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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堵着门,病人进不来,耽误了病情甚至出了人命,你负得起那个责任吗?”
那汉子却仍磕头哀求不住,“可我老婆明明就还活着啊,求周大夫就发发慈悲,开方子试试吧,求求周大夫了……”
掌柜的就越发不耐烦了,“你这汉子,怎么听得进去人话呢?既然你死不听劝,我也犯不着与你客气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弄走?”
“等一下!”
许夷光眼见医馆的几个学徒一拥而上,及时出言阻止了他们。
那几个学徒包括掌柜的,见她面纱遮脸,一身华贵,气度更是不凡,虽只跟了个丫鬟和小厮,也一望便知非富即贵,一时间倒是不敢造次。许夷光方几步走到那孕妇的担架旁,抬起她一只手,凝神给她诊起脉来,雪白的手与孕妇粗糙青紫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竟让她丈夫与所有人围观的人都呆住了,满心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位一看就是
大家小姐的主儿,在干嘛呢?许夷光很快诊完了孕妇的左手,又换了右手,待右手也诊完了,又翻看了孕妇的眼睛,再轻轻按压了她的肚子一回后,方站起身来,与她丈夫道:“你妻子还有救,我这便给你开方子,你拿了方子抓了药后
,立刻熬了给她服下,她只要能吃下药去,便能解了身体里的热毒,消除脾胃之间的肿块,如此气机一开,她便能正常呼吸,人也可以醒过来了。”
那汉子满脸的难以置信:“真的?我老婆真还有救?可周大夫都说……这位小姐,您小小年纪……”
周大夫说的话虽不中听,态度也不算好,到底是这一带医术最好的大夫,比起眼前这位十来岁的娇小姐,他自然更相信周大夫。
许夷光面对汉子的质疑,倒也不生气,只与胡阿吉道:“你去咱们车上取了纸笔来,我好开方子。”
“是,姑娘。”胡阿吉应声而去,很快便取了纸笔回来。
许夷光遂提笔开起方子来,“桑白皮二两、地骨皮二两、粳米二两、甘草三两、黄芩一两、桔梗一两……”医馆的东家周大夫彼时也已闻讯出来了,远远瞧得许夷光的方子,再也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位小姐,您才活了多大年纪,就算生来便开始学医,也不过就才学了十来年而已,真正知道怎么诊脉怎么开方子
吗?人命关天,这里可不是您玩儿的地方,您要玩儿,还请家去玩儿吧!”
全是性寒的药,给一个孕妇吃,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有这样的。
许夷光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大夫,见他生得干干瘦瘦的,满面都是怒气,又见他的医馆门脸不小,学徒帮工的也不少,应当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敢铺这么大的场子,不怪有几分傲气。
可他再有本事,难道还能本事得过她师父不成?
她虽至今只学了师父三分衣钵,也不能堕了师父的威名才是,何况还事关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就更不能退缩了。因笑道:“我是不是玩儿,等病人把药吃下去后,自然能见分晓。这位大哥,你快抓药去吧,也不必舍近求远了,就在周大夫这里抓,也在这里熬吧,早一些让你妻子把药吃下,她也好早些醒来,等她醒了
,我才好再开方子,让她把腹中的死胎给排出来,如此她方可以真正痊愈。”
“死胎?”
周大夫与那汉子同时惊呼起来。只不过周大夫满脸都是质疑:“小姐可真是会信口雌黄,孕妇腹中的胎儿明明就还活着,只是才六个月不到,纵狠心剪开孕妇的肚子,将胎儿活生生取出来,他也活不了而已,可他的确还活着,小姐却说他
已是死胎,可真是,可真是……我再说一遍,小姐要玩儿请家去玩儿,这里是医馆,容不得你开玩笑取乐!”
那汉子却满脸的悲痛,喃喃道:“怎么可能是死胎,怎么可能,我昨儿明明都还感觉到他在动……难道母子两个,真一个也保不住了吗,呜呜呜……”
春分早受不了周大夫的傲慢与无礼了,再也忍不住反驳他道:“我们姑娘是在救人,不是在玩儿,周大夫最好嘴巴客气些,省得回头知道了我们姑娘是谁,你无地自容……”
话没说完,已让许夷光抬手止住了,看向周大夫道:“周大夫,您诊断这孕妇是胎气上冲导致的膈噎症对吗?可我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她是因为胎死腹中,导致的壅闭症。”看向那汉子:“你妻子是不是两个月前,就已经不舒服了?除了呕吐,吃不下东西,还有见红的症状,身体也开始肿胀,对不对?其实那时候,胎儿便已经死亡了,因为胎儿死亡,你妻子腹中生了痈肿,形成结塞,所以才会让她上面呕吐,吃不下东西,下面又排不出死胎来,等痈塞越发加重后,自然人就浑身肿胀青紫,昏迷不醒了。”
第二百八七回声名远播
“小姐怎么知道我老婆是两个月前就开始不舒服的?”那汉子满脸的惊讶,也顾不得哭了,“本来她前面三个多月一直都好好儿的,也不吐,我和我娘还以为,她这胎怀得省心,没想到反倒过了三个月后,她开始吐了,可我娘说,这是正常的,等她开始见红后,我娘也有些慌了,再不敢让她做活儿,只让她每日都躺着……没想到,”没想到却是越躺越严重,抬来周大夫一看,竟说母子都没救了……小姐,您既能连我老婆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都知道,那您一定
能救她,求您救救她,求您救救她……”
说着,又对着许夷光不停的磕起头来。
许夷光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个阵仗,胡阿吉见状,忙道:“你这汉子,我们姑娘不是方子都给你开了吗,你不赶紧抓药熬药去,光在这里磕头有什么用?再耽误下去,你老婆可就真没救了!”
那汉子闻言,方如梦初醒,忙站起来,胡乱抹着泪,往里面抓药去了。
周大夫的掌柜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抓药,因迟疑着请示周大夫,“东家,您看这……”
见周大夫点了头,方带着人忙忙进去给那汉子抓药了。
余下周大夫这才看向许夷光,有些不情不愿的道:“小姐说胎儿早已胎死腹中了,可我明明还能摸出胎儿的脉来,我虽不才,这样的脉还是不会诊错了。”
心里已有些信了许夷光有理有据的诊断,可终究还是不服气。许夷光笑道:“我也诊出了胎儿还有脉象,不怪周大夫不信,何况孕妇的肚子还一看便不少于六七个月,正合她有孕的日子。可一来治病不能光看脉象,望闻问切缺一不可,二来孕妇因为病重,脉象早已乱
了,根本做不得准,那就更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望闻问切了,周大夫想是病人太多,时间有限,偶尔一两次诊不了那么细致,也是有的。”
周大夫被说得满脸通红。
他可不只是给孕妇诊了脉,确定没救后,便让家属把人抬走吗,而他确诊孕妇是膈噎症,也是据的胎儿还活着这一条,压根儿就没往壅闭症上去想……
不过自己行医这么多年,就算闭上眼睛,也不该输给一个黄毛丫头才是,且等孕妇吃了药后再看,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不会认输的!
周大夫想着,与许夷光道:“小姐既说病人吃了药后,自见分晓,那便先把人抬进去,也耽误姑娘一些时间吧。”
许夷光知道周大夫心里不服气,可她哪来那么多的时间等下去。想了想,提笔又写了一张方子,与周大夫道:“等孕妇醒了后,劳烦周大夫让人再按这张方子煎了药给她服下,若她是第一次生产,最好再找个稳婆来帮一下她,让她顺利将死胎产下来,再就是告诉她丈夫
,只要调养得当,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让他别灰心,好好照顾妻子。”
说完不待周大夫答话,吩咐春分道:“取十两银子交给掌柜的,就当是产妇的诊金和药费了。”周大夫听得冷笑起来,“小姐既对自己的医术和方子这般自信,何以急着离开,何以不敢留下来,看看自己的方子是不是真能凑效?莫不是,小姐果然是在信口雌黄,压根儿不敢留下来等待最后的结果,以
免自己诊错了,既丢不起那个脸,更负不起那个责?那我可不敢按小姐的方子给病人抓药,更不敢把人留下了,省得回头白白替小姐担责担祸!”这话一出,许夷光还没怎样,春分已先气炸了:“周大夫,我家姑娘不是不敢留下,而是没时间留下好吗,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家姑娘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何况只是小小一个壅闭症,管保药
到病除,你别想着我家姑娘年纪小,输给了她不光彩,便百般挑事儿,输给我家姑娘,于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儿,毕竟何太医那样的国手……”“好了春分!”一语未了,已让许夷光打断了,看向周大夫道:“我姓许,行二,家住保大坊,周大夫只要去到保大坊一打听许府,便能找到我了,所以若真有什么问题,我纵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周大夫
只管放心吧。”
说完不待周大夫说话,已带着春分与胡阿吉,自人群自发分开让出的路上,不疾不徐的走到自家的马车前,上了马车。
还不忘让胡阿吉将十两银子送到周大夫手上,毕竟说到却不做到,不是许夷光一贯的作风。
周大夫握着银子,等胡阿吉再次走远了,人群也开始嗡嗡的议论起来:“那位小姐说她姓许行二,莫不是,她就是那个许二姑娘?”
“哪个许二姑娘?没听说过啊……”“哎呀,就是那位医术高明,先前承恩侯夫人都因难产死了,她却把人给救活了,还连孩子也保住了的那位许二姑娘啊,我小姑子男人的姐夫的外甥在承恩侯府当差,之前听他听说这事儿时,我还不信,如
今看来,敢情是真的!”
“对,我也听说了这事儿,我还听说许二姑娘不止救了承恩侯夫人母子,还救过镇国公老夫人、新安王世子妃等好多人呢,想不到她竟然才十来岁,莫不是天仙下凡?不然怎么会这般厉害?”
“是不是真的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事?那方才那汉子和他老婆,不是行大运了?”
“当然是真的,满京城的大户人家如今可都知道许二姑娘医术高明了,只不过人家是官家小姐,轻易不会给人治病,更不会给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治病,所以你们才没听说过罢了……”
周大夫听着人们的议论,这才忽然醒过了神来,立时觉得手里的银锭给烫手山芋似的,丢也不是,继续握着也不是。
万万没想到,方才那位姑娘竟是大名鼎鼎的许二姑娘,不怪他对她发怒、质疑她时,她的丫鬟会气成那样了,敢情他是真个有眼不识泰山!
周大夫在京城行医多年,与其他大夫甚至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多少都是有几分交情的,自然消息渠道要比普通百姓广得多,灵通得多。自然也知道许夷光救活承恩侯夫人母子,可不单单只是外行们一句轻描淡写的“起死回生,好生厉害”就能概括完的,那样的情形下都能保得母子俱安,只有他们内行人,才知道究竟有多难,可许二姑娘却
做到了,她医术得高明到什么地步?
不怪太医院何太医那样的大拿,都对她赞誉推崇有加了,还据说,她的师父是孙太医?只可恨时光不能倒流,不然他方才一定不会那么的浅薄狂妄,真是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第二百八八回流传甚广
春分等马车驶动后,才撇着嘴与许夷光道:“那周大夫什么态度,明明是自己医术不佳,诊断错误,差点儿误了病人的性命,反倒倒打一耙,说姑娘是在信口雌黄,是在玩儿,从头到尾都拿鼻孔看人,真是
!等回头那妇人吃了药,顺利醒来,再产下死胎,不日痊愈后,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在京城行医,方才可那么多人都瞧见了的。”许夷光却是一脸的平静,道:“那周大夫医术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能那般傲气了,恃才傲物嘛,我一个黄毛丫头,他又不认识我,看不起我,受不得我的质疑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可气的。我更没想什么经此一事,让他再没脸行医了,他不行医了,百姓们不是少一个能看病治病的大夫了?他就是医德稍稍有点问题,有那么点不负责任而已,想必今日过后,他这个毛病定能改好了,那我们就更得盼着他继续行
医,造福乡邻百姓了。”
春分闻言,方不再撇嘴了,道:“希望真能如姑娘所说,他能把毛病改了吧。”许夷光笑道:“一定能的,虽然有本事的人大多恃才傲物,却在面对比自己本事更高的人时,也能立时弯腰低头,口服心服。好了,不说这些了,替我研磨,我要把病陈和方子都写下来,待会儿让阿吉哥送
去给师父瞧瞧,指不定师父能开出更好的方子呢?”
春分就不再多说,把纸给许夷光铺好后,轻轻研起墨来。
一时回到许府,许夷光打发胡阿吉立时又去了孙府,方带着春分进了二门,先回自己家里梳洗更衣。
李氏已等侯她多时了,见她终于回来了,舒了一口气,道:“敏敏,今儿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用了午膳便回来吗?”许夷光知道李氏是担心她,忙笑道:“是用过午膳便离开了国公府,可路上遇见了个孕妇重病,所以停下来为她诊治了一番,这才会耽搁到现在回来,娘等着急了吧?都是我的不是,以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
,一定先打发人回来告知娘一声。”
李氏笑道:“回来了就好,那个孕妇没事了吧?”许夷光点头:“无事了,娘只管放心。对了娘,我今儿不是寻曦姐姐周转银子去吗?没想到曦姐姐竟那般阔,一千两银票立时就让人取了来给我,还问我够不够,不够她再添五百两,又说不是借我的,算她
入的股,以后她也好时常同了我们去小住。可我哪能收她的银子,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了是借不是送,这下加上我们手上现有的银子,就能买下那个庄子了。”
“真的?”李氏脸上的笑就更大了,“那就太好了,等买下了庄子,慢慢的便能有固定进项,也能尽快把银子还给曦姐儿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同了你师母签契约去?要不要我同了你一块儿去?”许夷光想了想,道:“当然是越快越快,也免得夜长梦多,不过在签约之前,我还是想先去亲眼看看那庄子,也省得回头后悔,毕竟四千二百两不是小数目,那庄子,以后可能也是我和娘的家了。就是这几
日城外正化雪,路怕是不大好走,只能过两日再看了。”
李氏点点头,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眼见已申末酉初了,方收拾一番,去了松鹤居。
待晚间回到自己院里后,谷雨送上了孙太医的回信。
说按病陈和脉案来说,许夷光的方子开得正正好,还夸她大年下的也没有懈怠,反倒医术又有所精进,好样儿的,不过最后仍没忘记让她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毕竟学海无涯。
许夷光得了孙太医的肯定,心里越发有底了,以致一夜好眠。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傅御已好几夜没来瞧她了,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忙?
翌日起来,周大夫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昨儿那孕妇今晨彻底清醒了过来,也已吃下按许夷光开的第二张方子熬的药,稳婆也请好了,只等她产下死胎了。
周大夫一夜都没回家,而是亲自守在医馆里,眼看着那孕妇先是迷迷糊糊的醒来,再到彻底的清醒,心里已是越发的惭愧,对许夷光也越发的佩服。
等再仔细看过许夷光的第二张方子,越看越觉得妙,自己便辨对了症,也一定开不出这样一张大妙来的方子后,他就更羞愧了。以后一定不能再以那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病患,务必要每一个病患,都给够足够的耐心与时间,也一定不能再自命不凡,恃才傲物,不思进取了,话说回来,他都快五十的人了,医术却连许二姑娘一个
十来岁小姑娘的一半儿都及不上,他又有什么可自命不凡的?
于是等孕妇清醒后,能自己吃得下药,而不用靠灌,也能这么长时间以来,吃得下东西却没有想吐后,周大夫立时打发自己的徒弟走了一趟许府。
纵不能见到许二姑娘,好歹也要让许二姑娘知道产妇现下的情况,周大夫相信许二姑娘一定整晚都放心不下那个孕妇。
许夷光接到消息,的确吁了一口长气。
又有一个人因为她,而保住了最宝贵的性命,重获了新生,那种满足感与成就感,简直难以言表。
不过再满足再成就,她也很快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去,她以后还会救更多的人,她现下也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要做,那就是尽快去看一下小汤山那个庄子,然后尽快将其买下来。
——许夷光自不知道,昨日之事,因为有不少人围观,又因为人群里已有人听说过她的大名了,所以整夜都挂心着昨日那个孕妇的人何止她丈夫、周大夫及周大夫医馆里的人。
事实上,今儿一早,周大夫的医馆还没有开门,门外已聚了一大堆人了,有昨儿就在现场围观的,也有听说了昨日之事后,新加入来看热闹的。
把周大夫的医馆围得是水泄不通,就为了看一看,昨儿那个孕妇是不是真个活了,许二姑娘的医术,是不是真个那般高明。
然后,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奇迹”,那个妇人的确活了,还能勉强坐起来,自己吃药,也吃得下东西了,这可比昨儿那个已与死人没什么两样的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周大夫也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但亲自照顾那妇人,对待其他病人,也耐心细致了不是一点半点,看来,是被许二姑娘的医术与人品所折服了?于是许二姑娘的大名,继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近乎人尽皆知以后,经此一事,不过两三日功夫,在普通百姓当中,也开始见见流传甚广了……
第二百【创建和谐家园】回买庄子
许夷光自不知道自己在普通百姓当中也出名了,她这会儿正和颜曦在赶往小汤山的路上。得亏有颜曦给她作掩护,她才能一提今日要随颜曦出城,到镇国公府在小汤山的一个庄子上住一晚后,许老太太便答应了,一个字也没有多问,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来圆话遮掩,在庄子不具备她
和娘搬进去就能住下的条件前,她不想许家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事儿。颜曦本就是个仗义的,这些日子还憋闷坏了,一听得许夷光的要求,立时去找镇国公夫人说了自己要出城帮许夷光一个忙,镇国公夫人对许夷光还是颇为喜欢与赞赏的,听得是许夷光的事,虽觉得女儿学
了这些日子的管家,总算有些样子了,正是不该松懈的时候,到底也没有驳回颜曦的要求。
于是是日一早,二人便坐车出了城,直奔小汤山而去。
连着出了几日太阳,城外的雪虽仍没化多少,好在路面都干干净净的,也不滑,是以刚交了未时,许夷光与颜曦一行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牙行随行的两个女管事瞧得二人下了车,忙赔笑上前行了个礼,道:“时辰已不早了,两位小姐要不先吃点儿东西,再看庄子?小的们的东家早已与主人家说好,来看庄子的买家不管最终买不买庄子,都可
以借他的地方用膳歇息。”
一面说,一面时不时的瞄二人一眼。牙行的人成日里与自上而下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像现下这样,两位千金小姐亲自来看庄子买庄子的,还是第一遭,何况二人还都生得天仙一般,所以实在忍不住看了一眼,还想看
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