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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溪水边的少男少女们纷纷松了口气,好似压在头顶的巨石被挪走,连带着呼吸都顺畅起来。
慕容嫣却猛地攥紧裙裾,“天澜哥哥他,从没有如此护过我!”
阿沁安抚道:“若是小姐被人奚落,国师大人也定然会护着小姐的!今年的彩头是大人所出,小姐不如赢了这曲水流觞,看看大人的彩头是什么?”
而君天澜牵着沈妙言,一路往楼阁而去。
沈妙言抬头看他,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国师,你今天真是高大威猛,叫我刮目相看!”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本座从前不高大吗?不威猛吗?”
“不不不,国师在我心中的形象,始终都高大犹如巨山,威猛犹如大海!只是今天,更加厉害!”沈妙言笑得一脸谄媚。
君天澜听着她的恭维,唇角不觉抿出一丝笑意来。
而此时的藕香亭内,晋宁王妃正淡然地品着酒。
花容战坐在她旁边,笑道:“我记得多年前,王妃还待字闺中时,可是沾酒必醉的。如今,连这清辣的南浔酒,竟也能面无表情地饮下。”
晋宁王妃笑得温婉大方,美眸注视着溪水边缘吟诗作画的公子小姐们:“本妃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容战盯着她保持距离的客套模样,忽然捉住她放在石桌下的玉手。
晋宁王妃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想要挣脱开来,可花容战却死死握着,绝艳的面容上,挂着痞痞的笑:“若是王妃不想名誉受损,最好别乱动。”
晋宁王妃强压抑住快速的心跳,勉强维持着笑颜,声音压得很低:“花容战,过去已经是过去!你这样,有意思吗?!若是让王爷知道——”
“有没有意思,本公子说了算。”花容战声音里带着恶意,“你以为楚随玉为何今日不到场?他正忙着和新纳的侍妾甜蜜恩爱,谁有空管你?”
在外人看来,这画面不过是晋宁王妃和花容战笑谈品论他们做的诗词歌赋而已,可只有晋宁王妃知道,花容战的那双桃花眼中,此刻闪烁着多大的邪恶。
她努力想要抽回手,然而屡次都是徒劳,最后冷笑一声道:“那个侍妾,也是你牵线搭桥的吧?”
“吏部尚书的庶女,年芳二八,正值豆蔻,鲜嫩得很……”花容战捏了捏晋宁王妃柔嫩的手掌,“若是让众人知晓,晋宁王妃嫁给晋宁王一年,却还是处子之身,不知会作何感想?”
“花容战!”晋宁王妃大怒,随即皱着眉头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容战松开手,摇着折扇,散漫地迈出藕香亭,背对着晋宁王妃,面上虽是含笑的,可声音里却仿佛浸了冰霜:“温倾慕,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我历历在目。”
“所以,你是在报复?”晋宁王妃温倾慕冷声。
这两年,府中不停地有新的侍妾进来,她知道,全都拜花容战所赐。
第27章 你想玩,本座奉陪到底
花容战并未回答,冷漠地大步离开。
温倾慕盯着他翻飞的火红衣袂,美眸蒙上雾气,仰头大口饮尽了杯中清辣的酒水。
溪水边,曲水流觞的游戏结束后,慕容嫣如愿以偿得了第一,还拿到了彩头。
阿沁端详着那只方形小长盒,笑道:“小姐,国师大人该不会在里面放了金条吧?”
慕容嫣扑哧一笑,看见不远处的沈妙言,快步走过去,拿着小长盒在她跟前晃了晃:“沈妙言,这是本小姐今日得的彩头!而今年的彩头,正是天澜哥哥出的。你羡慕吗?”
沈妙言撇撇嘴:“我才不羡慕呢。国师大人那么小气,就算出彩头,也肯定不是值钱的东西。”
说罢,扭着小脑袋往马车上走。
慕容嫣气急败坏,拎起裙子跟了上去:“就算不值钱,那也是天澜哥哥的东西!你懂什么?!”
君天澜和花容战一前一后走过来,花容战笑道:“瞧,连你的小宠物都知道,你这人,最是抠门不过。”
君天澜面无表情。
国师府的侍卫都到齐了,正要启程回府,韩叙之忽然赶了来。
赶车的侍卫匆匆去跟君天澜禀报,君天澜掀开车帘,瞧见韩叙之站在另一辆马车的窗口边,正同里面的沈妙言说话:“妙言妹妹,你在国师府,过得好吗?”
沈妙言坐在窗前,却瞧见对面的君天澜正往这边看。
不知怎的,她有些心虚,于是轻声道:“我过得很好……”
“我一直在念着你,若非爹爹阻拦,我便要去寻你了。”韩叙之满脸遗憾,随即又振作起来,“妙言妹妹,我听说沈府明日就要被拍卖,我会替你将沈府买下来!等我攒够钱,就去国师府把你赎出来,你一定要等我!”
沈妙言一脸尴尬,合着大家都以为,她【创建和谐家园】国师府为奴了?
没等她说话,君天澜已经放下车帘,声音阴沉:“启程。”
韩叙之站在草地上,目送那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驶出去,高声喊道:“妙言妹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妙言趴在车窗前,对韩叙之挥手作别。
等她放下车帘坐回去时,便听见慕容嫣阴阳怪气地开口:“妙言妹妹?啧,这称呼还真是亲切!”
沈妙言转向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慕容姐姐,那彩头是什么呀,你打开,让我也开开眼界?”
慕容嫣正捧着那小长盒,听见她的话,轻哼一声,十分宝贵地拍了拍盒子表面,“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让你开开眼界又何妨。”
说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
沈妙言看过去,盒子里的丝绒布上,正静静躺着一根象牙筷子。
她捂嘴轻笑,一脸无辜:“哎呀,好大的彩头,可真把妹妹吓到了!”
慕容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将盒子盖好收起来,“这是天澜哥哥的东西,再不好我也喜欢!”
沈妙言:“……”
回到国师府,天色已经暗了。
用过晚膳后,沈妙言伺候君天澜写字,因着白日里的奔波,颇有些疲倦,不住地揉眼睛。
她望向君天澜专心致志地侧脸,“国师,我困了。”
君天澜没理她。
沈妙言打了个呵欠,望着他略显阴沉的沉默面容,想起什么,圆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精光,“国师,你该不会是因为叙之哥哥,吃醋了吧?!”
君天澜手一顿,好好的白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墨点。
沈妙言跳下小板凳,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仰头看他,“国师,你真的吃醋了?”
君天澜将那白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人贵有自知之明。”
沈妙言有些失望,松开手,还是忍不住解释:“以前,叙之哥哥常常来沈府玩,请教父亲一些文章,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然会待我好!”
君天澜听着“叙之哥哥”这四个字便觉刺耳,于是将笔搁了,声音冷漠:“净手。”
沈妙言见他神情似乎更加冰冷,于是不悦地鼓起腮帮子,去门外端水。
她将水端回来时,君天澜正坐在大椅上。
“国师,你净手吧。”
她把水盆凑到他跟前。
君天澜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盆挺重的,沈妙言见他动作慢吞吞,忍不住拿眼睛不时去瞪他。
君天澜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却洗得愈发慢了。
沈妙言快要端不动那盆水了,疾声催促:“国师,你洗快一点,我要端不住了!”
君天澜不为所动,依旧洗得四平八稳。
沈妙言咬牙,在心中暗骂了句君天澜腹黑,终是没能端住盆,“哐啷”一声响,红木盆整个儿地砸到地上,一盆水溅得到处都是。
君天澜阴沉着脸站起身,抖了抖被打湿的袍子。
拂衣和添香听见声响后连忙推门进来,看见这情景,以为又是君天澜发怒,连忙上前收拾。
君天澜却冷声道:“退下。”
两人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一脸无辜的沈妙言,只得福了福身子掩门退下。
沈妙言甩了甩手,瞟了眼君天澜湿漉漉的长袍,“对不起啊国师,我真的端不动了。”
君天澜居高临下,“从今日起,本座的贴身事宜,全部由你来做。”
沈妙言歪了歪脑袋,圆眼睛里都是天真无邪,“国师,你是不打算要拂衣姐姐和添香姐姐了吗?”
君天澜俯下身,双指捏住她的下颌,“小丫头,你想玩,本座奉陪到底。”
他的目光太过阴冷腹黑,让沈妙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过是端不动水了,至于吗?
第28章 国师大人,好腹黑(1)
见小丫头瞳孔里闪烁着害怕,君天澜的心情终于好了点,“伺候本座更衣。”
沈妙言个子小,得踮着脚尖,才能把他的外裳褪下。
她又毛手毛脚地为他褪下中衣,刚抬起头,就看见他腹肌分明,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精壮有力,犹如鬼斧神工。
就算是伤疤,看起来也很有男子气概……
寝屋里,灯花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而就在这样寂静里,君天澜听见了一声“咕嘟”。
他低头看去,小丫头似乎,正在咽口水?
沈妙言面颊爆红,转身往帘子后面跑,“我去给你拿衣裳!”
君天澜望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妙言躲在帷幕后面,重重喘着粗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面颊,好不容易才平复下狂乱的心跳。
等她拿来干净的中衣和外裳,就看到君天澜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书卷。
几缕黑发散落下来,愈发衬得他肌肤白腻。
烛火明灭,那狭长的凤眸含着跳跃的光点,鼻梁高挺,嫣红的性感薄唇透着一股邪气。
真是妖孽。
她暗自想着,捧着衣裳走到他面前,“国师,更衣了。”
等这一出闹完,沈妙言是真的困了,打着呵欠,眼巴巴瞅着君天澜,就盼着他放自己去睡觉。
君天澜仿佛看不见她的盼望,随手掀了被子上床,“把帐幔放下,再去把地上的水擦干净。”
沈妙言耐心地给他把帐幔放下来,又从外面寻来抹布和小盆,趴到地上擦水。
擦了一会儿,她跪坐在地,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已经是四月初了,月牙儿高悬在深碧色的苍天中,孤寂冷清。
她揉了揉眼睛,在旁边的软毯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双手托腮,直勾勾盯着那轮明月。
明天沈府就要被卖出去了,那府里,有她和爹娘的许多回忆,她真的很想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