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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在重炮的咆哮声中,31旅的91、93团冲出阵地,向已经生动摇的俄军进攻部队起反击,华军的反攻并没有向俄军那样展开成宽大的散兵线推进,而是以机枪、迫击炮为中心,散兵纵队借助掩蔽地形一段一段跃进的火力机动,每次跃进三四百码,然后停下来展开火力攻击,压制敌方火力后再继续推进。华军的75毫米野战平射炮则随同部队推进,以强力的近迫火力猛击部分躲进战壕中的俄步兵,华军榴弹炮兵的凶狠火力则限制了俄军各部队的机动,使其无法相互支援,重炮兵在俄军出阵地前打出一道密织的火墙,使敌担任第3攻击波兼预备队的两个团无法向前支援。由着炮兵和飞机的支援,31旅的两个团集中向敌阵线的南段起突进,那里的俄军由远东第6师师长纳英杰少将指挥,名义上包含3个步兵团,实际上已在先前的进攻中被严重削弱,而且跟随步兵推进的三个轻炮兵连在移动过程中全被华军重炮摧毁,此外俄军步兵还严重缺乏弹药。在战线最南端的远东第22团遭到华军91团猛攻,伤亡惨重,被逐出了阵地,91团随后分兵往北支援93团作战,将士气衰落的俄军远东21和23团一举击退,其中21团丢弃了所有的机枪,因为“……没有子弹,毫无用处……”
此时,俄军左翼已遭突破,但华军已没有预备队可用,难以扩张战果,反而遭到俄军战线中段由远东第4师师长德米特列夫斯基少将指挥的3个步兵团(第14、15和16团)的压击,纳英杰少将的部队在退却一阵后,又迅反扑回来,华军91、93团面临着敌人六个团的夹击。这时在俄军战线北段,由远东第3师师长赫沃斯托夫少将指挥的两个团(第9和第11团)正从侧面攻击华军的重炮阵地,并企图迂回到华军11师师部之后,11师师长郑虹少将被迫将剩下的大部分兵力用来抵抗俄军远东第3师的进攻,无暇顾及91和93团。
擅离岗位、在前线游荡的第3野战军参谋长赵民河中将这时有点急了:“这样下去91和93团很可能被吃掉,赶快撤回来!敌人太过坚韧,我军暂时兵力不足,反击太勉强了,先守住吧!”
郑虹忙着调遣部队去防卫重炮阵地,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责令撤回攻击部队,不由得沮丧起来,有气无力地唤来传令兵,准备下命令。
忽然一名骑兵在师部帐篷前勒住马,问谁是师长,郑虹叫一声“我就是”,将那骑兵唤了过来,原来是骑兵第五旅第13团派来的联络官。
据联络官所言,骑兵13团已奉军部之命赶到此处之西二里外,随时可供调遣。
郑虹心中一喜,即叫那传令兵把他们团长叫来,那团长到后,便如此交代一番,又将师属骑兵侦察营交给他指挥,团长欣然领命,率部杀将出去,却不正面突进敌阵,乃从91团现驻阵地之后绕出,穿过一片树林,向俄军整个战线最南端上的步兵22团阵线之侧翼起冲击。只见2ooo名骑兵分成三层展开,呐喊冲锋,声势骇人。俄军22团先前已被华军步兵91团打退一次,兵力薄弱,士气更衰,忽然又被大队骑兵从侧面冲杀,自然抵抗不住,大举溃退起来,被华军骑兵以马刀砍杀无算。骑兵13团即破敌22团阵地,又马不停蹄绕向俄军21团之后,一举击溃21团,俘获远东第6师师长纳英杰少将及其手下旅长巴拉耶夫少将。
华军91团适时杀出阵地,与骑兵13团相配合,向当面的俄军23团动突击,打垮该团后,即向俄军远东第4师背后迂回。
远东第4师师长德米特列夫斯基少将及时现了华军的异常动作,下令所属3个步兵团立即后撤,并派出了配属的第24骑兵团向华军冲击以掩护撤退,俄军骑兵猛冲华军骑兵,双方混战一场,华军步兵又赶来助战,俄军24骑兵团自团长以下8oo余人几乎全部覆没,非战死即被俘,竟无人逃窜(实际上是无可逃窜)。俄军骑兵的【创建和谐家园】性冲击使第4师得以较为顺利地撤出战场,虽然在撤退过程中,该师被重炮猛击,损失不小,师长德米特列夫斯基少将亦受重伤,然而毕竟各团并未崩溃,建制单位基本保存。
第4师既已撤退,正在战线北段猛攻华军重炮阵地的第3师之第9、11团受到华军两面压迫,只好撤退,华军未予追击。当日双城子方面战斗就此停熄,时为下午5点钟,一小时后,预备步兵34师之1o2旅赶到,替下了已失去攻击力的32旅,改隶11师编成内。随后,33旅亦于当日黄昏赶回,返归11师指挥,郑虹少将手中总算有了3个可用之旅。
当日新沙赫京斯基方面的战斗乏善可陈,华军13师的3个旅在两百门大炮猛轰2小时后,小心翼翼地突入俄军阵地,只被俄军少量后卫部队阻拦,一阵交火后,俄兵立即遁走,华军大队不明究竟,反而又召唤炮火轰炸,结果打打停停,迟至16时才告完全占领新沙赫京斯基,毙敌246名,俘敌217名,付出的代价是35人阵亡和87人负伤,其中三分之一的伤亡还是由于己方火力误炸造成的。负责切断新沙赫京斯基与双城子之间联系的33旅在作战过程中,阵亡44人,伤126人,毙敌129人,俘敌71人。
当日双方的鏖战焦点在双城子方面,华军11师和俄军的3个师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华军11师的32旅受创最重,全旅当日参战的8ooo人中阵亡1291名,伤2757名,失踪615名,也就是说,损失了半数以上人员(4663名),无法再实施进攻作战,不得不撤回后方地域休整。33旅当日有大约85oo人参战,阵亡638名,伤1957名,失踪278名,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员损失(2873名),勉强可留在前线作为守备部队。师部、师属骑炮兵方面也有不少损失,合计阵亡87名,伤215名。骑兵13团是为当日战斗中最为关键的力量,该团从敌军侧面起的冲击直接促成已将战斗力挥到临界点的俄军第6师进攻部队崩溃,随后引了俄军其余部队的撤退,但该团的损失亦不小,参战的大约16oo名官兵中阵亡287名,伤512名,损失近半,战斗结束后亦退回后方地域接受整补。此外,还损失了34门团以上火炮(被俘、被毁)。
根据战后公布的资料,当日俄军第6师遭到了“无法承受”的损失,这个原本作为远东第一集团军总预备队的师经过七小时战斗后,直接参战的3个步兵团均伤亡过半,3个炮兵连被彻底摧毁,合计阵亡2251名,伤41o9名,失踪863名(多为被俘),人员损失达到7223人,而这个师的总兵力不过18ooo人。俄军第4师由于骑兵24团的【创建和谐家园】性冲击的掩护而得以顺利退回阵地,但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仍然伤亡惨重,合计阵亡1297名,伤2874名,失踪9o1名,人员损失达5o72人。俄军第3师由于处于助攻位置上,且只派出两个步兵团直接参战,损失较小,但也有5o6人阵亡,1334人负伤,112人失踪,合计损失1952人。骑兵方面的损失更为惨重,参战的5个骑兵团中,3个团全灭,1个团重创,共有3128人阵亡和失踪。俄军炮兵、工兵和要塞驻防部队也在华军猛烈的炮击中遭受了损失,181人阵亡,349人负伤。由于华军拥有空中校射手段的重炮的精准打击,俄军损失了不少火炮,仅全灭的炮兵连就有4个,共有67门火炮被打坏或击毁。
相较之下,21日双城子战斗中,华军人员总共损失8673名,俄军则损失179o5名,就物质方面而言,俄军损失较重,但俄军成功施展金蝉脱壳、声东击西的连环计策,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对华军动反击,予华军沉重打击,打乱了华军第3野战军的总体计划,延缓了第3野战军对双城子要塞的攻击。
“……从精神意义上来说,这场战斗凸显了俄**队的决心和勇气,鼓舞了军民的战斗意志,改善了我军的内部形势……”
——斯特塞尔,《司令官笔记》。
 
第七十四章 意志与意义
“无能,竟中了敌军如此简单的计策,以至两个旅被打残,还以为那个陈星云有多大能耐,也不过如此。”
大本营中,正是午餐时间,看完第3野战军9月21日的作战报告后,国防大臣刘云低声对身边的总参谋长杨正金抱怨道。
“听说陈星云和他的参谋长有所不和,赵民河原本是不同意派重兵攻击新沙赫京斯基的,他也专门电来阐明了立场,21号当天,赵民河也不在军部,而是在11师的前线,与11师师长郑虹一起受了伤……”
杨正金如是回应,刘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两个人暂时不应放在一起。”[]铁血帝国74
“可是如果调走其中一人的话,被调走的人一定会普遍被认为是犯错误的一方,那个人会对上级憎恨起来也说不定。”
刘云暗暗冷笑一下,无所谓道:“那就憎恨吧,帝国又不是无人可用。”
“武威公的意思是?”
“既然赵民河事先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而陈星云却不能,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帝国不需要无能的武将,能者为上,就让赵民河做司令官,陈星云调去别的地方,新疆或【创建和谐家园】都好,另外,再给赵民河配个合适的参谋长,就这么解决好了。”
杨正金显然并不完全同意:“可是,只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就做出相当于撤职的处分的话,似乎……”
“一次就够了,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我们是在与世界第五强国作战,在关键的事情上,犯一次错误就足以毁掉我们辛苦十几年的成果。”
杨正金只好退一步道:“不过赵民河刚刚受伤了,至少让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再做打算不迟。”
“恩,至少要训斥一下陈星云,这种事当然要辛苦你了。”
杨正金搓着手苦笑道:“没办法,谁叫我继承了这样一个麻烦的位子。”
刘云拾起餐巾擦了擦嘴:“话又说回来,如果朝鲜第1军的动作凶狠点的话,我们的第3军也不会遇到那种状况,朝鲜人和日本人都不大情愿出力哪,对了,你究竟准备派谁出任朝鲜第1军的督战专员?”
“特派朝鲜军务专员,6军中将袁世凯。”
“哦——”
刘云别有意味地长吁了口气。
“派这个人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杨正金耸肩笑笑:“把这个人擢升到中将的位置,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因为当时只顾看他的简历,忘记注意名字了。”
“我也是。”
刘云放下餐巾,抿了口茶:“可是现在我却忘了他的简历,反而注意起他的名字来了,说真的,他以前究竟干过些什么事呢?”
“我刚刚看过,还记得一些,不过最有味道的应该算是光绪十一年汉城政变时他的表现吧,那时候的事情被人写成一本《两提督朝鲜平乱录》,我最近正好弄到一本。”[]铁血帝国74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光绪十一年,也就是1884年,当时袁世凯在驻朝鲜的吴长庆军中帮办营务,恰逢亲日的朝鲜维新党动政变,引日本兵入宫,将在朝亲华的闵氏贵族大臣连同闵妃一起处死,挟持国王李熙,声言推行新政。此时,汉城方面的驻扎任务已经由新任提督吴兆有接管,得到王宫政变的消息后,吴兆有召总兵张光前商议,张光前即向吴兆有推荐袁世凯,说他智勇深沉,定有妙计,应邀他解决这问题。袁世凯这个人,从小就有才华非凡的名气,不过却连乡试都没考中,就花钱买了一个同知的衔位,正好提督吴长庆听说他多材,就把他聘为幕僚,让他襄办营务,想必他也干得不错,替吴长庆约束军士,使得营中号令一新。后来朝鲜国王请求吴长庆派人帮助训练朝鲜禁卫军,吴长庆就把袁世凯推荐过去。因中法战争的缘故,吴长庆奉命去往金州督防,但部分属兵仍留在汉城,委任袁世凯来管带。张总兵一贯对袁世凯颇为器重,所以经提督垂旬,便想邀请他来会商。召来袁世凯后,谈到朝鲜情形,商议救护的计策时,袁世凯提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请求兵进攻朝鲜王宫,清除乱党,救出朝鲜国王,再做打算。吴兆有却认为朝鲜宫内有日本兵守卫,不敢擅自攻击,决定先请示北洋大臣李鸿章。将请示文书出后不久,朝鲜国王派密使到清营求救,吴张二人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又有探马密报,维新党人拟废去国王,改立幼君,依附日本,背叛清朝,吴兆有虽然着急,却因尚未得到国内指示,手中兵力又太薄弱,恐怕不敌日军,仍旧迟疑不决。袁世凯见形势危急,便向吴张二人阐明危险所在,声言若再不兵入宫,不但朝鲜不能保,大家的归路都要被截断,届时只好全在朝鲜做鬼了。果然自己性命要紧,吴兆有终于决定动手,于是又问袁世凯该如何进兵。袁世凯提议分三路进攻,商谈之下,决定吴领左路,张领右路,袁世凯自领最棘手的中路,当夜兵进击朝鲜王宫。袁世凯所率的中路军最先与敌交火,初战时即被杀伤数十人,军心动摇,袁世凯传令,不准退后,违令者斩。这令一传,军法如山,清军冒险前进,攻破外门,进到内门,不料却被日兵从后面包抄,在此腹背受敌之际,袁军依然不乱,分兵抵挡,待到左路吴兆有的部队杀到,才把日兵击退。忽然又有数百朝鲜兵冲到,却是袁世凯从前亲自教练过的兵卒,这些朝鲜兵立即加入了清军阵营,一起攻破内城,瓦解了维新党人的抵抗,又找出了朝鲜国王及世子,奉回宫中。”
杨正金讲到口干,先饮了一口葡萄酒。
刘云听得入神,点着桌面道:“有勇有谋,的确难得,这场事变,他算立了功。”
杨正金摇头叹道:“可惜中国的事情,总是不败而败,明明在朝鲜得了势,平息了政变,驱逐了日兵,吓跑了日使,面对事后日方的问罪,清政府方面却是软弱不堪。日本方面派出了以对外强硬著称的两位明治维新之紧要伟人——伊藤搏文(时为宫内大臣)和西乡从道(时为农务大臣),去到天津,声言在朝清军有意挑衅,要清政府惩办为者,朝廷竟真的派出专员去朝鲜查办,明明是日本策动并参与作乱在先,清军扫除叛乱在后,如此却成了中国方面的不是,真是愚昧到了极点!那袁世凯自然不服,于是请假回国,去见北洋大臣李鸿章,极陈厉害,提出要由清政府监督朝鲜,代操政柄,也就是将朝鲜由内政自主的藩属国变为内政亦受严密控制的保护国,以免日本觊觎。李鸿章却叫袁世凯敛才就范,休露锋芒,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乖乖地等待政府的裁决。后来李鸿章被授全权大臣,与日本商议条约,议定两条,一是清日两国派驻朝鲜之兵,一律撤去,二是两国将来若派兵到朝鲜应互相通知,事定后即行撤回。按照条约,清军全部撤回,还将光绪八年因作乱而被吴长庆抓去关在中国的大院君送回朝鲜,这个大院君就是国王李熙之父,有很多追随者,李熙失去了清军的援助,又被大院君的政治势力所威胁,不得不向日本低头,赔款谢罪,开放商埠,从此日本开始将朝鲜作为保护国对待,而中国方面却还声称朝鲜仍是大清藩属,实际上,朝鲜已成为双方共同的保护国了。以后,又为此打了一场甲午战争,在那个时空里,中国大败,此后迭经八国联军之乱,辛亥革命内战,又二次革命,护国【创建和谐家园】之战,新老军阀混战,又是北伐,又是剿共,大抗战八年,大内战三年,接连贫弱数十年。而在我们这个时空里,日本被我打败,促生内乱,转为盟国,可是以后会怎么展,还是难以预料啊。”
刘云以指点额,想起了点什么,蹙眉道:“之后好象袁世凯被派为朝鲜通商大臣,做的是外交事务,直到这边的甲午战争爆,他还没有军职的吧。”
“那还不是武威公自己授给他军衔的,说是让他帮助训练朝鲜军队,以至他在朝鲜的声誉日渐提升,朝鲜的报刊甚至批评他说是朝鲜的太上皇,不过,正以为如此,派他去监督朝鲜第一军是再适合不过了,那个军里的朝鲜将军们都和他关系不浅呢。”
听到这话,刘云眉目里却暗暗生出一些杀气来,心想:“这么说来,朝鲜似乎成了他的势力圈,这种人间枭雄,不可不防,一待战争结束,就得把他架空掉。”
在刘云心里,除了文易之外,他从2o25年带来的那一伙人,即使如最亲近的杨正金、钟夏火、胡克这三巨头,统统也不过是工具而已,更不要说什么康有为、孙文、袁世凯之流,这些所谓的历史名人,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挥了他们的能量,以中国大地为舞台,演出一些风云变幻的悲喜剧来。而在这个时空,历史转折的关键似乎并不掌握在他们手中。康有为没能在1898年动注定要失败的戊戌变法,因为在这个时空的189o年,刘云等人就干掉了慈僖太后,挟天子以令天下,使尽手段清洗反抗者,同时展开了全面的改革,由此赢得了甲午战争的胜利。1896年,清帝国更名为【创建和谐家园】,实行君主立宪制度,满汉合流,前清光绪皇帝成为【创建和谐家园】开国皇帝,改元光兴,至今已进入了第八个年头。八年里,民主政治逐渐展开,康有为、孙文都成了政党领袖,并参与到中民党为的联合内阁中,身居帝国大臣之位,康有为当然不必再冒死推进他的变法主张,却反而变成保守势力的代言人,孙文依然是较激进的共和主义者与民族主义者,但由于他自己也加入到了帝国内阁当中,因此也没必要去造帝国的反。时势变了,人的行为当然也会改变,顺时者生,背时者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袁世凯,当然也没有机会在戊戌政变时背叛皇帝,更没有机会因此被慈僖太后看重而去建立他的北洋军阀体系。刘云正是出于时势已变的考虑,所以才给他授了军衔,命他协助训练朝鲜军,此时听杨正金一番说话,才忽然想到,豪杰毕竟是豪杰,即使当前的时势不允许其一展抱负,然而一但情势有变,该闪光的人应该还会一如史书上所记载的那般照耀天下吧。
“可是,他们只能是工具,如果不能被我所用,无法帮助我去实现那个梦想,反而要拖我后腿的话,那么他们就全都不应该再存在,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就只是垃圾而已。”
刘云这么想着,看到杨正金也已结束了午餐,便邀他去别院花园中散步。
虽然把对方看做工具,但毕竟是高价值的工具,毕竟不能把三十万的跑车与只值三十快的破单车一视同仁吧,对待破单车当然可以随随便便,丢了也不会太心疼,跑车的话,肯定会时常擦洗,精心保养,注意着不让车身被刮花,不用的时候还会把它放到遮风避雨的【创建和谐家园】里,狠不得含在嘴里,吞到肚里,想用的时候再拉出来……
刚刚走出饭厅,一名穿着禁卫军黑制服的军官匆匆跑过来,附在刘云耳边密语几句,刘云冷酷地点点头,回头对杨正金道:“对不起了,忽然有要紧的事情,我都往外面走一趟,麻烦你向文总理传告一声,下午的会议我晚一些才能到。”
“明白了,请放心去吧。”
杨正金低头道,又目送刘云离开,心想:“又闹出什么事情了呢?那个军官,应该是所谓鹰狼队的人吧,刘云的密探的确是遍布天下,怪不得丁介云会死得那么快,不过这么想来,即使是我,也一天到晚处在密探的监视中吧,说不定连我老婆都是他派来的密探。自从丁介云事件之后,这个人大概谁都不肯相信了,其实这大可不必,有政治野心的人,都跟着丁介云去干事了,剩下的人,大多没什么远大理想,只打算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即使如钟夏火那种积极的态度,也不过因为他爱慕虚荣,喜出风头罢了,至于我,我又为什么来这里呢?为了理想吗?以前似乎还有坚信过,可是现在想来,我们在这里做的这些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个世界的中国避免了甲午之耻,戊戌之难,庚子之乱,这个世界的中国打败了日本,又正在向俄国挑战,可是,这些对我们那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吧。结果只是为了那个人,不,为了那两个人的梦想而战斗,他们制造了这个美梦,而我们却在其中梦游了好长一段时间,过于沉溺这美梦的人,譬如丁介云一伙,企图由梦游者转变为造梦者,但是他们失败了,被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人,也因此而渐渐清醒。现在,不少人清醒了,但已经无法回头,只好放纵于物质和**的**,大家都在敛财,纳妾,酒池肉林,醉生梦死,如果战争迟几年爆的话,届时大多数人都会如同废物一般了吧,也许只剩下钟夏火独自在那里跳来跳去,高喊为了帝国,为了武威公,为了刘家皇朝而战斗之类的口号,结果还会被大家当【创建和谐家园】看。而我呢,我的立场是什么?我的愿望是什么?我究竟想做什么?我也应该让自己在**的海洋里腐烂掉吗?我……”
“杨参谋长?”
背后传来虚弱的问候声,杨正金怔了怔,慌忙回身,正是一脸病态的帝国总理大臣文易。
“总理大人,有事吗?”
文易微微一笑:“没事,看你站在这里呆,有点好奇而已。”
杨正金打哈哈道:“啊,一点家事,劳烦总理关心,真是不好意思。”
“要紧吗?不如回家去看看?”
“不要紧的,不会影响到工作就是,对了,武威公要我传告一声,他有事出去,下午的会议要迟些才能到。”[]铁血帝国74
文易和蔼地点点头:“知道了,他总是那么忙。”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请自便。”
文易淡淡应道,眼见着杨正金擦肩而过,很快消失得渺无影踪。
“秀才遇见兵吗?”
文易自言自语道,感觉身边来了人。
“志高吗?”
“是。”
署理外交大臣张志高应道,他刚刚三十七岁,充满活力,又不乏稳重,信奉自由主义,是文易的忠实【创建和谐家园】,他一边受着文易那些自由主义、人本主义思想观点的浸润,一边却又惊讶地现,无论什么主义,都改变不了那股汹涌的政治暗潮,中国的事情,真的不是几个人就能扭转的。
“陪我去散散步吧。”
“是。”
花园里已的枫叶已经绯红一片,在翠松、青竹、假山、喷泉、石雕衬映下,别有一番风趣。
两人走在花园中一条铺了鹅卵石的小径上,沿路栽满了青竹,自进入大本营以来,这条小路已成了两人散步时习惯性的去处。
张志高观赏着园中枫叶小景,随口说道:“刚才看到了杨参谋长。”
文易望着那片如火如荼的枫景,心有所触,口中淡淡应道:“他带话给我,说是刘云有事要办,下午的会议要迟些才到。”
“难道他家的孩子又造了气球飞机什么的,飞不见了?”
张志高调侃道,十天前,刘云的一对儿女制造了空前轰动的“空袭大本营事件”,大本营内外早已引为笑谈。
文易轻轻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师知道些什么吗?”
“不知道。”
文易说道,在一潭浮着残败荷叶的绿水边停住了脚。
张志高跟着站住,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说没那么简单呢?”
文易叹口气,孩子般地把一颗小石子踢进水池:“也许跟那个有关。”
“什么?”
“直隶军区检察厅关于武定国涉嫌【创建和谐家园】受贿的报告。”
“那个零点一二吨级的总参后勤处长?”
“没错。”
张志高更加疑惑了:“那就由军区检察厅去处理好了,为什么要特地送报告过来?”
“因为那个人,是刘云的嫡系将领,检察厅的人还是有一定头脑的,这种时候,谁都不想惹到武威公的人。”
张志高显出一脸轻蔑:“特权者啊,真是不错。”
文易苦笑起来:“我们也是特权者啊,我们所有人都受武威公庇护,想查我们的人,都先得过刘云那一关。”
“这么说,除了造反以外,想必大家都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个我不敢说,只是,据我所知,刘云的那些嫡系将领,多多少少都有点经济问题,只是没有武定国搞得那么招摇而已。还有,根据我对刘云那个鹰狼队的了解,刘云应该有能力查清楚那些将领的经济问题,或者说,他早就该知道武定国有问题,但如果军区检察厅不递交报告,恐怕他也不会去特意关注这种事。”
“这就是你想创造的民主富强的中国?我们消灭了满清的**王朝,却迎来了那个人的**王朝?满清王朝尚且对官员的**毫不留情,刘家王朝却纵容他的那些所谓开国功臣们胡作非为?”
张志高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只有在老师面前,他才敢如此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文易的脸色黯淡下来,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有些青,他轻轻摇头,又无知觉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