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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门医娇-第10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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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的前程与福气在后头,实在犯不着为打老鼠伤玉瓶,您说呢?”说着,觑了一眼许夷光的脸色,继续道:“再一点,今日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都觉着自己委屈,对方可恶可恨,哪里能谈出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来?倒不如过几日,等彼此都冷静了些后,再坐下来心平

      气和的谈,或许届时彼此都能满意了,未知县主意下如何?”

      一番话软中带硬,说得许夷光勾起了一边唇角。

      大伯父果然不愧为上峰赞赏下属敬重,前程大好的“能吏”,就这说话谈判的本事,可甩了许老太太和许明孝一百条街都不止!她正要说话,旁边大太太接收到许明忠的眼色,虽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也只能开口跟着劝起许夷光和李氏来,“那个夷……县主,您大伯父说得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您难道就真愿意二叔与二弟妹从此后再无干系,您也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不成?二弟妹自然是您最亲的人,可二弟难道就不是吗?”

      第三百三三回话不投机半句多

      “……您如今还小,不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也不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与后悔,不到万不得已,我觉着,还是别走到那一步的好,因为那是一条踏上了,就再不能回头的不归路,您难道就不怕将来自

      己后悔,二弟妹也后悔吗?”大太太劝了许夷光一回,越劝就越顺畅,等之后再劝李氏时,就更顺畅了:“二弟妹,你也是,难道就真忍心让夷光……县主家破人散,选了母亲就不能有父亲,选了父亲就得失去母亲不成?你和二弟夫妻

      间有再多的不愉快,那也只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县主却是无辜的,怎么能把她卷进你们之间的不愉快当中来呢?”“我与二弟妹妯娌十几年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说虚的,就算最终二弟同意了和离,县主却是我们许家的女儿,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跟了你走,更别说改姓李的,何况二弟还死活不会同意和离,只肯给休书,难道到头来除了个‘下堂妇’的名头,什么都得不到的结果,就是二弟妹想要的?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这损失二弟妹不觉得忒大了些吗?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相信,以后二弟一定

      会改好的,老太太与大老爷也一定会加倍管教约束他的,二弟妹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这就是养了个有出息,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女儿的底气啊!

      大太太一面暗暗叹息着,一面觉着李氏太傻。眼看女儿封了县主,成了这府里地位最高的人,这一次是真个阖府上下都只能捧着她顺着她,连带她这个当娘的,都水涨船高,以后只有她给人脸色看,没人敢再给她脸色看的份儿了,她却非要想什么和

      离,看事情永远都是拧巴的非白即黑,从来不去想白和黑之间,还有很多种颜色,很多种可能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殊不知,过刚易折,也并不是和离了,以后的日子就一定会比现在好过。

      不过,若她真是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以她那清高劲儿,就算真闹得鱼死网破了,只怕她也是在所不惜的……大太太话音未落,许夷光已淡声接道:“大太太问我难道就真愿意以后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不是在说笑吗,我几时有过一个完整的家了?在许二老爷心目中,我和我娘可从来都是多余的,他和郭姨娘母子四个,那才是完整的一家人呢,既然从来都有父亲等同于没有,自然也无所谓失去与后悔。大太太最后那句话就更可笑了,我娘凭什么再给许二老爷机会,先前大姐姐几个替我们母女说情,让许老太太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时,许老太太不也没给吗?虽说我们母女原也不需要。”顿了顿,继续道:“该说的我都已说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不想再说下去。不过方才许大人说了那么多,除了‘士可杀不可辱’以外,也不是就没有其他的道理了,譬如我大好的前程与福气且在后头,

      实在犯不着为打老鼠伤了玉瓶,就挺有道理的,那我们就转明为暗,明的不行我来暗的便是,总能让许二老爷最终同意签下和离书的,大家就只管走着瞧吧。”

      说着扶了李氏,“娘,我们走。”

      “站住!”却还未及举步,就听得身后传来许老太太的怒喝声:“你们往哪里走?我让你们走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的东西!县主又如何,只要你许夷光姓许一日,就是我许家的女儿,没有我的首肯,便只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李氏,你这个忘恩负义,心肠歹毒的,更是休想再指了女儿事事替你出头,你却只管躲在后面,等着享受胜利的果实,真惹急了我,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

      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一头碰死在顺天府衙的门口,甚至是碰死在皇宫门口,也要将你女儿的县主给弄没了,再将你给休了,让你流落街头去,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许老太太实在气得忍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嘛,他们对她们客气,轮番的苦劝她们,不是怕了她们,只是从大局考虑,想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让事情能圆满的解决,总归都是一家人,何况本来就是她们犯错在先。

      可她们倒好,给她们三分颜色,她们就开起染坊来,嚣张得意的没完没了了。

      既然好话说尽,态度都快低到尘埃里了,她们还是这副油盐不进,只有别人欠她们,她们一点错都没有的样子,那他们又何需再委屈自己,索性与她们硬碰硬到底,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许夷光对许老太太的怒骂充耳不闻,只管扶了李氏往外走。

      都到这个地步了,仍然翻脸比翻书还快,觉得人人都该对她逆来顺受,半点真正的悔改之心都没有。

      她有本事,回头就别把这会儿翻过来的脸,再翻回去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变了几次脸了,她当在演川剧的变脸呢,叫人怎么敬重得起来!

      只是母女两个到底还是没能走成。

      因为忽然有下人战战兢兢的来禀:“承恩侯府打发嬷嬷给二姑娘道喜来了。”

      承恩侯府来的人,却是以周嬷嬷打头,下面还有四个嬷嬷,进来后便径自笑容满面的齐齐给许夷光行礼:“恭喜县主,贺喜县主。”

      许夷光满心的感激方皇后,对周嬷嬷几个自然也是爱屋及乌,十分的客气,笑道:“几位嬷嬷快快请起。”

      待几人起来后,方与周嬷嬷道:“昨儿事出突然,怠慢了嬷嬷,实在是不好意思。”

      周嬷嬷忙笑道:“县主太客气了,这不是折煞老奴吗?哟,县主这脸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您?回头让我们太夫人和皇后娘娘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

      许夷光笑道:“没事儿,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岂敢惊动太夫人与皇后娘娘?”周嬷嬷道:“怎么能没事儿呢,县主脸都肿了,太夫人见了,还不定怎生心疼呢。就说昨儿吧,老奴回去与太夫人一说,您都被人欺负到门上了,竟连一个护着您的人都没有,让您一个小姑娘,独自去面对那些个泼皮无赖,可把太夫人给心疼坏了,说别人不护着您,她护着,立时便让人服侍她老人家按品大妆了,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去了,皇后娘娘听了后,也是又生气又心疼,这不,立时就去求见了皇上,

      说您救了我们家夫人和小少爷,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皇上做姐夫和姑父的,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

      昨儿周嬷嬷见许夷光一去不回,少不得要动疑,她又是人精中的人精,谷雨还满心的慌乱,哪是她的对手,不过三言两语间,便让她套到了想套的话。立时便决定要回去禀了承恩侯太夫人,请她定夺,看要不要帮许夷光一帮。

      第三百三四回前因

      周嬷嬷婉拒了谷雨的再四挽留,经许府的后门出了许府后,却没有立时回承恩侯府去。

      而是多留了个心眼儿,绕到许家的大门前,混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热闹,大概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等到孙太医几个赶到,确定许夷光不会吃亏后,方回了承恩侯府去。

      承恩侯太夫人瞧得她忽然回来,吃了一惊。等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惊便变成了怒,冷笑道:“且不说什么骨肉亲情了,只说皇后娘娘和我另眼相看的人,许家竟也敢这般不放在眼里,就已够可恨了!那些个泼皮无赖更是可笑,夷光救了他们的妹妹和外甥,他们却转过头来就恩将仇报,若一个个的都这样,夷光寒了心,以后不肯再出手救人了,吃亏的还不是那些个无辜的产妇和胎儿们?我们家才经历了那种上天入地、求神拜佛通不管用的绝望,

      太明白绝处逢生时的惊喜与庆幸了,推己及人,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体会我当时的惊喜与庆幸,不行,这事儿我不能袖手旁观!”

      承恩侯太夫人年轻时,可是个出了名雷厉风行的,不然也教不出方皇后那样出色得能母仪天下的女儿了。

      也就之后被家里人丁单薄,多年来求孙无望的现实给磨平了心性与脾气,觉得什么事都无所谓,得过且过也挺好,所以才让人渐渐忘了她的雷厉风行,只当她是个慈祥好说话的老太太。

      但她骨子里,却仍是那个她,看不得不平事。

      何况许夷光还救了她儿媳和孙子,给他们整个方家都带来了希望与未来,那她就更得替她撑这个腰了!

      于是立时让人服侍自己按品大妆了,也不等递牌子,或是提前打发人去宫门通禀了,坐了车便直奔皇宫而去。

      等到了宫门前,自然也没人敢拦承恩侯太夫人。

      皇上虽后宫佳丽三千,正牌的岳母却只得承恩侯太夫人一个,与其他妃嫔的母亲,当然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半个时辰后,承恩侯太夫人已坐在方皇后的寝殿里,在与女儿说自己的来意了,“……于私来说,夷光那丫头才救了娘娘的弟妹与小侄儿,她又是个懂事知分寸的,我可看不得别人欺负她,连她家里的

      人欺负她都看不得,这次定要让她扬眉吐气,也要让许家上下以后谁也不敢再薄待她们母女才是。”“于公来说,明明就是能造福万千产妇和胎儿的大善事,娘娘甚至是皇上,本就该嘉奖她,让人人知道,连皇上和娘娘都是支持她的,如此今日之事,自然不会再发生,剖腹取子的手法,也能慢慢的推广开

      来了……只要能推广开来,娘娘的贤名不但生前,后世也定将为世人所铭记,那就算将来……多了圣母皇太后,也休想灭过娘娘母后皇太后的次序去了。”

      承恩侯太夫人能想到这些,方皇后自然更能想到,她如今对哪个皇子都不偏不倚,那将来不管谁上位,至少她和她的娘家都不会被其所记恨,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可也正是因为她如今不偏不倚,将来不管哪个皇子上位,她与对方的感情都只会平平,自然也别想分享对方任何胜利的果实,反而只能仰仗对方和其母妃的鼻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纵不会不得善终,也只

      能憋屈至死了。

      那么,她若能让世人都知道她这个母后皇太后的贤名,让世人都自发的对她歌功颂德,将来的新帝便不得不处处敬着她这个嫡母,新帝的生母也不得不处处敬着她这个正宫了……

      方皇后因点头说道:“母亲考虑得极是,那本宫这便求见皇上去,本来本宫之前也想过要给那丫头弄个乡君县主什么的当当的,只没找到合适的契机,今儿倒是正好了。”

      于是方皇后又妆扮一番,去了乾清宫求见皇上。

      方皇后在皇上面前,自来都是于恭敬之余,不乏寻常老夫老妻那种亲切与随意的。

      她一向将这个度把握得极好,皇上也吃她这一套,不然她一个无子的皇后,也不能这么多年来,都稳坐后位不倒了。这一次,方皇后也没有例外,行过了礼后,便笑着与皇上道:“皇上还记得之前臣妾的弟媳难产,是一位姓许的小姑娘救了她,最终保得他们母子俱安吗?那小姑娘先前还救过镇国公老夫人一命,臣妾也见

      过她一面,当真又漂亮又懂事,所以臣妾的母亲喜欢得什么似的,不止一次与臣妾说,想认她作个孙女儿,这不,今儿小丫头摊上事儿了……”把事情删删减减与皇上学了一遍,末了道:“皇上也知道,臣妾这个侄儿得来的艰难,臣妾心里是真个感激那许二姑娘,可都这么长的时间了,臣妾也没想到,到底要怎么感激她才好,轻了吧,臣妾自己心

      里过不去,重了吧,又怕她心里过不去,不然,皇上就代臣妾赏个恩典与她,看随便封她个乡君或是县主什么的得了,也是您做姐夫与姑父的一片心不是?便是母后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再者,不瞒皇上,许二姑娘救臣妾弟媳,用的是……剖腹取子的法子,虽听起来有些残忍,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真把母子两个都保住了,臣妾便想着,也许可以试着将她的法子,慢慢的推广开来?臣妾之前着人问过户部的人了,光京城和京畿,每年死于难产的产妇,便有好几百个,咱们大周这般辽阔,全国一年下来,不是至少也得有上万的产妇死于难产,且绝大多数都只能是一尸两命,大人孩子里能保

      住一人的都极少吗?”“若许二姑娘的法子能得以推广开来,得造福多少百姓后人,此消彼长,咱们大周一年也能多出至少两万人口了,长此以往,大周是想不越发的人烟阜盛,繁荣富强,都难了,所以咱们更得嘉奖许二姑娘,

      让百姓们都知道,连皇上和臣妾都支持她,如此此番之事,自然便可以杜绝,她也可以安心的救死扶伤,再无后顾之忧了。”

      方皇后一番话说得皇上明显动了心。

      皇上自十几年前登基起,便一心励精图治,想让大周在自己手上越发的繁荣富强,八方来朝,做一个名垂千古的圣君。

      可光皇上自己有励精图治的心如何够,甚至上下的官员都清正廉洁,一心忠君爱民,也是不够的,关键还得有人口,有大批年富力强,连绵后继的人口,才能有一切!而如今,每年稳定增加人口的办法摆在眼前了,皇上当然要试一试,听起来残忍血腥些怕什么,只要能救人,再残忍血腥都没关系,何况所有人都司空见惯之后,自然也就不会觉得残忍血腥,难以接受了。

      第三百三五回君恩不可不受

      皇上于是与方皇后道:“若这个法子真能推广开来,实实在在的造福百姓,那许二姑娘便是功在社稷,光封她一个乡君怎么够?还是封个县主吧,宝哥儿可是皇后嫡亲的外甥,那便是朕嫡亲的外甥,他的救

      命恩人,朕作姑父的替他赏个县主也是理所应当,唔,她一心救死扶伤,就赐号‘康宁’吧。”

      方皇后听得大喜,忙代许夷光先谢了恩,又请皇上明儿一早就打发人出宫宣旨去。想着承恩侯太夫人说的,李氏与许夷光好生可怜,在许家受了委屈,小妾一个接一个的有孕,家里乌烟瘴气的,却连个可以小住几日静一静的地方也没有,谁让李氏没有嫁妆,许夷光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更是什么私产都没有,也连个可以投奔几日的亲朋都没有呢?

      索性送佛送到西,又请皇上赐了许夷光一座宅邸,并五百两黄金,“……皇上总不能就封人一个空头县主,旁的什么赏赐都没有吧?那臣妾可要笑话儿皇上小气了啊。”还把将许夷光剖腹取子方法推广开来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说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很是乐意为皇上分忧,只是这个过程,可能稍微有点长,请皇上千万不要见怪,——待得了皇上的同意,方皇后

      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才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宫里去,告诉承恩侯太夫人好消息。

      之后,方有了常公公一早来许家宣旨之事。周嬷嬷说完,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僵着一张脸的许老太太,继续道:“昨儿的情势虽瞧着凶险,好歹县主一直都安然无恙,连跟头发丝儿都没少,就这样,太夫人已经心疼得什么似的,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县主今儿竟被人打了,脸肿得任是谁见了都要心疼,怎么可能不更心疼?好在皇上御赐给县主的宅邸就在我们家旁边,这也是我们太夫人特地回了皇后娘娘,为县主挑中的,以后有我们太夫人看顾着,谅

      谁也不敢再欺负您,就是不知道,县主打算什么时候乔迁新居,要老奴说,君恩如天,不受,便是不敬,县主很该尽快搬过去的,我们夫人还说,等过几日她出了月子,要登门道贺呢。”

      也不知道许家的人到底怎么想的,昨儿的事既已解决了,顺势揭过去了便是,何况不是县主更该生气伤心吗?

      偏到头来,本该生气的人反倒受了委屈,半边脸肿成那样,还不定常公公来宣旨之前,县主与她娘受了多大的委屈呢,所幸圣旨来得正正好,如今一个个的且等着后悔去吧!许夷光听得周嬷嬷的话,笑道:“不瞒嬷嬷,我也想的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可不受,所以打算就今儿便与我娘搬进去呢,这不,正与老太太商量这事儿呢,就是老太太,好似有些舍不得我们母女搬出去

      。”

      从一早闹到现在,她实在是烦了也累了,只怕娘更是身心俱疲,既然短时间内,是拿不到和离文书了,那就先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之后,再来想法子拿和离文书吧。

      万幸皇后娘娘想得周到,连宅子都替她考虑到了,御赐的宅邸,谁也轻易不敢去撒野,护院都可以省下至少一半儿呢……许夷光烦中作乐的想着。

      周嬷嬷闻言,立时笑向许老太太道:“老太太,县主说得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再舍不得,也不能拦着,不让县主领受君恩不是?”

      许老太太牙齿都快咬碎了。

      一旦今日放李氏与许夷光搬出去了,再想她们搬回来,可就几乎不可能了,就她们母女两个别府而居,别人也一定一眼就能瞧出来,她们母女与本家关系不好,那她的县主封来于他们许家,还有什么用?

      旁人以后要求医求药,也只会直接去县主府相求,从头到尾,都不会经过他们许家,与他们许家扯不上任何干系了。

      当然最糟糕的,还是许夷光与李氏若真知道了当年的事,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早晚会全部查出来的,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哪有将人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来得稳妥?

      可周嬷嬷这话许老太太也反驳不得,不领君恩就是不敬,这顶大帽子她可不敢戴。

      她甚至连对周嬷嬷摆脸色都不能,人昨儿可就说了,她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她岂能打狗不看主人?许老太太只得强笑道:“不知道周嬷嬷听说过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没有?就她们娘儿搬出去,冷冷清清的,叫我如何放心得下,当然还是留在家里,大家热热闹闹的好啊。不过周嬷嬷的话也对,不能拦着不让县主领受君恩,不然这样吧县主,我和你老子同了你们一起搬出去,不过我不会住多久的,到底还没分家,待你们安顿好了,我便回来,以后你们也隔日回来一次,好在两家离得不远,如此也与不

      搬出去,没什么两样了。”

      还要不要脸了,那宅邸可是皇上赐给县主的,让她这么一说,竟成了赐给许家二房的,许家二房的人都能住进去了?昨儿周嬷嬷让谷雨送出了二门后,虽从二门到后门,只得短短一段距离,她依然能打听到的,都打听到了,她套话的技巧,连谷雨都抵挡不了,何况二门外引路的婆子们?关键除了技巧,还有金锞子银锞

      子精巧的荷包首饰什么的,就更没人能抵挡了。所以对李氏与许夷光在许府的真正处境,周嬷嬷如今可谓是知之甚深,因为感激许夷光,——周嬷嬷虽只是一介下人,因为打小儿便服侍方皇后姐弟两个,说句僭越的话,对姐弟两个那是比自己的亲生儿

      女还亲,如今承恩侯终于有儿子了,她的喜悦与庆幸,与承恩侯太夫人相比,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自然对许家的其他人,都不可能再有好感了。周嬷嬷暗自啐了一口,笑道:“老太太也说了,两家离得又不远,什么时候想见了都极便宜的,又何必劳动您也搬出去,与县主和二太太住到一起呢?况且还有我们太夫人和夫人就近照顾县主和二太太呢,

      老太太难道信不过我们太夫人和夫人不成?”

      许老太太笑道:“周嬷嬷言重了,我怎么会信不过太夫人和夫人,不过是一片慈爱之心罢了,太夫人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那县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想跟她斗,死丫头还嫩了点儿,如今她连休书都不会给李氏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更别提和离文书了。再退一步说,就算她给了那【创建和谐家园】休书,她许夷光却永远都是他们许家的女儿,那她的宅邸,她做祖母的,次子做父亲的,便随时都住得,还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否则便是她不孝,以为她可以借承恩侯府

      和皇后娘娘的势来压他们,他们就不可以反过来以孝道压她了?哼,还真当她治不了她了是不是!

      第三百三六回终于离开

      许夷光迎上许老太太的笑脸,脸上也满是笑意。只是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上前几步以仅够彼此听得见的声音与许老太太道:“您如果不怕什么时候会人不知神不绝的病倒,甚至是……一命呜呼,还谁也查不出来您的死因,您死了也只能是白死,您就只管

      带了您儿子去便是。”

      “你!”

      许老太太不意她竟会这般直白的威胁自己,立时黑了脸,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难道还想弑父弑祖母不成,她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因周嬷嬷几人来了,不方便留下一起接见她们,所以暂时避去了偏厅的许明忠出来了,“母亲,县主与二弟妹只是去那边的宅子小住几日而已,又有承恩侯府的照顾,您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大不了,多让县主与二弟妹带些人过去服侍也就是了,您跟去算怎么一回事,又置我们兄弟三个于何地,我们兄弟都还好好儿的呢,倒要您住到了孙女儿的宅子里去,知道的,说是县主孝顺,您

      和县主祖孙情深,不知道的,还不定当我们兄弟三个怎生不孝呢,指不定御史还会参我一本,那是您愿意看到的吗?”

      许明忠见自己亲自上阵,劝了许夷光那么一大通话,她仍是油盐不进,心里也升起了几分火气来。

      她一个黄毛丫头,哪里知道宗族之于一个人的重要性,以为她如今封了县主,便可以嚣张得亲人宗族都不要了?哼,总有她后悔那一日!

      可他也知道,无论是休妻还是和离,都会给许家的名声带来极大的损害。去年宠妾灭妻的丑闻,已经让他们家名动京城了,再来一出休妻或是和离的丑闻,——休妻会越发坐实了去年宠妾灭妻的事实,届时只怕满京城的人都会指责他们家无情无义,同情李氏所嫁非人,何况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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