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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倍替你讨回来的!”
许夷光虚弱的“嗯”了一声,想起颜曦必定也伤得不轻,忙又强打起精神来,与傅御道:“曦姐姐也伤得不轻,她还是被我连累的,你看看她怎么样了?你也得替她讨回公道来才是。”傅御闻言,这才分神看了一眼颜曦,就见颜曦正靠在一棵树上,虽也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至少情况看起来比许夷光要好出不少,因说道:“多谢颜四小姐,若不是你,夷光只怕撑不到现在,傅御会一直记
住你今日的恩情,他日一定会加倍相报的。我来之前,还让人告诉了令兄和梁二公子,想来他们也很快就会赶到了,你尽可放心。”颜曦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傅将军客气了,我与夷光本来就是好姐妹,当然要守望相助,何况若不是我非要追一只狐狸追到深林里来,也未必会有这场祸事,该说抱歉的人是说才是……不过傅将军说我大
哥和、和梁二公子也会来,真的吗?”
傅御点点头:“就算令兄走不开,梁二公子也必定会来的。”
颜昭管着禁卫军,与他一起保护圣驾,他先离开了,只怕颜昭便不好再走了,不过梁令宁却是不用护驾的,以他对颜四小姐的看重,收到消息,应当也会立时不顾一切的赶来。颜曦见傅御说得笃定,这才安心了,方才见傅将军一来便对夷光嘘寒问暖百般温柔,明明上一刻还杀气腾腾的她看着都怕,一对上夷光,立时便能敛去浑身的杀气与锋芒,当真是百炼钢瞬间转化为绕指柔…
…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羡慕,羡慕之余,还有些伤感与难过,这时候宁哥若是也能出现,该多好啊?为什么自己最需要他时,他偏偏不知道在哪里呢?
所幸傅将军说他很快也要赶到了,总算自己可以不用小可怜一般的在一旁看着夷光与傅将军柔情蜜意了。
果然片刻之后,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梁令宁也带着侍卫赶来了。在马背上满脸焦急的四下看了一圈后,梁令宁便看见了颜曦,立时朝自己的侍卫们扔下一句:“你们也去帮忙!”,却是除了那四个黑衣蒙面人以外,丁卯他们战着战着,又跳了他们的两个同伙出来,以致
战况焦灼着,丁卯他们一时半会儿间不能取胜。
梁令宁下完命令后,便纵身跳下马,朝颜曦奔了过来,见她虽一身的狼狈,脸色也苍白至极,至少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出不少,方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顾不得其他了,上前几步便跟傅御一样,将颜曦抱了起来,低声问道:“还好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然……”
不然纵他不能一直亲自保护他,也一定会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的。
颜曦见梁令宁满脸都是心疼与后怕,额头上因为赶得太急,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上受了那么多伤,又受了巨大的惊吓,怎么可能好?可这会儿她却觉得,再痛再怕都是值得的了,她向来觉着自己与他之间的感情,差许夷光与傅御之间差远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时间的原因,到底夷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也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感情自然不
一样,等她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也会一样了。只是来了行宫后,相处的时间与机会倒是比以前多了,颜曦却仍觉着,她和梁令宁的感情,怕是永远都到不了夷光与傅将军那个高度的,然而此时此刻,她终于发现,梁令宁对她的在乎,并不比傅将军对
夷光的少,原来感情的深浅,也不单只是以时间的长短来衡量的。
所以她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颜曦心里柔情万千,低声说道:“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也吓了不轻,以为今日真个只有死路一条了,幸亏你来了,多谢……”
梁令宁声音就越发的温柔了:“你我之间,说‘谢’字不觉得见外吗?”
两人说话间,因为多了梁令宁的侍卫,丁卯几个如虎添翼,战况立时不一样了,终于又在一番鏖战后,把那六个黑衣蒙面人都拿下了。
傅御远远的看见了,立时大喝一声:“把他们的下巴都给我卸了!”
那几个人的武功路子全是不要命的阴损招数,可见是被人豢养的死士,既是死士,任务一旦失败了,便只剩下自尽一条路,所以死士们牙关间一般都事先藏了毒药的,他们不得不防。
可惜即便如此,仍有四个死士第一时间咬破了齿间的毒药,眨眼间便毒发倒下,就地身亡了。
丁卯与傅御另一个下属只来得及卸掉离各自最近那个死士的下巴。
看得傅御勃然大怒,小心翼翼让许夷光放来靠着一棵树坐好后,柔声说了一句:“敏敏,我很快就回来。”便起身大步上前,亲自审那两个残存的死士去了:“谁派你们来的?不想说是吧?没关系,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你们开口的,你们就等着好生享受吧。”
第四百四五回宁死也要护着的人
傅御从来都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所以行宫就算再安全,许夷光就算在行宫落单甚至遇险的机会再微乎其微,他依然时刻留了人暗中保护她,攸关他两辈子以来最心爱的人的安危,他觉得自己就算再小心
,也不为过。
可惜今日是宫妃女眷们难得的集体行动,所有侍卫都只能远远的待着,只有宫女太监们才能就近听差,傅御的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是以当他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已经有些晚了,把消息报到傅御跟前儿时,就更晚了。傅御的心跳立时乱了,也顾不得旁的了,点了人便立时赶了过来,一路上把马鞭甩得飞快仍嫌慢,只恨不能立时飞到许夷光身边,他不敢想象,她会害怕恐惧成什么样,又会吃怎样的苦受怎样的罪,他更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去晚了……
所幸老天保佑,他总算还是及时赶到了,那接下来,便该是那幕后主使,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傅御审了那两个死士一回,不出意外两人都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也不着急,只是冷声吩咐丁卯:“你亲自审他们,让他们好生见识一下我们刑讯逼供的招数,看到底是锦衣卫更胜一筹,还是你们技高一
竿。”
丁卯忙应了,冲几个手下一招手:“带回去!”后者们便忙上前,将那两个死士反剪了手,再拿黑布遮住了眼睛要押走。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了。
先是两根箭矢不知道自哪个方向射出,直直便往那两个死士身上呼啸而去,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矢呼啸而出,冲的目标却是傅御,可他却是背对着箭矢的,根本发现不了,自然也躲闪不及。许夷光看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满脑子只余下一个念头,她不能让傅御受伤,不能让他有事……念头闪过的同时,本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霎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站起来便以生平从未有过的速度跑
了过去,然后,一边叫着“傅熠之,小心——”,一边及时替他挡住了箭矢。
一切都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等傅御反应过来时,就见许夷光已软软往地上滑去,等不及混乱一片的大脑发出指令,他人已先一步上前,抱住了她,“敏敏,你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声音颤抖得秋风里的落叶一般,半分素日的沉着冷静都不剩了。
傅御说完,才想起查看许夷光的伤口,就见一只冰冷锐利的箭矢此时正深深嵌在她的肉里,鲜血不停的往外流,他怎么捂都捂不住。禁不住抖得越发的厉害了,满眼都是脆弱与无助,声音也是沙哑破败:“敏敏,你怎么这么傻,你叫我一声就行了啊,我能躲开的……就算我躲不开,我皮糙肉厚的,也什么事都不会有,哪里就需要你这样
做了……我宁愿自己被射成刺猬,也不愿你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你明白吗?”许夷光脸色惨白,声音飘忽,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你不愿我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我自然也是一样……从来都是你为我付出,为我着想,变着法儿的对我好,照顾我,总算今日我也能为你付出一回,保护
你一回了……”
话没说完,已让傅御红着眼睛嘶声打断了:“谁他妈让你保护我了,我只要你活着,好好活着,你明白吗?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太医,你千万要撑住,千万要给我撑住,记住了吗?”许夷光虚弱的抬手抚上他的脸,语气尽可能轻快的道:“每个人都有宁可自己死,也想要护着的人,我以前只有我娘,如今又多了一个你……那都成本能了,身体也比意识更快,不然我也不想这么傻的……不过你别着急,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了?我虽然急着救你,却还是凭着大夫的本能,留了一个心眼儿,是拿非要害的地方去挡的箭,所以现在只要把箭【创建和谐家园】,再止住血,应当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反倒
是急着赶回去看太医的话,我可能撑不到那时候,就已失血过多了……”
傅御的眼睛就越发的赤红了,大声问丁卯等人:“谁带了止血药金疮药的,都给我拿过来!”
也顾不得去管那两个死士已趁乱自尽,更顾不得安排人去追那暗中放冷箭以断后的死士同伙了,说完便又柔声与许夷光道:“敏敏,你别说话了,保持体力,再就是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果做不到,他也不会独活,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他会立刻去陪她,再不把遗憾与心痛留到第三世!很快丁卯便将所有金疮药都集中了过来,颜曦也让梁令宁扶着自己过来了,见许夷光的脸惨白如纸,一直以来都乌黑明亮的双眸,此时也正慢慢的失去光彩,眼泪霎时就来了:“夷光,都怪我,要是我不追
那只狐狸,你也不会……”
梁令宁忙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傅御没有说话,虽然知道这事儿应该不关颜曦的事,对方冲的本来就是敏敏,甚至是他,便今日行动不了,也会改在明日后日的。
可这会儿他哪来的心情宽慰颜曦,他的心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攥着,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也做不到就这样给许夷光拔箭,那样的疼痛他能忍,她却是万万不能忍,他也舍不得让她受的……可他更知道,不能让她再这样流血下去了,不然就真只有……许夷光能体会傅御的矛盾与煎熬,强忍着疼痛艰难的说道:“熠之,你别犹豫了,我能忍的,你拔吧,拔了我才能活,否则……所以,你的心疼与犹豫,反倒是在害我,真的,我能忍的……要不,你让其他
人给我拔吧,你别看就是……”
顿了顿,又道:“如果万一……回京后替我告诉我娘,让她一定好好儿活下去,你也是一样,再把我该尽的孝,都替我对我娘尽了……”
这样等同于遗言的话,让傅御的眼眶霎时红透了,脸色阴沉得只想杀人。但他终究还是很快做了决定,猛地扯下自己的中衣,便绑在了许夷光的嘴里,他怕她待会儿剧痛之下,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只因他知道这样拔箭和处理伤口有多痛,他在军营里见得多了,自己也曾受过,
真的极有可能连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断。
傅御做完这些后,便俯身温柔的对许夷光说了一句:“敏敏,你忍一忍啊,很快就好了。”
然后轻柔的吻在了她的唇瓣上,她的唇冰冷至极,昭示着她身体的温度正是一点一点的流失。
傅御心如刀绞之余,终于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撕开了许夷光肩上的衣裳。就见鲜血仍汩汩的往外流着,与雪白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冰冷可憎的箭矢则小半都没进了肉里,让伤口看起来又深又狰狞。
第四百四六回男儿有泪不轻弹
傅御一眼都不忍再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方重新睁开,果断的与丁卯和颜曦道:“你们两个,帮我压着她的手,务必用你们最大的力气。”
以免许夷光剧痛之下,剧烈的挣扎,让血流得更快,也让她更危险。
丁卯与颜曦忙都应了,“爷/傅将军放心,我们会用尽全力的。”
梁令宁却道:“傅将军,四小姐力气小,何况还受了伤,怕是压不住县主,不如,让我来吧?”处理这样的伤口时,必须把伤者给压死了,他既心疼颜曦,也知道她的确压不住,倒不如直接让他来的好。
傅御闻言,沉默片刻,沉声同意了:“那就有劳你了。”
话落,察觉到被许夷光一直握着的手忽然被她攥紧了,忙低头颤声问道:“敏敏,是不是痛得厉害?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啊。”
战场上事急从权时,他给自己拔过剑,处理过伤口,也给同袍下属们处理过伤口,可从来没有那一次,像这一次让他这般的害怕颤抖过。许夷光的确痛得很,可她更知道傅御的紧张与心疼,强忍着疼痛笑道:“我还好,你放心动手便是,我撑得住,也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的……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我真……记住我方才的话,
照顾好我娘和你自己,明白吗?”“闭嘴!”傅御忽然低吼起来,“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自己的娘,当然要你自己照顾,至于我,你若有事,我决不会独活,所以,我也的确照顾不了你娘,而太太自来身体不好,若我们都不在了,她估计也
活不下去……你若想我和太太都好好活着,就给我死死撑住了!”说完不待许夷光再说,已喝命起丁毛和梁令宁来:“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把她按紧了?……丁七,你去给我把酒取来!颜四小姐,我一个人的中衣怕是不够,劳烦你把你的解下来,用酒喷洒过
后,给我备用。”
颜曦与那丁七忙各自应了,分头忙活起来,梁令宁与丁毛则依言死死按住了许夷光的双手。
傅御吸一口气,起身以自己的双腿夹紧许夷光的双腿,确保她彻底动弹不得后,方艰难的伸出手,握住了箭羽。却没有立时就拔,而是柔声问许夷光:“敏敏,回京后我们就定亲怎么样?其实我更想直接成亲,届时我们就半个月住在府里,半个月住在你的县主府,让我母亲和太太都能得享天伦之乐,你说好不好?我
还想要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惜至少也得三五年后,我的这个愿望才能全部实现了,我连咱们儿子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要不要听听……”
确定许夷光的注意力已被自己转移了大半后,忽然狠心一用力,没入皮肉里的箭矢便立时整个儿被拔了出来,带得伤口周围越发的血肉翻飞,汩汩的鲜血更是流水一般,看得人胆战心惊。许夷光本来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因为剧痛,整个人忽然弹了起来,但随即又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于是只能将身体绷得发紧,惟有纤细的脖子在无力的挣扎着,嘴里也在痛苦的呜咽着,【创建和谐家园】着
在场的每一个人。
丁卯与梁令宁都看不下去了,手上都沾过血和人命,早已杀人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二人,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心能脆弱到这个地步。
傅御倒还勉强保持着冷静,一句一句的在下着命令:“酒……金疮药……白布……”
丁卯与梁令宁都是心下一松,又禁不住佩服傅御,尤其是梁令宁,要不提起傅将军来人人都钦佩赞叹呢,光这份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冷静与沉着,便是他生平之所未见了。
梁令宁想着,抬起了头来。
然后,便整个儿呆住了。
因为他看见傅御在哭,手上沾满鲜血、小心翼翼忙个不停,脸上表情也异常克制冷静的人,眼泪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梁令宁如遭雷击,原来不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而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能让傅将军这样的人都落泪如雨,可见他的心此时此刻已痛到了什么地步,也可见他对康宁县主的感情到底有多
深!
许夷光挣扎呜咽了一阵后,终于再撑不住两眼一翻,没了意识。
颜曦在一旁见了,唬了一跳,忙哭着喊道:“傅将军,夷光她、她这是……”
傅御也是心跳一停,忙伸手探了探许夷光的鼻息,察觉到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有后,方找回了心跳,哑声与丁卯道:“金疮药不够了,再去找些来!”
因为血流得太快太急,金疮药刚被洒上,立时就被冲散了,以致药已经浪费了大半,血却丝毫也没止住。
丁卯心里比傅御还着急,忙应了“是”,便起身找金疮药去了,可方才所有人带的金疮药便已被集齐了,现下又是在荒郊野岭,上哪儿再弄药去呢?
他倒还勉强认得几味止血的草药,然而即便立刻发动所有人去现找现采,只怕也来不及啊……
艰难的熬了不知道多久,其实时间只过了片刻,傅御见丁卯还没有拿了药回来,等不得了,哑声吼道:“丁卯,药怎么还没送来?”
正急得团团转的丁卯闻言,只得苦着脸跑了过来,不敢看傅御的道:“爷,实在找不到药了……”
傅御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心里其实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只不过下意识的不肯接受,一直都抱着侥幸的希望而已,如今希望破灭了,他要怎么办,难道就任敏敏这样……血尽而亡吗?
梁令宁忽然站起来道:“傅将军别着急,我这就快马加鞭回去取药,一定来得及的,康宁县主吉人自有天相,也定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傅御吸了一口气,正想开口向梁令宁道谢,就算希望再渺茫,他也决不会放弃。
就有一只手直直伸到了他面前:“我这里有药,四叔且先试试有没有用吧。”
说话的声音也极是熟悉。
以致一旁颜曦先就惊呼起来:“傅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京城吗?”
在场其他人也是满脸的惊讶,一个此刻最不该出现的人,却忽然出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惟独傅御神色不变,半点也不好奇惊讶于傅烨的突然出现,接过傅烨递上的药,便对着许夷光的伤口洒起来,此时此刻,就算天塌下来,敏敏的安危也是排在他心里第一位,更是唯一一位的大事,他管其他人其他事呢!
第四百四七回默默祝福吧
万幸傅烨给的药既多效果且好,傅御对着许夷光的伤口洒了半瓶下去后,总算看到伤口的血流得缓一些了,不由心下一喜,忙又洒了些下去,再拿白布轻轻按住伤口。
如此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许夷光伤口的血虽不至于彻底止住,至少只有少许在继续往外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