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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想到,她竟话多到这个地步,也是几十岁的人了,竟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真是不知所谓!
靖南侯夫人脸上的笑立时淡了许多,道:“多谢二夫人关心,已经请过太医,说是将养些时日,也就没有大碍了。”
本来因为没见到许夷光,许家的老太太太太们也识趣,没有提到过她,因此心情还算平和的,这会儿让这不知所谓的二夫人一提,一下子想到了许夷光。
目光也似是自有主张似的,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立时隔着几张桌子,找到了与颜曦一桌的她,见到了她那张狐媚子外道的脸……立时心情糟透了。
若不是因为那个狐媚子,她儿子怎么会被傅御找到侯爷,据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给陷害去了西山大营?
呸,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是为了烨儿好,为了他的将来考虑’,说到底还不是争风吃醋,可真是有脸,做叔叔的,竟争风吃醋到侄子的头上了!偏自己的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么,那许二不就是略比别人平头正脸些,可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竟迷得他神魂颠倒,还煞费苦心的引开她派去服侍的人,做出当街拦人的事来,如
今在西山大营每日【创建和谐家园】练得半死,也是活该,她才不会心疼他!
许老太太与大太太,也因为温国公府二夫人不知所谓的话,而笑不出来了,明明两家就是因为夷光丫头才生了隙的,这二夫人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早知道不与她同坐一席了!
得亏温国公夫人是个聪明人,见势不对,立刻笑着岔开了话题:“方才傅夫人敬了我的酒,我还没回敬傅夫人呢,夫人可别嫌我失礼才好,我就先干为敬了。”
心里则是后悔不来,向来都知道自家二弟妹是个不着调不会看人眼色的,方才她怎么就不及时拦了她呢,如今平白得罪了人,却连是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算怎么一回事?靖南侯夫人深吸一口气,也给温国公夫人面子,笑着举起了酒杯:“夫人客气了,我也干了。”又让旁边服侍的丫鬟给温国公夫人和大家伙儿都满上,才算是把这一茬儿揭了过去。
第二百回生气
因为有了这段不好的插曲,之后靖南侯夫人的心里一直都堵着一口气,到晚间回了靖南侯府,那口气依然没有顺畅。
不过换过衣裳,草草梳洗收拾一番后,去见靖南侯太夫人时,她脸上已换上如常的笑容了。给靖南侯太夫人行过礼,便说起今日镇国公府的热闹场面来:“……内院一共席开三十桌,外院不知道,想来不会比内院少,请的是醉仙楼的钟大厨主厨,戏班子则是长生班的,崔如莺的嗓子原来早已经好
了,却一直到今日才终于亮相了,宾客们都是好生惊喜。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赐了寿桃和寿礼出来,几位皇子殿下也都有贺礼送到,只不是要办差,就是要念书,都没能得空亲临……”靖南侯太夫人靠在床头一一听毕,说是病了,倒是看不出多少病容来,道:“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今儿镇国公府是真热闹,回头也给长生班去个帖子,请了崔如莺来咱们府上也唱一场戏,就咱们自家人听,
这些日子也闷得狠了。”
靖南侯夫人忙笑着应了:“明儿媳妇就打发人办去,我们也能一沾母亲的光,有好戏听了。”靖南侯太夫人“嗯”了一声,又道:“就选在烨儿下次休沐回家那一日吧,他自来也爱听戏的,再做几样他爱吃的菜,好生给他补补,可怜见的,上次回来时,又黑又瘦,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唔,再给
他熬几罐儿肉酱让他带去营里,也好平日里慰一慰他的五脏庙,索性多熬些,连他的上官和同营的兵士都送些,把上下关系都处理好了,有百利而无一害。”
“母亲放心,媳妇都理会得的。”靖南侯夫人一一应了,见婆婆摆明了心疼孙子,想着靖南侯自来最是孝顺的,遂试探着说道,“母亲,这天气一日冷似一日了,烨儿他自小儿又没吃过苦,上次回来,便黑瘦得不像样了,这次回来,还不定又会瘦成什么样儿……要不,这次回来后,咱们就别让他再去了?他虽不能承爵,有娘娘和五爷在,难道还能委屈了他不成?实在犯不着那样辛辛苦苦的去博前程啊,咱们家在军中有四叔一个,也尽够了…
…”
说是说的傅烨活该,她才不会心疼他,可总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蛋,靖南侯夫人怎么可能真个不心疼儿子?事实上,上次傅烨回来,见他又黑又瘦,手上和脸上还有好几处淤青,吃饭更是用抢的,几乎没有半分侯门贵公子的优雅从容了,靖南侯夫人便已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也在心里骂了傅御不知道多少遍
。
只知道这次自家侯爷和太夫人都下了决心,所以不敢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罢了。
如今既见靖南侯太夫人也一样的心疼傅烨,她自然再也忍不住为儿子求情了。不想靖南侯太夫人却道:“不行,既去了西山大营,总要混出个名堂来才成,咱们家可是军功世家,我不求烨儿跟他四叔似的,能做将军,我也舍不得他上战场拿命挣军功去,但一年两年的,他总要坚持,以他的出身,但凡有几分真本事,一两年后挣个总旗百户的,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再让你侯爷设法儿把他往金吾卫或是锦衣卫之类的调,这样实打实靠自己挣来的出身,可就比求来的那些个虚职强
多了,过几年没准儿他还能接他四叔的班呢。”靖南侯太夫人平日娇惯起孩子来时,是真娇惯,但安了心要管教孩子时,也是真能狠下心来,不然靖南侯与傅御兄弟两个,也不能都成材,宫里贤妃也不能得宠十几年,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跟前儿都颇有体
面了。
所以对此番傅烨去西山大营之事,她心疼归心疼,倒比靖南侯夫人理智多了。靖南侯夫人没想到婆婆态度这么坚定,怔了一下,才掩饰不住失望的道:“可是母亲,四叔还那么年轻,也就比烨儿只大了三岁多而已,又不是差了十几二十岁的,哪需要烨儿接他的班啊?再者,将来若是
五爷能……他还怕没有好前程吗?母亲,我实在心疼……”
果然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便不心疼么!话没说完,靖南侯太夫人已没好气道:“你实在心疼,我难道就不心疼了?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不会连这样的道理都不知道吧,便是将来五爷……他没有几分真才实学,也只能挂闲职,否则休
想服众,那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么?若是,我也无话可说了!”
靖南侯夫人仍不甘心,要学真才实学,也不一定就要去军中啊,“我自然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但的确没有必要……”
一语未了,外面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太夫人,四老爷给您请安来了。”
靖南侯太夫人立时变了颜色,看向自己的贴身嬷嬷道:“出去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让他回去。”
贴身嬷嬷不敢多说,忙屈膝无声的应了,轻手轻脚去了外面。倒是靖南侯夫人觉着此番婆婆与四叔怄气都怄好些时日了,怎么着也该气消了才是,她心里恼着小叔子是一回事,在婆婆跟前儿却不能不展现自己长嫂的风度与气度,因赔笑说道:“母亲,四叔昨夜轮值,
这会儿应当是刚出宫家来,一出宫家来便来给您请安,可见他的一片孝心,您要不就别再生他的气了,让他进来吧?”
靖南侯太夫人却冷笑道:“他若真有孝心,那日就不该那样违逆我才是,我让他进来做什么,再气我一回吗!”
靖南侯夫人见她不像是在假生气,也就不敢再多说了,总归他们才是亲母子,自己说得多了,没准儿到头来错的反倒成了自己。外面傅御一身官服都还来不及换下,回府后便径自来了母亲院里请安,却是想着总归自己这次的确有些个过分,母亲生气也是应当,所以得尽快让她老人家消气才是,一来生气于身体无益,二来将来万一
母亲迁怒敏敏……他两个女人都爱,都舍不得她们委屈,那便自己多受点委屈吧。只可惜,等了好一会儿,等来的却不是母亲让他进屋的话,而是靖南侯太夫人的贴身妈妈,见到他后,屈膝行了个礼,便道:“四老爷,太夫人已经睡下了,您还是先回去,明儿再来吧。”
第二百零一回母子争吵
傅御见靖南侯太夫人还是不肯见自己,脸上不由带出了几分失望与懊悔之色来,与贴身妈妈道:“赵妈妈,母亲是不是还恼着我呢?她老人家就算还恼着我,打我骂我都使得,却不能这样一直不理我啊,我
也知道那日是我不好,不该顶撞她,但我,我也是……总归事情已经过去了,还请妈妈得了空儿就替我多美言几句,让母亲早日原谅我,好不好?”
“四老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赵妈妈闻言,叹息起来:“不管怎么说,太夫人也都是为了您好,不是吗,这世上谁都可能害您,惟独太夫人,是绝不可能害您的,何况哪个当娘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便忘了娘?您倒好,八字还
没一撇儿呢,就那样顶撞太夫人了,将来若真……岂非越发要将太夫人给忘到脑后了?”顿了顿,又道:“当年老侯爷去世时,您尚在襁褓中,身体又不好,全靠太夫人辛辛苦苦一个人将您拉扯大,还教养得您如今这般的出息,您却为了一个外人,那样顶撞她,别说她心里受不了了,连我旁观的都觉着受不了,何况,太夫人可没有坏心,真有坏心,她直接进宫求娘娘赐婚,或者向许家老太太透个口风儿,这会儿那许二姑娘的亲事早板上钉钉了,至于以后她过得好过不好,与太夫人什么相干?
可太夫人有这么做么,没有,反而亲自精心挑选了人,无论许二姑娘选了哪一个,以后的日子都绝不会难过,您倒好,竟说太夫人‘恃强凌弱、没有半分慈悲之心’……”
当日傅御察觉出许夷光有心事后,回来便吩咐了辛寅,去查查她到底是在为什么而烦恼,看自己能不能暗地里替她解决了。
万万没想到,这一查,便查到了事情竟与他母亲有关。他母亲情知勉强不了他,索性不与他多说了,直接釜底抽薪为敏敏挑选了她所认为最好的夫婿人选,再借镇国公老夫人的手,以情和权一起来逼敏敏就范,不怪她心事重重,又开始有意无意的拒他于千里
之外了!
傅御当即心角一阵一阵的痛,既是气的,也是心疼的。次日便趁去给靖南侯太夫人请安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母亲变着法儿逼许二姑娘嫁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今儿索性把话撂这里,我这辈子非她不娶,母亲同意当然最好,母亲不同意,我也绝不会改
变主意,甚至她最终真被您逼着嫁了别人,我也一定会把她抢回来,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盛怒之下,也顾不得理会靖南侯太夫人的遽然色变,又道:“我知道母亲轻易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我可以等,一直等到母亲同意了为止,可母亲有气大可冲着我来,有手段也大可对着我使,怎样逼迫我
都成,为什么要恃强凌弱,这样逼她一个弱女子呢,她本来就够不容易了,您还这样半分慈悲心肠都没有,您是要再逼出一对儿焦仲卿与刘兰芝来,才肯罢休吗?”
把靖南侯太夫人气了个倒仰,手指头发抖的指着傅御,“你、你、你……”了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是赵妈妈替她说道:“四老爷,您怎么能这样与太夫人说话儿?她可都是为了您好……”只可惜傅御正在气头上,立刻打断了她,还越发字字入刀,“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让我凡事都听她的安排,连自己想娶的人都娶不成么?说到底还不是嫌弃我想娶的人家世微薄,不能为这个家添一份助
力,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自己!反正我已铁了心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母亲若想失去我这个儿子,就尽管继续逼她,等回头事情无法挽回了时,您可别后悔!”
生生把靖南侯太夫人给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后,方有些个后悔自己太激进了。
所幸这样闹了一场后,结果是好的,靖南侯太夫人醒来后,便打发赵妈妈去见了镇国公老夫人,言明以后不再管许夷光嫁不嫁人又嫁给谁了。
傅御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母亲不再逼敏敏,肯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母亲不管再怎么恼他,他都认了。
就是如今看来,母亲这次怄气怄得有点儿久啊,亲生的母子,哪来的隔夜仇,她老人家难不成打算恼他一辈子?傅御听了赵妈妈的话,讪讪的道:“我当时不是气昏头了,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事后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果然欠收拾,不怪母亲气成那样了……可怄气伤肝,赵妈妈难道就愿意母亲一直病下
去?好妈妈,你千万帮我多劝些母亲啊,我明儿早上不当值,明儿再来给母亲请安啊。”
赵妈妈见他讪讪的,难免心软,叹道:“我何尝没劝呢,关键是这次真气狠了,怎么劝也没用,不过我会继续劝的,四老爷且先回去歇着吧。”
待目送傅御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方折回了屋里去。
靖南侯太夫人见她进来,冷哼一声,道:“走了?”
赵妈妈忙赔笑:“是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好不可怜呢。”
“该!”靖南侯太夫人没好气,但脸上总算有了丝淡淡的笑模样,随即转向靖南侯夫人,“明儿给我递牌子,我初一要进宫见娘娘去。”
靖南侯夫人不防她话题忽然拐得这么远,怔了一下,方笑道:“娘放心,我明儿就办,不过您的身体,吃得消吗?”既是“病”了,总要有个病人的样子吧。
靖南侯太夫人淡淡道:“我既然让你递牌子,自然身体就是吃得消,何况这不是还有三四日才初一么?”
靖南侯夫人就没有再说了,服侍她吃完药,又服侍她睡下后,方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彼时许夷光也已盥洗完毕,准备睡了。
不过她心里一直有个感觉,傅御今晚上会来,所以她虽有些累了,却没有躺到床上,而是拿毯子盖了腿,歪在榻上,单手托腮回想着汪思邈教她的那些医术。
却没想到一直等到二更都过了,傅御也没来,许夷光实在累得不行了,只得满心失落与怏然的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并不知道傅御一直守在她对面的屋顶上,直到她屋里的灯熄了,才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第二百零二回身孕
次日许夷光起来,因晚上没有睡好,便有些没精打采的。
去李氏屋里用过早膳后,母女两个去了松鹤居给许老太太请安。许老太太因昨儿在镇国公府得到镇国公老夫人和夫人的礼遇,与好些之前去靖南侯府那次认识的勋贵夫人太太们,都有了进一步的交情,好几位夫人太太还说以后自家有宴席时,也要给许家下帖子,就是
不知道许老太太肯不肯赏光了?
许老太太当然知道,她们说这些话时,未必就是真心,极有可能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然就算是客套话,也让人听了舒心啊。
是以一直到今晨起来,她的心情都还大好。李氏与许夷光进屋时,她正与大太太说:“马上就腊月了,几个庄子和铺子的庄头管事们都得送年货账本,各项收益来,府里也要准备过年的事,所以我的意思,整个腊月和正月里,就让瑶丫头姐妹几个的功课都停了,让她们跟着你们妯娌,学习一下怎么看账簿管下人,了解一下一个庄子一年约莫能有多少收成,家里上下这么多人,四季衣裳三餐饭食一月下来开销是多少,请客送礼红白喜事,还有亲戚间
的节礼回礼这些又该怎么打理,年纪都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学这些了。”瞧得李氏与许夷光进来,许老太太等她们给自己行了礼,便笑向李氏道:“正与你大嫂说让她们姐妹几个停课两个月,跟着你们妯娌好生学习一下怎么管家呢,夷丫头也跟着一起学,不过不会耽误了她研习
医术的,你怎么说?”
对一个大家千金来说,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都只是锦上添花,医术自然也是,能游刃有余的主持好一个家的中馈,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才是根本。
所以许老太太让许夷光跟着学习管家,于李氏来说,绝对是好事,她自然不会反对,忙笑道:“但凭老太太吩咐。”
又看向大太太和三太太,“只是我自来身体不好,连我们二房那点子事,都时常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要多多有劳大嫂和三弟妹指教一下夷光了。”
大太太与三太太昨儿才变相因许夷光得到了好处,旁的不说,只说若不是许夷光,她们还不知道要多久,甚至这辈子都有可能成不了镇国公府的座上宾,更不必说其他好处。
是以都笑道:“二弟妹/二嫂也太客气了,都是自家的孩子,我们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许老太太也笑:“那此事便这么定了,回头大太太便与柳先生说一声,整好如今天冷了,柳先生身体吃不消,就当是让柳先生松散一下了,总不能让他当真一年累到头吧……”
话没说完,就听得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老太太,二老爷和四姑娘给您请安来了。”
这个时候,父亲与许宓一起出现在松鹤居……许夷光心里一下子涌起股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来,她怎么觉得他们是黄鼠狼来给鸡拜年呢?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李氏,李氏却是一脸淡淡的,半点不受许明孝与许宓突然到来影响似的。
许夷光心里一下子松开了,不过两个路人而已,为他们影响心情也忒不值当了,便他们真有什么坏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什么大不了的!
许老太太却是满脸的笑容,道:“快请进来吧。”
这阵子许明孝与许明礼一起打理府里的庶务之余,日日都过来松鹤居陪许老太太,舌灿莲花的每次都逗得许老太太不知道多高兴,也越发觉得二儿子孝顺、可人疼,怎能怪得她偏心?
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么。
只许明孝一般都是午后才过来,像今日这样早上过来,倒还是第一次,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过这并不能让许老太太的好心情打折扣,亦连已经很久不受她待见的许宓也跟了来,都不能让她的好心情打折扣。很快许明孝与许宓便一前一后进来了,许明孝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喜色,给许老太太行过礼后,便开门见山道:“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禀告您,郭氏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我又要做父亲,您又要做
祖母了!”
郭姨娘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许夷光心里猛地一“咯噔”,想到了前世郭姨娘也是差不多这段时间里,怀上她扶正后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子七少爷许慎光的。她还以为这辈子娘至今都好好儿的,郭姨娘也被弄去庄子上,眼见他们母子四个至少十年内,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谁知道,郭姨娘就这样竟也能怀上身孕,到底她还是小看了她,小看了许宓,也太轻
敌了啊!
不过,怀上身孕又如何,便是跟前世一样,这一胎仍是儿子又如何,也不过就是跟许宵许定一样的又一个庶子而已,她连郭姨娘和许宓都从没怕过,自然更不会怕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了。
许夷光唯一在乎的,也就是李氏听到此事后的感受。
却见李氏仍跟之前一样,淡眉淡眼的,从头至尾没看过许明孝与许宓一眼。
许夷光于是看向了许老太太,打算看她要怎么把这一出好戏继续唱下去。
许老太太先是一怔,“郭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哪个郭氏……你说郭姨娘?她不是早被送去庄子上了吗,怎么会怀上身孕,别不是……”想说别不说庄子上门户不严,让她给儿子戴了绿色的帽子。
话到嘴边,猛地想起孙女儿们还在,到底堪堪忍住了,皱眉与许明孝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去过庄子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