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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几人眼看着一切发生却来不及救,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他们都是在一起多年的兄弟,以前也曾与不少强敌交战,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却从未遇到过。在愤怒 之后,他们就要杀进庙去为兄弟报仇。可这时候,为首之人却冷静地发令道:“放箭!”
他已看出庙里两人不好对付了。虽然以他们兄弟的能耐依然能杀了他们,可为了不再有兄弟出现伤亡,用弩箭杀敌是最好的选择。
“咻咻咻……”羽箭带着让人心悸的破空声穿门而入,向里面还站着的两人射来。在略一停顿后,又是几声急响,这弩机居然还是罕见的连弩。
箭来得快,可杨震的动作却更快上一些。就在他杀死对手后,就已提防着对方有此一手了。所以立刻 把已死去的尸体往身后一遮,自己则贴地一滚,直往神像那边而去。只要躲进神像背后,箭就伤不了他了。
噗噗两声,尸体已为杨震挡下了劲箭,而他又在地一撑,身子也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赶在第三波箭来之前藏身进了神像背后。随即几根紧追着他不放的利箭正好射在了神像的底座之上,这箭好大的力道,居然就这么钉进了泥塑的神像体内。
那边丁飞的情况可就没有杨震那么好了。他本就没有杨震那般的迅捷反应,再加上身上带着伤,动作更是慢了半拍,虽然奋力舞着刀抵挡劲箭,却还是被一箭射中了小腹,一声惨叫后倒了下去。
而此时,杨震用以挡箭的尸体也终于蓬地倒地,正砸在那堆篝火之上,火星四溅之余,本就不旺的火顿时就被压灭了。这却不是巧合了,而是杨震在一瞬间做出的决定,只有把火弄灭了,敌众我寡且他们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劣势才能让他扳回一些。
在又射了两轮箭,却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之后,为首者才一扬手道:“停!”
令行禁止,那几名持弩之人立刻 停了下来,然后等着他的下一道命令。
“点起火把,进去看看。张甲王四,你们留在门口盯着。”为首者下令道。
“是!”有人立刻 回到坐骑那边,从油布包裹里取出了火把,点燃后,照着向庙里探去。
在见识到杨震的厉害后,他们比起刚才已小心了许多,每进一步都保持着警惕,人与人间更是保持了一定的队形。
当其中一人来到神像前,举火把向那照去时,其他人更是握紧了钢刀,随时都可一刀劈出,将敌人斩成两截。
可神像后面却没有半个人影,杨震早已不在那里了。而散在庙内的其他人也都发出了一声轻咦:“他不在这里!”
“统领,这儿有一个破洞!”这时神像后面那人突然有所发现 ,叫道。
“不好,让他逃了!”那统领叫了一声:“赶紧出庙追击!无论他是什么人,都不能叫他走脱了!张甲王四,你们去背后看看。”
他的命令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当他们急忙回头看向庙门外时,赫然发现 那两个被安排在外面的兄弟已倒在了地上。抢上一看,他们更是惊怒交加,两人咽喉被割开,鲜血正泊泊地从伤口不断涌出,显然刚死不久。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怔在了那里,只是短短片刻工夫,两个兄弟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了他们身后。
“他究竟是什么人?”也有人看看地上尸体,又看着周围依然下着瓢泼大雨,漆黑一团的天地,心里泛起了一阵寒意。这是他们所遇到过的所有难缠对手中最为可怕的一个,竟让这些见过不少血的人也有了恐惧的感觉。
那统领也感受到了部下的这一想法,他当即挥了下刀,对剩下几人道:“给我搜,他只是个人,难道我们还真怕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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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夜杀(下)
已下了大半夜的雨还在继续 ,天也依然是黑漆漆的,不见一丝亮光。
黑暗中,杨震低伏着身子,冷冷地注视着庙前那些劲装汉子,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在此刻的他眼里,这些人已都成了他的猎物。
倘若他们在杀丁飞之余不对杨震出手,他并不会插手此事,无论他们看上去有多么的恃众凌寡,他并不是一个愿意多生事端的人。可当他们把他也列为目标时,杨震就必须自卫出手了。
在一刀杀死其中一人后,一种久违了的嗜血【创建和谐家园】回到了杨震的身上。那是前世的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在敌军的包围下以让人瞠目的手段将他们一一铲除,在热带雨林中,靠着对地形的利用把三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敌人全部刺杀……这是前世的他曾经做到过的,今日他要在这个雨夜继续 同样的杀戮。
在来到这个时代后,因为有所顾忌,杨震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无论是姚家还是张家,他都未曾以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报复,这种压抑在今夜终于得到了释放 ,就在他一刀切开敌人的大动脉时。
嗜血的想法让杨震即便从庙里脱身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转身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神像那边时,突然出手,把留在庙外的两人全部刺杀。而后他再次遁入黑暗,静等着下一个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庙前这些人都是刀头添血过来的,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威胁还在。“统领,怎么办?”有人忍不住看向了他们的首领,轻声问道。
首领张巡心中也是既惊且怒,自己带了九命兄弟追杀丁飞,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带这么多人都浪费了,可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已射杀了丁飞,可也有四名弟兄赔上了性命,其中两个更是死得不明不白。
“李舟王辉,你们去左边,马丁彭九去右边,杨柯跟着我向前。咱们一点点地搜过去,他就在外面藏着呢!”在沉吟之后,张巡下令道。
其实在看到庙前被杀兄弟的尸体时,他就已知道 这个对手的可怕,要是他们盲目而动,只会给敌以可趁之机。黑暗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敌人,对敌人来说却是最有利的护身符。但黑暗总会过去的,若做个明智的选择,只要他们以静制动等在庙前不露破绽,待到天明,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可他们的责任却不允许他做这样的决断,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杀了丁飞及其同伙拿回东西,若是对方见他们不动带了东西一走了之,那连之前几名弟兄的牺牲都是白死了。
他们可不知道 杨震只是个意外 卷入此事的路人,他们也不敢赌这一把,这也正是张巡他们的悲哀所在了。
六人两两一组,缓慢地向前。火把在这漆黑且雨不断落下的夜里只能照到身周小小的一块区域,实在难以为他们的安全提供保障。每个人都小心地踏出一步,生怕敌人会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突然杀出。
张巡横刀护在胸前,耳朵却时刻听着身后,从几名死去兄弟的致命伤看,此人总喜欢在背后偷袭。就在他们已搜出十多丈远,眼看就要到官道上时,一声惨叫突然响起,随即就是李舟的一声大喝。
几乎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张巡已如出柙猛虎般向着左侧扑了过去。但他还是晚到了一步,只见李舟正捂着不断冒着鲜血的咽喉慢慢软倒在地,而在他身边,王辉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杀他们的凶手,却早已遁入黑暗,不见踪影。
先后赶来的四人此时的脸已经惨白。如果他们之前只觉得这个对手厉害的话,现在所发生的情况却已让他们产生他们的对手不是人的错觉了。之前庙前的张甲两人之死还能说是他们没有戒备的缘故,可现在呢?在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的提防下,对方依然一击得手,迅速远遁,这就不是他们所能接受与理解的了。
剩下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张巡的身上,等着他的号令,只是此时的目光里多的是退缩和畏惧,没有了往日的求战之心。他们不是怕死之人,也曾在沙场上与敌人殊死作战,可像今日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般的战斗,却已大大超出了他们心理所能承受的极限。
“撤回庙里,再作打算!”张巡下达了撤tui 的命令,表明他已承认自己之前的决定是错误的了。如今他们要做的已不再是把人找到或是杀死了,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等待天明。至于对方会否就此溜走,已不在他的考虑 范围。
由于杨震确实给了他们太大的威慑,即便是撤tui 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四人以背相靠,各自盯着一个方向,才缓慢地向身后的土地庙移动过去。
短短的十来丈距离,他们竟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好在这一次没有再受到攻击,当他们来到庙前时,总算是稍松了口气。只要不在旷野中,背后有所依靠,他们还是能保证自身安全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庙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弓弦绷紧后放开的脆响。随后一道黑影伴随着破空的厉啸而来,正正钉入了正对着庙门的杨柯的额头。人的头颅虽然坚硬,可在几丈距离内被强弩击发的利箭还是轻易击穿了它。
“啊……”张巡三人发出一声怒吼,几步冲进庙内,可这里早已没有了敌人的踪影,显然他再次通过神像后的破洞离开,只有一把被射光了箭矢的弩机被丢在洞前。
显然对手在外面杀人之后,听到他们说要返回土地庙就提早一步埋伏其中。在他们来到庙前,思想一松懈间,射出了这么一箭。这是何等的缜密心思,这是多么可怕的临场应变哪!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出来!”彭九再受不了这样的压力,高声叫嚷了起来。张巡也是面容扭曲,一时竟不知道 该怎么办才好了。他终于知道 自己面对的不光是个高手,而且还是个懂兵法的高手,这样的人他能敌得过吗?
就在三人看着神像后的破洞发怔发狠的当口,一条身影突然从他们身后的粱上飞跃而下。没有半点停滞,他直接来到彭九身后,一刀刺入了他的后颈,同时夺过他手中的刀往旁一挥,把刚回过神来的马丁也砍翻在地,这是他第一次用长刀杀人。
两声惨叫响起,庙里只剩下了杨震和张巡二人。
在对方依着惯性思维判断他再次通过破洞潜出庙去时,杨震却反其道而行之,躲在了他们身后,以最出乎他们意料的方式再次出手。这正是兵法中虚虚实实的道理了,可不只有古人才懂得这一套的。
张巡看着面前的敌人,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但在看清楚杨震的模样后,他更感惊诧,这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他怎会如此厉害?
但杨震可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摆手中钢刀已杀了过去。既然敌人只剩一个,就没有必要再用战术了,直接战个痛快就是。
而张巡见他正面攻来,心下却是大定,他对自己的武艺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论暗杀伎俩我不如你,可论正面拼杀,我一定胜过你!怀着这样的信念,他迎着杨震的来势也猛劈出了一刀。
两刀重重地撞在一起,都撞出了火星。果然张巡在气力上占了上风,一下就把杨震的刀砍得往旁偏去。见状他就是一声暴喝,双手持刀唰唰唰再次向杨震砍了三刀,誓要将这个对手砍杀在前。
杨震挥刀架住第一下,剩下两刀被他左躲右闪地避了开去,但却已落入了下风。
“原来你只有这么点本事,给我死!”再叫一声,张巡将刀高高举起,以力劈华山的气势向杨震砍来。他确信这一刀对方是无法闪避,只有招架,而以他的力量,对方又怎么可能招架得住呢?一刀下去,对手只有一个下场,刀断人亡!
杨震没有避,此时他迎着来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左手突然一抖,一道虚影从他手中射出,穿过张巡这一刀砍下的气势,正正没入了他的咽喉。
“呃——”张巡的一刀在将将要砍到杨震面前时已无力垂下。因为他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刀夺去了性命和力qi 。他一手摸向咽喉处,一手指着杨震,双眼圆瞪,死都不信会是这样的结局。但他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只留下这么一个不甘的音节。
“呛啷——”张巡的刀落下,身体随后也砰然倒地。
杨震这时才吐出了口浊气,只觉浑身酸软。这身体尚未发育成熟,虽然条件不错,可在力量上还是欠缺了些。与张巡的最终一战,更是让他感到疲累。
就在杨震终于松下劲来的时候,一个若有若无的**声从身前不远处传来过来,这让他立刻 又握紧了钢刀。
居然还有活口,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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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4月最后一天求收藏)
杨震循声望去,却略松了口气,那个依然活着的居然是丁飞。他也确实命硬,身被多处创伤,却还活着,只是看他的气,显然也撑不了太久了。
刚才他腹部中箭后就摔倒昏了过去,后来的箭就没有再射中他。而张巡他们只当他已死,再加上要对付杨震,居然就让他又保住了性命。当然,要是杨震没能把张巡他们都铲除了,他是依然难逃一死的。
杨震上前冷眼盯了他好一会,丁飞也看着他,半晌才颤抖着道:“阁下当真了得……以一敌十,居然杀了十名铁卫。”
“铁卫?”杨震略有疑惑地看着他:“我只知道 武昌卫,荆州卫,这是什么东西?”
“铁卫是卫所官军中最精锐的队伍,千百人中只能选其一……是地方官员最值得信赖的心腹与护卫。”
“果然如此。”杨震恍然点头。怪不得这些人如此纪律森严,本事也不差,果然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精锐之师了。
“你杀了他们,就是与官府为敌……只怕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了。”丁飞说这话时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杨震突然笑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就直说,不必绕圈子。你伤得可是极重,随时可能咽气,就别浪费时间了。”
想不到自己的盘算被杨震轻易看破,丁飞忍不住尴尬一笑:“你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聊得……”随即他又摇头:“我命不久,你说了也没用。不错,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着,他吃力地把手伸向胸前,两手抓着衣襟要把衣裳撕开。可已是弥留之际的他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qi ,撕了几下只得放qi 。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中箭的小腹道:“在我腰间有个油纸包裹的物事,希望阁下能帮我把它拿去武昌,交给城东……城东螺蛳巷,第七……第七家……就说我丁飞有负所托,没能亲自把东西交给他们……”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已有些涣散,但看向杨震的眼神里依然满怀请求。
这是一个身负重伤,即将死去依然念着自己职责的人,这让杨震由衷感到佩服。看着对方临死时的祈求目光,虽然他不知道 这人要自己送的究竟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点下了头去:“好,我帮你完成此事!”
“多……多谢!……”丁飞眼中的光彩随之彻底散去。他撑了最后一口气不死,就是不放心身上的东西,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杨震苦笑着摇了摇头,理智上他是不想接手此事的,可既然答应 下来了,就索性帮他了却心愿。他伸手撕开了丁飞的衣襟,又拉起早已被血浸透的内衬,看到一个两三尺见方的油布包被他用绳子缠在身上。一支利箭还刺在包上,显然正是这包替他挡了一下,才使他没有当场被射杀。不然以弩机的威力,他又是伤疲之身,怎么可能到此时才死呢?
杨震把油布包放到一边,又看了看土地庙里到处横尸的模样,又是一声苦笑。麻烦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件,庙里庙外十一具尸体,他必须收拾一下,不然必然将引起整个湖广的轰动。
好在此时还未到五更,再加上雨势为止,官道上也无行人,倒还不虞被人看到如此耸人听闻的血案现场。当下他就把外面的两具尸体拖到庙前,拿着钢刀在庙后的空地上用力挖掘了起来。
好在这场雨让庙后的土地变得松软许多,再加上这儿的岩层比较深,钢刀质地又好,挖坑倒也不慢。在天渐明时,他已挖了一个足够容纳这些人的大坑。
杨震不敢耽搁,此时天已蒙蒙亮,雨也小了些,说不定行人很快就要出现了。他赶紧把尸体一一拖到后面,推进坑中。当他拖起丁飞尸体时,因为他的衣襟已破,拖行中又有震动,居然掉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了。他好奇地拿起一看,眼皮就是一跳,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字——“锦衣卫”。
对这个大明朝的特殊机构,杨震没来到这个时代前就有所耳闻了,而来到明代后就更是如雷贯耳。大家对它可说是谈虎变,寻常百姓只把它传得神乎其神,什么都知道 ,什么人都可能是锦衣卫的探子……想不到眼前这个死人居然就是锦衣卫的。
“不对啊,锦衣卫是朝廷的人,那铁卫不也是么?怎么他们之间竟拼了个你死我活?”杨震随即又产生了一个疑问,但这时候已没有人能为他解答了。
他看着这块腰牌,思索之后并没有将它放回到丁飞身上,而是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还用得到呢。有了这一发现 ,他又对那十具铁卫的尸体进行了搜索,还真让他找到了另一些铁制的令牌,上面刻着篆体的湖广巡抚铁卫的标识。他也不客气,将之一并收入怀中。
之后杨震才将这十一具尸体,连着搜检回来的刀【创建和谐家园】箭等兵器一并扔进了土坑之中,这才盖了土,真是管杀又管埋了。
最后要收拾的就是这些人骑来的那些骏马了。杨震本想挑上一两匹骑去武昌,但在看到这些马后腿上的烙印后,却又打消了主意。这时候的军马都有特定的标记,别人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他可不想多生事端。无奈之下,他只得把马卸去骑具,将它们远远赶走,想来几匹马应该不至于带来什么影响。
在把所有善后事宜都做完后,杨震才在土地庙中换了干净衣裳,背上多了个油布包的包裹重新踏上了向武昌而去的路途。此时,远远的,他已看到有人朝这边而来了。他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眼那座土地庙,虽然那里留下了太多痕迹,但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当杨震催马向前时,又一个疑问从他的脑海里闪了出来:丁飞明明是从武昌方向而来,而那些铁卫显然也是武昌城的,那为什么他又要自己把东西送进武昌呢?
与之前的那个疑问一样,现在杨震也无法想通这个问题。但隐约间他已猜到,武昌城里应该又有变故了。
武昌城,巡抚衙门,二堂。
巡抚胡霖脸极其难看地看着面前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这都一昼夜了,怎么张巡还没有回来复命?你以前不是说你黄朝旭手下的铁卫是大明有数的精锐,比之边军都要强上三分么?怎么就让丁飞逃出了城去,又追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嗯?”
黄朝旭面上也有些尴尬:“当日咱们只想抓活的,而且丁飞另有接应,才叫他逃出城去。而昨夜又是大雨,找人总有些困难。还请大人放宽心,属下保证张巡会把人抓回来,把东西找回来的。”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你黄朝旭就是死了也补偿不了这个错误。”胡霖不快地道。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昨天叫你派人盯着螺蛳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我总觉得丁飞当与他们有所关联。”
黄朝旭回道:“螺蛳巷那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是安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大人,卑职以为此事当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可没有理由,更没有胆子公然与大人为敌哪。”
胡霖斥道:“你懂得什么?螺蛳巷那些人可不是善茬,从本官知道 他们在武昌开始就已有这样的感觉了。你只管盯住了那边,不要让任何接近他们就是了。”
“是!”虽然心下嘀咕,黄朝旭还是领命而去。
胡霖见手下退下,脸上的怒容才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这段时日也不知是犯了哪路太岁,真是处处不顺。之前好不容易从乡试舞弊案中脱身,但已在朝廷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却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要是真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丁飞是螺蛳巷那的人,并且已经把那些东西交了出去,报入朝廷,那他这巡抚的官位可就很可能将要不保。
“不成,我绝不能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胡霖暗暗咬牙,同时心里再次盘算了起来,最坏情况下自己该如何应对。对了,还有那个郑方,虽然这次的事情与他无关,可也不能不防,得赶紧想个法子把他调开才好,不然留着他也是个麻烦。
黄昏时的螺蛳巷。在巷子里第七家院落中,一个中年男子听着手下的禀报后皱起了眉头:“是巡抚衙门派出的人?那就说明丁飞是从他们手里脱身了?那他为何不见过来?难道说他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所以进不来,还是……”
“大人,咱们该如何是好?”一名手下跃跃欲试地道:“这些厌物在咱们眼前也不是个事,要不要属下打发了他们?”
思忖之后,男子却摇头道:“不必理会他们,叫他们在那招摇就是了。在他们没有证据前,他们不敢对我们如何。若是我们真动手了,反倒给了他们借口,毕竟咱们身份并没有暴露。先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