独孤不在言语,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城内百姓的反应。然而,让他奇怪的是,城内的百姓既没有趁机杀掉那些四处逃窜的东北士兵,也没有紧闭房门,居然是一脸好奇的壮着胆子在看热闹。独孤的心中一叹,这些,就是有着千年文化沉淀,一直领袖着整个大陆文明体系的天朝子民吗?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精神麻木的奴隶?
李东高紧紧地跟在独孤的身后,闷哼了一声说道:“独帅,难道你又准备屠城?”跟着独孤这么久,他也知道独孤是怎样的德行。
独孤微微一笑:“不可以吗?”
李东高毫不畏惧地说道:“独帅,这些都是我天朝子民……”
“你说他们是我们天朝子民,那你能否告诉本帅,他们哪一点像是我天朝子民?”血杀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李东高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血杀一个人提着自己硕大的杀猪刀从一个转角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青袍文士,那是血杀的行军长史尤继孙。
在河套军方之中,行军长史主要负责的是将领的文书传递和情报整理以及战场纪律等,对将领也有一定的规劝作用。昊天身边有两个行军长史,乃是当初收复河套之后投奔昊天的河套名士陈寒和孟萧庭,独孤的是陈寒的师弟李东高,血杀的是幽云十六州的士子尤继孙,奉敬的是安西路的一个奴隶潘忠诚,边重行的是他从玄武军团时就跟着他的彭梁栋。唯有信刻的身边从来不带行军长史。不过,原本天意也给他分派了一个来自江南路的士子葛征的。
这个葛征乃是名门子弟,他的老师便是清风四大名儒之一的陆清流老先生。不过葛征此人极其迂腐,用信刻的话来说就是脑袋里面装的全是狗屎,整天就在自己的耳边说什么以德服人之类的屁话。在征战幽云十六州,葛征有一次看见信刻下令屠杀东北三国的百姓,又在信刻的耳边唠叨以德服人文治天下之类的话,信刻大怒,直接让他出使赫基木儿的大营,让他劝说赫基木儿退兵。葛征虽然迂腐,不过还没有迂腐到这种程度,自然是不会去。信刻也不再言语,回到河套之后就直接让他扔回了河套的文史府中写文章去了。
李东高昂着脑袋说道:“这还需要说吗,他们本来就是我天朝子民。”
独孤不屑地说道:“本来就是?那你仔细看看,他们身上有哪一点像是我天朝子民?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丧失了思想和骨气的傀儡,是行尸走肉。极乐圣教和东北联军先后统治这里,对他们是奸淫掠杀无恶不作,可是他们既没有想过反抗也没有想过逃离,居然在这里甘做对方的奴隶。”
第375章血色
李东高沉声说道:“独帅,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反抗过?”
独孤哈哈一笑:“因为反抗的人都已经死了。”
李东高的脸色一红,不过还是张口说道:“独帅,现在东南地区战火纷飞,他们就算是逃跑,又能够逃到哪里去?”
血杀接过他的话,冷冷说道:“就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干脆留了下来?反正对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能够混口饭吃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他们不管在谁的统治之下,都是一样的种地缴税被人盘剥?因此,在他们的眼中异族和天朝也没什么区别,是不是?”
李东高表情一怔,很显然没想到血杀会这么说。
血杀冷哼了一声说道:“在你看来,他们也许真的是可怜的人。帝国军队溃败了,他们又没有能力抵抗对方的大军,他们的家产也在这里,所以他们除了留下来别无他法。为了活命,他们不惜做异族的奴隶。只要能够有口饭吃,就算是异族让他们将自己的妻女双手奉上,他们也不会违背。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家产和性命,他们可以为异族做任何事情包括跟着他们一起屠杀他们的族人。但是你想过没有,一个民族的脊梁就是这样弯曲。我们的祖宗流淌在我们血液之中的骄傲和骨气就是这样被消耗。”
顿了一顿,血杀冷笑着说道:“当年室蒙帝国南征,也有很多天朝子民当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也是觉得自己在谁的手下都是一样的种地纳税,都是一样的生活,只要能够活下去,其余的东西都不重要。结果了,就是他们的这种心态,本来并不强大的室蒙人越来越强大,几乎整个神州都被他们占领。然而这些卑躬屈膝的人最后怎样?当他们在为室蒙人辛辛苦苦的贡献财富的时候,他们的妻女在被室蒙人奸淫,他们的财产被是蒙人无情的掠夺,只要他们稍微让室蒙人不高兴,自己的脑袋便会搬家。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们还算什么天朝子民?然而,我天朝的脊梁并没有在这里弯曲,一千多万不甘心做亡国奴不甘心沦为异族的奴隶的天朝子民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益州路地区。他们整整抵抗了二十多年,战死的正规军超过一百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坚持了下来,重现了我天朝的辉煌。一个民族,如果连他基本的骨气都没有了,那还算什么民族,那只能算是奴隶。”
血杀指着那些正在观看河套士兵和东北士兵厮杀的许州百姓说道:“你看看这些人,如果他们还有哪怕是一分血性,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拿起手中的东西,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可是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看我们和异族拼命!他们的内心早已经麻木,他们只是将这当做了一场热闹。这一战若是东北联军败了,他们会一如既往的对对方卑躬屈膝。如果是我们胜利了,他们也会高高兴兴的来抱我们的大腿。你看看吧,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天朝子民。刚才就在那边的一个墙角,有个男人正在趁火打劫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妇女。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救那个女人吗,因为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已经麻木了。所以,本帅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刀。”
独孤眯着眼睛说道:“本帅承认,在城内的这么多百姓之中,绝对有不少的人是冤枉的。但是,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去分别谁是冤枉的?如果我们现在前去调查,本帅敢肯定,那么逃脱了的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是真正该死的人。”
李东高依旧是昂着脑袋说道:“但是大帅你别忘记了,这里面还有许多不懂事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独孤点了点头,很坦然地说道:“他们确实是无辜的,可是,本帅不得不这么做。”
李东高闻言,双眼通红的几乎快凸出了眼眶,然而看着独孤那冰冷的有如花岗石一样的面孔,最终闭口不言。
独孤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对着血杀的行军长史尤继孙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
尤继孙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来自幽云十六州,因为我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在异族的屠刀之下。精壮的男子被掳掠为奴,年轻的女子被发泄【创建和谐家园】,年幼的婴孩被弃之荒野任其自生自灭。汝州城内是有许多可怜的人,他们有许多都是迫不得已,但是他们不明白,在他们委曲求全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为虎作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无法分清他们谁是冤枉的谁又是真正该死,那还不如全部杀了,至少,我们已经消灭了这些异族驻军,为他们报仇了。”
血杀和独孤都是相视一笑,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从内心里来说,他们并不想将自己的屠刀对准本族的百姓,这些人里面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直接杀人,也没有必死之罪。但是,由于他们卑躬屈膝心甘情愿的为异族和极乐联盟尽忠,却有无数的百姓为他们间接害死。
血杀喟然一叹:“罢了,这个天下总要有恶人的。如此罪名,就让我们这些人来承担吧。”
独孤接过话头:“但是为了我神州一族,我们虽死无憾。”
两人就这样站着,脸上虽然都是怜悯,不过眼神却是同样的锐利。李东高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尤继孙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李东高和陈寒的迂腐是出了名的,尤继孙虽然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但是也不想让这样的人受到伤害。刚刚被独孤和血杀这样刺了一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因此也跟上去看看。
“酸儒!”独孤不屑地说道。
“对了,信帅怎么说的?腐儒,对,就是这个腐儒!”血杀也是一脸的不屑,不过看着两人都消失在了墙角之后,血杀这才低声对独孤说道:“你手下的人可靠吗?”
独孤也低声说道:“我让周季龙亲自去处理,带的人全是我的亲兵,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他们只是些婴孩,回去的时候还得好好掩饰一下。”
血杀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些小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的长辈虽然丧失了作为我天朝子民的资格,但是这些和他们无关。不过,如果让消息泄露了出去,恐怕他们还没有被送到河套,便已经被百姓们杀死。我们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一千一万个极乐圣教的百姓和周边异族,但是我们能够对这些普通的百姓们动手吗?”
独孤长长地一叹:“都是极乐联盟造的孽啊。”
前些日子独孤和血杀在攻占了豫州路西部的一些县城之后,虽然将里面的百姓屠戮殆尽,但是对于那些五岁以下的婴孩,却放了一马,而是将他们全部送到河套。独孤等人虽然杀人如麻,但也并非是冷血动物。五岁以下的婴孩以及他们的母亲,他们大多还没有独立的思想,以后再辅之以良好的教育,加上河套三路纯朴的民风,他们必定能够走上正确的道路。至于五岁以上的,虽然很是不忍,独孤和血杀还是决定将其斩杀。他们并不是害怕这些人长大之后报复自己,而是害怕他们以后报复那些普通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