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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贤妃最后让她不要告诉傅御的话,她还是改了主意,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就算让傅御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为了她去找贤妃兴师问罪不成?所以,还是她自己想办法求证,求证之后,又再说吧。
第四百三八回牙根痒痒
颜曦满脸的惊讶,好在没忘记也压低声音:“夷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能打听的,一个不好,还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来,你向来稳重妥帖,祖母都赞的,何以忽然就忘了分寸?”说着,想到她才从贤妃处回来,忙又道:“难道,是贤妃娘娘让你打听的?那也不该啊,贤妃娘娘如今大权独握,吕美人若真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哪里就需要你替她打听了……夷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夷光摇头又点头,“是有一点事,不过暂时不方便告诉曦姐姐,等能告诉你了时,一定立刻一字不漏的告诉你,行吗?”
颜曦虽大多数时候都粗枝大叶,到底在镇国公府那样的豪门生活了十几年,很多事情很多东西不用多说,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因点头道:“好吧,我待会儿让大嫂安排人帮忙打听一下,尽快给你回音。”
许夷光忙点头:“那就多谢曦姐姐了。”之后也不知道颜曦是怎么与镇国公世子夫人说的,也没见镇国公世子夫人见谁,但第二日傍晚上,颜曦便亲口给了许夷光结果:“吕美人前几日才换洗了,怎么可能有孕在身?何况太医们一般隔日就要给娘
娘小主们诊一次平安脉的,若她真有孕了,怎么可能诊不出来?夷光,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事儿?”
许夷光听得笑起来:“我也就是无意听了那么一耳朵而已,如今看来,显然是我听错了,也小题大做了。”
心下也随之一松,看来贤妃真个只是在试探她?可许夷光又说服不了自己贤妃的确只是在试探她,是她多心了,她相信自己的感观,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罢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若到时证明真个是她多心了,她以后加倍敬重
贤妃便是,反之,她打从现在开始,便越发的小心谨慎一些,总归错不了。
过了几日,蒙古各部的可汗首领们来行宫觐见了。
皇上龙心甚悦,在行宫的正殿光明正大殿接连设了好几次宴席,款待各部的可汗首领并亲贵臣工们,整个行宫因此热闹了不止一倍。
不过这些热闹与许夷光颜曦这样未出阁的闺秀们,关系却是不大,她们除了参加过一次以贤妃为首,为款待蒙古各部女眷们而设的宴席以外,日子与之前并无任何两样。
亦连之后的那达慕大会,许夷光也因为心里有事,提不起兴致,颜曦则恰好小日子来了,再想去玩去看热闹,也是有心无力,于是姐妹两个仍照常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但没有出门,却并不代表那达慕大会的盛况,二人一点都不知道,像大周与蒙古各部的勇士们赛马、比武、射箭等激动人心的各项比试,连日来便行宫里最低等的杂役们也在津津乐道,许夷光与颜曦自是
想不听说也难。只许夷光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据说蒙古某部的可汗,有意将他号称“蒙古第一美女”的女儿许配给傅御,——蒙古的勇士们都骁勇善战,以一当十,论单打独斗,大周的将士还真很多都
不是对手,可天朝上国的威风不能堕,威名不能丢,自然要派最厉害最勇猛的勇士上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傅御便当仁不让的上场了,然后也果然不负众望,几乎一个人便把蒙古各部的勇士们都挑了,让皇上龙心大悦,让大周的百官亲贵们都与有荣焉。
也正是因为大出了风头,才会引来了那位“第一美女”公主的芳心暗许,一心许嫁。“……那个,夷光啊,我知道你生气,换了我只会比你更生气的,可这事儿也赖不着傅将军不是?他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能也不愿堕了我们大周的威名而已,谁知道会引来那什么公主的觊觎呢?就跟一朵正在盛放的花儿一样,自然能引来美丽的蝴蝶,却也有可能会引来臭虫是一样的道理啊,难道我们能怪花儿为什么要开得那么漂亮吗?何况傅将军对你一片真心,我一个旁观者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你可千万不能因此就恼了他,甚至与他闹与他吵的啊,那不是白白将他忘那什么公主怀里推,亲者痛仇者快吗?”
颜曦小心翼翼的劝着许夷光。
其实许夷光的脸色一直都十分的平静,半点生气或是打翻了醋坛子的迹象都没有。
可就是因为她太平静了,颜曦才更担心,别看颜曦这会儿劝起人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若事情真落到了她头上,那什么公主看中的是梁令宁,她这会儿八成早疯了。
所以才会越发的担心许夷光,怕她是把气恼都憋在了心里,那可比她把气都撒出来,更糟糕。
许夷光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道:“曦姐姐,我没生气啊,有什么可生气的,越多人喜欢他,越多人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才越能证明我的眼光好,我该高兴才是,怎么会生气?”她只是有些想揍某个无意间就招了一大堆蜂,引了一大堆蝶的男人而已,他怎么能那么光芒耀眼,光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移不动眼球,只看得到他一个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
近他呢,真是可恶啊!“夷光,你真这么想?”颜曦明显不信许夷光的说辞,“你若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现下也的确不是吃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让这门亲事成不了啊,想来傅将军与贤妃娘娘都不会同意,怕就怕,皇上觉
得可行,那可就绝无回圜的余地了……你说你们怎么就不早点把亲给定了呢,早早定了亲,不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
许夷光仍是一脸的平静,“这门亲事成不了的,曦姐姐别为我担心了。”傅御是年轻一辈武将里的佼佼者,将来若是再起了什么战事,他是一定会披挂上阵的,娶一个蒙古公主为妻算怎么一回事,让他岳父那一部因为他的缘故,一统蒙古,然后好跟前朝似的,再度也成为大周
的心腹大患,让皇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么?
这样的事情皇上是决不会允许发生的。何况储君未立国本未定,皇上却正年富力强,那皇子们最好都继续当他们的乖儿子即可,任哪一个皇子身后的势力忽然变强了,皇上都不会愿意看到,而从另一个方面看,有了蒙古各部支持的五皇子,还
能与现下一样吗?只是道理许夷光都明白,那种牙根痒痒,想要揍人的冲动却越发的强烈了,怎么办?
第四百三九回跑马
傅御显然也知道那位“蒙古第一美人”的父亲想要许嫁的消息,是瞒不过许夷光,许夷光也一定会因此打翻醋坛子的,是以当天夜里散了御宴时,都已快交三更了,依然带着一身的酒气,忙忙赶了来见许夷
光。并且一见了许夷光,便立刻解释起来:“敏敏,那位什么什么公主,我根本正眼都没看过她,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她父亲开口后,我也一口便回绝了。事后还向皇上表明了我的心迹,我乃大周的武将
,是决不会娶一名外邦女子为妻的,请皇上明鉴,也与大姐说了,请大姐务必要在皇上面前替我陈情,所以你放心的,你担心的事,是决不会发生的,我心里也至死都只有你一个。”
许夷光见他喝得一张俊脸红红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乏得很。想到他白日里连战了那么多场,体力精力消耗必定都极大,偏晚间又要喝酒应酬,好容易散了,还不能立刻回去梳洗了歇下,好生睡一觉,以补充体力,还得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要巴巴的赶来向她解释……
本就没真生他的气,心霎时又软了几分。
因放柔了声音道:“我知道事情不会朝那个方向发展的,我也没担心,倒是你,连日来都不得闲,今日更是累坏了,且先回去梳洗一番,就早些歇下吧,明儿只怕还有的你忙呢。”
傅御没想到许夷光这般的体贴,如释重负之余,仍有些忐忑,“敏敏,你真没生气?”
换了他,知道有人公然觊觎敏敏,他却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一定会气个半死的,将心比心,敏敏自然也是一样,所以他更得表明他的心意,让她安心了。许夷光看着他道:“第一,是金子就总会发光,总会引人注目的,只能说明我的眼光好,福气也好,并不能因此就怪你,难道太优秀太引人注目,也是你的错不成?第二,我知道你不会有二心,知道你心里
只有我一个啊,那就更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你这般惟恐我不生气的样子,莫不是,心里有鬼不成?听说那位公主可是蒙古第一美人儿,那必定是倾国倾城之姿吧?”
两点理由都说得傅御大是受用,脱口便说道:“也就那样了,差敏敏你可差远了……”
话都出口了,才意识到这话与方才的‘我根本正眼都没看过她,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自相矛盾了,简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惟有讪笑着看向许夷光,小心翼翼的解释,“敏敏,我就余光看了一眼而已,你知道的,与人说话时,一直看向别处,那也太没有礼貌与教养了,所以我与她父亲说话时,只能看着他们,余光难免会看见,
绝不是特意看的,这会儿人站到我面前,我都未必认识了,真的……”一语未了,已让许夷光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你还是别再说了,省得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我呢,也不想再听下去了,省得我真把揍人的冲动付诸于了实际行动。哼,在京城招蜂引蝶也就罢了,到了行宫还
是一样,我都恨不能把你的脸给打肿才好了,看没有了外表美,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人愿意去进一步发现你的心灵美!”傅御忙握了许夷光的手,讨好的往自己脸上招呼:“敏敏,你想打就打吧,千万别客气,只要是你,就算打得我只剩一口气了,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打是亲骂是爱么,你打我打得越重,就说明爱我爱得越深
啊……”
许夷光简直哭笑不得。
这家伙平日里在她面前就够没正形了,如今仗着酒意,越发没个正形,真以为她舍不得打他是不是?
想着,忽然一把拧在了傅御腰间的软肉上,还坏心的旋了一个圈,才忍笑问他:“怎么样,这爱还得够深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深一点的。”
傅御痛得脸都扭曲了,为了保持形象,还要强忍着,咝声道:“够深了,敏敏,今儿已经够深了,明儿再加深吧。”
许夷光这才松开了他,恨声道:“看你还敢不敢再贫嘴了。好了,时辰真不早了,快回去梳洗了歇下吧,明儿且还有的忙呢。”偏她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了。傅御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正色道:“这便回去了。敏敏,这几日你闷坏了吧?再过几日,蒙古各部的人便都会回去了,等他们离开后,我就不忙了,又可以陪你了,到了月底,皇上还会带了所有人去打围,
到时候我给你猎一些小动作玩儿,再争取给你猎几张狐皮,你回京了做衣裳穿。”许夷光笑道:“还好,有曦姐姐作伴,倒也不觉得闷,就是想我娘了……虽说我娘的来信和辛寅的来信一致,都说她挺好的,我还是放心不下,我们娘儿俩这辈子可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呢,好在下个月月初
就可以回去了,要是时间再长一些,我可真熬不住了。”
当下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傅御方依依不舍的回去了,许夷光也才回房,熄灯睡下了。
之后几日,果然那位第一美人公主想要许嫁傅御的事再没了下文。
弄得许夷光去给随行的女眷们看病时,半是真病,半是想看热闹,所以才巴巴请了她去的众女眷都没了兴致,只能背地里发酸,看来这位康宁县主是真嫁定傅将军了,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和福气呢!
再过几日,蒙古各部的所有人终于都回去了,整个行宫方终于清净了下来。
傅御也得以清闲下来,于是带许夷光又去骑了一次马,总算这次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是真个认真教了许夷光半日,也免得回头去猎场打围时,她不能跑马,还有什么意趣。
如此到了月底,虽有三皇子四皇子都相继办了皇上不满意的事,让皇上狠狠申斥了一顿,皇上却是兴致不减,仍如期下了去猎场打围的旨意。旨意一出,男人们还好,来了行宫其实更自由,女眷们却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闷在各自的一方小天地里,论自由与闲适,比在京城各自家里时且不如,早闷得狠了,如今总算有机会出去好生放一回风,散
淡散淡了,岂有不高兴的?
于是日子一到,便早早都换上骑装,把马鞭一扬,恣意的跑起马来,一时间满是欢声与笑语。
许夷光骑在马背上,跑马的兴致却是不高,她都去草原上纵情驰骋过了,草原的景色,可比围场的好出了不止一点半点,也不怪她提不起兴致来。颜曦与她并肩而坐,也是兴致不高,只懒懒道:“若贤妃娘娘也跟皇上似的设个彩头,谁打的猎物多,便有重赏,那还有点意思,光像她们那样散步似的赛马,我连场都懒得下,也免得赢了,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不好意思。”
第四百四零回不对劲
许夷光闻言,笑道:“曦姐姐当旁人也跟你似的,比寻常男人还勇猛呢?不然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歇会儿去?”
颜曦白她一眼道:“在屋里日日都坐着,你还没坐够呢?不然我们两个赛一场,也好让我见识一下傅将军这个名师教出来的高徒到底什么水平啊?”
这下轮到许夷光白她了:“拢共就教了我两次而已,能跟你比吗?才说自己胜之不武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我看你现在,很好意思嘛。”颜曦笑起来:“好吧,那我不欺负你了,不过我们还是骑远一点,去瞧瞧他们都怎么打猎的吧?我很想亲眼见一见宁哥打马射箭的样子啦,虽然必定及不上傅将军,但我想着,胜我大哥之流,必定还是很容
易的。”
“宁哥?”许夷光怪笑起来,“啧,这么亲热,曦姐姐不会当着梁姐夫的面,也是这样叫的吧?那他一定喜欢听得紧吧?就是可怜了世子爷,让亲生妹妹给嫌弃成这样儿,知道后不知道会怎生生气伤心?”
颜曦红了脸,嗔道:“我当着我大哥的面儿,当然不会傻到这样说啦……夷光,你就说要不要陪我骑远一点吧?”
许夷光想了想,正要说话,就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贤妃娘娘请各位夫人奶奶小姐帐中说话儿呢。”
二人只得暂时打住,随众人一道去了帐里见贤妃。却是兰妃容妃想着难得出来,总不能就是换个地方,让大家继续干坐着,慢慢的混时间,于是建议让女眷们也就近圈一小块地方出来,大的猎物猎不到也不敢猎,兔子狐狸小鸟儿之类的小动物,却是可以
捉也敢捉的,大家索性以一个时辰,或者更短一些更长一些的时间为限,谁捉到的小动物最多,上天有好生之德,完好无损,没死没伤的也最多,谁就赢了,自然也有彩头以做奖赏。
如此便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让大家都参与到其中,好生玩乐一回了。
贤妃觉着这个主意还不错,所以将大家都请了来商议,看大家觉着意下如何。
末了还笑着补充说:“小动物们虽都小,却身形灵活狡猾,所以本宫想着大家可以几个人一组一起捉,如此应当能够事半功倍,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大家玩乐起来,也更开心,大家怎么说?”会骑马的大多是勋贵人家的小姐,平常也都会玩投壶蹴鞠射箭之类,亲自下场捉小动物,倒还是第一次,闻言都是大感兴趣,这个说着:“我早想养一只小兔子了,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今日正好自己捉一只
,那可再有意义不过了。”
那个嚷着:“我射箭倒还行,就怕猎不到活的,不过几个人一起包抄,应当可以捉活的。”
一时间场面十分的热闹。颜曦更是兴奋,拉了许夷光只差手舞足蹈:“夷光,你说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吗?我正想着骑远一点呢,机会便送到眼前了,也不用找别人了,就咱俩一组,管保人也看了,第一也得了,你就等着
分彩头吧!”许夷光见她得意得都快忘形了,不得不泼她的冷水:“曦姐姐没听贤妃娘娘说,只就近圈一小块地方出来吗?且就这一小块地方,只怕也要先让侍卫们清了场,再各处都安排了人守着,以免发生意外,所以
你怕是去看不了人了……不是我说,你这些日子看人也看得够多了,还没看够么?这会儿还是想想要怎么拔得头筹,挣下彩头来吧。”颜曦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道:“也是哦,连我都只能叫花拳绣腿,其他人就更是花拳绣腿都称不上了,不清场,不让侍卫们各处守着,出了什么事儿,谁来负那个责任?可我真的很想看一看宁哥狩猎的样
子啦……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就不信找不到机会了。”
许夷光道:“这就对了,横竖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怎么可能找不到机会?”
两人说话间,沉香奉贤妃之命初略统计了一下有意参与围猎的人,竟然有二十几人之多,除了随驾来的所有千金小姐们,还有好些年轻的夫人奶奶们都跃跃欲试。
于是大家的热情越发的高涨,自发分了组后,便各自准备起来,只待贤妃一声令下。
因颜五小姐也参加了,颜曦却不过情面,于是主动邀请她与自己和许夷光一组。
不想颜五小姐却笑着婉拒了,跑去与安国公府的两位小姐一组了。
颜曦与她感情自来平平,自也不与她一般见识,报给沉香就她和许夷光两个一组后,便与许夷光各自上了马,等待出发。
因其他人至少都是三个人一组,沉香少不得笑着与二人道:“县主,四小姐,其他人都是三个或是三个以上的人一组,要不您二位再找一位伙伴?人多力量大嘛。”
颜曦却笑道:“多谢姑姑好意,兵贵于精,不贵于多,我与夷光两个人足够了。”
沉香闻言,也就不再多说了,等侍卫来报地方已圈出来,场子也已清过以后,众人便在贤妃的一声令下后,打马冲进了树丛里。
颜曦骑术最好,自是一马当先,好在许夷光有傅御亲自传授的技巧,短时间内倒也跟得上她,两个人便成了最先冲进树林里,也最先发现目标——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的人。要许夷光说心里话,对这场所谓的狩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尽量捉活的,捉活的就仁慈了吗,一样的残忍,真仁慈就不捉了,她往常用小动物来练习缝合和手术,至少出发点是为了
能救人,而不是玩乐,纵然有五十步笑一百步之嫌,她自问也是有区别的!
可颜曦马速极快,一扬鞭便追赶那只小兔子去了,她只好也打马跟了上去,并且最终两人合力,毫发无伤的活捉了那只兔子,也算是做到了残忍中的最后一丝温柔吧。
之后,颜曦又发现了一只狐狸,许夷光只好跟着她继续往山林深处追去,不知不觉便追出了很远,等许夷光发现四周都再听不到任何人声时,她方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们这样也太危险了。
万一她们不幸遇上了凶禽猛兽呢?再不然,遇上其他危险了呢?
不是说四周都安排了侍卫守着吗,怎么她们越跑越远,只怕早已跑出狩猎那个小圈子了,也没人出来阻拦或是提醒她们呢?许夷光越想便越觉得不对劲,忙叫住了颜曦:“曦姐姐,等一下,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了,不然有个什么意外,连个可以帮衬求救的人都没有,可该如何是好?我们还是原路回去吧。”
第四百四一回黑熊
颜曦一停下来,也意识到了不对,四周竟然安静得除了蝉鸣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和夷光是跑出了多远?可她分明觉着她们没跑出多远啊,且为什么竟然一直没有侍卫出现劝阻提醒她们呢?
若有侍卫及时出现劝阻提醒她们,她没准儿还会坚持心底的想法,带着夷光往更深处跑去,以期能见到梁令宁的她想看到的另一面。可如今就她们两个弱女子独自置身于荒郊野林里,傻子都知道有多危险了……颜曦因忙与许夷光道:“夷光,你说得对,我们还是立刻原路返回吧,也不知道事先安排好的所谓侍卫们都到哪里去了,我回去
后,可得与贤妃娘娘好生说道说道才是。”
许夷光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不是她自视太高,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而是她真个觉着,整件事情好似都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