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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恋尘自然明白昊天的心中所想,不过她对军事方面向来不感兴趣,于是翻了翻白眼说道:“夫君,你也别给我说这些事情。明知道我不懂,还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的,我听你说这个,还不如听看门的阿三唠叨。”
昊天直接无语了。不过,仙恋尘似乎活过来了。
秋沐确实是师门有事,不过辛皎和雪倾城可不是去了什么寺庙,而是被骆祥和玄机等人请去了。近半个月来,奉敬和信刻两个加上雪倾城在战斗的时候都是出工不出力,这样的消极进攻策略,虽然在对着昊天的时候能够满口糊弄过去。但昊天可不是傻子,而且也是经常在沙场上滚刀子的将领,不会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碍于情面,他也不好和奉敬等人明说。
可是骆祥等人还是有些担心,只适合昊天每次都是不动声色的哼哼哈哈,他们可是熟知昊天的脾气,只是又不敢当年询问昊天,因此只好迂回询问一下辛皎和雪倾城。
历史的进程虽然是有着其必然性,不过常常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意外而产生波折。其实这也是骆祥和楚相成一直都在研究的问题,那就是历史究竟是出于必然还是偶然。只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以至于开国八王之中的天睿王骆祥和天智王楚相成直到离世也没有弄明白。
不过在围城已经两月的许州城中,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火星,却导致了英烈帝的二十万大军陷入了绝境。也正因为如此,本来胸有成竹早有准备的骆祥玄机等人都被震惊了。
起因是因为许州城中北方军团的一个士兵在夜中巡视粮仓的时候,不小心将手中的火把掉在了粮仓之上。结果天干物燥而又疏于防备,虽然解救及时,没有将全城烧掉,但粮仓之中的粮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本来按照河套方面的估计,许州城中的存粮,正常情况下能够使用到八月底。只是这么一烧,粮食最多还能支持七天,当然,省着点吃还能够支撑十天。本来根据骆祥的计划,血杀和独孤的十万大军应该是在七月底的时候开始准备北上,张月婉贺不归联合秦川李风成以及贺怀仁的水师,盯死加藤鹰的东倭水师。然后再会合了血杀独孤的十万精锐之后,打开通往许州的道路。只是这样一来,清风的战略态势顿时逆转。
“意外?意外个屁!这分明就是卡辛巴斯的密谋!卡辛巴斯一代名帅,最是擅长放线布局,他肯定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所以先行出手打乱我们的布置!北方军团的一个普通士兵?就一个普通士兵的一个意外举动,居然烧掉了城中几乎所有的粮食!然后这对士兵全部被烧死了?冠英,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一场意外?”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昊天憋了半个多月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当时昊天正在品尝着辛皎亲手给自己做的糖醋鱼,本来阴霾了好些天的心情突然之间便好转了过来。然而当冠英战战兢兢的将这个消息告诉昊天的时候,昊天果不其然的发火了。盛着糖醋鱼的盘子啪的一下被昊天砸在了地上,本来不管什么情况之下都能够充当昊天的灭火器的辛皎居然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答口。
昊天发怒,下面的诸多将领这次再不敢怠慢,骆祥玄机奉敬信刻自然是一个不落,雪倾城四女也到了,其余的凡是上得了台面的将领如横辉蓝高平朱智崖张振奋展书堂江沉舟陆振穆山以及情报系统的冠英杜腾张守成都赫然在列。谁都知道昊天发起火来只有天意才能够压得住,可是现在天意不在,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承受住昊天的雷霆怒火。
会客厅里面,昊天双眼通红的走来走去,脸上狰狞的表情,便是辛皎看了都缩了缩脖子。
“冠英,你接着说!”昊天很显然也明白自己这样怒吼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总算停下了脚步,对着冠英吼道。
冠英缩了缩脖子,求救的目光在奉敬等人的脸上轮转了一圈,不过现在昊天正在气头上,谁敢当出头鸟?
辛皎有些不忍,她明白昊天这并不是在发冠英的火,许州城中粮仓被烧毁,这很显然是一起早有预谋的阴谋。帝国大军退守许州之前,许州城内几乎就已经没有了清风百姓,连噬魂的暗岗也全部撤走。卡辛巴斯大军围城之后,许州和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除了信鸽,没有东西能够越过极乐联盟的防线。因此,噬魂对许州的情况也不甚清楚。
昊天只是憋得太久,这半个多月来,由于他不能够上战场,而骆祥等人又是别有居心,因此一直出工不出力。昊天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而有了这根导火线,昊天的怒气也就全部倾泻了出来。
骆祥干咳了一声,出列说道:“主公,极乐联盟的间谍原本隐藏的极深,让我们疑神疑鬼了好些年,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间谍已经很明显了。”
对于骆祥这个长辈,昊天虽然是盛怒之下,不过终究没将怒火转移到他的身上,而是扭过头来说道:“安永昌?”
“正是!这一队士兵很显然都是对方的死士。”骆祥点了点头:“北方军团是安永昌一手遮天的地盘,从人员的挑选到军团的组建,无一不是在安永昌的眼皮子下进行的。以安永昌的精明,可能是有别的势力安插的棋子。不过这里面成建制的一队士兵居然全是对方的奸细,那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安永昌亲自安排的。而安永昌,本来就是我们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
昊天一脸铁青,眼中凶光闪烁,恶狠狠地盯着骆祥,最终咬着牙说道:“他们这是在逼陛下的大军和他们决战?”
骆祥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不是决战,而是舍己之长突围野战。”
粮食被烧,又身处重围之中,英烈帝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唯一能做的便是突围。现在许州城内的粮食恐怕只能够支撑七到十天,而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即便是河套秦川以及天都圣京的辅政王联手,恐怕也无法攻破极乐联盟的防线。因此,突围,也就成为了英烈帝的唯一选择。
第318章争论
昊天长吁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大声喝道:“奉敬,信刻!”
“属下在!”奉敬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不给你们限定时间,但是你们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陛下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不仅会大大折损我们的力量,而且对帝国的抗战决心影响甚大。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我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凿穿海西和东倭的防线。”
奉敬和信刻心中一凛,对望了一眼,最终点头说道:“属下必定全力以赴!”
“那就好。冠英,这次是有意外,但是你自己想想,你究竟有没有失职。豫州战火纷飞,决战一触即发,这种时候,身为情报人员,你应该明白盯紧对方的重要性。当然,也不能全部怪你。可是,我不希望还有第三次!”昊天阴沉着脸说道。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主公厚望。”冠英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明白这次昊天是因为太过愤怒也太过担心战局,而自己恰恰撞到了枪口之上。只能算自己倒霉。
“军师,你尽可能的联系贺怀仁军团长和秦川李铁鸣,希望他们能够调集水师堵死加藤鹰的水上通道。现在力量宝贵,我们必须集中每一份力量,大河之上,只能依靠他们了。”
“属下明白!”玄机躬身说道。由于东倭水师不断地在河套后方投放兵力骚扰,因此河套每次进攻的时候都无法尽全力。当然,这也与骆祥等人的战略有关。不过如果任由东倭水师在大河之上巡游,那么对河套的威胁还是特别巨大的。尤其是海西拜京抽出了十万军队南下并且已经到达了遥州地区之后。如果不能坚决东倭水师的问题,那么河套很有可能会面对着联军的渡河偷袭。
“骆先生,转告威远王,就说我河套滇南路大军准备借道淮水西部北上豫州路,请他在淮水宾州地区准备好足够的渡江船只。让血帅他们动作快一点,滇南那边我们已经顾不上了,叫他们尽快将地盘转送给宋家。”
许州城内的一把大火,让清风的局势更雪上加霜。本来秦川李家和辅政王都还准备等着昊天先打头阵,然后跟在后面捡便宜的。不过现在一来,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
安永昌的事情昊天已经转告了天都圣京主政的辅政王,而安永昌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不仅交出了自己所有的权力,而且自动禁足家中随时接受朝廷的调查。这样一来,本来对安永昌疑心重重的辅政王以及昊天等人都是无比迷茫,不知道安永昌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在遥州的十万东北联军到达洛州金宗悟那里,并且卡辛巴斯亲自前往指挥之后,清风各方势力包括昊天在内都是一阵眩晕。到现在为止,在许州英烈帝二十万大军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万东北联军,十多万东倭陆军,二十万极乐大军以及十万东倭水师。面对着如此情况,原本在大辉县的李家父子现在也有了几分退意。
在他们的东北面是程显清的二十万军队,南面是极乐四大名将的三十万大军,西北面是卡辛巴斯亲自指挥的三十五万极乐联军。虽然正西面还有一个战斗力无比彪悍的龙骑军团,而且极乐联盟的重点是英烈帝的二十万大军。但是如果极乐圣教想要先吃掉他的这点家当,李铁鸣不认为自己能够全身而返。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况,昊天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是激发了他的斗志。麾下近三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不过让血杀和独孤大军北上的密信却是一封接着一封。
“主公,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一下。”好不容易用各种理由支开所有人,骆祥径直找到了昊天的小院。
昊天很是好奇,骆祥如此郑重的前来,很显然是有要事相商。不过他实在不明白骆祥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些天军方的事情全部是骆祥和玄机在策划,应该没什么事情才是。
想了一下,昊天还是对着辛皎挥了挥手:“皎,你出去一下,我和先生说点事情。”
骆祥道:“主母留下也无妨,至少主母也代表了几位主母的想法。”
辛皎默不作声,昊天疑惑地看了骆祥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主公,老实说,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冲破卡辛巴斯的防线救出被围困的二十万大军。你想过这样的后果没有?”骆祥开门见山地说道。他和昊天之间,好像也用不着说那些寒暄虚伪的话。
“你们很有意见?”
骆祥点了点头:“不只是我,包括所有的军方将领以及几位主母,甚至政务方面的官员也是如此。”
昊天早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引起众人的反对,但完全没想到居然所有人都是如此的想法。侧过头来看着辛皎,辛皎居然是低下了头,很显然也是赞同骆祥的意思。昊天不禁一声苦笑,没想到自己一个决定便沦落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昊天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随手给骆祥推过一把椅子,端起桌上的茶杯猛饮了一口,苦笑着说道:“先生,你详细的说一下吧。”
“我们并不赞同救援英烈帝的二十万军队。”骆祥很直接地说道。
“许州城内只有二十万大军,其中精锐之师不过十万。里面的粮食最多支撑五天,而你看看他们的周围,近百万精锐之师,他们唯一突围的方向就只有卡辛巴斯这边。但是你看看,卡辛巴斯麾下整整三十五万大军,虽然来自四国,不过卡辛巴斯何等人物,他一到达这边,我敢肯定这三十多万军队便已经牢牢地捏在了他的手中。主公,我并不认为我们这近三十万军队和英烈帝的二十万大军两面夹击就能够突破卡辛巴斯全力防守的防线。”
昊天淡淡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坐视他们灭亡?”
骆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朝廷方面是不可能前来援助我们的,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胆量。秦川李家的军队已经被朱兆等人盯死,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那二十万军队已经是死棋。他们守城是死,突围也是死,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除非我们的水师能够夺回大河防线,然后让他们从大河之上撤退。”
“身为帝国臣子,我怎么能够坐视陛下覆灭?”昊天瞪着眼睛说道。
骆祥毫不退让:“我不认为我们具备解救陛下的能力。帝国大军一旦离开许州城,周围的极乐联军军队必然会紧紧地跟上。而我们要想突破卡辛巴斯的防线,至少我认为我们没那个能力。就算是血帅和独帅的十万大军到了也是一样。如果我们真的要硬拼的话,我看我们这三十万多军能够剩下一半便已经是侥幸。”
“身为帝国臣子,时刻要有为帝国捐躯的准备。”昊天毫不迟疑地说道。
“那是你个人的看法。我们河套将士不介意为国捐躯,但绝对不是死在这样毫无价值的地方。你一个人想为帝国尽忠可以,但是为了你一个人的想法却葬送了十多万将士的性命,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做的事情。”
昊天冷冰冰的看着骆祥:“你别忘了,我们是帝国的子民。”
骆祥很显然是决定和昊天彻底的摊牌,因此说起话来也毫不顾忌:“主公,现在河套三路包括血色高原,除了你自己,即便是主母,恐怕也不把自己当做清风帝国的子民了。帝国早已溃败,已经成为民族的拖累。619年之后,河套还当自己是清风帝国子民的百姓已经寥寥无几。尤其是壶口会战,所有的河套子民都已经对帝国离心。主公,我问你,你就算救出了陛下,你认为以清风现在的情况,陛下还能够中兴吗?”
“没有试过,为什么说不能?”昊天强自说道。
骆祥冷笑了一下:“主公,就算陛下能够逃脱,但是二十万军队也所剩无几。那样的话,帝国的军队还剩多少?抛开南方军区,帝国的军队最多就是守住天都圣京。秦川李家,益州宋家,极乐圣教,加上虎视眈眈的东北三国,帝国凭什么中兴?而且,如果真的丧失了这十多万精锐士兵,主公,你认为我们凭什么保住河套三路。你别忘记了,你是河套三路的主公,你治下的一千六百万百姓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主公,为了你一个人的忠义,却导致十数万大军跟着你送死,我坚决不赞同你的意思。”
昊天脸上阴晴不定,他自然明白骆祥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先生,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我的名声,而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天下百姓。”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天下百姓,你最好的选择便是自己当皇帝,早点结束帝国这四分五裂民不聊生的局面。你看看我们河套三路,在经历了异族入侵的肆虐之后,经济和民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是短短三年的时间,我们便已经恢复并超过了以前最繁盛的时候。而你看看现在的帝国,包括天都圣京,百姓们的生活有我们河套过得好吗?帝国已经没落了,已经没救了。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可是这样下去只会是加重百姓们的苦难。”
第319章昊天的任性
骆祥从来没有如此尖锐的和昊天争吵过,辛皎也从来没见过骆祥居然如此尖锐刻薄的说话。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辛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小心翼翼的给两人分别冲满茶水,只是两人都完全没有喝水的兴致。
“你这样做,不仅有负于河套三路一千六百万百姓的希望,也有负于帝国的千万黎民百姓,更辜负了你娘和你爹的一番教导。”骆祥阴沉着脸说道:“在以前,我不阻拦你,因为我们前面只有不到二十万军队,而且领兵的金宗悟和渡边下文都不过尔尔。况且许州城中的粮食多得是,我们有的是时间。”
“但是你现在看看,我们的前面是三十五万极乐联盟的精锐,领兵的是塞外第一名将卡辛巴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我们最多还有五到七天天的时间。但就这么几天,要想从卡辛巴斯的包围圈中把人救走,我没那个信心。主公,你在想想当年的壶口会战,那是如何的惨烈。就算是血帅和独帅的十万大军能够按时赶到战场,但筋疲力尽的他们最多只能发挥七成的战斗力。主公,我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看见昊天依旧沉默不语,辛皎鼓足勇气,张口说道:“夫君,我觉得先生说的有道理。妾身虽然不通军事,但也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昊天惊讶地转过身子,看着低着头的辛皎,道:“你也是这么认为?”
“嗯。”辛皎点了点头:“妾身只是觉得,天都圣京里面的百姓,除了王公贵族,他们的生活完全无法和河套百姓相比。而且,你如果执着于你所谓的忠诚,却将数十万将士和千万百姓的生死漠然置之,我觉得那样是不对的。”
昊天缓缓端起茶杯,很显然是心不在焉,喝茶的时候居然将茶叶一并吞进了嘴里也没有察觉。
“所谓的忠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主公,你并不是在乎这些蜗角虚名的人。你认为你现在相助帝国中兴清风是在拯救天下百姓,但是天下百姓们并不这样认为。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在这样继续下去,天下将会陷入刘李宋张四家和极乐圣教东倭王朝东北三国征战不休的局面。南面的金花三越西面的飒珊王朝和西北的游牧民族也会插上一手。那样的话,只会将天下便会当年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你想为百姓,但是这样做却只能是害了天下百姓。”
昊天长吁了一口气,他很明白手下的将领们是何种心态。除了他和天意,称帝建国之心早已经弥漫了整个河套三路。看见骆祥和辛皎还准备说话,昊天用力挥了挥手:“你们都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猛的站了起来,用力地拉开衣襟,走到窗前透了口新鲜空气,昊天这才说道:“我昊天身为帝国的臣子,身为天朝的百姓,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立场。”
苦笑了一下,昊天晃着脑袋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国家和百姓之间做出如此的选择。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走到河套千百万百姓的对立面。”
骆祥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容:“主公,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我们爱我们的民族,但是我们不一定要去爱我们的朝廷。我们忠于我们的子民,但是我们并不一定要忠于皇室。”
辛皎若有所悟,昊天却是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骆祥,语气诚挚地说道:“先生,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去拼一次。不是为了什么帝国,而是为了清风子民的本分,让我在任性一次,不管这次的结果如何。”
骆祥眼中精光闪烁:“你想和以前做一个了断?”
“不仅仅是我,还包括河套三路以及血色高原的一千八百万百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帝国尽忠。从此之后,河套和朝廷之间将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的。我也会遵循你们的意思,在考虑问题的时候站在天下百姓的立场。先生,就这最后一次。”
河套大军总算是北上了。当殿后的独孤宇明踢着最后一个河套士兵的【创建和谐家园】踏上北上的道路的时候,前来送别的滇南五族头人以及南方军团的副军团长成国赤都满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这大概就是几人的真实想法。
成国赤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欧阳靖忠老公爷是准备亲自前来的。不过老公爷事务繁多,而且西江防线那边也实在走不开。河套大军这么一走,南方军区的压力又要增大几分,当初有血杀和独孤坐镇景州,不仅滇南五族不敢折腾,便是金花王朝也老老实实的缩回了他们的爪子。正因为如此,欧阳靖忠才能够将大湖路守得稳如磐石。现在河套走了,益州宋家的势力慢慢的填充了进来,双方的关系又将怎样调整,谁也说不清楚。
水正的脸色阴晴不定。河套大军这一离开,客水族固然重新获得了他们失去了整整一年的自【创建和谐家园】利,可是相应的,他们也必须承担起自身的防御问题。究竟是和滇南四族同流合污或是与金花虚与委蛇还是退守西江东岸,水正自己也没想清楚。
掸族和景族这些是早希望河套大军离开了。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河套大军的战斗力已经充分的展示了出来。而且血杀的手腕和独孤的嗜杀,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的不说,单单是在送别的宴会之上,独孤就一口气斩杀了三百多个和金花有着不清不白关系的滇南五族子民。虽然填补河套大军空缺的宋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当他们和金花王朝对峙的时候,滇南五族至少还能够捞口汤喝吧。
宋家的使者宋元宁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为了从河套的手中顺利的接过滇南五族的主控权,宋家付出了整整三百万担粮食的代价。虽然宋家在滇南路的应义二州聚集了十万军队,可是摄于独孤宇明的威名,没有谁敢擅自踏过应义两州的界限。好在血杀及时派出了使者,两方终于达成了协议。这不,河套大军一离开,宋家的军队也就开始开进滇南中南部地区。
现在江南三路的情况很复杂。大湖路依旧是欧阳靖忠的地盘。麾下掌控着二十万精锐军队,有着最肥沃的土地、充足的粮食和无与伦比的威望,欧阳靖忠在大湖路的地位是稳如磐石。只是帝国现在主要的粮食产地就只剩下大湖路一处,虽然有一千多万百姓,不过欧阳靖忠不得不把所有的劳动力都投入到耕种之中。不然,以大湖路的人力资源,至少还能组建二十万军队。
江南路现在已经是一片空白,由于极乐圣教和东倭王朝的肆虐,江南路已经赤地千里了无人烟。而极乐圣教北上之后,江南路就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楚越倒是想北上江南路,不过却被刘毕的蛟龙水师挡在了西江以南。欧阳靖忠和张苍雄现在都只能自保,根本无法将势力填充到江南路。秦川李家和益州宋家虽然有这个实力,不过江南路和他们的领地并不接壤,去了也只是一支孤军。因此江南路也就只能听之由之。
滇南路的情况更加复杂,宋家本来就占据了北面的应义二州,现在又在河套的配合之下逐渐将势力延伸到了南面的景州地区。为了稳定滇南的局势,宋家整整投入了十万军队,而且白耳军团就在益州路南部地区,随时准备进入滇南。只是滇南五族并无弱者,五家的总兵力超过三十万,加上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金花王朝,因此滇南的局势已经处于动荡的前沿。
“独帅,我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了。”血杀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独孤说道。
独孤耸了耸肩膀:“无所谓,最多五年吧。是我们的终究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血杀淡淡一笑:“现在滇南五族,包括客水族在内,可没有人对我们有好感啊。”
独孤不屑地说道:“那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够咬我们两口不成?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单单是他们勾结异族图谋自立,我们便应该将他们彻底灭族。杀了他们几百个奸细,就要是警告一下他们。如果到时候他们还是这样吃里爬外搞些小动作的话,那么将他们从地图上抹掉不就行了。没出过大山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居然也敢和我们河套叫板。”
在血杀狠狠教训了掸族一下之后,滇南五族表面上倒是老实了许多。只是随着帝国局势的糜烂,滇南五族那不安分的心又活跃了起来。掸族四族和金花王朝的交往是越来越密切,客水族虽然惮忌于河套的威慑,不过水遥和朴志成的勾结依然没有间断。
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血杀二人的眼睛。两人本来就存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结果在他们的可以纵容之下,确实有不少的大人物都跳了出来。像客水族的水遥,掸族的布列东,景族的苏独山等人。在噬魂的配合之下,血杀悄悄的将这些人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捉了起来,然后在滇南诸方势力给河套举办的送别宴会上,将这些人全部斩杀。即便是水正等人亲自求情,血杀二人也没有理会。但是河套大军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强悍,因此水正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第320章北上
血杀道:“这滇南五族也是狂妄自大,好好的当他们的土皇帝不是挺好吗?为什么总想着叛国自立。他们也不想想,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独立成国,也不过是沦为周边势力的附庸而已。跟着我们神州多好,不仅占据了大义的名分,而且我神州对他们向来宽厚,对他们领地之内的事情也从不干涉,真不知道他们还在奢望什么。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我们调遣大军将他们剿灭。”
独孤哈哈一笑:“血帅你这就不知道了。现在我天朝四分五裂,凡是有一点实力的人都难免想东想西。他们心中还是有算盘的,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要想重新统一建立强盛的帝国,谁知道会是多少年后的事情。如果真的那样,他们到时候在臣服也是一样,顶多上奏说一下自己当年鬼迷心窍,希望陛下能够念在他们长年镇守边疆的份上饶他们一马。如果朝廷不满意,要派兵攻打,他们依仗着滇南路的崎岖山地和密布丛林,至少能够自保。而帝国若是就此衰落,他们说不定还能够在帝国的土地上分一杯羹。算来算去,他们都没有什么损失,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冒一次险?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历史上也发生了多次。最后我们中原帝国都是宽厚的饶恕了他们,因此他们自然会得寸进尺。”
血杀冷冷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那浓郁的杀气,让身边的独孤都忍不住转过了身子:“可惜我们河套并不是那些迂腐虚伪的王朝,若是惹火了我们,到时候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就是。反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吃里爬外之人,流着也是一个祸害。”
独孤脸上一喜,伸出右掌,和血杀重重的一击掌,哈哈大笑着说道:“血杀所言,正合某人之意。滇南五族若真的是叛国自立,那本帅必定族灭滇南!”
张苍宗现在很是焦急。在前天晚上,他收到张月婉的信函,让他将已经组建完毕的四万水师连同所有的运输船只全部带到淮水南部的宾州延津渡口,以接应河套的十万将士北上。
对于这个侄女的命令,张苍宗虽然有些抵触,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违抗。现在张苍雄和张珂亮正在淮水丹州地区和极乐圣教对峙,根本没有精力管理淮水的事务,张月婉本来就是张苍雄嫡女,紧急情况之下甚至有扩军备战的权利,命令他率领水师从丹州地区前往宾州,这也是正常的军事调动,他自然没有理由违抗。最为重要的是,他也希望河套大军能够早日北上。
淮水河网密布,不过自从寿州饶州失陷之后,天都圣京通往大江的主要水上通道——淮水干流便已经落入了极乐圣教的手中。不过大江和天都圣京之间,并不是只有这么一条河套,在平州丹州地区,通往天都圣京的河道就不下五条。张苍宗的任务便是通过水师将河套十万大军运送到洛州地区。虽然水路要比陆路慢了一些,不过由于淮水河网密布的特殊地形,说不定还要快上几分。再说,这样还能够大大的节省河套将士的体力,以保证河套士兵在到达豫州路之后能够迅速投入战斗。
“将军,他们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激动地叫道。
张苍宗抬眼望去,果然,在烈日的照耀之下,一面鲜红的旗帜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伴随着滚滚烽烟,一支彪悍的骑兵已经飞快地朝着延津渡口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