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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萌妃by:风吹小白菜-第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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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君天澜没反应,沈妙言咬牙,干脆在他脚边的软毯上跪坐下来,握着小拳头帮他捶腿,仰着可怜兮兮的小脸:“国师,你可不能把我送走,不然别人娶了我,你就当不成皇帝了!”

        君天澜的目光盯着书卷,却是声音淡淡:“本座何时说过,要把你送走?”

        沈妙言闻言,心中一喜,捶腿的劲道都大了几分,声音里狗腿意味十足:“国师大人英明!”

        君天澜盯着书卷,薄唇轻抿,似笑非笑。

        沈国公和他的夫人都呆板得很,却不曾想,竟生了个这样口齿伶俐的小丫头。

        他正想着要不要夸她几句,却听她又认真说道:“国师大人放心,等您老了,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孝顺……

        君天澜唇角的那一丝笑容消失殆尽,周身气势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他,很老吗?

        沈妙言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拂衣,府中人不懂规矩,该当如何?”君天澜冷声。

        守在门外的拂衣匆匆进来,望了眼小妙言,犹豫着轻声道:“罚俸一月,关柴房三日……”

        君天澜目光仍旧落在书卷上,“带去柴房。”

        “是。”

        沈妙言因为说错了句话就被罚了,心里不平得很,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瞪了眼君天澜,不高兴地跟着拂衣离开。

        拂衣把妙言带走了,添香只得进来伺候。

        她将灯笼里的烛芯拨得亮些,却闻得君天澜淡淡问道:“本座老吗?”

        添香惊了惊,斗胆抬眼看向君天澜,只见他的脸色颇有些阴沉可怕。

        她福了福身子,回答得小心翼翼:“主子年方弱冠,玉树芝兰,与‘老’字是万万没有关系的!”

      第4章 不怕吃苦,只怕你不要我

        春夜里泛着凉意,添香见君天澜在灯下坐久了,于是给他抱来金丝软毯。

        夜已深,添香有些撑不住,倚在桌子旁睡了过去。

        君天澜终于看完那册书卷,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前却浮现出一张嫩生生的包子脸。

        她怯怯地攥着他的衣袖,声音里还带着童音和稚嫩:国师,你不会把我送走的,是不是?

        他默了下,有些烦,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添香被推门声惊醒,睁开眼,却瞧见他又折回来,拿了金丝软毯。

        君天澜一路走到后院柴房门口,随手拧开门上的青铜锁。

        这柴房年久失修,屋顶破损了小半,素白的月光漏进来,正好洒在稻草堆里的小姑娘身上。

        她缩成一团,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一只小手紧紧抓着一把稻草。眼角,依稀还凝结着一颗泪珠。

        君天澜默默望着,她是娇养的国公府小姐,现在没了父母,却还要遭受这种苦。

        他走过去,在她跟前蹲下,轻轻为她盖上金丝软毯。

        沈妙言却惊醒了。

        自打被投入大牢,她的睡眠就很浅,稍有些风吹草动,立刻就会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君天澜还来不及收回眼底的那一抹温柔,沈妙言敏锐地捕捉到,于是连忙攥住了他的衣角,眼圈通红:“国师,我知错了。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我害怕!”

        她哽咽着,声音发酸。

        君天澜还未说话,角落里忽然传来老鼠的吱吱叫声。

        沈妙言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加厉害:“国师,我想回家!我想爹爹和娘亲!”

        她那么小、那么软,身上又很香,抽噎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君天澜素来不同人亲近,可不知怎的,这一次,竟没推开她。

        他用金丝软毯把她裹住,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了起来。

        沈妙言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脸颊上还挂着泪珠,一搭一搭地啜泣。

        君天澜抱着她离开柴房,顺着花园里的小路往衡芜院走去。

        今夜月色极好。

        花园里的梨花都开好了,月光撒落到梨花枝上,层层叠叠的白,像是凝结的霜雪。

        寒露从芙蓉花瓣尖坠落,更深露重,冷雾扑面。

        沈妙言裹在软毯里,一手环着他的脖颈,一手擦了擦眼泪。

        她望着他的脸,他明明还是那样阴冷的样子,她却觉得,安心温暖。

        两人回到衡芜院,君天澜把小妙言抱到东隔间的床上。

        沈妙言躺着,见他要走,便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君天澜回过头,她从床上坐起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迟疑:“国师,我不怕吃苦,我就怕……你不要我了。”

        她望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承诺。

        君天澜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团子:“我不会赶你走。”

        沈妙言依旧捏着他的衣袖,眨巴着红通通的双眼:“国师,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将来是皇后,所以才对我好的呀?你想当皇帝,是不是?”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君天澜却并未恼火,只是淡淡笑了一声:“丫头,本座的基业,从不是靠女人打下的。”

        沈妙言静静看着他,他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被烛火拉得修长。

        他身着黑色绣金蟒锦绣长袍,黑金玉冠束发。

        鬓如刀裁,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着,狭眸中一片冰冷。

        周身的气场虽然强势,却叫人安心。

        于是她拉过被子,放心地躺了下去。

        她年纪小,在国师府门口守了两天两夜,今天又受到惊吓,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

        君天澜注视着她的睡颜,狭眸里晦暗不明。

        今日皇帝召他入宫,的确是与这小东西有关。

        皇帝,要她入宫。

        新帝生性多疑,到底是不放心沈国公府还留了个后,怕她日后长大了,向他寻仇。

        可是圣旨已经颁布,若是这丫头忽然死了,那些谏官绝对会以为是他下的手,他的英明便会因此沾上污点。

        所以,让沈妙言入宫,随时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是最好的法子。

        “朕知道你十年前,曾受过沈国公的恩。她现在活下来,你的恩也算是报了。至于她的将来,便不用你来操心。”

        “国师处理朝政辛苦,不值当为了个小东西浪费时间。等到这小东西入了宫,朕便为国师加封异姓王称号,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烛火下,君天澜摩挲着指间的墨绿扳指,盯着沈妙言的睡颜,薄唇似笑非笑。

        楚云间玩得一手好权术,明明只是个庶出的皇子,却能够踩着嫡出的太子登基,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他偏偏就要保下这个丫头。

        放在身边端茶递水,也是有趣的。

        他望着沈妙言,目光又深了几分。

        翌日一早,沈妙言醒来的时候,君天澜已经上朝去了。

        她坐起来,自己穿好衣裳,站到镜子前准备梳头发。

        可她的头发,以往都是丫鬟梳的,现在自己亲自动手,却是怎么都梳不好,最后歪歪扭扭扎出两个圆团子。

        君天澜走了,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挑开布帘子,却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陌生丫鬟正忙着整理君天澜的床铺。

        那丫鬟注意到沈妙言,微微蹙眉:“你便是主子昨天带回来的小乞丐?”

        沈妙言清晰地察觉到这丫鬟的敌意,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我叫绣禾,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接近主子的,但你既然住进来了,便该做起事情来。”

        绣禾双手叉腰,施着薄粉的俏脸上,隐隐有着怒意:“你住在东隔间里,是要照顾主子的。主子今日上朝,你可曾起来伺候了?”

        不等沈妙言回答,她便板了脸,继续说道:“国师府不养闲人,你记着,日后五更天便得起来服侍主子!听见没?!”

        沈妙言倚着门框,望着她,乖巧地点点头。

        绣禾见她如此乖顺,眼里又流露出一丝厌恶:“你的事情都被我做了,作为交换,你得去帮我把昨晚的衣裳洗了!”

      第5章 他的残酷

        沈妙言坐在一处偏僻院子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只大木盆,盆中是堆积如山的各色绫罗绸缎。

        她双手托腮,琥珀色眼睛里忽闪着光芒。

        这个绣禾,故意找来这么多衣裳让她洗,不过是为了磋磨她。

        府里一等和二等丫鬟的衣裳,明明就有浣衣房来洗,何时需要自己动手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大门前,想要推门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树上,抬头打量了下高度,便挽了袖子,灵巧地攀爬到树上,即刻顺着树枝爬到围墙上。

        这座围墙低矮得很,她直接跳了下去。

        她会的东西不多,爬树翻墙却是很有一手。

        她在后院里溜达了一上午,又顺手从厨房里拿了些吃食。

        下午,她折回那座偏僻的院子,在树下吃完点心,惬意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日暮。

        她揉了揉眼睛,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瞳眸里流露出一抹坏意,她径直窜上了树。

        进来的是绣禾,她着急忙慌地大声呼喊:“沈妙言,你在哪儿?给我出来!”

        沈妙言坐在树枝上,透过树叶间隙静静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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