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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塞尔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牛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拍拍大腿,大声说道:“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不能给皇上留下我们只会撤退的印象,我们要想办法让中国人、朝鲜人、日本人尽可能多地流血,建造这个要塞的目的就是让敌人大量地流血,在实现这个要塞的价值之前,我们不能把它随便扔给敌人,我想你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这个要塞,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再夺回来了。”
康特拉琴柯咬了一口面包,在心里纠正道:“应该是完全没可能夺回来了。”
斯特塞尔打算让东亚联军在乌苏里斯克要塞下大量地流血,然而在黄种人开始大量流血之前,白人的鲜血就已经浸透了一片片土地。
六时三十分,二十六艘攻击飞艇出现在要塞上空,包括十艘“强云”大型攻击艇和十六艘“紫云”中型攻击艇,全部满载5oo公斤级重型炸弹,共二百七十二枚。飞艇队轻悠悠地飞过要塞最重要最坚固的c堡垒正上方,接连投下炸弹,一百三十六吨炸弹几乎全部落在堡垒中心点半径两千码范围内,重型炸弹威力惊人的爆炸使堡垒顶部多处生大规模坍塌,一半以上的围墙被摧毁,大半的射击阵位被摧毁或失去屏护。
俄国官兵眼睁睁地看着飞艇队缓缓爬升、转向,慢吞吞地消失在云层后面,几门被木桶、沙袋架高的轻型野战炮无力地向天空开火,炮弹什么都没碰上,大多落回了要塞区内,反倒把自己人炸得够呛。
飞艇群之后紧跟着三十架“晴风”轰炸机,每机携带四枚五十公斤级炸弹,接连俯冲下来,向已被重型炸弹攻破了外壳的a堡垒起突击,五十公斤级的炸弹虽然威力有限,但用来对付要塞内部的设施和人员已经足够,一枚枚炸弹准确地从要塞的顶部或侧面的破口钻入要塞内部,引爆弹药,摧毁武器,杀伤人员,不一会儿,a堡垒内部已被碎尸与瓦砾所填塞,数十个破口里喷吐着浓烟和烈焰,至少在九十六小时内,该堡垒彻底失去了作战效力。
大约在七时以后,联军的六个师在双城子要塞周围先后升起十六个校射气球,并出动了四艘校射飞艇和六架校射飞机,以为正向双城子要塞猛烈开火8oo门大炮提供校射服务。
华军和朝军的二十七门3o5毫米攻城重炮分设在两处阵地上,每隔十分钟便射出二十七三百五十公斤的巨弹,巨弹的目标是俄军要塞中的重炮炮台,在校射装备的引导下,多座俄军炮台陷入了骇人的火焰与浓烟当中,大炮倾覆,死者遍地,生者四散奔逃。[]铁血帝国79
一百零八门15o毫米重榴弹炮和一百二十六门1o5毫米加农炮分设在六处阵地上,大约每分钟出一百零八四十五公斤的炮弹和一百二十六二十公斤的炮弹,这些炮弹不断地落在俄军野炮阵地、交通壕、主要道路、兵营、各级指挥所等防护较薄弱的目标上,主要目的在于压制俄军的轻型野战炮、切断俄军前后方之间的联系并使俄军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数百门9o毫米榴弹炮、75毫米射野战炮、山炮以及8o和1oo毫米迫击炮则不断地将大量5公斤到1o公斤不等的小型炮弹向俄军前沿的铁丝网、鹿砦、碉堡、战壕等目标疯狂投射,俄军前沿阵地陷入一片火海,守军被压得抬不头来。
猛烈的炮火准备自凌晨五时三十分开始,持续了将近五个钟头,间以三次空袭,共有二十余万炮弹和五百多枚炸弹倾泻到俄军阵地上。
华军第一波进攻部队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6续进入进攻出阵地:中国第三野战军之第13步兵师的4个团在要塞北面展开,第11步兵师的5个团在要塞西北展开;朝鲜第一集团军之第1步兵师的5个团在要塞西面展开,第2步兵师的5个团在要塞西南展开,禁卫师的4个团在要塞南面展开。
十时三十分左右,联军炮兵改重点打击为集群弹幕射击,先大部分炮火集中向俄军一线战壕前的障碍物轰击,打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这时步兵跃出战壕,开始编组攻击队形,炮弹爆炸腾起的烟雾影响了俄军的观察,使其无法现中朝军步兵的行动。
当联军步兵组成攻击队形,向一千到一千五百码外的俄军一线战壕和支撑点突进时,联军的弹幕开始随着步兵的推进逐渐向敌纵深移动,步兵每前进二到三百码,就会出信号,要求炮兵将弹幕向前推进相当的距离。
在校射装备的引导下,一部分重炮则继续执行压制俄军炮兵的任务,不但要压制俄军要塞炮台中的重炮,还要压制俄军野战部队布置在坚固阵地上的野战炮和臼炮,使之无法对暴露在旷野中的的联军步兵实施有效打击。
但俄军的前沿支撑点仍然挥了一定效力,这些支撑点以环形多面战壕为基础,加筑了可容纳机枪和轻型野战炮的暗堡,联军的炮火无法完全摧毁这些前沿支撑点,当联军的弹幕向俄阵地纵深推进后,这些支撑点里幸存的官兵就开始以残存的武器向已接近到阵前四五百码范围内的联军步兵猛烈开火。
朝鲜国防军的步兵火力比较有限,在近距离上难以压制俄军隐蔽在工事后的枪炮火力,从要塞西面起进攻的朝鲜第一步兵师第一波进攻部队遭到严重杀伤,其中负责中路主攻的第3步兵团在1小时内伤亡5oo余人,仍无法突破俄军一线阵地。
※※※
相对之下,华军国防军和朝鲜禁卫师的战力相近,均能够较轻松地突破俄军一线阵地,但面对俄军堡垒群的交叉火力阻击,仍免不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俄军北面的f堡垒前,华军第37旅的115团被炽烈的机枪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来,全团二千多人缩在刚刚夺取的一线战壕里动弹不了,团长下令强行冲锋,结果十分钟内有过一千人倒下,由于团长被打死,团主任参谋及时下令撤退,才避免了全团覆灭的惨状。
其他联军团队也好不到哪儿去,由于高估了炮火准备的效果,联军步兵在俄军堡垒前以饱满的热情起了一轮又一轮悲惨的冲锋,步机【创建和谐家园】和射炮弹在堡垒前打出一道可怕的火墙,联军步兵的布满弹孔的**在许多地方积成了一道道齐腰高的尸墙。死亡的幽灵四下盘旋,血肉不断在空气中飞溅,冒烟的手或脚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破碎的内脏与粉碎的武器散布地面,这是一次美妙的屠杀,或许美妙得连杀人者都觉得不可思议。联军的迫击炮和射炮根本无法对钢筋水泥的堡垒造成实质性的损害,重炮正忙着轰击俄军的炮台并压制俄军的野炮火力,对于隐蔽在堡垒坚固墙体后的机枪和射炮并未造成严重损害。
然而在华军空中力量的重点打击下,处于要塞西北位置上的c堡垒已经失去了作战效力,华军11师以3个团重点攻击该堡垒,成功地清除了该堡垒内的残余守军,占据了堡垒附近三千码内的附属阵地,却只付出了轻微的代价。
11师师长郑虹立即在此处投入了师预备队两个团,巩固了阵地,接着,第三军预备队三个团从此穿突而出,占领了c堡垒之后的k炮台,并攻击前进到双城子市区,引起了俄军的恐慌,但俄军立即投入预备队,将华军赶回k堡垒。
这一切全在海参崴集团军群司令官马成武上将的眼中。
当日十时之后,一艘巨大的“强云”重型攻击飞艇就一直徘徊在双城子要塞上空,保持在三千到五千公尺的安全高度上,但并不降下投弹,而且,如果用望远镜观察这艘飞艇的话,会现飞艇的吊舱下并没有挂装炸弹,而且相对于普通的攻击飞艇,这艘强云艇的吊舱侧面伸出了好几根巨大的桅杆状物体,下方则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观察窗。如果仔细观察,更会现这艘强云艇的涂装较为特殊,除了金龙饰纹和黑色数字编码外,更在头部加绘了两面旗杆交叉的赤地金龙战旗。
这艘造价六万五千英镑的飞艇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来战场上空打转转外加浪费汽油增加艇身损耗吞吃飞行津贴之类之类,这艘飞艇也不能随便被在下这种外行的八流历史爱好者叫做“这艘飞艇”什么的,它此时的名号很有讲究,叫做“海座一号指艇”,其实就是“海参崴集团军群司令官钧座第一号指挥飞艇”的变态简称。该艇原本是第1浮空集团第1攻击大队的112号“强云”攻击艇,由于作战需要,卸掉了全部武装,加装大功率无线电机和电池舱、大型桅杆式天线,在吊舱前下方改装了大型观察窗,设置了地图桌和其他指挥参谋设备,改而充当空中指挥部。不用在下废话,诸位也该知道了,那个有“笑面虎”之称的变态上将马成武当天正是乘了“海座一号指艇”飞临双城子上空现场观察和指控要塞攻击作战。
“真是美妙啊。”
马成武站在飞艇观察窗前,不住地赞叹道,脸上的微笑即和蔼,更透露出百分之七百的神经质。
集团军群参谋长赵民河中将胆战心惊地肃立在马成武身边,他已经被这个人吓怕了,他觉得他侍奉的这位司令官精神状态有点问题,但是除了沉默,对此他不能向任何人有更多的表示,他知道对方是武威公的老嫡系,自己只能算是新嫡系,资格上要差一截,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乱说乱动可不是做人的好方法。
从三千公尺空中,可以用望远镜清晰地观察到俄军堡垒前堆积的一道道尸墙,那不是什么战斗,只是可悲的屠杀。其实完全可以不这样,让大炮慢慢地轰上十来天,把堡垒炸得差不多了,世界也安静了,人也不会死那么多了,但是马成武却召集华军所有的团以上干部,号召他们一天之内拿下双城子,并且笑呵呵地说,这正是武威公的希望,先攻入市中心者必有重赏,加官晋爵,分赏庄园资财,不在话下,而怯懦不进者,武威公必会大大不快,一声令下,滚回老家,永不叙用也未尝可知。于是华军诸军官皆多好狠斗勇,不顾属下生命,拼死进攻,虽战果不小,损伤亦必惨重非常。[]铁血帝国79
“你觉得呢?”
马成武转身问赵民河,赵民河慌张地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马成武轻蔑地笑了笑,又继续欣赏底下那幕精彩的活剧,他觉得,再也没有导演这种互相杀戮的活剧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等了多少年,就是为了亲手创造这个啊。”
马成武说,兴奋的脸上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我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愚蠢的政治家算什么,国会算什么,只有军人才是最伟大的,只有战争才是最伟大的,我的生命只有拥有这个才真实……我的人生怎么可以被政客们那些无聊的私心与贪欲所耗空呢?我的人生,只是为了这国家而存在,为了这国家的战争而存在,大家都在堕落,可是我不会,我才是最纯洁的,只有我才愿意为国牺牲,你们全都是叛徒,只有我才是坚持理想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马成武的心里在狂笑,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和蔼的、神经质的微笑。
赵民河不敢再看司令官的脸,他害怕自己会因此而疯掉。
地面的战斗仍激烈地进行着,浓烟一股股升腾,随风飘动,渐渐扩散,灵魂也是。
一批批部队投入战场,无数的鲜血浸染着大地,生命在这里无比【创建和谐家园】,杀戮一直持续,死亡一直蔓延,**一直粉碎,人们疯狂起来,窒息起来,忘记了饥饿,只想着杀人,杀人,杀人。
马成武看着这一切,笑得比夏花更灿烂,这位上将在午餐时间里一边吃着鸡蛋火腿,一边仍不住地从望远镜中欣赏血腥的地面。
下午四点钟,马成武的座艇开始返航,地面的战斗还在继续,直到夜色降临,双方才6续停止了动作。
有关1o月4日双城子攻击作战的记录非常混乱,华军和朝军的记录上都混杂了谎话、废话、托辞和一些难以察觉的实话,俄军的记录上则堆积了“英勇”、“顽强”、“坚守”、“在实力悬殊的条件下”、“予敌重大杀伤”之类的字句,双方士兵的日记上却充溢了震惊、悲伤、痛苦、胆怯和神经质之类的感情。
1o月4日究竟生了什么?
后来的资料中都显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数量惊人的伤亡者。
联军以五个步兵师参战,按编制应有二十万人,实际兵力为十九万一千,一天之内即阵亡九千三百七十六人,伤二万一千七百二十五人。
俄军以3个步兵师另要塞卫戍部队实施防御作战,实际兵力约五万人,虽依托着坚固工事展开作战,一天之内也阵亡了四千五百五十七人,伤一万三千二百八十九人,另外被俘三千二百多人。
当天夜间,要塞卫戍司令斯特塞尔中将找来他的参谋长康特拉琴柯少将,神色憔悴地告诉他:“参谋长,我想我们的血也流干了。”
康特拉琴柯无力地点一下头:“是时候撤退了,很难再撑过明天。”
“火车站还在我们手中吗?”
“十分钟前那里的负责人报告说,一切正常。”
斯特塞尔搓了一下他的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今天的战斗看来,即使撤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仅仅有要塞是不够的,没有机动兵力的支持,要塞总归要成为我军的坟墓,塞瓦斯托波尔(注一)的悲剧恐怕要重演了吧。”
康特拉琴柯并不想回应斯特塞尔的丧气话,即使他心里也同斯特塞尔一样阴郁,但他还远远没有失去斗志。
“我们动身吧,塞瓦斯托波尔也好,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好,我们都要为俄国,为沙皇,为荣誉而战,即使全军覆灭,以身殉国,那也是身为军人的我们理应坦然接受的光荣之路。”
康特拉琴柯说道,挺直了胸膛,转身离去。
当夜,包括轻伤员在内的约三万五千名俄军官兵依次撤出了双城子(乌苏里斯克)要塞,并将大约六千名重伤员遗弃在要塞的救护所和医院中。
第二天凌晨,华军11师之33旅97团抢先进入双城子北市区,在市政厅上升起了赤地金龙的【创建和谐家园】国旗兼战旗。
要塞陷落了,这是第一个。
注一:1853-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中,同盟国(英、法、土、撒丁)对黑海北岸俄国克里米亚半岛上的海军基地塞瓦斯托波尔展开攻击,自1854年9月25日,开始了历时349天的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最后俄军统帅部被迫放弃城市,撤到塞瓦斯托波尔港湾北岸,将弃置的舰船全部沉没。1856年的巴黎和约规定,禁止俄国在黑海拥有舰队和海军基地,但和约最后作废,塞瓦斯托波尔直到今天仍是俄国在黑海上最重要的海军基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从乌克兰手中租用该基地)。
 
第八十章 上帝无用
19o3年1o月5日,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
一个大胡子、宽鬓角的中年白人气呼呼地从地下——准确地说,是从地下室的出口——冲出来,对着天空用挥舞着拳头:“上帝告诉我,不,我决不投降!”
他的周围,满是碎砖烂瓦,残檐断壁,积水的弹坑,泥泞的道路,以及目光呆滞的士兵。
格勒恩格斯罗中将,俄西伯利亚第一军军长,四十九岁,在俄军中有善待士兵的美名,才智过人,参与了19o2年军事条令的编写,另外还是一个目光锐利的神【创建和谐家园】。但这一切对他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毫无助益,这个问题是:毁灭,或投降。
他的两个部下——西伯利亚第一师师长格拉斯科少将和第二师师长扎列缅科少将——跟在他后面走出了地下室,格拉斯科的额头上扎着绷带,扎列缅科的手臂则被白布带吊在胸前。[]铁血帝国80
“军长,请冷静些。”
格拉斯科说道,走近格勒恩格斯罗,但中将却跳开了。
格勒恩格斯罗恶狠狠地对他咆哮道:“你这叛徒,居然甘心向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黄种人投降!你忘记了吗?你的祖上当年只带了一百个人,就从石勒喀河口一路杀到阿穆尔河口,光带回的耳朵就不下三千对,那些黄种人命中注定就是卑贱而无用的,他们只有做奴仆的资格,怎能有资格享受征服者胜利的喜悦!”
格拉斯科垂着头,手插在口袋里,沮丧地应道:“军长,祖上的事情毕竟解决不了当前的问题,如果再往上追溯,我们也曾是蒙古人屠杀和奴役的对象哪。”
“住口!我真没想到你的意志竟如此消沉……”
“军长!将军!”
扎列缅科突然大声叫道,格勒恩格斯罗转头看着他,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言。
扎列缅科盯着上司,目光里充满绝望和悲哀:“十八天了,军长大人,我们得不到任何支援,每天都遭到猛烈的炮击和轰炸,敌人步步紧逼,外围阵地全都丢失了,核心防线上的工事大多已残破不堪,官兵们士气非常低落……”
格勒恩格斯罗扯着喉咙打断了他:“够了!你怎么可以毫无羞耻地在我面前把这种怯懦的调子反反复复唱来叫去,你是俄罗斯帝国的将军,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懦夫,你应该做英雄的表率!”
“我们已经尽力了,要塞刚被包围时,我们还有四万肢体健全的官兵,第一周就阵亡了四千多人,第二周又阵亡了三千多人,伤员挤满了医院,药品开始不足,我的师到昨天晚上为止只剩下六千人可以作战,其中三分之一还是炮兵和后勤人员,况且,要塞的主弹药库前天也被轰毁了……”
格勒恩格斯罗更加气愤起来,他来回走动,脸涨得通红,【创建和谐家园】地挥动手臂,毫不客气地责备扎列缅科:“你只会强调困难!你说的一切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是!阵亡算什么!伤员又算什么!要塞不是还在我们手中吗?他们把我们彻底打垮了吗?他们抓到我了吗?没有!第一军还好好的,我还好好的,俄罗斯万岁,皇帝陛下万岁!你这懦夫!叛国者!该死,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中国人的间谍,你居然也是白皮肤和蓝眼睛!你居然也算是个贵族!上帝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扎列缅科气得抖,正要反驳时,一阵雷鸣般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华军例行的炮击开始了,三位将军停止了争吵,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地下室了。
稍顷,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又添上了几处散着热气的巨大弹坑。
地下室里,泥土不时落下,弄得人人灰头土脸的,格勒恩格斯罗中将不得不戴起军帽,他绷着脸,钻进隔壁的电报室,两分钟后,他兴奋而欢快地跳出来,手中挥动一张纸片,大声叫道:“援军到了,第11军已经从莫斯科维季诺起了全面进攻,计划用三天时间打到这里来!”
外面一阵紧过一阵的炮声大大削弱了格勒恩格斯罗报告这一喜讯时的气势,格拉斯科少将对此只是报以无表情的点头,扎列缅科少将则从鼻子了呲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一个军是救不了我们的,两周前我就知道了。”
两周前,华军禁卫第一师第一旅协预备禁卫第七旅共一万五千人对驻守别廖佐夫卡(详见69章)的俄西伯利亚第二军第三师起反击,击溃了这个只剩下七千多人的师,攻占别廖佐夫卡,进而又在三天内推进6o公里,夺取了别廖佐夫卡东北的交通重镇别洛戈尔斯克,从东南方向威胁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司令部驻扎地——斯沃博德内,俄军不得不从斯沃博德内抽调出三千人的混合部队赶往别洛戈尔斯克西北17公里外的谢雷舍沃村,企图在那里堵截华军,但这支部队在华军9月25日的进攻中被彻底打垮,俄军不得不撤到结雅河右岸(西岸),并炸毁了结雅河上的大部分桥梁,集中力量防御斯沃博德内。另一方面,在斯沃博德内以南的莫斯科维季诺,俄西伯利亚第四师残存的9ooo人与华军禁卫第四旅残余的73oo人在一条断续的战线上相互对峙,双方都没有能力一举打垮对方。
至9月26日,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第一军被包围在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第二军的第三师几乎被摧毁,第四师被牢牢牵制在布拉戈维申斯克以北8o多公里外的莫斯科维季诺,这个集团军的命运似乎已经被决定,但华军在赤塔方面的转进(这个词可用于替代撤退、败退、溃逃等比较不光彩的字眼,见75章所述阿金斯科耶战役),使得俄军得以通过西伯利亚铁路,把从来自喀山军区的第11军运送到斯沃博德内,由于路上屡遭华军破交部队的袭扰和阻击,这个军于9月28日从赤塔以东17o公里外的涅尔琴斯克出,乘着火车,花了差不多一星期才全部抵达赤塔以东直线距离96o公里外的斯沃博德内。该军抵达斯沃博德内后即纳入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作战序列内,受集团军司令什塔克利别尔格中将之命,该军除留下一部兵力加强斯沃博德内之防御外,主力立即开赴莫斯科维季诺前线,计划一举击溃在莫斯科维季诺城外布阵的华军禁卫第四旅,然后用三天时间从北面打破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的包围圈,将华军赶到结雅河左岸(东岸)和阿穆尔河右岸(西岸)。
格勒恩格斯罗手中挥舞的电报正来自集团军司令部,什塔克利别尔格中将告诉他,只要再坚守三到四天,援军即可抵达,届时会让中国人“哭着鼻子跳到水里,然后游回老家……”
他的两个部下显然没他那么乐观,但这并不妨碍格勒恩格斯罗宣泄他的兴奋之情,他立即让人端上香槟,又叫人唤来他厨子,兴致勃勃地逐一安排晚餐的菜单。[]铁血帝国80
“瞧,我们还有那么多好酒和美味的菜肴可以享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格勒恩格斯罗说道,手腕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小圈,把盛满香槟的高脚杯递给格拉斯科和扎列缅科。
“为了俄罗斯,为了我们伟大而仁慈的沙皇陛下。”
“为了俄罗斯……”
外面隆隆的炮声,完全掩盖了细微得不值一提的碰杯声。
莫斯科维季诺,华军禁卫第四旅阵地。
前面是早已化为废墟的城镇,左面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右面是波兴水涌的结雅河,后面是盘旋在沼泽地和小树林之间的一条小道,这使得阵地很难被敌人从侧后包抄。
阵地正面是二米多深的战壕和土木结构的射击掩体,战壕里设置了脚踏、撑板和弹药洞,每隔二百码设置一个手摇抽水机,用于将雨水排出战壕外。战壕并非一字直线,而是可以挥侧射火力的垛口状,在某些重要地段还修筑了突出于战壕外的多面射击掩体,掩体中安置了机枪和可以步枪的射射榴【创建和谐家园】的轻型射炮。阵地正面共有二线战壕,并在第二线战壕后设置了几个环形支撑点,以保护重炮阵地、旅部和野战仓库。
阵地左面,也就是西面,依托丘陵地修筑了几个坚固的环形支撑点,在丘陵的反斜面上安置了有掩体防护的迫击炮和山炮阵地,守军是来自禁卫第十二团的六个连。
阵地正面和左翼的各战壕线和支撑点之间均有深达一点七到二米的交通壕连接。
阵地后面则以几个配备了机枪和射炮的射击掩体控制着那条沼泽间惟一的道路,各掩体间有交通壕连接,并另外设置有暗火力点,配备了两个加强连的守军。
从9月23日开始,截止1o月5日,禁卫第四旅已从禁卫军专属的补充预备部队那里得到了1657名预备兵和31名预备军官、实习军官,这使得部队几乎接近于满员状态。另外,禁卫膘骑旅之禁卫膘骑第三团的第一和第二营也配属给了禁四旅,作为侦察和机动防御力量使用。
旅长钱梓辰上校出身6大本科92届,曾以实习军官身分参加甲午战争,正好分配在禁卫第四旅的十一团任某连副连长,从朝鲜一路打到日本,关原战役时负伤,被迫回国养伤,在病床上坚持补习课程,终于以当期步兵指挥专业总考核成绩第二名的成绩顺利毕业。
这天一大早,钱梓辰如同学生时代一般仔细而迅地穿戴整齐后,喝下每天必须的一大杯凉白开,就着咸菜和牛肉干啃了半个大白面馒头,便骑上自己那头粟色母马,准备同禁十一团团长王守忠中校一起去巡视前线。
这天的经历必将令钱梓辰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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