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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阿毛574好朋友成为本书的第四位盟主,特别特别的感谢,感谢双鱼残缺爱成为锦衣堂主,感谢两位
御书房内一阵沉寂,隆泰不说话,几位重臣也都没有说话。
“京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你们都是朝廷的重臣,帝国的栋梁,为何都不吭声”小皇帝扫视了几位大臣一眼,淡淡道。
他虽然初登帝位,而且年纪尚轻,但言谈举止之间,自有一股淡定稳重之风。
忠义侯是辅政大臣,已是当下朝廷头号的重臣,隆泰这般说,忠义侯终是从齐宁身边跨出两步,走到中间,躬身道:“启禀圣上,这并非大事,已经调动了兵马,京城里的骚动,很快就会平息下来,圣上不必太过担心。”
隆泰皱眉道:“此事前所未有,朕如何能不担心”
西门神侯也终于站出来,禀道:“启奏圣上,根源已经找到,既知根源,就有应对之法。臣等让圣上忧心,实在是臣等的无能,还请圣上降罪”
“这种时候,先不必论什么罪。”隆泰道:“西门神侯,朕问你,你先前说此次事件与巴蜀一个苗人邪派有干系,是否可以确定”
“回禀圣上,神侯府检查出尸体中有一种毒药只产自巴蜀西岭的白沙岗阴阳界,而那里是白苗人的地盘。”西门神侯回道:“白苗人中间有一个叫做秋千易的人,此人被称为九溪毒王,号称巴蜀第一用毒高手,这种毒药,只有他可以配炼出来。”
隆泰皱起眉头:“秋千易”
“正是。”西门神侯道:“据臣所知,秋千易应该是黑莲圣教的人,而黑莲圣教是苗人创立的邪教。”
隆泰问道:“如此说来,京城此次混乱,确实是黑莲圣教所为”
淮南王此时已经冷笑道:“皇上,黑莲圣教的名头,臣也听说过。”
隆泰看向淮南王,脸上略显恭敬之色,问道:“皇叔也知道黑莲圣教”
齐宁偷眼看了过去,见得隆泰脸现敬色,语气柔和,心中暗笑,只觉得这小皇帝倒也是个演技派。
淮南王显然对隆泰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点头道:“略知一二。黑莲圣教地处偏远,所以朝廷可能一直都有所疏忽。”看了西门无痕一眼,笑道:“神侯的神侯府,恐怕对黑莲圣教也不是一清二楚。”
西门无痕拱手道:“王爷说的是。黑莲圣教地处偏远,而且很少往中原一带活动,一直都是在巴蜀西南一带活动,行事低调,神侯府对他们知道的确实不算太多。神侯府的职责是监督和管束江湖上的势力,但凡有触犯朝廷法纪甚至是扰乱到地方上的太平,神侯府都会竭力应对,这黑莲圣教一直都是隐而不出,神侯府倒也确实没有花费太多人力和财力在他们身上。”
隆泰已经问道:“皇叔,您对黑莲圣教知道多少”
“其实也算不上太多。”淮南王道:“皇上,据臣所知,这黑莲圣教存在也有二十来年了,是由黑苗人所创立。这黑苗人嘛”冷冷一笑:“疏于教化,刁毒残暴,苗人七十二洞,这黑苗人在诸苗中的实力位居第一,而且这帮人总是想着割据一方,自成一国,只是毕竟实力无法与我大楚帝国相抗,倒也不敢公开举起反旗。”
“他们要造反”隆泰皱起眉头来。
淮南王笑道:“蛮荒之民,从来就不知天威浩荡,所为非我族类其心不一,那帮刁民心存异志,倒也并不稀奇。”顿了顿,才道:“这黑莲圣教,据我所知,便是一帮欲图自立的反民聚集起来。巴蜀十万大山,群山连绵,苗人七十二洞,生苗熟苗的部族有数十个,互相之间其实一直都是勾心斗角,黑莲圣教的目的,就是想要将所有苗人聚在他们的旗下,等到实力壮大,便要举兵谋反。”
“黑莲圣教还真是异想天开。”淮南王下首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冷笑道:“就算苗人全都加起来,也不过区区几十万人而已,有何实力造反”
淮南王笑道:“卢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苗人对巴蜀的环境异常熟悉,而且也不是乌合之众,真要反起来,朝廷固然不会畏惧,但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顿了顿,才道:“当年锦衣老侯爷出兵征讨巴蜀,若不是有苗人相助,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说到这里,含笑看了齐宁一眼。
齐宁倒也知道当年锦衣老侯爷罚蜀的往事,因此锦衣侯齐家和蜀王李家还结下了仇怨。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隐隐感觉,黑莲圣教这次只怕是要倒霉了。
便在此时,却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武乡侯、虎神营统领求见”
随即便见到苏禎匆匆忙忙进来,身后则是跟着虎神营统领薛翎风。
两人上前拜见,隆泰微皱眉头,只道:“平身吧”
苏禎起身来,拱手解释道:“回禀圣上,府里府里出了一些事情,臣接到旨意后,姗姗来迟,还请圣上降罪”
齐宁这才释然,暗想今日小朝会,将自己也传召过来,这苏禎毕竟也是四大侯爵之一,
锦衣春秋 分节阅读 167
d不可能将其冷落,却原来是这家伙姗姗来迟。
薛翎风一如既往如同标枪般站的笔直,在场诸人,都是朝廷重臣,他虽然是虎神营统领,但在御书房诸官员之中却是地位最低,只能站在最下首。
苏禎额头带汗,气喘吁吁,看来倒也是一路快赶过来,起身后,左右瞧了瞧,犹豫一下,终是走到了齐宁下首。
齐宁心知四大世袭候虽然地位相同,但还是有高低之分,忠义侯在四侯之中位居首位,而锦衣侯则是排名次席,武乡侯则是居于末位。
他见苏禎站在自己下手,便知道金刀侯毕竟还是没有过来,否则站在自己边上的定然是金刀侯。
他不由瞥了苏禎一眼,随即皱起眉头,脸色微变。
苏禎此时也刚好看向他,见齐宁皱着眉头,只以为齐宁是对自己反感,冷笑一声,扭过脸去。
却听得那位姓卢的官员沉声问道:“薛翎风,昨夜虎神营调兵封锁京城街道,可是你下的命令”
薛翎风拱手道:“回禀大人,是卑职得知有人上街闹事,所以调派了人手,保护京中秩序。”
齐宁心想看来这姓卢的是要亮出刀子,对薛翎风问罪了。
薛翎风在此人面前以卑职自称,却也不知道此人又是什么来头。
“我已经得知,昨夜只不过是一群乞丐在街上胡混。”卢大人年纪虽然已经老迈,但是腰板却很直,双眸也没有因为年事已高而失去犀利,“一群乞丐就要大动干戈,调出数百名的虎神营兵士,这也未免太过鲁莽了吧”
薛翎风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自如,道:“卑职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疏忽。”
“没有皇上的旨意,你就调动了好几百人,这是在京城,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会引起骚动”卢大人冷冷道:“昨夜听到动静,我还以为是京中有人谋反。”
薛翎风身体微微一震,迅速道:“是卑职失职,请圣上降罪”
“圣上,不管怎么说,身为卫戍京城的虎神营统领,没有圣上旨意,擅自调兵,触犯国法,若是不加以治罪,恐怕人心不服。”卢大人立刻向隆泰道:“还请圣上明鉴”
齐宁皱起眉头,眼眸显出寒意。
他此时对薛翎风反倒是更钦佩了几分,薛翎风昨晚只是稍微调动了几百人,今日就有人立刻发难,如果昨夜当真调动大批兵马封锁京城,今日的结果只怕是更为严重。
“薛翎风,调动兵马封锁京城街道,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另有隐情”那卢大人下首又有一人沉声道:“你素来谨慎,统领虎神营多年,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为何这次却擅权自专”
齐宁心下冷笑,心知那人已经是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薛翎风神情肃然,声音却很平静:“卑职不敢擅权自专,纯是为了保证京城的安危。”转向隆泰:“圣上,下臣精忠报国,绝无擅权自专之心。”
隆泰还没说话,却听到齐宁已经淡淡道:“诸位大人,如果不是薛统领早做准备,现在京里的局面恐怕更为糟糕。如今城中无数百姓遭受疫毒威胁,你们不在谋划如何解决这次危难,却在这里一再向薛统领问责,难道不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众人立时都将目光看向他。
卢大人脸色难看,淡淡道:“锦衣侯,疫情确实很重要,可是朝廷的王法莫非不重要薛翎风是虎神营统领,位置非同小可,更要小心谨慎,此番没有圣旨,擅自调兵,难道不是极其严重的罪责”冷哼一声,道:“如果领兵将领能够不顾朝廷法度擅自调兵,锦衣侯可想过后果”
“本侯知道卢大人的意思。”齐宁笑道:“卢大人一心维护朝廷的法度,让人钦佩。”瞥了他下首那人,道:“有人问薛翎风擅自调兵,是否出于本意,本侯就直说好了,他调动兵马,是本侯十万火急赶到他府上,再三晓以利害,薛统领为了保护京城,这才勉强调出了一些兵马。”顿了顿,才缓缓道:“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本侯一并回答。”
第二三六章 唇枪舌剑
苏禎进到御书房之后,一直没有吭声,此时却是冷笑道:“锦衣侯,你十万火急赶到薛统领的府上,让薛统领调兵,薛统领就听你的吩咐,调动了兵马”冷哼一声:“你父亲是二品卫将军,秦淮军团的主帅,可你虽然是侯爵,却并没有调兵之权,别说堂堂的虎神营,就是京都府衙门,你也无权调动。”
“武乡侯,我劝你还是听话听清楚,我何时说过让薛统领调兵,又何时吩咐薛统领办事”齐宁只觉得苏禎不但没有侯爵的气度,其头脑显然也是被酒色腐蚀,变的太过愚蠢,淡淡道:“我只是发现了一些紧急情况,所以登门去找薛统领,将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薛统领为了京城的安危,毅然调动兵马,这才让今日的局面不至于失控。”
卢大人淡淡道:“如此说来,薛翎风调动兵马的起因,还是因为锦衣侯您的劝说”
隆泰皱着眉头,忽然开口道:“不必争论了,刚才朕就说过,现在并非追责的时候,而且薛翎风调兵,并非擅权自专,是朕的意思。”
此言一出,不但是其他人,便是齐宁和薛翎风也都是一怔。
淮南王愣了一下,才道:“原来是皇上昨晚颁下了旨意。”
“皇叔说错了,昨晚朕并没有颁下旨意。”隆泰平静道:“只是朕之前召见过锦衣侯,听说锦衣侯此前被一伙贼人所挟持,所以朕给了他一道特旨,若是情势危急,可以调动虎神营的兵马。”向齐宁道:“锦衣侯,朕给你的那份手书,你可带在身上”
齐宁知道隆泰这是出面为自己解围,心想这小皇帝还真他娘的够意思,忙道:“回圣上,臣一直带在身上。”从怀中掏出隆泰上次写下的免罪诏书,配合着隆泰道:“圣上,在这里呢。”
这是一份免罪诏书,并非隆泰所说的可以调兵虎神营兵马诏书,所以齐宁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细看内容。
只是隆泰和齐宁一唱一和,众人自然不会怀疑。
但隆泰给齐宁特旨,令他有调动虎神营的特权,在场诸位大臣心里却都是各有盘思。
忠义侯心中便是暗暗猜疑,心想如果隆泰果真给了齐宁可以调动虎神营兵马的特旨,那为何昨夜此人还要找上自己这其中有何蹊跷
苏禎听说小皇帝准许齐宁调动虎神营,脸色微变,心下又是吃惊又是嫉妒。
武乡侯与锦衣侯当年都是开国功臣,两位先代老侯爷也都是沙场骁将,可是两位老侯爷过世之后,两家的境况却是全然不同。
锦衣侯被齐景所继承,齐景在老侯爷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功勋赫赫,此后齐景更是继承老侯爷的衣钵,统领秦淮军团,风光无限。
相比齐景,苏禎却完全是纨绔子弟的做派,齐宁在疆场出生入死之际,苏禎却是流连于烟花柳巷之间,寻花问柳,自诩风流。
实际上自武乡老侯爷过世之后,苏家就已经与兵权绝缘,苏禎毫无统兵之才,先皇帝对此也是了若指掌,只是派了一些闲差,苏禎也只能是受着武乡老侯爷的余荫,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而已。
苏齐两家早年定下姻亲,对苏禎来说,却是心情复杂。
苏家权柄日衰,他心知肚明,能够和锦衣侯结为姻亲,对苏家当然有利无害,毕竟树大根深,有齐家的支持,苏家在朝中还是能够稳住阵脚。
但苏禎与齐景年纪相差无几,两人同属世袭候子弟,齐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文才武功都是远远超过苏禎,私下里也难免会有人以此来嘲讽苏禎,苏禎嘴上不敢说什么,可是心中对齐景这个亲家却还是存有嫉恨之心。
本以为齐景过世之后,锦衣世家也将迅速衰败,苏禎心中亦曾幸灾乐祸,和许多人一样,没有谁会觉得那个被称为锦衣傻子的齐宁能够维持着锦衣世家的威名和雄风。
可是今日听得小皇帝之言,苏禎心下便是大为吃惊,暗想隆泰为何会对齐宁如此偏爱有加,刚一登基,便对齐宁如此信任难道就因为他是锦衣世家的掌舵人
淮南王笑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此事就不必再追究。”又道:“锦衣侯刚才说的没有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麻烦,而不是追究罪责。”看向薛翎风,问道:“薛统领,眼下的情势究竟如何”
薛翎风拱手道:“启禀圣上和诸位大人,臣下已经调动了虎神营所有兵马,封锁了城中的大街小巷,那些被疫毒感染的人,今日忽然疫毒发作,许多人都是冲出了家门,在京城四处为乱。下臣已经下令,但凡见到感染疫毒者,先将之擒获,然后送往南河巷那边暂时囚禁起来。下臣在南河巷那边已经令人腾出了囚禁之所,不过”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到下臣进宫的时候,已经往南河巷囚禁了两三百人,而且大街小巷毒发的百姓不在少数,按照下臣估计,按照目前的速度,今天一天,恐怕有六七百名疫毒感染者要被抓起来。”
隆泰微微变色,皱眉道:“已经有这么多人受感染”
“圣上,这还是只开始。”薛翎风神情凝重,“今日毒发者,只是最早的一批,疫毒在京城已经传散多日,并无人察觉,究竟有多少人被感染,到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下臣只担心接下来每天毒发的人会更多。”
淮南王皱眉道:“黑莲圣教当真是歹毒,竟然要害死这么多人,皇上,这一次对黑莲圣教绝不能心慈手软,也要让那帮苗人知道,他们要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
“在京城下毒,已经与造反没有任何差别。”卢大人立刻道:“圣上,朝廷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剿灭黑莲圣教。”
隆泰只是微点一下头,向薛翎风道:“你当即立断,控制了局面,做得很好,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加严峻,朕令你务须全力保证京城的秩序,绝不可使局面失去掌控。”想了一下,又道:“万万记住,那些百姓都是因为疫毒感染而发作,先抓起来并无不可,但千万不要真的伤了他们。”
薛翎风恭敬道:“下臣遵命”顿了一下,才道:“圣上,受感染的百姓太多,南河巷那些空置的地方可能很快就人满为患。臣只担心接下来几日会连续不断出现疫毒发作者,所以下臣要请圣上皇命,必要之时,可以征用京城大院,用来安置感染者。”
隆泰颔首道:“朕准了。”
忠义侯几乎没有说过话,这时候终于道:“薛翎风,征用京中大院并无不可,但是切莫惊扰居民。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可能找寻一些废弃之地安置。”
“卑职领命”薛翎风道:“圣上,还有一件事情,下臣不得不请旨”
“什么”
薛翎风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次疫毒感染,情势危急,如果没能及时解毒,下臣担心那些受疫毒感染的百姓会一个接一个毒发身亡,到时候京城之内,恐怕是尸骨如山”
在场众人都是皱起眉头,便是齐宁的神色也是凝重起来。
“下臣请旨圣上,如果那些感染者大规模毒发身亡,该当如何处置”薛翎风声音也是十分严肃。
苏禎忍不住道:“那有什么不好处置,立刻派人去京郊找一块地方,真要有人死了,运出城去掩埋起来不就可以,此等事情,又何须圣上费心”
“武乡侯,事情只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齐宁也不看苏禎,只是淡淡道:“那些人是中毒而亡,如果只是掩埋,毒性还在身上,说不定以后还会生出麻烦来。”
“哦”苏禎冷笑一声,问道:“却不知锦衣侯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没有,有一点低见。”齐宁道:“如果真是毒发身亡,只能将尸首焚烧,如此才能连尸首带毒性一并销毁。”
“焚烧尸首”淮南王微皱眉头:“锦衣侯,这样只怕是不妥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死之后,该当掩埋于黄土之下,若是若是一把火就烧了,到时候那些死者的家人只怕对朝廷会心生怨恨。”叹道:“以后他们只怕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了。”
齐宁正色道:“王爷,两者相衡趋其利,如果毒发身亡的尸首不彻底销毁,那么埋葬起来,恐怕连掩埋的土壤都会带着毒性,根源不断,说也说不准还会不会再起祸事。”
“锦衣侯是多虑了吧”苏禎阴阳怪气道:“掩埋尘土之下,还怎么再起祸事王爷说的不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朝廷若是下令烧毁尸骨,到时候百姓怪责的不是你锦衣侯,而是圣上,你这是要让百姓怨恨圣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