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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澜先一步跨上了马,将手伸给她。
沈妙言咽下一口口水,努力压下恐惧,伸手去抓他的手。
君天澜反握住沈妙言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带上了马鞍。
沈妙言坐在君天澜前面,微微侧过头,就看见他如玉如霜的冷峻面庞。
君天澜双手绕过她的身子,拉住缰绳,“疾风。”
那马长嘶一声,扬起马蹄,朝前小跑起来。
“疾风是它的名字吗?”沈妙言好奇,伸手摸了摸它油光发亮的鬃毛。
“嗯。”君天澜声音低沉,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风迎面,送来了她发间的清香。
想起刚刚韩叙之握着沈妙言手的情景,他的狭眸中情绪莫辩。
“疾风,跑快一点!”沈妙言却浑然不觉他在想什么,双手在唇前合成喇叭状,大喊出声。
疾风像是能听懂她的话,四蹄生风,朝着碧色的远方狂奔。
沈妙言大笑出声,“国师,咱们快要飞起来了!”
君天澜静静看着她招摇张扬的小模样,一夹马肚,疾风顿时跑得更快。
夜凛站在树上,眼见着道道黑色残影朝天边跑去,不由微微蹙眉,主子他,从未让任何人骑过疾风。
“啊——”沈妙言在马背上快活地大叫出声,“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君天澜纵容着她,精致的薄唇,也不由噙上了几许微不可察地笑意。
疾风快如闪电,四蹄践踏着芳草和野花。
春色无限好,太平盛世,谁也不会去想,这马匹跑得再快,却终究快不过时光。
草地旁的高坡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负手而立。
他的头发全部用盘龙金冠高高束起,一张脸俊美如画,可那双眼里,却透着难以遮掩的凌厉。
远处,沈妙言在马背上自由地大喊大叫,他静静看着,削薄的唇不禁浮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样的沈妙言,才是真正的沈妙言吧?
“拿弓箭。”他微笑着,声音却泛冷。
一旁跟随的李公公从侍卫手中接过帝王专用的黄金弓,恭恭敬敬地呈给他。
楚云间微微侧身,拈弓搭箭,鹰隼一般的双眸紧盯着沈妙言,银白的金属箭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凉而危险的颜色。
他紧紧盯着她,她穿着素白的骑马装,脚上套着牛皮短靴,隐约可见,那张嫩生生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毫无防备的笑。
不知怎的,楚云间忽然就想起,承恩寺后院,她从石榴树上掉下来的情景。
他握着满弓,迟疑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迟疑的一瞬功夫,疾风在视野里,已经成了一个黑点。
他望着远处,最终缓缓放下了弓箭。
春猎将持续三日,第一日是安营和篝火宴会,第二日是狩猎比赛,第三日是自由返程的时间。
等到傍晚时分,慕容嫣在营帐里打扮好,才见浑身是汗的沈妙言兴奋地跑了回来。
她颇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真不知道你跑哪里鬼混去了!若是给天澜哥哥知道,定会责骂你!”
沈妙言跑到她跟前,将摘来的一枝桃花塞进她手里,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国师教我骑马了呢!”
“你说什么?!”慕容嫣猛地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沈妙言冲她扮了个鬼脸,风一般掠进后间沐浴更衣。
慕容嫣怒不可遏,“啪”一声将那枝桃花拍到桌上,满脸都是委屈:“天澜哥哥从没教过我骑马!”
阿沁柔声相劝:“小姐出身将门,原本就会骑马,国师又如何教小姐呢?”
慕容嫣听罢,却依旧伤心,直接将桌上一套紫砂壶茶具砸了出去。
阿沁又劝了她许久,她才罢休。
等沈妙言沐浴完毕走出来时,便看见帐中已经不见了慕容嫣和阿沁的身影,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收拾地上的茶具碎片。
她坐到镜台前,因为刚沐浴完,小脸蛋红扑扑的:“她还真爱砸东西。”
添香从背后帮她挽发团子,笑眯眯说道:“顾管家那里,每个月都有记录嫣然阁换掉的瓷器、灯台等物盏。再后来,顾管家都不敢把贵重东西往她屋里送了。”
“不花她的钱,她自是不心疼。”沈妙言歪了歪脑袋,不过这件事儿从侧面证明,她家国师大人,那是相当有钱的。
添香很快把沈妙言打扮好,她穿着素白的襦裙,外面罩着件宝石蓝的褙子,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了竹叶,素净而雅致。
头发依旧是挽成两个圆团子,看起来乖巧可爱。
两人出了帐篷,便看到不远处燃着篝火,已经有不少王孙公子、世家小姐入座了。
沈妙言站立良久,轻轻一笑:“今夜这宴会,怕是不会太平呢。”
第47章 夜宴:小山重叠金明灭(1)
篝火升得很旺,沈妙言一路走过去,不时有路过的小姐们对她投之以不屑的目光。
在她们看来,沈妙言完全是抱上了国师的大腿,才能过得这般滋润。
可沈家同国师府并无亲近关系,可见,沈妙言同国师,必是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瞧她生得圆润可爱,可小小年纪便做出那等事,如今还招摇出现在这种场合,当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以前沈国公和国公夫人倒是正气浩然,可你看他们生出的孩子……”
“什么正气浩然啊,都犯了谋逆罪,哪里还有什么正气?”
“是呢。”
她们手持团扇遮面,轻声议论着,轻纱罗裙衣香鬓影,美眸之中都闪烁着鄙夷。
沈妙言听而不闻,只是乖觉地跑到君天澜身边坐下,指着对面那几个议论的小姐:“国师,她们说我跟着你,是我不要脸。为什么呢?为什么跟着国师是不要脸?国师很见不得人吗?”
她的声音清脆稚嫩,不高不低,却恰恰让隔着篝火的那几位小姐也能听到。
在场的人逐渐安静下来,纷纷将视线投向沈妙言,沈妙言无知无觉,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几位小姐心中一咯噔,她们只是随口议论罢了,即便沈妙言听见,她们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一个孤女,能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呢?
可是这沈妙言,居然将事情大大咧咧直接捅到了国师跟前!
她们不禁暗自埋怨沈妙言多事,纷纷战战兢兢在位置上坐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君天澜手中握着一杯茶,连看都没看这群小姐,只是伸手,淡然地将沈妙言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儿拢好,“眼中景色美好,心境自然美好。眼中的旁人不要脸,那么本人,也必然不要脸。”
四周的人纷纷吸气,国师大人这是明着为那沈妙言撑腰啊!
沈妙言都要忍不住为君天澜拍掌称好了,对那些娇娇小姐们如此毒舌,真的好吗?
不过……
她好喜欢!
对面几位小姐的面色一变再变,其中为首的乃是张丞相家的嫡次女张敏,她素来与沈月彤交好,本就对沈妙言厌恶得很,如今又因为沈妙言受到如此伤害,心里自然不平衡。
她冷笑一声,“沈妙言,你躲在国师大人背后搬弄是非,让他给你出头,算什么本事?”
沈妙言挑眉看去,见是张敏,不由轻笑:“张姐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国师大人护着的。再说,你们几个人欺负我一个,又算什么本事?”
张敏气恼,还要再说,忽然有个柔软的声音插了进来:“妙妙,我可见着你了!”
沈妙言循着声音偏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掐腰广袖罗裙的少女正笑盈盈站在篝火边。
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身姿纤弱,宛如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安姐姐!”沈妙言惊喜,提起裙裾,不等君天澜说什么便跑了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安姐姐,你身子不好,怎么也来参加春猎了?”
这一位乃是安尚书家的嫡女,名为安似雪,从前很是照顾沈妙言。在沈家出事后,也曾求过自己父亲帮助沈家,只是终究无法违拗皇帝的心思。
安似雪反握住她的小手,仔细打量过她,才松了口气:“妙妙,你被赦免的时候,我曾派人去寻你,只是他们回来后都说你去了国师府。他待你,可好?”
沈妙言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容:“自是好的,安姐姐不必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安似雪的贴身丫鬟冬兰过来请:“小姐,皇上要来了,老爷让你回去准备呢。”
“我知道了。”安似雪眉头涌上一丝忧愁。
“安姐姐?”沈妙言不解。
安似雪笑得有些勉强,“你且记着,若是国师待你不好,就来找我。我视你为亲妹妹,无论什么事,总有我为你出头。”
说罢,转身离去。
沈妙言望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说出口。
她回到君天澜身边后不久,便有太监高唱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沈妙言抬眼看去,只见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负手而来,一身风华,端得是少年天子的风流霸道。
而他身边的女人,身着奢华凤袍,头戴嵌宝玉黄金凤冠,面赛芙蓉,妆容精致,一点樱唇抿着温雅大方的笑,高贵美艳至极。
圆眼睛里的光芒暗了暗,这是她的大堂姐,沈月如……
在场的人纷纷起身出列,朝着上方跪下:“臣等参加陛下、皇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妙言静【创建和谐家园】在君天澜身边:“国师,我可以不跪吗?”
“你不想跪,就可以不跪。”君天澜淡漠饮茶。
楚云间的目光从沈妙言身上扫过,却也不追究,只抬手淡淡道:“众卿家平身。春猎期间,不必拘礼。”
“谢陛下!”
众人齐声,纷纷起身入座。
早有侍女将烤好的肉片、蔬菜等送到各席位上,一时间肉香四溢,美酒的香味儿亦是漂浮于空气之中。
一旁的太监李公公一甩拂尘,拉长调子,唱道:“上歌舞!”
篝火前方,早搭好了圆形舞台,十二名教坊乐伎身着统一宫装,丝竹管弦等一同拉响。
沈妙言吃了会儿烤肉,再抬头时,却见圆形舞台上,一名身着月白色舞裙的少女正折腰而舞。
那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面若芙蓉,身姿宛如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安姐姐?!”
沈妙言望着她,圆眼睛里起初是不可置信,最后逐渐化为无奈,“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