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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为昨日之事向李氏和许夷光致歉的,还说不止是她的歉意,还有许明忠与大太太的,请李氏与许夷光千万别跟许老太太一般见识。
之后,才大略说了昨儿她们离开后的事。
许老太太因许瑶光与许宁竟敢说她有病,还敢对她用强之事十分生气,可更生气的,还是李氏竟敢几乎是让她滚出去的态度,还当着她的面儿,就让人擦地,她还没嫌她一个水性杨花的【创建和谐家园】脏呢!
待回去后,便大发雷霆,说要以“【创建和谐家园】”、“忤逆”两罪休了李氏,看许夷光有个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而被休的母亲,还能有什么颜面招摇过市,风光无限。同样等李氏成了弃妇,许夷光自然也只能搬回本家去住,不然她照样儿去衙门告她,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真以为她治不了她是不是,以前不过是不想而已,只要她想了,下定决心了,有什么事是
她办不成的?而这一次,她彻底下定决心了!
第四百零二回越来越糊涂
许老太太愤怒成那样儿,大太太虽一早就料到结果可能不会如她所愿,依然有些意外,更不想过问这些破事儿,可作为儿媳,再不想过问,她也不能由着许老太太发怒而不管不问,只得赶到了松鹤居,想
着好歹问问出了什么事。许瑶光却抢在大太太之前开了口,“我们去时,刚好遇上二妹妹的师叔,那位给二叔治腿的汪大夫代孙太医和孙太太给二婶和二妹妹送端午回礼去,因当时二妹妹不在家,所以是二婶接见的那位汪大夫,祖
母却因此误会了,什么也没问二婶,先就说了一大通难听的话……二婶因此很是生气与委屈,便也对祖母,有些个不客气,所以……”现在想起祖母那些难听话来,她都还觉得不可思议,祖母可是堂堂二品诰命夫人,他们许家更是书香门第,她却说出那样只怕市井泼妇都说不出口的话儿来,真是、真是……她别说羞于启齿了,连想都羞于
去想。
大太太见女儿满脸通红,羞不可当,略一思忖,也就能想来许老太太到底对李氏和汪思邈说了什么难听话,定然免不了‘狗男女’、‘奸夫【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词句。
立时也涨红了脸,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当着孙女儿的面,就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简直为老不尊!
许老太太见许瑶光竟敢抢在自己之前开口,越发恼怒,冷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些事也不是你该听该管的,还不退下?”许瑶光闻言,却没有依言退下,而是红着脸又道:“祖母,我也不想听更不想管这些事,可我被迫从头到尾看了全场,已经不是我不想听不想管,就能不听不管的了,好吗?祖母,我和三妹妹看得分明,您真是误会二婶婶了,汪大夫是二妹妹的师叔,与孙太医一样的人,以二妹妹与汪大夫的师徒关系,两家便是比通家之好还要要好的人家,自然也不用太在意男女大防了,何况门窗还都大开着,还有两个丫
鬟一直侍奉在一旁……您不能因为对二婶婶有偏见,便无论什么事,都认定是她不好呀,您让二妹妹以后还怎么见汪大夫和孙太医?”
她不把话先说清楚了,任祖母一个人自说自话,弄得娘和爹也误会了二婶该如何是好?
攸关二婶的清誉,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许老太太心里其实已知道自己八成是误会李氏了,谁家那个……偷情,还弄得那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理直气壮的,据她所知,汪思邈也几乎从没登过母女两个的门,今儿应当是第一次。
可就算他们不是奸夫【创建和谐家园】,在家里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也不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是,丫头婆子们哪里能算人了,还不是李氏让她们怎么样,她们就怎么样?且凡事都是有了一次,才有二次三次的,李氏与姓汪的当着她的面儿尚且眉来眼去的也是事实,她不趁早把一切都扼杀在萌芽阶段,防微杜渐,回头真让李氏弄出什么丑事来,他们许家的脸岂不是要丢尽
了?许老太太因怒声说道:“误会不误会的,我心里有数,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还学会跟自己的祖母顶嘴了,闵氏,你都是怎么教女儿的?现在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她敢顶撞长辈也就罢了,自家人谁还真跟
她计较,可将来去了婆家,就别想婆家的人,也跟自家人一样包容她了!”
说得许瑶光眼圈都红了,祖母以前几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果然她早已不是她原来的祖母了?
想着横竖自己也把事情说清楚了,到底谁是谁非,娘和爹自会评判,自己多留无益,于是屈膝行了个礼,说了一句:“娘,那我就先回屋里去了。”便怏怏的退了出去。
许老太太这才与大太太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发人去请你老爷回来,拿了那对狗男女沉塘去?哼,真以为我治不了她了是不是!”大太太闻言,强忍怒气道:“到底是给一纸休书,还是沉塘,老太太还是给个准话儿吧,只是一点,无论是休书还是沉塘,只怕夷光都不会善罢甘休,那位汪大夫也不会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就任您宰割,他
虽只是一介白丁,身后却站着孙太医,老太太最好三思而后行。”
大太太自然更相信女儿的话。
何况她虽不喜欢李氏,却知道她的性格为人,那样清高孤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来?
别说她如今好歹还顶着许二太太的身份了,便是将来她不是许二太太了,只怕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下可好,再别想指望两边的关系三五年内能缓和了。
许老太太见大太太也不顺着自己,简直气疯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权威,所有人都敢不听她的话,所有人都敢顶撞她的?
孙女个个儿都敢不听话,敢顶撞她也就罢了,如今儿媳也一个接一个的有样学样,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看她饶得了她们哪一个!
接连喘了几口气,许老太太正要说话,大太太已先说道:“方才儿媳过来前,跃哥儿哭得厉害,儿媳就暂时告退了,晚间再来给老太太请安。”说完不待许老太太有所反应,已屈膝一礼,顾自退了出去,出去后还不忘吩咐守门的婆子,若老太太只是大发雷霆,便由得她,若她要打发去请大老爷回来,或是再找二太太与二姑娘的麻烦去,则立时禀
告她去,等她来处理。
余下许老太太果然大发雷霆,把屋里打砸了个乱七八糟,累得浑身都没劲了,才算是暂时消停了下来。到了晚间,许明忠回来了,大太太忙把白日的事告诉了他,“……那样的脏水,往谁身上泼也受不了,母亲却不问青红皂白的泼了二弟妹和那位汪大夫一身,到底怎么想的,是去化解彼此间的误会,缓解关
系,还是去结仇的呢?这下可好,二弟妹那般绵软的一个人,也说出再不许母亲登门的话了,夷光那丫头又最是护着二弟妹的,只怕这辈子都不肯再踏进家门一步了。”还不说孙太医与汪大夫那样医术高明的人,正常人家都是交好且来不及的,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都会生病,谁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求到大夫名下,自家婆婆可好,上赶着往死里的得罪,当真是越来越不着调
,越老越糊涂!
许明忠听得是满肚子的火,他每日公事都要忙死了累死了,家里的破事儿,能不能不要再烦他?可再火大再烦,也是自己的老娘,他不为她收拾烂摊子,还能指望谁为她收?
第四百零三回果然不是亲生的
许明忠只得强忍怒气,跑到松鹤居,对着许老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一大通话,最后态度强硬的告诉她,以后不许她再去县主府了,再去一次,他就立时谋外放去,更高一级与同级的官位仓促之间
可能谋不到,比如今品秩低的,却是一定没问题的。
届时他要么带了许老太太及妻儿们一道去任上,要么就任许老太太留在京里,妻儿们都带走,总之以后再不会管二房所有人,尤其是许明孝的死活,让许老太太看着办。
反正她不是最喜欢管许明孝这个儿子,最喜欢管二房的事么,那就继续管下去吧,看她管得越多,到头来结果是不是真个越坏!
知母莫若子,许明忠根本不用听大太太转述许瑶光的话,只看许老太太在松鹤居大发了一顿脾气后,便什么都没再做,即知道她心里其实已是知道自己错了,可就是嘴硬的死不肯承认自己错了而已。
她既不肯承认,他也不要她承认了,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即可。许明忠是真的很担心,有朝一日万一许夷光查到当年之事的证据了,自家不定会落到什么下场,本来还想着趁她没找到证据之前,多少修补一下两边的关系,将来便真不幸让她查到了,她念着亲情,没准
儿还能放他们一马。
可如今的情况却是,夷光丫头心里最后的一点耐心与亲情,只怕也被白日之事消磨殆尽了,——连瑶丫头与宁丫头都能一眼看明白的事,老娘都活了五十几年快六十年了,怎么反倒看不明白呢?
早知道就该一开始,便不许她登县主府的门的,也怪他,心里一直抱着侥幸的希望,再就是想着老娘好歹是长辈,李氏与夷丫头都不好做得太绝。
只盼如今再开始禁老娘的足,也还不算晚吧。
许老太太一听得长子说要谋外放,再不管次子的死活,满肚子的火立时不敢再发出来了,更不敢再说什么‘休书’、‘沉塘’之类的话。
长子是个心性冷硬的,向来都说得出即做得到,他若真不管次子了,只怕要不了几年,次子一房的日子就要过不下去,等到哪日自己再没了,只怕更是要沦落到要饭去。
她只能咬牙应了许明忠的话,说以后再不会登县主府的门,然后便没好气的将许明忠给赶走了,心里很是委屈,她这都是为了谁啊,只是为了老二吗,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许明忠得了许老太太的保证后,想着这会儿不定李氏与许夷光都气成什么样儿,自家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消气,同意把今日之事揭过去,心情仍是糟糕透顶。
想来想去,现下再登门只怕更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过几日再让女儿去串门,细水长流的修补关系,为今也只有这样了。
不过,得先让母女两个知道,犯糊涂的只是许老太太,家里其他人都是很相信李氏人品,对此番之事,也感到抱歉的才是。
于是,才会有了许瑶光这封信,便许明忠不吩咐她,她也要给许夷光写的,许明忠既吩咐了她,那就更好了。
许夷光见许老太太终于短时间内不会再登门了,嘴角一哂,看来许大老爷与大太太并不是管不住许老太太,只不过之前不想管,或者说,其实是默许了许老太太的一应行径的。
谁知道默许的结果会是向来武断、唯我独尊,年纪越大便越容易暴躁的许老太太,竟把事情弄得更糟了呢?
这会儿他们夫妇两个心里,应当都很后悔,也很懊恼吧?
不过通不关她的事,只要许老太太真个不再登门,她便谢天谢地。
许夷光看完信,想了想,没有给许瑶光回信,便继续与李氏一起玩乐起来,总得让许明忠与大太太切切实实知道她的愤怒才是。
到了晚间,傅御来了,正好赶上晚宴。
李氏又惊又喜,忙一叠声的让人请进来,一面又让人摆碗筷。
等傅御进来后,不待他行礼,已笑着问道:“将军用过晚膳了吗?快坐,快坐。”
傅御忙笑道:“太太叫我熠之吧,您也叫我将军,我可受不起。我特地空着肚子来的,就是想大节下的陪太太和敏敏用一顿团圆饭。”说完一撩玄色暗纹的衣摆,坐到了李氏对面。李氏就更高兴了,不但亲自给傅御斟酒,还不停的给他夹菜,弄得许夷光半真半假的发起酸来:“我上次就隐隐觉得,傅御才是娘亲生的,我不是了,这次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果然不是娘亲生的,不然
娘怎么只给他夹菜,根本不管我?”说得李氏好气又好笑,嗔道:“你怎么能直呼熠之的名字,要叫将军,真是没大没小的,还胡说八道,熠之难得来家里吃顿饭,你却是日日都在的,我当然要多照顾他一些才是。熠之啊,敏敏年纪小,又打
小儿被我宠坏了,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尝尝这个黑鱼火腿香菇汤,打上午就开始炖着了,鲜而不腻,正适合这个时节吃。”
傅御笑道:“太太放心,我一定会多让着她的。”
喝了一口汤,赞了一句:“好汤,果然鲜而不腻。”后,借着衣袖的遮掩,在桌底下握住了许夷光的手,十分喜欢她在李氏跟前儿的爱娇小女儿情态,这可是在他面前看不到的。
许夷光不防他这般胆大,在李氏的眼皮子底下就敢作乱,微红着脸挣了两次,没能挣脱,也只能由他去了,想着有桌子的遮掩,李氏应当发现不了异样。
浑然忘了李氏也是打她和傅御这个年纪过来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异样?
不过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心里其实明镜一般,也满心的高兴与欣慰,暗忖着若女儿能一辈子都与傅将军这般要好,她就是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一时宴毕,移到了花厅里吃茶。
傅御方让人将自己的礼物——一个篮子送呈了进来,双手奉至李氏面前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太太别嫌弃。”
李氏忙笑道:“熠之你人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怎么能再让你破费呢?快收回去,快收回去,以后再来时,也不兴带东西了啊,又不是外人。”
傅御摆手笑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太太要不先打开看看,看过之后若不喜欢了,再让我收回来也不迟啊。”
说完看了一眼许夷光,示意她帮着劝劝李氏。
许夷光便也笑着劝起李氏来:“是啊娘,您先打开看看嘛,又不是打开看过后,就一定得收下,不能退了,若真是贵重东西,便您肯收,我还不肯让您收呢。”
李氏闻言,这才不再推辞了,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篮子盖。就见里面竟窝着两只小猫儿,盖子一被揭开,便立时长一声短一声、此起彼伏的“喵”了起来。
第四百零四回投桃报李
“竟然是两只小猫儿?”李氏又惊又喜,“难怪方才我是隐隐听得篮子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傅御已笑道:“是我一个下属的女儿养的,因为繁殖得太快,吵得家里老太太太太都是烦不胜烦,所以决定将其中几只送人。我想着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也可以用来解闷儿,所以特地要了两只来送与太太
养着玩儿,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留下它们了?”李氏忙道:“当然愿意,当然愿意了,这么可爱的小猫儿,我怎么会不愿意?它们多大了?不到三个月?我是说瞧着怎么这么小……小乖乖,你们都饿了吧?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弄吃的去啊,吴妈妈,你去问
问厨娘,三个月大的小猫儿吃什么比较好,能直接吃鱼吗?我以前只养过八哥,从没养过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养它们呢。”
等吴妈妈满面是笑的应声而去后,方笑向傅御道:“熠之,我太喜欢它们了,真是难为你怎么想来送我这样一份礼物。”
一面说,一面轻轻抚着两只小猫儿的背,两个小家伙儿许是知道这便是它们的新主人了,也许是被她抚得太舒服,“喵喵喵”的叫得越发的软,也越发的酥了,李氏的眉眼间便也越发的柔和了。
本来就对傅御这个女婿十分满意的,现下更是因为他的体贴与周到,对他十二分满意了。
傅御笑道:“太太喜欢就好,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地了。对了太太,它们还没有名字,您给它们各起一个吧?”李氏闻言,沉吟片刻,先指着那只通体黑色,只有额头上有一绰白毛的道:“这只就叫‘额间雪’吧,至于这只,唔,这只与额间雪刚好相反,通体都是白色,索性就叫‘一捧雪’得了,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个雪字
,旁人一听便知道是一家人。”
傅御忙笑着捧场:“这么清雅的名字,也就太太能想出来了,你们两个听见了吗,以后你就叫额间雪,你呢,就叫一捧雪了,还不快谢过太太为你们起了这么好的名字?”
丈母娘起的名字,便是“小黑”、“小白”这样“通俗易懂”的,他尚且只有夸赞的份儿,何况这两个名字还委实不赖,就更得捧场了。
刚说完抬起头来,就对上一旁许夷光满脸的谑笑,见他看过来,还伸手刮了刮脸颊,脸上的笑也越发的粲然了。
很快吴妈妈回来了,笑道:“太太,厨娘说三个月大的猫,已经可以自己吃鱼了,不过只能是小鱼,以免鱼刺卡住它们的喉咙。厨娘还说,正好这会儿厨房还有剩下的黑鱼汤,要不拌了饭给它们吃?”李氏忙道:“那快去弄些来吧,我瞧它们分明都饿了,刚才一捧雪还舔我手呢。如今天气倒是不冷了,不过要防着下雨,淋坏了它们,晚上就让它们睡在我屋里吧,立夏,你尽快找旧衣裳旧被子给它们做个
窝……养在你们屋里做什么,当然还是养在我屋里好,我才好就近照顾它们啊。”
立夏便也笑着应声而去了。
许夷光方酸溜溜的道:“娘,您怎么不说就近照顾照顾我啊?比不过人便罢了,如今连这两个小东西也比不过了……”
说着瞪了傅御一眼,“都怪你,弄了这两个小东西来与我争宠,如今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话虽如此,眼见李氏眉眼间是几乎前所未见的轻松与高兴,心里只有比李氏更高兴的,自然嗔傅御的话也是假的,她都没想到的事,他却先想到了,他待她的一片爱护之心,爱屋及乌待李氏的一片孝敬之
心,还说用吗?说得李氏与傅御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李氏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小酸坛子,谁的醋都要吃,莫不是前世是个酿醋的?好了,我这里忙着呢,没空与你多说,也没空招呼熠之了,你且带了熠之园子里去
逛逛吧,只是一点,别逛得太晚啊,熠之可与你不一样,忙得很,千万不能误了他明日的正事。”
傅御一听,便知道这是丈母娘投桃报李,在给他机会与敏敏单独相处了,忙笑道:“太太放心,我不会待得太晚,耽误了敏敏休息的。”
称愿的同时,也知道李氏明着叮嘱的是许夷光,实则却是在敲打他,当然要立刻表态了。
许夷光自然也知道娘这是在给她和傅御制造机会,这可与以往傅御偷偷来见她都不一样,忙两颊微微发烫的应了一声“是”,“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去,不打扰您跟您的两个小乖乖亲香了。”
与傅御一道给李氏行过礼,一前一后出去了。
其时天已黑尽了,檐下与廊下都点了灯笼,照得整个院子别有一番迥异于白日的朦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