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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门医娇-第1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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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夷光要忙的事的确还很多,便也不留她,待她辞了李氏后,送了她出去。

      路上方低声与她道:“曦姐姐,虽说皇上御赐了我五百两黄金,可我暂时有别的用途,所以,得过些日子才能还你那一千两了,你可千万别见怪……”话没说完,已被颜曦语带嗔怪的打断了:“见什么怪,谁又让你还银子了?你的情况,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夷光,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客气,把什么都分得太清,所以我今儿过来,就算知道你和李婶婶手上可能不趁手,也不敢带银票呢,可你对别人这样就算了,我又不是别人,你老是这么客气见外,我以后有什么心事,哪还敢再像你倾诉,请你帮忙啊……总之,我以后再不要听到这样的话

      了啊!”

      许夷光没想到颜曦反应这么大,不由暗暗反思,自己在这段友情里,会不会的确太理智了些?

      心下却是一片温暖,笑道:“好,我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便是了。”

      送走颜曦后,承恩侯太夫人说的那个章婆子来了。

      五十来岁的年纪,穿戴得干净整洁,十分会来事儿,却又时刻注意着分寸,不像是牙婆,倒更像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妈妈。

      不怪承恩侯太夫人会特地推荐她。许夷光细细与她说了自家的要求:“两个全灶的厨娘,两个能帮上忙的小丫头,再买四个粗使婆子四个十来岁的丫头,另外四个男仆一个赶车,若有合乎条件的,一家子也可以……旁的还罢了,可以慢慢寻

      访合适的人选,厨娘却是要快,最好明儿一早就能送到,若是办好了,自然少不了妈妈的好处。”

      本来她是想的如今家里就她和娘两个主子,伺候的人少些就少些吧,反正也没多少事儿。

      如今既知道自己以后每月都有俸银禄米了,那当然犯不着再委屈自己,尤其是委屈娘,她憋屈了这么多年,如今好容易能自己当家做主了,自不能再凡事能将就的都将就过去。

      章婆子在心里默记了两遍许夷光的要求,笑道:“县主放心吧,小的一定会尽快把人都给县主送到,保管县主满意的,小的可还盼着县主以后继续照顾小的的生意呢。”

      许夷光点点头:“若这次挑的人都好,以后自然少不了继续照顾你生意。”说完示意春分赏她一个荷包,端了茶。

      章婆子便立时接了荷包,道了谢,恭敬的行礼告退了。

      李氏这才皱眉与许夷光道:“敏敏,买的人会不会多了些?就咱们娘儿俩,哪用得了这么多人服侍,还是酌情减几个吧?”

      敏敏一开口就添了十几二十来口子人,加上如今家里的人,上下一日就得三十口子人吃喝穿用,一个月没有百儿八十两的,怎么下得来,还不连其他花销,可不是长久之计。许夷光却笑道:“娘,我都算过了,厨房四个人已经够少了,除了咱们上下人等的一日三餐,总得防着有客人来。粗使婆子四个的话,要洒扫院子、打理花园、洗衣服、搬东西,也只是堪堪够用,四个小丫头您屋里两个我屋里两个,如此我屋里连上春分谷雨,您屋里连上立夏白露,便大情小事都能应付过来,可以把吴妈妈和胡妈妈都空出来,做内管家了。至于外院,我打算让阿吉哥做总管,四个男仆就用

      来轮班看门,至于护院,等丁大人将人送来了,晚上就让他们轮班巡逻,白日里就让他们跑跑腿儿帮忙买买东西什么的,这样算来,买的人可一个都少不得。”

      李氏到底主持了二房的中馈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要维持一个家的体面,女儿提的人手,的确已是精简得不能再精简?尤其女儿如今还是县主了,就更不能失去应有的体面。

      可维持体面,是要银子的啊,她实在不想让女儿太辛苦……抿了抿唇,正要说话,不想许夷光已又笑道:“娘,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足够的底气,真的,您相信我。”

      李氏只能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叹道:“我昨儿还说只管让你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呢,结果到头来,还是得凡事都你亲自操心。”她真是太没用了!

      “我就嘴上这么一说而已,”许夷光忙道,“而且还是平日耳濡目染跟娘学的一鳞半爪,到底具体怎么安排怎么运转,我可做不来,所以娘,您还是能者多劳吧啊。”说完想到还没打发人去许府送胡妈妈春分等人的身价银子,忙叫春分去外面叫了胡阿吉进来,给了他三百两银票,“你立时把这银票送回去给大太太,省得拖得久了,他们还以为我只是嘴上喊的响亮,实则

      根本就没打算做。至于那五百两黄金,你告诉大太太,明后日之内,一定会给他们送去,绝不会拖欠的。”

      “是,姑娘。”胡阿吉忙接过银票,却行退了出去。一旁吴妈妈见母女两个终于忙完了,这才让人掌了灯,摆了晚膳,——胡妈妈下午带着白露和女儿小芍,去街上把米面油柴什么的都采买好了,让人送货到家,还买了鸡鱼和几样时令蔬菜,所以晚膳府里

      终于可以自家开伙,不用再到酒楼叫席面了。

      掌勺的却是小芍,十来岁的小姑娘,竟然煎炒烹炸样样能来。乃是这么多年来,娘和哥哥都要忙着当差,家里父亲又行动不便下不来床,她不但得照顾自己,还得照顾父亲,于是自学成才,倒比胡妈妈当娘的于做饭炒菜上,还要娴熟几分,眼见胡妈妈火也生不好,

      菜也切的乱七八糟,她索性自己上手,没想到技惊四座。

      当然,这个“技惊四座”只是相对的,到底许夷光此番带出来的人,日常都是贴身服侍主子的,哪用得着她们做饭切菜,久而久之,于厨事上都不精通,自是必然。

      所以晚膳虽摆了满桌子的菜,却除了鸡汤,道道都卖相一般,与专业厨娘们做的,远不在一个档次上。

      好在李氏与许夷光尝过之后,味道倒都还不错,吴妈妈的脸色方好看了些,不再瞪胡妈妈了,要是早知道晚膳是这个水平,她怎么可能同意摆上来?胡妈妈的脸也烧得不那么厉害了。

      第三百四七回到访

      许夷光略尝了两筷子菜后,想到这是她们搬到新家后真正的第一餐,于是吩咐吴妈妈胡妈妈等人:“你们也都坐下吧,家里有桂花酒吗?旁的酒也行,有的话就取一壶来,今儿可是咱们乔迁后真正的第一餐

      ,大家都喝一杯,再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祝我们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越过越好!”

      这话说得吴妈妈胡妈妈等人都激动起来,却也没有就此忘了上下尊卑。吴妈妈因说道:“酒倒是有,不过不是桂花酒,是浇酒,后劲有些大,不过一人就喝一小杯,想来没什么事儿,白露,你去取来。我们也不能仗着太太和姑娘好性儿,就忘了本分,不然就再摆一桌吧,本来

      就留了菜的,中午的席面又还剩了不少,再摆一桌完全没问题。”

      许夷光与李氏都是知道吴妈妈的,那是真正把规矩刻进了骨子里,只得依了她,“那你们就再摆一桌吧。”于是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又摆了一桌,吴妈妈胡妈妈与春分谷雨立夏白露还有小芍,都落了座,再每个人都端起手里的酒杯,齐声喊道:“恭喜太太,恭喜姑娘,祝太太和姑娘以后都称心如意,祝我们这个

      家红红火火,日子越过越好!”

      这样热闹喜庆的场面,以往自然是有过的,可今日又不一样,这是在她们自己的家里,只是她们母女两个的家里。

      还以为,自己有生之年,等不到这一日了,没想到竟能这么快就……李氏略一仰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浇酒辛辣【创建和谐家园】,让她的喉咙很不适应,可她心里却热乎乎的。

      许夷光心里也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浇酒的后劲,还是眼前热烈的气氛使然?

      一顿饭直吃了大半个时辰,方尽兴而撤。胡阿吉也回来了,给李氏和许夷光行了礼后,恭声禀道:“大太太原本说什么也不肯收下银票,还说明儿要打发人给太太姑娘送吃穿用度来,见我坚持,方收了二百两,说八个人,我爹和妹妹还是没领差事的,本就值不了几个身价银子,所以二百两绰绰有余了。我想着事实的确如此,能收回一两,也是咱们家自己的,何况还是一百两,都够咱们家上下过活至少一个月,那就更不能便宜他们了,请姑娘点收

      。”

      一面将银票递给一旁的春分。

      许夷光与李氏都已笑了起来。

      胡阿吉向来都是个只做事不说话的,难得今儿一气说了这么多话,还一口一个“咱们家”的,可见虽才搬到新家这边来两日,却所有人都跟她们一样,已对这里产生了浓浓的归属感,拿这儿当真正的家了。

      许夷光因笑道:“阿吉哥做得不错,那大太太说明儿要送吃穿用度来时,你怎么回的?”

      胡阿吉道:“回姑娘,我说已是两家人了,就不劳府上破费了,大太太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然后打发了我。”

      “嗯,你回答的挺好。”许夷光点点头,“下去歇着吧,明儿还有的忙呢。”管大太太怎么想的呢,她一点儿不在乎。

      胡阿吉却没有就走,而是道:“还有一件事,傅将军说……说要求见太太,我想着虽天已黑了,万一就让有心人看了去呢?所以将傅将军请进了大门,如今在二门外候着,不知道太太见是不见……”“你怎么不早说!”话没说完,李氏已破天荒失声叫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就该一进来就先禀了才是,怎么反倒莫名其妙的事说了一大通,反把最重要的事给放到了最后?你一向稳妥,今日怎么犯起这样

      的错来!”

      胡阿吉被骂得唯唯诺诺的,“我这不是听说白日里丁大人说傅将军说要来拜访太太,姑娘却说还不到时候吗……那太太,现下是将人请进来,还是?”

      李氏喝道:“当然是请进来,还不快去!平日里瞧着倒是挺伶俐,关键时刻却犯起傻来,胡妈妈,你回头可得好生说说他!”

      胡妈妈也被儿子的傻气气得没了脾气,一面应着李氏:“太太,我这就让他请傅将军去,回头也一定会好生说他的!”,一面拧着儿子的耳朵拉着他出去了。

      李氏这才吐了一口气,随即那口气又悬了起来,叫吴妈妈:“快服侍我更衣,这个样子,怎么好见傅将军?早知道不吃酒了。”说完见许夷光还一副呆呆的样子,忙又道:“敏敏,你也快换一身衣裳去,傅将军马上就进来了,总不好失礼……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我就让你见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太、太随便,太容易

      了些?不然,您先回屋去?”许夷光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来,“娘,我还是留下吧,正好有正事与他……与傅将军说,衣裳也不用换,我不用换,您也不用换,反正是那个……自己人,再说了,谁让他招呼都不事先打一声,就玩儿

      突袭的?”

      心里仍在咆哮,还以为某人已经打消了念头,谁知道他只是推迟了几个时辰,把白日改成了晚间而已,这是变相的在向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么?

      可她是有苦衷的啊,再说了,又不是晚上也不让他来,他一样可以来见她的,干嘛非要这般固执。

      然咆哮归咆哮,心里却一直咕噜噜的冒着泡……

      很快胡妈妈便满脸是笑的引着傅御进来了,他着一袭宝蓝色祥云纹的长袍,身材高大修长,面容英俊朗逸,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一进来便让整间屋子都明亮了几分似的。

      许夷光甚至能听见谷雨立夏几个细微的抽气声,虽然知道她们只是看到了美好事物之下的本能反应,心里依然有些不舒坦,某人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的做什么!

      傅御已在给李氏行礼了:“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太太,真是失礼了,但我私心想着,若还不登门拜访太太,才更失礼,只是白日不方便,便改为了晚上来,还请太太千万见谅,不要觉得我唐突才好。”

      一面递上自己的礼物,“是两支百年的野山参和一些血燕,听敏敏说太太自来体弱,用来补身体倒是极好的。”

      傅御的大名虽然满京城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氏知道他与自己女儿两情相悦,也早不是一日两日,可今日却实打实是第一次见他。见他不但长得好,——不是那种唇红齿白,一看就知是生来贵胄的豪门贵公子那种好,而是既英俊又挺拔,既刚毅又沉稳,让人无端就觉得很可靠那种好,人还这般谦逊有礼,关键他进来后,眼睛立刻就

      看往了敏敏所在的方向,好像这屋里就只敏敏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了,便有,他也看不见一般,可见从来眼里心里都只有敏敏一个人。

      但他又没有忘记还在长辈在场,看一眼便有分寸的收回了目光,并不会让长辈觉得他唐突轻浮不尊重。李氏立时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对傅御本就大好的印象,又好了十二分去。

      第三百四八回丈母娘看女婿

      李氏越看傅御就越满意,忙笑道:“傅将军太客气了,大晚上的还特意来拜访,人来也就罢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破费了。快请坐,快请坐。”

      又命立夏,“快给将军上茶和点心来。对了,将军用过晚膳了没?听敏敏说……听说将军公务繁忙,隔日就要进宫值夜,不耽误将军的正事吧?”

      傅御依言坐了,却是坐着也腰背笔挺,自有一番气势,笑道:“多谢太太关心,我用了晚膳才来的,今夜也恰好不用进宫当值,所以才冒昧的来了,不然就得等后日晚间去了,未免不够诚意。”

      李氏笑道:“诚意不诚意的,也不在嘴上,要紧的心诚。将军请喝茶,也不知道将军爱喝什么茶,才乔迁过来,家里乱得很,这样也缺那样也不齐的,倒是让将军见笑了,且勉强喝喝吧。”傅御忙笑道:“我对茶自来没什么讲究,行军打仗时,实在渴不过了连脏水臭水都喝过,自那以后,便只要是有干净的水喝,便觉得挺好了。太太与敏……与县主新近乔迁,正是忙碌的时候,若有什么我能

      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千万不要客气,只管吩咐我便是,我旁的不会,帮忙跑跑腿儿还是没问题的。”李氏听得他说连脏水臭水都喝过,立时心疼得什么似的:“想也知道行军打仗时苦,却没想到苦到这个地步,真是难为将军了,都看着将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扬,谁又曾想过这战功与威名都是血汗与苦堆积

      出来的?你以后可千万要好生爱惜自己才是啊,毕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母亲与亲人们,还有……”后面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又道:“至于家里,虽这几日难免忙乱些,倒还应付得过来,将军是做大事的人,怎好让将军大材小用?何况将军白日里才让丁大人送了那么几车东西来,都是我们正需要的,

      已经替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了,如何好再麻烦将军。”傅御见丈母娘这么快便开始心疼自己了,眼里隐含得意的飞快觑了许夷光一眼,继续笑道:“多谢太太关心,我会好好爱惜自己,不让家母和亲人们,尤其是我爱重的人为我担心的。只不知道太太与县主此

      番乔迁,可要请了亲朋好友们上门来,热闹一番不?若是要,届时一定与家母一道,来讨一杯喜酒吃。”

      这么说来,靖南侯太夫人已是同意了傅将军和敏敏的事,打算近日便登门正式相看,商议亲事了?

      李氏大喜过望,总算敏敏苦尽甘来了,正要说话,不想许夷光已先道:“娘,您方才不是说累了吗?且回房先歇着吧,我有正事与傅将军说。”

      “可是……”这么紧要的关头,李氏如何肯就这样回屋去,奈何话才起了个头,就见许夷光满脸的严肃,又沉声吩咐吴妈妈:“吴妈妈,你服侍娘回屋去。”

      李氏是知道女儿说一不二性子的,只得一面安慰自己,敏敏应当是有旁的打算,她便不能为她分忧解劳,也不能拖她的后腿,一面冲傅御道:“我的确有些累了,就先失陪了,还请傅将军不要见怪。”

      然后让吴妈妈扶着,回了内室去。许夷光这才将春分等人也都打发了,瞪向傅御道:“你干嘛呢,不是说好了现下还不到时候,且等我娘与许二老爷和离了再说吗?我娘憋屈了十几年,我可不想眼见已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却因我的缘故,她

      只能顶着许二太太的名头至死,生生白活这辈子。”傅御语带委屈,“还不是怪敏敏你自己,你说要过些日子再让媒人登门提亲,我虽失望,想着你有你的用意,我尊重你的决定便是,可你不能连我登门拜访太太都不允许啊,丑女婿总要见岳母的,我就那么

      见不得人么?以前人多口杂的,不便登门拜访也就罢了,如今家里就你和太太两个人,我也不登门拜访,万一太太觉得我傲慢不知礼,不够诚意了,可该如何是好?”

      可怜他想着今日要第一次正式拜见岳母,虽知道李氏是个温和的性子,昨晚上依然比面圣时还要紧张,以致一夜没睡好,衣裳也是挑了又挑,就怕给未来岳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谁知道到头来,敏敏压根儿就不给他登门拜见的机会,两世以来,他还真是第一次被嫌弃得这般彻底!

      许夷光本就有几分心虚歉疚,听得傅御的话,瞧得他委屈的神色,就越发心虚与歉疚了。语气也不自觉放缓了:“我不是觉得你见不得人,满京城大家闺秀都想嫁的乘龙快婿,怎么会见不得人?我巴不得立刻把你打上我的烙印,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已是有主儿的人了,让那些个偷偷爱慕你

      ,做梦都想嫁给你的女子都趁早死了心好吗!”

      这话傅御爱听,脸上不自觉已爬满了笑,再做不下去委屈的样子,“敏敏,你既巴不得把我打上你的烙印,那就打啊,我求之不得。”眼睛则一直定定盯着许夷光,见她脸红得像莲瓣,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喝了酒,酒的后劲大闹的,一双眸子却乌黑润泽,漂亮的像被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让人看一眼就不愿意离开,心里喜欢得简直恨

      不得立时抱着她亲一口才好。

      好歹没忘记这是李氏的正房,不能造次,方堪堪忍住了。继续听许夷光说话儿,“可你不知道昨儿的事,郭氏与许宓终于查到黑老三和我二师兄头上了,所以昨儿许二老爷一大早就开始闹腾,嚷嚷着要休妻,我自然不肯,就说只能是和离,而且我还要跟了我娘一

      起离开,如果许老太太同意,我可以答应她几个力所能及的条件。”“本来许老太太应当会答应的,偏我忽然灵光一闪,试了她一下,说当年李家出事,别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难道还能不知道吗?谁知道就这么一句话,竟然让许老太太慌了神,许大太太与许二老

      爷也是一副心虚的样子……所以如今我们可以不用笨办法,一个一个的排查了,直接查许家即可,只要他们真的做过,雁过留声,人过留痕,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他们真个都一副心虚慌乱的样子?”傅御眯了眯眼,严肃起来,“那应当是心里的确有鬼,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去查,挖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查明白的!”许夷光点点头,“所以我才不愿你今日登门拜访呢,昨儿许老太太被我试探了之后,恼羞成怒,当场便嚷嚷着要将我娘远远送走,让我们成为彼此的牵制,若我不肯听话,就让我娘生病,甚至病死……总之

      当时闹得很不堪,可圣旨来了后,她立时变了一副嘴脸,好说歹说要让我们改变主意,见我们执意要搬出来,又开始威胁我们,最后还是许大老爷喝住了她,她才没有再胡搅蛮缠下去。”“你说若是这时候,再让她知道了你登门拜访的事,她本就不肯同意我娘和许二老爷和离的,岂不是要更不同意了?我娘如今已视他们为仇人,就算不为将来打算,只让她不得不顶着仇人家眷的名头过活,于她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我怎么忍心让她受煎熬?所以熠之,你就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第三百四九回幕后主使

      傅御只知道许夷光与李氏搬出来了,却不知道搬出来之前,她们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与威胁,眼底一瞬间冷若冰霜,探手抚上许夷光的脸道:“那你这脸是谁打的,许老太太,还是许二老爷?”

      他是觉着敏敏的半边脸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看来,根本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她昨儿不但受了委屈与威胁,还挨了打,——真是好大的胆子!

      许夷光没想到他观察得这般细致入微,她昨儿冷敷了几次,今儿也敷过两次,还有意抹了一层淡淡的粉,所以一整日下来,无论是承恩侯太夫人,还是孙太太婆媳与颜曦,都没有发现她脸有问题。

      倒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瞒过傅御的眼睛。

      她下意识侧了一下脸,避开了傅御的手后,方笑道:“没有谁打我啊,你怎么会这样以为?都知道我敢给人开膛破肚,谁敢打我,至多也就是拉扯推搡一下而已……”话没说完,傅御已冷声重复道:“到底是许老太太,还是许二老爷?敏敏,我可是军中出了名的神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第一要紧的就是练习目力,何况军中受伤挨打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所以,你瞒不

      过我的。”他都这样说了,许夷光如何还遮掩得下去,只得道:“是许二老爷,不过,他就只打了我这一巴掌,之后便再没敢动过手了。你也别生气,一个五品官加一个举人的功名换一个巴掌,怎么算亏的都不会是我

      。”“怎么亏的不是你了?”傅御没好气,“他就算只动你一根头发丝儿,我都觉得亏死了,心疼死了好吗?之前我说要把姓郭的那一家子远远送走,你偏不让,若一早送走了,此番你和太太就不会受委屈被威胁

      了!”许夷光却道:“我倒觉得借这个契机,彻底撕破了脸挺好的,不然我还得或多或少的维持面子情儿,便找借口搬出来了,也不能常住,还得回去,哪有如今这样一劳永逸,再不用搬回去了的好?若是能让许二老爷尽快签下和离文书,就更完美了。所以熠之,你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他们必定会连你一起防着,岂不是打草惊蛇,不定要多花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才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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