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锦门医娇-第101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你们有什么可怕的,官府难道还真敢顶着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颠倒黑白不成?”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不敢报官,我们却敢,因为我们心里没鬼,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们敢,没道理我们家二姑娘妙手仁心,为了救人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家里的长辈,又是劳心劳力,她和我

      们家还出银子出药材的,就因为医者父母心,做不到见死不救,到头来却反被倒打一耙,蒙受不白之冤的,那以后还有人敢行医,大家伙儿生病了,还能找到地方看病吗?都听天由命,等死算了!”“你们也休想再揪着一句‘官官相护’不放,合着我们家的男人十年寒窗,头悬梁锥刺股,终于鲤鱼跃龙门,让我们许家有了今日,就是为了让你们凭着这么一句明显有失偏颇的意气之语,欺负我们家女眷,

      还是明明做了好事,却要蒙受不白之冤的女眷的!”

      大太太一口气说完,也不等敖表哥说话,也不管围观众人会怎么想怎么说。直接看向许夷光,用稍稍压低了,却也够近处的人们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二丫头别怕,你祖母虽又气又急晕了过去,你父亲母亲也都病着,下不来床,大伯母与你三婶婶却在,我也已打发人请你大伯父

      三叔和哥哥们即刻回来了,有我们在,任何人都休想往你身上泼脏水,欺负了你去!”

      三太太也道:“就是,你明明倒贴银子给那么多人治病,还救了那么多条人命,到头来,反倒要蒙受不白之冤,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全家上下,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许夷光心里就越发的百感交集了。

      老太太‘又气又急晕了过去’自然是假的,‘你父亲也病着,下不来床’就更是假的了,可大太太与三太太如今切切实实站在她面前,切切实实在为她撑腰却是真的。

      就算她们不只是为了她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还有旁的考量与顾虑,这份情,她也记在心里了。

      大太太与三太太这会儿出来,的确不全是出于自愿。

      连许老太太做祖母的,甚至许明孝做亲爹的,都不管亲生女儿的死活好歹了,她们隔了房的伯母婶婶,自然更有立场不闻不问了。

      可一来许瑶光许流光都抱了她们的手臂又是哭又是求的,她们却不过宝贝女儿的哀求。

      二来听得许老太太与许明孝的冷血绝情后,二人多少都有些不齿与心寒,不齿的是许明孝,这样一个玩意儿,压根儿不配为人夫为人父,李氏与夷丫头摊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心寒的对象则是许老太太,这才真是用得上时便当宝,一有了麻烦立时当草呢,那若她们哪日也遇到类似的事了,是不是也只能孤军作战,听天由命?

      她们如今袖手旁观,作壁上观,将来是不是她们需要帮助与支持时,也休想指望有人会对她们施以援手?毕竟从来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的,何况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太太还想得更深远一点。若许夷光此番真坏了名声,以后不会再有人请她上门看病,她和自家都前功尽弃,损失巨大不说,家里其他的女孩儿名声也多少会受到牵连,谁让她们都姓许,都是许家的姑娘呢,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

      损。

      再一点,在自家家门口都让自家的女孩儿被欺负了,他们做长辈的却一直不闻不问,以后满京城岂非人人都可以欺到他们许家头上,欺到她家老爷头上了?他们许家还有什么脸面与尊严可言!

      还不说因为有去年铁御史弹劾许明孝“宠妾灭妻”那一出,满京城都已先入为主认为李氏与许夷光在他们许家日子难过了,他们此番若不护着许夷光,谁知道后面又会生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所以大太太犹豫再四,到底还是如了许瑶光的愿,与也却不过许流光哀求的三太太,一道出来了。

      出来前还不约而同的因为着急,“忘了”先去请示许老太太的意思,也省得她不同意,把话说死了,她们就真是有心也无力了。

      大太太说完,见许夷光眼圈微微发红,也有些触动了心肠。

      到底还是个孩子,再沉稳再能干也是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害怕不慌乱,不想亲人能给她撑腰张目?不由越发放柔了声音,道:“夷丫头,你先进去,到门厅里与你姐姐妹妹们一起待着,她们不放心,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只不方便再出来。这里便交给我和你三婶婶了,对了,你娘方才也要出来的,让我和你三婶婶给劝了回去,她还好,你只管放心吧。”

      第三百零八回惊惧交加

      许夷光吸了一口气,低低叫了一声“大伯母”,这声大伯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情真意切,发自内心。

      叫完之后,她沉默片刻,方说道:“我还是不进去了……”话才起了个头,下面敖表哥已嚷嚷起来:“许二姑娘你不能进去,是你治死了我表妹的,你进去了我们找谁说理去?算了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我表妹已经死了,我们就算再伤心再难过,做得再多说得再多,她也回不来了,可她回不来了,活着的人却还要活下去,你也看见了,我姑妈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我表弟也一年到头都要吃药,根本养不了家,家里全靠表妹时不时的回家帮衬,才能维持下去

      ,如今表妹不在了,让我姑妈和表弟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的,要怎么办?不是只能活活都饿死吗?”

      一定要赶在官府的人来之前把赔偿的事情定下,一定要……“许二姑娘,你们家家大业大,何况的确是你治死了我表妹的,赔偿姑妈和表弟一些银子怎么了?只要你肯赔他们银子,我们立刻就走,这件事也到底为止,不然,横竖我姑妈与表弟一家迟早都是要饿死的

      ,万一他们想着反正都是一个死,何不拉几个垫背的呢,那可就麻烦了,你们也一定不会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吧?”

      说完,冲敖大嫂的母亲和哥哥使了个眼色,二人便立时哭天抢地的大哭起来:“女儿/妹妹啊,你死得真冤啊,留下我们可怎么活,倒不如大家一起死了干净,黄泉路上,咱们一家人也好有个伴儿……”敖大嫂的母亲一边哭,一边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许夷光所在的方向扑来:“许二姑娘,你既然不肯赔偿我们,安心饿死我们一家老小,那干脆也把我的肚子生生切开,让我随我女儿一起

      去吧,正好我们母女在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儿……许二姑娘,你切啊,你把我的肚子也切开啊,你切啊,你不是那么心狠,比最恶的恶鬼还狠吗,你倒是切啊……”

      喊到最后,已有些歇斯底里。

      不过她终究没能靠近许夷光,大太太与三太太带出来的那群粗使婆子可不是吃素的,上前几个便筑起一堵人墙,将敖大嫂的母亲给堵在了外面,任她怎么哭闹都没用。

      可大太太与三太太也自敖大嫂母亲的话里,听出了些名堂来。

      大太太因忙问许夷光:“夷丫头,这婆子说你把她女儿的肚子……什么意思啊?难道,那个死者真是因你的缘故,才……”本来还以为这群人只是来讹银子的,夷丫头都十几日没给底层的百姓看过病了,就算死者真是她之前给看过病的,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忽然死了,也不能赖到夷丫头身上才是,所以大太太方才才会那般

      底气十足。

      但如果人真是因为她而死的,这会儿已经有这么多人围观还罢了,待会儿官府的人还要来……可要怎么收场啊?他们许家岂非很快又要沦为满京城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许夷光早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再瞒不住阖府上下了,好在她也没打算一直瞒着。遂冲大太太点了一下头:“是的,大伯母,她女儿之前难产,就是那次送到我们家来,最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的那位大嫂,我是用的剖腹取子的办法,让她顺利生下了孩子来的,之前我救承恩侯夫人母子,也是用的一样的方法,除了那位大嫂和承恩侯夫人,我还救了一对母女。我敢肯定自己的方法是没有问题的,承恩侯夫人至今还活得好好的,便是明证,于是方才我检查了一下死者,确定了她是死于术后

      感染引发的高热,应当是从医馆回到家里后,她的家人照顾不当,才会让她不幸死亡的,所以,我问心无愧,官府的人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本来还想说让大太太别怕,剖腹取子没有她想象的那把可怕,那般凶险的。

      可见大太太已是遽然色变,不自觉退后好几步,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到底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看一旁的三太太,也是一样,看许夷光的目光就像看一头怪兽似的,满满都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更不必说一众下人了,眼里如今对她只有敬畏与忌惮,目光一与她对上,立时避之不及。

      许夷光的嘴角就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怪师叔那般豁达不羁的人,都会与她说单凭他们两个人,想要推广剖腹产手术‘太难了’。

      可不是难吗,大太太与三太太都识文断字,见多识广,怎么也比普通百姓站得高看得远,可她们照样是这个态度,又如何能指望普通百姓轻易就接受呢?

      大太太与三太太的确满心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万万没想到,当初夷丫头救承恩侯夫人母子,竟是用的那样血腥残忍的方法,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到底怎么敢的?

      她们的女儿与她大小差不多,却长这么大,只怕连杀鸡都没看过。

      不,她们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不也没看到杀鸡,甚至连想一想那个血腥残忍的画面,都会觉得恐怖恶心吗,她到底怎么敢的……“……当官人家的千金小姐,就可以这样随便把人的肚子切开,随便要我女儿的命吗?害死了我女儿就算了,竟还半点悔改补偿的意思都没有,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家伙儿替我们评评理啊……女儿啊,我苦

      命的女儿啊,娘没用,不能为你讨得一个公道,那娘这就下来陪你,你别走得太快,等一等娘,等一等娘啊!”

      敖大嫂的母亲还在哭喊着,想是见一哭二闹都不管用,于是打算三上吊了,忽然自地上爬起来,便往许家大门外台阶下的两只石狮子中的一只撞去。

      围观众人立时乱糟糟的惊呼起来:“不好,要出人命了,快拉住她,快——”

      还有人嚷嚷:“这许家也是,赔他们几两银子怎么了,这么大的家业,九牛一毛也够养活这一家子了,何必非逼得人家走上绝路呢?”得亏许家的婆子眼疾手快,当然,敖大嫂的母亲也未必就是真个想死,一片混乱之后,人到底还是救了下来,却捶胸顿足的哭得更大声了:“活不给活路,死又不让死,到底要我们怎么办?老天爷哪,你怎

      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她哭,敖大哥的哥哥也跟着哭:“老天爷,你开开眼,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小民一条活路吧,不是只有当官的有钱的才是你的子民,我们这些穷人可怜人也是啊……”只有敖表哥虽满脸的悲愤,总算看起来还保留着几分理智:“许二姑娘,你难道真要生生逼死了我姑妈和表弟,才肯甘心吗?”

      第三百零九回局面扭转

      许夷光气极反笑,到底是谁在逼谁?

      合着她救人还救错了!冷冷吸了一口气,许夷光正要说话,不想大太太已先几步上前,挡在她前面开了口:“到底是谁在逼谁?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敢情我们家二姑娘一心救人,还救错了,这个世道也

      崩坏到这个地步,谁弱谁有理了?”

      “哼,我今儿把话撩在这里了,我们家二姑娘问心无愧,我们许家也问心无愧,就算官司打到金銮殿皇上面前,我们也是这么说,你们要是不服气,就只管去午门敲登闻鼓告御状便是!”三太太也上前几步,冷冷道:“我们家二姑娘是切开了你家女儿的肚子,可那是为了救人,当初你家女儿被送来时,已经死了大半个,再迟一点,便会一尸三命了,是我们家二姑娘不顾长辈的反对,顶着巨

      大的压力救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救了她,一共三条人命,还又是出银子,又是打发贴身丫鬟去医馆照顾她的,大家伙儿若是不信,可以去城东周大夫的医馆去打听,便什么都知道了。”

      “我们家二姑娘不求回报的做了这么多好事,前阵子死者从周大夫的医馆回家去时,人也好好儿的,可见我们二姑娘的诊治没有任何问题,死者是因为其他原因死亡的,与我们二姑娘何干?”顿了顿,继续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死者是因为肚子被切开而死的,她的两个孩子却至今活得好好儿的,三条人命里至少保住了两条,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昧着良心来找我们二姑娘的麻烦,往她身

      上泼脏水,你们就不怕老天爷降下报应来给你们,不怕你们的女儿和妹妹在九泉之下,眼见你们这般对待她一双儿女的救命恩人,而死不瞑目吗?”

      妯娌两个长篇大套的一席话,说得许夷光怔住了。

      还以为大伯母与三婶婶只会至此避她如蛇蝎,倒是没想到,还肯这样维护她……春分也满心感激大太太与三太太,忙大声接着三太太的话道:“当时去周大夫医馆照顾这位死者敖大嫂的,就是我,我亲自照顾了她七日,与当初在承恩侯府照顾承恩侯夫人的日子一样多,等从周大夫的医馆回家时,敖大嫂也已恢复了至少一半,可以自己下地走动,不让人搀扶了。可见我家姑娘从头至尾的诊治方法都没错,敖大嫂之所以会死,全是她回家后,家人照顾不当所致,你们休想再往我家姑娘身

      上泼脏水……”

      “让让,麻烦让让——”

      春分话没说完,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人越众而出,却是周大夫赶了来。听得春分的话,周大夫立刻道:“我就是周大夫,我可以作证,当日敖大嫂从我的医馆离开家去时,人已恢复得差不多,她在我医馆里的一应吃住用和药费诊费,也都是许二姑娘给的银子。许二姑娘这般妙手仁心,高风亮节,谁知道到头来竟要受此不白之冤,你们这几个之前对敖大嫂一直不闻不问,听得她出了事,反倒立时找上门,抬了她的尸体来威胁她救命恩人的所谓亲人,就不怕她半夜三更会回来找

      你们吗?”说完手指头一一指过围观的人们:“还有你们,只会跟着人云亦云,之前许二姑娘无偿给你们看病治病,家里困难的,许府还会赠你们银子,这些事你们都忘了吗?剖腹取子又怎么了,只要能保得母子平安

      ,那就是好方法,许二姑娘一个千金小姐,尚且不惧恶心艰难了,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在那儿瞎说,是不是非要等到自家的媳妇姐妹难产了,才来后悔今日不该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围观的人群里还真有许夷光无偿给看过病,也得过许府银子的,且还不是一个人。

      被周大夫这么一说,立时都讪讪的,羞愧起来,“可不是吗,许二姑娘真个挺好的,那天给我看病时,半点都不嫌我脏不说,还让人倒茶给我吃。”

      “我也是,若不是许二姑娘无偿给我看病,又给了我银子,我如今还不知道……”

      “我方才就说嘛,承恩侯夫人一直都活得好好儿的,可见人不是许二姑娘治死的,偏你们没一个肯听我说的。”

      “前年我小姑姑就是难产死的,可惜那时候还不知道许二姑娘的大名,不然把我小姑姑送过来,就算到头来大人仍保不住,好歹孩子保住了啊,何况大人也不是都保不住。”

      “是呀,试了好歹大人还能有一半的生机,不试却连孩子也保不住……”

      “你们一家子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许二姑娘救了你们的外孙,你们却恩将仇报,抬着女儿的尸体来泼许二姑娘的脏水,也不怕你们女儿半夜回来找你们?”周大夫见舆论开始扭转,围观众人转而谴责起敖大嫂的娘家人来,方把声量压到正常声音,皱眉与许夷光道:“许二姑娘,我方才去了一趟敖家,大抵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敖大嫂回家去后,因敖大娘要

      照顾两个孩子,敖大又要去码头扛大包赚银子养家,所以不但几乎没人照顾敖大嫂,敖大娘忙不过来时,好多事敖大嫂还得帮忙搭把手……”

      可敖大嫂不是普通的产妇,普通的产妇恢复几日,便得主动或是被动的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了,毕竟底层百姓家的媳妇生产了,都是这么过来的,哪能跟大户人家的太太奶奶们相比?敖大嫂却是肚子上才切了那么长一道口子,必须尽可能多的卧床静养,不得操劳的,才帮着敖大娘做了两三天活儿,加之家里的卫生条件远不能与在医馆时相比,身体便有些支撑不住,伤口也开始发痒发

      热了。怕婆婆觉着自己娇气,私下里与敖大一说,后者却是不以为意,只说伤口发痒可能是在长?让她别多想,然后便鼾声如雷了,——他为了让老婆月子里吃得好些,好有足够的奶喂给两个孩子,一日扛的大

      包已快是以前两日的量,自然劳累也是加倍的。

      敖大嫂心疼丈夫,听得丈夫这般说了,也就没有再多想,甚至周大夫去给她请脉时,也没有与周大夫多说,只说她觉着身上又好了许多。

      谁知道到了前天晚上,敖大嫂却忽然开始发起热来,一开始热度还不算太高,慢慢便越升越高,浑身都烧得通红,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之后更是整个人都可怕的抽搐起来。

      敖大与敖大娘这才慌了,敖大便出了家门,直奔周大夫的医馆,想找周大夫去给老婆看病。偏周大夫因前日白日去过敖家一趟,亲耳听敖大嫂说了自己挺好的,可以不用麻烦他了,便没有留在医馆,而是回了家去,敖大最终没能找到他,去敲了附近几家医馆的门,许是因为他穿着破烂,一看便

      知是拿不出诊金来的,也没大夫愿意出诊。敖大没办法,又惦记着敖大嫂,只得先回了家去。

      第三百一零回忘恩负义

      敖大回到家时,敖大嫂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天刚蒙蒙亮,人就去了。

      一时敖家是大人哭,孩子也哭,哭声震天的把左邻右舍都引了来,瞧得是敖大嫂去了,都有些吃惊,就前两日瞧着不还好好儿的吗,能帮着敖大娘带孩子做家务了,怎么会忽然说去就去了?可人已经去了,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左邻右舍便男人们帮着搭棚子买寿衣请吹唱的,张罗起丧事来,女人们则安慰起敖大娘母子:“不管怎么说,总算留下了一双孩子,你们可不能垮,垮了孩

      子怎么办?”,或是帮忙带起孩子来。

      如此过了一上午,敖大与敖大娘总算稍稍缓了过来,虽仍悲痛后悔不已,却不再傻傻的坐着,整个人都呆了一样,至少知道招呼感谢街坊邻居们,知道给两个孩子弄吃的了。

      可到了下午,敖大嫂的娘家人闻讯找上了门来,张口就是敖家害死了他们的女儿,让敖家赔银子,不然就拆了敖家的房子。

      敖大早几年与岳家来往还算密切,可敖大嫂的哥哥好吃懒做,父亲在时,还能稍稍管得住他,父亲一去,便再没人能管住他,不到一年,便把家里能卖的都卖能当的都当了,弄得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家里既揭不开锅了,自然把主意打到了妹妹妹婿头上,一开始还只是借米借油,渐渐便发展成了要,不但要米要油,还要银子,来敖家一趟,总归不会空手回去便是,手脚还极是不干净。

      长此以往,敖大娘与敖大哪还能有好脸色?

      敖大嫂没法,只得回娘家哭着求自己娘家妈,好歹管管哥哥,别再祸害她了,她嫁到敖家几年都不开怀,本就抬不起头来,娘家人还如此是拖后腿,是想她被休回娘家不成?

      奈何敖大嫂的母亲极是溺爱儿子,听得女儿的话,不但不心疼她,反倒骂起她‘忘本不孝’来,越骂越是生气,最后还动手打了敖大嫂。

      敖大嫂的心都凉透了,回去后便与婆婆丈夫说想养几条狗,还说以后再不管娘家的任何人任何事了,谁让他们不管她死活在先的。

      等之后她哥哥再来时,果然便再进不了敖家的门,自然也再见不到敖大嫂了,甚至她母亲亲自来,在外面又是哭又是骂的,敖大嫂也当没听见,咬紧了牙关就是不出去。

      如此五六回之后,知道从妹妹和女儿处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敖大嫂的哥哥与母亲终于不再上门了,连之后敖大嫂终于有了身孕,怀胎十月到难产差点儿一尸两命,他们都是不闻不问。“……敖大嫂的哥哥根本就是个泼皮无赖,敖大母子都心力交瘁,哪应付得了他?只说别说自家没有银子赔了,就算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敖大嫂早是他们敖家的人了,是生是死通不与娘家人相关

      ,他们也不会赔,让那泼皮走。”周大夫说得口干舌燥,仍继续说着,“那泼皮却不走,嚷嚷着自家好好的妹妹嫁到敖家,怎么会才短短几年,就死了,还说他娘在家里也哭死过去了,让敖家必须赔偿,否则就拆了敖家的房子,或者放一把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