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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雪两手枕在脑后,悠然应道:“没办法啊,就算是再深的陷阱,大本营要我们前进的话,还是要大踏步地往前走。对呀,我们有那么多飞机,有没有陷阱的话,派出去察看一下就好了。”
秦飞叶阴下脸:“开什么玩笑……前天起就一直下雨,那些玩具非要大晴天才飞得起来,现在根本用不了。”
赵飞雪闭上眼睛,轻吹一口气:“那就等天晴了再派出去好了,老天也不会一直下雨的嘛。”
秦飞叶的表情里开始溢出冰雪:“赵司令官……”
赵飞雪看到对方那副尊容,俊朗的脸上堆起无聊的笑容:“啊,浩岚老弟,开玩笑,开玩笑,说说而已,当然不会真那么做啦,哈,哈,哈。”
勤务员正好端来了茶,还有特备的点心。
赵飞雪看了看托盘里的茶,挑出那杯颜色比较深的递给了秦飞叶:“浩岚老弟,不要太累了,尝尝那点心,虽然只是我那私人厨师做的,不过味道还好。”
秦飞叶抿了口茶,捻起一块莲蓉小馅饼扔进嘴里,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到赵飞雪身边。
“要展开更多骑兵队,扩大侦察半径,必须把驻防在额尔古纳河一线的骑兵第一旅调过来,原来驻防在那里的第9旅也要调来,那边的防御就让大本营另调兵力去防卫好了。一边让我们全力进攻,一边又让我们的部分兵力束缚在防线上,方面军作出这种计划本来就很无聊了,我们没有义务跟他们一起无聊到底。”秦飞叶冷冷道,以阴郁到下雨的口气对方面军司令部毫不忌讳地加以讥讽,他虽然只有三十三岁,看起来却要比三十八岁的赵飞雪苍老得多,也许是因为他一天到晚板着张臭脸,而赵飞雪却时常嬉皮笑脸的缘故吧。
赵飞雪一气吃了好几块点心,灌下大半杯茶,长长地吐了口气,满意地摘下军帽,抓着油亮的头,以他惯有的慵懒调子说道:“难呀,我们说不出对面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也几乎没打过什么大仗,迄今为止全军的伤亡不到两千名,这种情况下去要求援军的话,方面军会怎么看待我们?反正我们一有最新的情报,都会及时上报,对这些情报,钟司令官会作出合理的判断吧。”
“无论如何,我要把我的想法报告去方面军司令部,如果方面军不理睬的话,我就直接到大本营,即使是钟司令官,也要听武威公的话吧。”
赵飞雪皱了皱眉头,他知道秦飞叶在光兴丁案中大出风头,亲率本部人马抓住了叛逆领丁介云,因而受到武威公刘云的关照,由一个小小的少校营长,八年内连升四级,领到少将军衔,还被任命为第一野战军参谋长,所以嘴巴里动不动就冒出武威公什么的,往往令人生出“似乎是在狐假虎威”的感觉。[]铁血帝国75
“上报的话,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就不去凑分了,权当你的个人意见好了。”
“放心吧,原本就没打算牵扯到你。”
秦飞叶话里藏针,赵飞雪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指了指地图:“还有,就烦劳一下参谋长,做一个扩大骑兵侦察范围的计划吧。”
秦飞叶微微一笑:“这个,我当然要做的。”
次日,阿金斯科耶西北5o公里外,一大队华军骑兵正沿着森林中的蜿蜒小道迤俪而行,前面派出了前卫,两边派出了侧卫,主纵队中的大多数人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着两边的密林。
冷冷的秋雨随风挥洒,道路泥泞不堪,林中能见度很低。
每个人都裹着雨衣,每匹马都湿漉漉的。
主纵队中,有一名面目可堪与“狰狞”二字相配的中校军官,却毫不在意这绵绵冷雨,正滔滔不绝地对身边那个略显柔弱的年轻少校叙述着自己甲午战争时那些鸡毛蒜皮的经历,显然那少校并不在意这些已经在自己耳边重复了一百遍以上的故事、笑话和扯谈。
中校名叫刘扬波,三十二岁,正是这第4骑兵团的团长,模样恐怖,口无遮拦,是个典型的猛将,对于冲锋和吹牛有着偏执的爱好,这给时常呆他身边的团部主任参谋罗剑秋少校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就是这样,我的那匹飞星就一脚踩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了,谁知道他是个大将,哈哈哈……”
刘扬波正在得意地述说往日的光辉事迹,一名传令兵迎头冲来,在他身边勒住马,敬礼报告道:“前卫营现敌军骑兵!”
“有多少。”
刘扬波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密促的枪声从前面传来,便一挥马鞭,抛下那传令兵,径直往前去了。
“团长,等一下……”
罗剑秋伸出手时,刘扬波的身影已在数十步之外,
“啊,真是伤脑筋,大家快去拉住团长!”
包括那名传令兵在内,数十名骑手策马急进,追着刘扬波奔向刚才枪响之处。
枪声越来越密,待罗剑秋等人找到刘扬波时,他已经挥舞着马刀与敌人厮杀在一处了。
由于雨中树林里视野有限,双方都是在数十米距离上现对方并举枪射击,不等装填好下一子弹,立即抽出马刀冲过去搏杀,此时,第4团的前卫营就已经与俄军杀成了一团。这种刀碰刀、脸贴脸的肉搏战,使得华军根本无从施展火炮和机枪的优势,战斗员的数量也就成了关键。
大路两边的树林里潮水般涌出一股又一股人马,全是戴着皮帽子的俄国哥萨克,源源不断,汹涌澎湃,从华军正面、两侧起冲击,第4骑兵团的侧卫部队只来得及放过一排枪,便被俄军大队人马所吞没。
第4团主纵队里的炮兵和机【创建和谐家园】们慌忙把炮口、枪口转向两侧树林,向数十米外的敌人开火,在如此迫近的距离上,俄国人的卡宾枪和左轮枪也能挥效力,一**子弹袭来,打倒不少华军炮手和机【创建和谐家园】,主纵队里的华军骑兵当然也没有闲着,放过一排枪后,即策马冲向林中,与敌军拼死搏杀。
罗剑秋赶到前卫营时,就现事情不妙,敌军的数量远在己方之上,而且敌军从三面夹击过来,天气和地形又限制了己方优势火力的挥,这种情况下,尽早撤退为上策。
这么决定之后,罗剑秋便吩咐身边几名警卫员,传令给各营和炮兵连,要他们放弃伤员和火炮,全力奔回东南15公里外的第1步兵师防线内,
过命令后,罗剑秋即率余下的十数名警卫员去把团长拖回来,刘扬波正战在兴头上,哪里肯轻易撤退,罗剑秋急道:“敌军势大,请团长暂时回避,整备之后,再打回来也不迟,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罗剑秋边说边向警卫员们使眼色,众警卫员早将刘扬波与俄兵隔开,得了暗示,便拉拉扯扯,拥着刘扬波向后面撤去了。
当下前卫变后卫,且战且退,撤出树林,来到开阔地上,架起数挺机枪、排起数门火炮拦射追兵,俄军仓促追来,没有携带重火器,被压在了树林中动弹不得,华军大队趁机遁去,狂奔三十里,进入第一步兵师防线内,清点一番,当日出时的一千二百人,只剩下八百多,损失火炮1门,机枪2挺。
第4骑兵团的战报传到野战军司令部,秦飞叶皱起了眉,在此之前,司令部已经接到了派往其他方向的骑兵队来的类似报告。
“这么看来,敌人是要搞大动作呢。”
野战军司令官赵飞雪中将轻捻着那几份报告,晃着手中的烟说道:“第4团的报告上说,估计当面的敌军骑兵至少有一个师。按编制来说大概有三千五百人,将一整个骑兵师派出来的话,应该是当作军或集团军的前卫吧。而派往卡雷姆斯科耶的第5团也声称遭遇了一整个俄国骑兵师,第1师的骑兵侦察营也现西边5o公里外的库罗尔-达拉孙,出现了俄军团级骑兵部队,第3师的骑兵侦察营则在东边4o公里外现了俄军营级骑兵部队。如果情报无误,当然应该认为敌军正企图分几路对我军动大规模反攻,所以才会展开大批骑兵部队,执行侦察和反侦察任务。问题是,我们没办法搞清楚敌人的兵力和主攻方向,大雨天的,飞机和飞艇都用不了。”
秦飞叶可不像他那么轻松,绷紧了脸问道:“那么,司令官有何打算呢?”
赵飞雪吐了个小烟圈,抓起桌边的小竹条在阿金斯科耶这个地名周围划了半个***:“把部队集中到这里,建立防御圈,阻击一阵再说。”
秦飞叶的表情开始僵硬:“你说真的?”
“真的。”
“如果敌人插到我们后方和侧翼呢?我们只是一路打过来,几乎没有形成什么像样的战线,后面和侧翼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边防和民兵部队在维持治安而已,预备军又远在吉林和齐齐哈尔,如果敌人兵力充足,就有可能分兵插入我军后方和侧翼,对我军实施合围。”
赵飞雪晃了晃脖子:“那么参谋长的意思是,撤退吗?”
“必须撤退,撤过鄂嫩河,在舍尔洛瓦亚戈拉或博尔贾重整防御,等待援军,在那个地方,补给线不是太长,地形上也不容易被敌迂回。”
赵飞雪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以他一贯的轻快语调回应道:“参谋长的想法,就保存我军实力而言,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如果我军不经抵抗就撤退的话,敌人就可能争取到时间将援兵送往海兰泡方面,给正在围攻海兰泡的禁卫军带去麻烦。
武威公一贯看重禁卫军,如果他知道我们出于自保而使禁卫军为难的话,我们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吧。何况我军两周以来都没有碰上像样的战斗,刚与敌军遭遇就撤退,无论大本营或国民,都会把我等视做畏缩胆怯之徒,我们要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建功的话恐怕就不容易了。”
秦飞叶听到赵飞雪居然用武威公来压他,心上不快,但显然不好作——毕竟自己就大受武威公恩惠,轻轻吐了口浊气,说道:“我只是在本战区的范围内来分析问题,至于其他方面的考虑,以及最后的决断,当然由司令官来承当。”
“决断已经做出了,有劳你拟定计划和命令,我要去茅厕里用用功啦,回见。”
赵飞雪说道,翻出几张手纸,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一有事情就去蹲茅坑,这种人也能做司令官……”
秦飞叶在心里唠叨着,满脸雨加雪地开始工作。
9月26日,赤塔,俄远东军司令部。
库罗帕特金正悠然地喝着加了方糖的茶,坐在宽大的躺椅里等待着前方传来胜利的消息。
战争爆后的第13天,也就是9月21日,前6军大臣库罗帕特金将军抵达赤塔,立即在赤塔组建了他远东军司令部,统一指挥贝加尔湖以东的全部俄军,但这个司令部当时实际能控制的部队只有已经集结在赤塔的西伯利亚第二和第三集团军,其他部队处于被华军分割的状态,只能各自为战。
9月22日,第11军在赤塔集结完毕,纳入第三集团军战斗序列,此时赤塔方面的俄军野战部队总共有1o个步兵师和6个骑兵师,若干集团军和军直属部队,共二十五万人,火炮848门,机枪33o挺。而其当面的华军第一野战军只有十二万人(第9步兵旅和第1骑兵旅在额尔古纳河一线留守,还有若干部队被派去保护补给线),旅以上火炮544门。
经过之前两周的后卫战,赤塔方面的俄军基本摸清了华军的状况,9月23日,库罗帕特金下令赤塔的两个集团军动反击,第2集团军在西,第3集团军在东,对华军第一野战军展开钳形攻击,企图将华军歼灭在鄂嫩河以北。
自9月23日开始,石勒喀河到鄂嫩河之间的地域一直是多云降雨天气,使得华军的空中优势失去了作用,掩护了俄军的展开。
从9月23日到9月25日,俄军主力以大量骑兵为前卫,分四路向华军第一野战军军部所在——阿金斯科耶接近,第一路从阿金斯科耶以西5o公里外的库罗特-达拉孙出击,主要兵力为第11军的21师;第二路从阿金斯科耶西北7o公里外的达拉孙出击,主要兵力为西伯利亚第3军和第4军;第三路从阿金斯科耶以北5o公里外的卡雷姆斯科耶出击,主要兵力为西伯利亚第5军和第6军;第四路从阿金斯科耶东北13o公里外的石勒喀出击,主要兵力为第11军的22师。其中第二、第三路担任主攻,第一、第四路为助攻。另外还派出了骑兵支队向鄂嫩河上的主要渡口奥洛维扬纳迂回进击,企图截断华军的退路。
9月26日,是预定将要与华军接触并交战的日子,库罗帕特金一开始便认为,此战必胜无疑,或是将华军歼灭在鄂嫩河以北,或是将华军驱赶到鄂嫩河以南,无论怎样,华军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库罗帕特金也都可以有足够的资本向沙皇邀功。
“怎么,还没有消息吗?”
库罗帕特金眯着眼睛,询问身边的副官。
“大人,很遗憾,还没收到新的消息。”
库罗帕特金挪动着他臃肿的身躯,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
“不要紧,他们一定正在行动,在攻击,突破,歼灭,那些黄种人像猪狗一般地被屠杀。我们应该动用了比对方多一倍的兵力,而且一个白种人应该相当于两到三个黄种人,也就是说,我们的力量是对方的四到六倍,没有理由不赢的,他们这次注定要完蛋了。我们会在鄂嫩河以北全歼那个军,然后朝东南挺进,渡过额俄尔古纳河,还要拿下满洲里,横穿整个满洲,截断敌人的后路,歼灭敌人各个野战军,同时也就解救了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和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的友军。到那时候,中国的精锐部队全被消灭,我们就可以在满洲为所欲为,只要我们愿意,可以去拿下辽东半岛,也可以进入朝鲜,当然,也不排除向京师进攻的可能,英国人和法国人在186o年进过北京,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俄国人就做不到吗?”
库罗帕特金得意地着白日梦,一点也不理睬身边副官的异样眼神。
“报告,第3军有消息了!”
库罗帕特金眼一亮:“快,念出来。”
“……第5师进攻受挫,损失惨重……第6师遭到敌军反扑,放弃了出阵地……”
库罗帕特金傻了眼。
9月26日,在阿金斯科耶西北约15公里外,俄西伯利亚第2集团军的两个军(第3和第4军)以4个步兵师向华军第1步兵师和预备25步兵师的防线动攻击,被华军击退,由于大雨影响视界的缘故,双方的火炮均难以挥效力,但华军占有机枪火力的优势。华军环形战壕为支撑点,辅以散兵坑展开防御,以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填补支撑点之间的空隙,这样便可以用有限的兵力防御广大正面。此外,主防线后面还集结了大批预备队,随时可以对敌军展开反冲击。当日,俄第3军的两个师猛攻华军第1师阵地,被猛烈的枪炮火力击退,伤亡32oo名。俄第4军以3个旅猛攻华军预备25师阵地,预备25师本没有师属炮兵,军部遂将军直属炮兵旅的3个9o榴弹炮营拨给该师,但炮兵火力仍稍显不足,然而,数量众多的轻重机枪在近迫作战中挥了关键性作用,踩着泥泞的地面起冲锋的俄军往往被成片成片地扫倒。俄第4军猛攻半日,付出巨大代价后总算锲入华军阵地中央,不想又被华军两个团的预备队起反冲击,赶了回去,反倒丢失了己方的出阵地,数门大炮被俘,伤亡失踪达5ooo余人。
在阿金斯科耶以北约1o公里外,俄西伯利亚第3集团军的两个军(第5军和第6军)也同样以4个师猛攻华军第3步兵师(缺第9旅)和预备27师的防线,华军第3步兵师缺了一个旅,却仍然要防御一个整师的正面,兵力火力密度自然不够,预备27师的师属炮兵原本则只有一个9o毫米榴弹炮营,为防御作战需要,添加了2个军属炮兵旅的1o5毫米加农炮营。战斗打响后,俄第5军先突破华军第3师部分防御地段,第3师立即组织预备队展开反冲击,双方展开激烈的白刃战,俄军最终退却,伤亡6ooo余名,而第3师的预备队也已消耗过半。俄第6军则始终未能突破预备27师的防线,在阵地前抛下2ooo多具尸体。
一天战斗下来,俄军损失18ooo人左右,华军伤亡8ooo多名,仅从伤亡数量上来看,华军是当天战斗的赢家,但从战役形势上来看,华军却陷入了困境。
“西南和东南方向都现了俄国的行军纵队,西南方向的敌军大约有2到3个步兵团,东南方向的敌军应该是一个整师,奥洛维扬纳东北2o公里外也现了俄军团级骑兵部队,形势已经明朗起来,敌人正在合围我军。”
阿金斯科耶的第一军司令部内,参谋长秦飞叶板着张臭脸分析道,先前他建议司令官赵飞雪撤退,赵飞雪不但不听他的,反而用武威公的名号来压他,现在形势果如自己所言,他又得意起来,虽然得意,表情却一如既往地冰冷,只暗暗包含了一些蔑视的意味。
赵飞雪却根本不在意这些,一边喝茶一边随手翻阅那一叠报告,不时瞧一眼地图,悠然应道:“合围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总算在这里打了一仗,也够本了,就趁着今天晚上,撤往奥洛维扬纳吧。”
秦飞叶怔住了:“什么?今晚撤退?前线官兵打了一整天仗,疲惫不堪,下雨天路又烂,连夜行军的话,第二天大家必定动都动不了,到时候敌军追上来,我们企不是要吃大亏。”
“那就需要思想动员啦,还要安排好后卫部队,交替掩护,合理分配行军和休息时间,大炮的运输还要做出特别安排,快找参谋们来做吧,哎呀,我这几天肚子都不舒服,又得去茅厕了……”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飞叶呆呆地想道,很想拿什么东西往那个所谓司令官脑袋上砸一下。
9月27日,俄第2、3集团军主力再次对华军防线动猛攻,各师的指挥官却惊讶地现华军防线上早已空无一人,消息传到赤塔,库罗帕特金命骑兵部队予以追击,两个骑兵师被派去追击华军,其中一个师却在阿金斯科耶以南1o公里外遭华军伏击,被打死1ooo多人,余部溃散,另外一个师不敢冒进,只得停下来等待步兵。然而待俄军步兵赶到时,华军后卫部队却已撤往下一个阻击阵地,俄军只缴获了一些散落在大路边的辎重.
 
第七十六章 彼方此方
事实上,自26日夜到27日夜,第一军主力都在疯狂逃窜,每人只随身携带三天干粮,每门火炮只携带一个基数弹药,其余的辎重全部抛弃或炸毁,空出来的车辆用来运送伤病员,全军沿着两条泥泞的道路向奥洛维扬纳奔去,8o公里的直线距离,大约11o公里的路途,花了一天两夜时间走完。然而这还没有完,待后卫部队赶到奥洛维扬纳后,第一军主力又一边与俄国骑兵作战,一边渡过了鄂嫩河,再度狂奔9o公里,这才在舍尔洛瓦亚戈拉停顿下来,这里距离满洲里的直线距离是14o公里,囤积有大量补给物资,第一军的官兵们一边在这里大吃大喝恢复体力,一边开始构筑工事,准备在这里固守待援。
至此,所谓“阿金斯科耶战役”便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整个战役中,华军战死、病死、累死的官兵大约是3ooo名,伤79oo名。俄军则总共伤亡了22ooo人。
俄远东军司令官库罗帕特金得意洋洋地向沙皇报告:“……我军……将敌人击退2oo公里,重创敌第一军……我军正重整部署,准备收复额尔古纳河以西全部国土,并视情随时突入满洲境内……”
华军第一野战军司令官赵飞雪中将却一再向方面军司令部求援:“……俄军势大,我军几近无法支撑,请派援军前来……如若迟延过久,则卑职等止有在国境线外英勇战死以谢帝国……”
参谋长秦飞叶少将旁白:“三天里率部奔逃2oo公里的司令官,还说什么英勇战死,还国境线外,我恶——”[]铁血帝国76
一九零三年俄历九月十七日,公历九月三十日,圣彼得堡,彼得罗戈夫宫。
俄罗斯帝国大臣会议正在进行,主持者正是刚刚被沙皇尼古拉二世任命为大臣会议主席的原财政大臣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
6军大臣万诺夫斯基,一个瘦高的老军人,正在报告远东前线的状况,他与前6军大臣、现任远东军司令的库罗帕特金往往针锋相对,例如,库罗帕特金认为一个俄国兵大约可以顶二到三个中国兵,万诺夫斯基则煞有介是地拿出一份报告,证明一个俄国兵其实只能顶一点五到一点七个中国兵。
万诺夫斯基坚持认为当前的状况完全是因为库罗帕特金轻敌而造成的,并对库罗帕特金出任远东军司令一事大为不满——虽然他与库罗帕特金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差别。
报告里满是远东各军长、集团军司令官、总督、专员要求增援的呼号,滨海军区被切断,哈巴罗夫斯克(伯力)被夹击,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被合围,只有赤塔方面传来好消息,库罗帕特金洋洋得意地宣称,他组织的反攻大获全胜,把中国人赶过了鄂嫩河,并重创敌第一军,但整个阿金斯科耶战役中,各军报上来俘虏总数却不过一百——大概中国人全是宁死不降的硬汉。
万诺夫斯基对库罗帕特金的报告颇不以为然,但职责要求他综合前线各长官的报告来向沙皇汇报,他不能故意省略或简化、贬低库罗帕特金的报告,因为库罗帕特金有办法直接向沙皇打报告。
汇报结束了,沙皇却想知道6军部有什么打算,究竟能把多少人派去远东,究竟什么时候可以为布拉戈维申斯克、哈巴罗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兰泡)解围,究竟有没有可能顺便拿下满洲,并且向中国的京城进军。
万诺夫斯基对此却支支唔唔,闪烁其辞,他是报告说已经把西伯利亚的预备军全部动员,并加紧运往战区,至于其他问题,6军总参谋部正在研究。
“正在研究?”
沙皇皱起眉头,意味深长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