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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立刻点头答应,连忙朝城门口奔去,自在城经历如此一劫,或许夏自在能帮忙打击梵天教。
自己原本想说服他,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可能会用这种方式,还真应验了那句话,只有自己身上疼,才知道被针扎的滋味。
一路狂奔抵达城门的时候,赵远发现城门尚未被攻破,却也是岌岌可危,守城门的士兵正顽强的抵抗那些前来抢夺城门控制权的梵天【创建和谐家园】。
原来当初在设计的城门的时候,夏自在就费了一番心思,城门并非对着推开,而是需要用绞盘把城门提起来,而绞盘却设置在了城墙之上箭楼之中。
驻守城门的士兵可是关系到整个自在城安危所在,因此这些士兵都是夏自在当初从嘉峪关带出来的明军,对他忠心不二,在城中的梵天【创建和谐家园】动乱的时候里面也仅仅只有三个梵天教【创建和谐家园】,瞬间就被消灭。
下面的梵天【创建和谐家园】竭力想夺得城门的控制权,那他们首先就必须攻上城墙才行,从地下通往城墙只有很窄的台阶,于是守城门的士兵便利用台阶抵抗他们的进攻,因此才能坚持下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梵天教这次想夺取城中的控制权多少有些仓促,并无武林高手前来助阵,毕竟梵天教的重心都放在了中原武林,这附近虽有梵天教教派据点,然而这个据点并无实力强劲之人,那几人诸如客栈掌柜几人又想单独邀功,根本就没禀告,干脆就来个先斩后奏,按照他们对城中的了解,只需要拿下城门,城外的人涌进来和城内的人汇合,然后上城的人在拿下夏自在,那么整个自在城也就是囊中之物。
可是他们却没料到城门口居然打不开,被赶出的那些人没武器,又没攻城器械,面对厚厚的城门根本就无可奈何,更加没办法爬上高高的城墙,只能听到城内传来的厮杀声干着急。
当然,他们还抱着一丝幻想,那就是夏自在【创建和谐家园】掉,城门最终会被打开,可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夏自在很快平定了军队的叛乱,而赵远就是改变战局的那颗小小的棋子。
第七十五章 我有一计
叛乱发生得很快,被清除得也很快,一夜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留在不少人记忆之中昨晚上很久才清净的打斗声,惨叫声,以及起来之后,街道之上渗入了泥土之中暗红色的血迹。
天亮之后,整个自在城看上去满眼的疮痍,大火虽说已经扑灭,可很多地方还冒着青烟,有些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大街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哭声,昨晚上的叛乱那些梵天【创建和谐家园】除了想办法拿下上城,下城也没忘记烧杀抢掠,有些商人因此丢了性命。哭声也就来自他们的家眷。
大风袭来,带来一丝寒意。
就连赵远此刻也不由的微微裹紧了身上的衣衫,在他旁边,夏自在正沉着脸看着下城。
自在城建立虽说还不足十年时间,经历过强盗打劫,贼寇来犯,就连朝廷的军队也来讨伐了几次,然而这次却是损失最为严重一次,兵力瞬间骤减了五成以上,城内房屋损失无数,不少商人更是丢了小命,自在城保护了他们免受外敌肆扰,却没能保护他们免受城内之祸。
夏自在拳头不由的捏紧,狠狠的在城墙上锤了一拳。
“王上,尸体已经清理出来了。”
秦语走过来低声的说道,夏自在的心情现在他非常了解,沉默片刻,道:“如何处置?还有那些投降的梵天【创建和谐家园】?”
夏自在脸上带着一丝阴冷,道:“我方厚葬!梵天【创建和谐家园】,弃之荒野!至于那些投降的……”
“杀!”
话中没丝毫商量的语调。
所谓入土为安,然后恼怒之极的夏自在根本就没给他们任何入土为安的机会,打算直接把尸体扔在荒郊野岭,任其被野狗豺狼秃鹫吞食,可见他恨透了梵天【创建和谐家园】。
而另外一方面,自在城对于来犯之敌一直以来讲究的缴械不杀,然而梵天教此刻真是惹恼了他,凡是投降的也一概不放过。
站在夏自在旁边的赵远心里一寒,这时也感受到秦语带着几分求救一般的眼神看来,心里想了想,微微避开,权当没看见。
这些人生也好,死也好,与自己何干?再说了,若他们昨晚上反叛成功,那么等死的也就是夏自在等人,这本来就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死亡游戏,既然输了凭什么需要别人网开一面?而若自己赢了,要杀别人却是理直气壮?
秦语见赵远把自己目光视而不见,心里叹息了一声,垂下眼帘,道:“是!”
夏自在的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下去,那些为了保护自在城为战死的士兵们被厚葬,夏自在更是亲自前往主持葬礼,而凡是有家属的,全部都给了很大一笔抚恤金!而那些反叛的,所有家眷全部被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自在城,没收了他们的所有的财务,不给一粒粮食一滴水,任其自生自灭,而那些反叛者的尸体,则被运往了荒郊野外。
那些投降的梵天教众也没什么好果子,那些因为保护自在城而牺牲战士的葬礼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血祭!以这些反叛者的血来祭奠勇士们的英灵,于是很多人的面,这些梵天【创建和谐家园】一一被斩首,旋即尸体和那些反叛者一样,最终成为豺狼虎豹的食物。
经此一役,自在城元气大伤,可城中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低落,城中很多人实际上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园,而有人要来破坏他们的家园那自然就是敌人,于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敌人到底是谁,那就是梵天教,不少人青壮年更是纷纷要求加入守卫,原本锐减的守卫很快就补充起来,开始训练。
另外,有了前车之鉴,夏自在对于城中的管理也开始转变,正如赵远先前对秦语所言,无论什么自由都必须在法律法规之下的自由,而不是恣意妄为。
于是对于入城的之人的管控也更加严格,除了对于他们的身份、货物严加盘查之外,整个下城也重新进行了规划,居住三年以上,算得上老居民的被集中在了一起,而那些临时的商人则安排住在了另外一块,这块地方里面有酒楼,客栈,甚至青楼茶馆,同样在四周也还有一道高高的城墙把他们隔绝起来,就好像唐朝的坊间一样,进出只有一道城门,每日三更时候关闭。
更多人对于这多少有些不满,可不满又能奈何?除非你不想在这里休息、在这里交易,喝上一口美酒、品上一壶好茶,搂上异族美女享受一夜温柔。
若你想,那么你就得遵守,哪怕此处看上去就好像一座监狱。
对于远住居民也加强了控制,每家每户会被定是核查人数,凡是有新增加的人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都必须去报导,然后登记在册,若来了未登记在册的,均会被扣押,等核查完身份在释放,除此之外,街道之中的巡逻的守卫也明显增多。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对于夏自在而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自在城生在边陲,仅仅有险可依,却无盟友,而且梵天教无孔不入,有了上次的教训,夏自在只有把内部管控严格,才能确保一旦有敌来袭,自在城没有后顾之忧。
实际上,赵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此一乱之后,夏自在完全没有可能和梵天教讲和的道理,更加不可能加入梵天教,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可就要离开的时候,秦语却悄悄的找了过来。
秦语作为军师,这些天也够忙的,赵远别说夏自在难以见到,就连他也很难见到,见他自己亲自前来连忙请进屋内,笑道:“秦先生今日有空?”
秦语摆摆手,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椅子上,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朝自己嘴里灌了两口,略微喘息一番才道:“别说了,我都快累死了!”
赵远笑道:“秦先生是自在城的顶梁柱,自在王的得力助手,忙是应该的,那么先生百忙过来难道有事?该不是就为了来喝一口热茶?”
秦语喘了几口气,让自己略微平息了片刻,道:“不是,而是我王最近派出了好几支探马出城,却不知道所谓何事,按照我猜想,我王可能要对梵天教下手了。”
说道这里,秦语微微一叹,道:“对于他我还是了解,说不上宅心仁厚,却也不是凶恶残暴之徒,可现在……”
现在的夏自在在秦语的眼中已经和以前的有些不同。
赵远沉默片刻,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经前几日一战,或许自在王深知了一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以保护自在城为己任的他有时候必须的残忍起来,另外他派出探马,难道是为了找梵天教在这附近的老巢?”
秦语微微点头,道:“的确有可能,只不过少侠也知道,即便找到了,以自在城现在的势力则有些捉襟见肘,因此我才有不情之请。”
赵远道:“先生请说?”
秦语道:“能否帮忙去一趟嘉峪关搬救兵!”
赵远惊讶道:“嘉峪关搬救兵?”
要知道当初胡总兵不愿意出兵的理由就是没有朝廷的首肯,私自出兵又是重罪,现在自己又如何能把嘉峪关的救兵搬来?
秦语点点头,道:“我也身在军中很多年,也知道军中的那些规矩,若无朝廷首肯,嘉峪关可一个兵都不敢出,因此我有一计,或许能让朝廷答应!”
…………
在秦语离开不足半个时辰,赵远就带足了粮食和水离开了自在城,开始朝嘉峪关奔去,路已经走过一回,自然也就记得,仅仅用了三天的时候也就赶回了嘉峪关,不过进出的凭证已经被大火烧毁,也只有给了银子,让关内的王林前来带自己进去。
有了银子打点,王林来得也快,赵远也很容易就进了嘉峪关。
一进关,就看到柳芷青也站在关口,便笑道:“没想到二小姐还亲自来接我?荣幸之至啊!”
柳芷青一扭头,道:“谁来接你了,哼!”
赵远见此,也就一笑而已。
晚上,待其他人都休息了之后,赵远再次溜出了房间,直奔胡总兵府邸而去。
第七十六章 连环计1
一切仿佛都平静下来。
赵远依旧住在王林提供的屋子,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练功,要不就是到处转悠,仿佛就是一个大闲人,也没丝毫提及要离开的样子。
别说王林,就连柳芷青都觉得奇怪,也不仅仅一次问赵远什么时候回去,在这里呆了如此的长的一段时间,她实在非常的想念当初杭州的青山绿水,精致糕点美食。她可是南方人,吃惯了稻米,而现在却跑到了这大西北,这里根本就不产稻米,主要以面食为主,即便王林已经想办法让人换着花样做,起先几日尚可,久了吃着也难受,人也多少变得有几分消瘦。
赵远看在眼里也有几分心疼,可现在自己还不能离开这里。
三日之后,已经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下来,今天也恰逢开关之日,大清早的关内外就排起了长队,等待着开门。
赵远也早早的起来,连了一通刀法之后,抬头看看天,心里默算了一下。
当城门缓缓打开的之后,两边的队伍按照顺序有序的开始进出,一天繁忙的景象。
城墙上的士兵每天都经历这种情景,找就司空见惯,换班之后一个个抱着手里的兵器,双手拢在袖笼里,背靠在城墙三三两两侃大山,他们此刻在城墙上也也比较安全。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一堆人马突然撤马奔了过来,足足有三四百人之多。
城上的士兵听到马蹄声,有些好奇的朝声音来远之地看去,当他们看到那群所来之人拔出武器之后才惊觉不对劲,顷刻之间,城墙之上鼓声大作。
鼓声一响,下面看守城门的士兵立刻开始驱赶那些商人,若有丝毫反抗的立刻那些士兵立刻刀剑相向,很快厚重的城门缓缓的被再关上,至于外面的那些人生死如何,现在可不是他们所担心,他们的任务仅仅是保护这座城。
城门口此刻顿时乱成一团,那些出了关门的商贾此刻已经被关在了城门之外,此刻他们尚未看到敌人,可城墙上的鼓声却告诉了他们有敌人来犯。
此刻他们中有人把城门擂得砰砰直响,可即便手敲出了血来,里面的士兵也不为所动,城门依旧紧闭。
而聪明一点的此刻也顾不了那些货物,急忙的开始逃命,一旦开战,城门口可就是交战的主要地点,此刻还在这里,岂不是自己找死?
城门口乱成一团,城外那个临时的小镇此刻同样也乱作一团,他们可是将直接面对来犯之敌,也无险可依,于是哭喊的哭喊,逃命的逃命,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了。
可来犯之敌速度比他们想象的更快,就如狂风一样抵达,然后开始大肆抢夺,对于货物他们可没兴趣,他们更多的是抢夺钱财,除此之外,他们也刻意的保持着与城墙的距离,现在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弓箭手。
当初虽说允许那些的商人在城墙外搭建临时的住处,不过也有一条规矩,所修建的临时住处必须距离城墙两箭的距离,也就是二百六十步,以免这些临时被入侵的敌人所利用。
可现在这些临时的建筑也被那些敌人所利用,他们在那些临时的房屋内大肆抢夺,却不朝正城墙的方向离开,如此一来即便城墙上面的士兵严阵以待,弓箭都拉成了满月,可却无可奈何,他们的弓箭可射不了那么远,在没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如蝗虫一般的强盗开始洗劫。
没多久,那些人便把这片临时之地洗劫一空,然后齐齐调转马头,扬长而去,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地之中。
那些四处奔跑的商人们又过了好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住处,开始清点损失,原本紧闭的城门也再次打开,一堆探查的士兵也奔了出来,开始调查情况。
当天中午的时候,一份详细的情报便送到了胡总兵的手里。
他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情报,道:“没死一人?”
“是!”
送来情报的副将道:“经过详细清查,那些商人主要丢失的是钱财等重要之物,还有药材,其余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损失,除了有几个人受了一点轻伤之外,并没死一人,看样子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钱财和药材!”
胡总兵放下手里的情报,道:“那查清楚这群人的来历了?”
副将犹豫片刻,道:“是……是夏自在的人马,前几天有情报传来,自在城被袭,损失严重,估计为了弥补损失所以才出来打秋风。”
胡总兵啪的一下猛的一拍桌子,道:“打秋风居然打道本将军的头上来了,实在大胆妄为,简直不把我朝放在眼里!哼,把师爷叫来,立刻以五百里加急上报朝廷,请朝廷允许本将军出兵围剿!”
副将没料到胡总兵居然如此生气,还真吓了一跳,道:“将军,夏……那些贼人也就打劫了一些药材和钱财,没杀一人,如果就因此向朝廷上报,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胡总兵一扭头,沉脸看着副将,问道:“你难道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决定吗?”
副将连忙道:“末将不敢!”
胡总兵道:“既然不敢,还不快按照本将军命令去办!”
副将道“是!”
说罢,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今天这总兵大人居然发如此大的火。
奏折很快就写好,然后以五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那些贼人离开之后,城门再次打开,很多人都被吓得不轻,街道上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议论那群突然来又突然离去的强盗。
赵远也离开了屋子,在大街上慢慢的转悠着,柳芷青也一同前往,听着沿途街道上那些百姓议论,奇道:“居然还有强盗如此大胆来这里打劫?”
赵远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柳芷青道:“当然奇怪了?这嘉峪关可驻守着重兵,难道他们就不怕城内的士兵冲出来,把他们全都围剿了?”
赵远道:“这群强盗很明显是准备得很充足,你还以为这所有的强盗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柳芷青不服气道:“很充足,你说说看?”
赵远道:“第一,今天可是四天一次开门之时,无论内外都堆积了打量的货物还有钱财,第二,一旦他们出现,城门口定是一片混乱,嘉峪关的士兵要封闭城门需要一段时间。第三,这些人很聪明,他们选择了打劫那些商人,却不靠近城墙,如此的话城墙上的弓箭手完全就无用武之地。第四,他们都是骑着马起来,机动性好,抢劫完了立刻撤退,嘉峪关骑兵未得到命令可不能出城应敌,即便追也不一定追得上。就凭借这四点,也足以说明这些人来可是有充分准备的。”
柳芷青仔细的听完,带着有几分疑惑道:“你说得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当时你可呆在屋内,哪里也没去,好像你事先就知道一样?”
赵远一惊,没想到柳芷青居然察觉,眼睛一转,笑道:“我怎么早就知道?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啊,那我好好解释给你听,第一点不用说了吧,这谁都知道的事情,第二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门口拥挤着那么多人,一听到有强盗前来,外面的人拼命的想进来,而刚出去的人拼命的想回来,城门口不乱成一团才是怪事。这第三点,虽说隔得远,可我眼里不错,城墙上那些士兵可没反手从箭篓内取箭的动作,那定然是一箭未发,城外我也去过,也知道那些房子距离城墙的距离,箭可射不到。至于这第四点,当然就是耳朵听了,我听力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