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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万里尽汉歌-第1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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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吧……”刘珍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无我军令,一律不得出战。”说罢甩手下了城门楼,径直去了城中府邸。</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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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陆谦的战争艺术【求订阅】

      <content>

      梁山泊西北路的大地上,从空中俯视,一马平川的宽阔大地上,三支军队正交错而行。那由东向西的自然是从范县杀来的王焕,从阳谷杀到的李从吉,那由西到东的队伍则显然是陆谦带领的两千多骑兵。

      在日月的注视下,陆谦带领着骑兵群小心的躲过了首当其冲的王焕军,绕过一条弯弧线,直插其身后。

      陆谦平日里素净的脸上此刻已灰蒙蒙的一片,从昨日午后到今日的巳牌,虽然有过歇息时刻,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奔波中,他这大头领也依旧吃的满嘴泥巴。那鼻涕的哼哧中,都尽是灰尘了。可他的这点辛苦却又如何能比得王焕此刻的满目惊悸呢。

      “节帅,你看这马粪——”

      王焕手下一指挥使,一脸惊怖的模样,捧着一团半干的马粪,急凑来王焕跟前。

      “内中还是湿的!时间都超不过半日。”这时候他们是半点都不嫌脏,王焕抓起一疙瘩一揉,脸上神态也极似惊怖,恍如大白天见到了鬼。“能确定是梁山贼骑的么?”

      “肯定是梁山贼骑的。”那成片的马粪蛋子,收拢起来都能给几十亩地施肥了,又怎可能是民间的队伍?且两千多骑兵的休憩地,稍微检看一二,就能发现大量的蛛丝马迹。况且这马粪中还有没消化干净的豆饼。除了军队,谁又会养着那么多马匹天天喂豆饼子啊?

      可以肯定,濮州城外的梁山泊贼骑,昨夜里就在此处停留过一阵儿,可今天他们并没有撞上。这当然不意味着梁山泊骑兵凭空变成鬼了,而是在说,梁山骑兵已经绕到他们的背后去了。

      ——不存在原路返回的可能,那看马蹄的痕迹就能找到答案。

      一刹那中,王焕的脸庞仿佛充血一样赤红,内心中急不可耐。因为他就是用【创建和谐家园】都能想的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李从吉军,现下是多么的危险。

      没有人会在前方还有友军的情况下,始终枕戈待旦,全力戒备敌军偷袭的。

      这一刻他都能够想到李从吉部遭遇敌袭后的凄惨了。纵然那阳谷的守将关胜远比范县守将的胆识要大,此番亦带兵五千跟随出战。但在骑兵的突然打击下,没半点的鸟用。

      “速速掉头,速速掉头……”王焕不再迟疑,当即下令。一万宋军迅速的调转头来,向着东方疾奔。

      但是他们还来得及么?

      “杀啊……”

      奔雷的马蹄声完全掩不住直冲云霄的呼杀声。

      一万五千宋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敌袭给打懵了。两千七百骑兵,就像是朔寒的秋风在卷扫落叶,手到擒来,无比的轻松自如!

      漫天的血腥和惨嚎,铁蹄下肆意践踏着人只有一次的生命。

      惨叫声在空中飞舞,在铁蹄下【创建和谐家园】。

      陆谦左林冲右方杰,径直引着一千铁骑,直撞李从吉中军。那所到之处是一片血雨腥风。

      只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况乎是李从吉这个沙场老将?特别是关胜所带的五千友军给他们先做了替死鬼,那陆谦越是杀进李从吉处,便就越能感受到阻力在增强。

      郭盛的战马被一倒在地上的宋军猛士砍断了前腿,战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仿佛一堵厚墙狠狠拍在地面上。郭盛自己也随着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梁山士兵看到他【创建和谐家园】,当下奋力砍杀,酣呼嚎叫着冲上去,意图保护郭盛的安全。

      那砍断郭盛马蹄的宋军猛士被随后而来的马蹄踏成了一堆烂肉,可更多的宋军士兵纷纷挥刀舞棒的剁向砸向摔倒在地的郭盛。郭盛身子未再在站起就抽出腰间的佩刀,连挡了数次击来的兵刃,可最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一个铁骨朵砸在了肩头。

      高大的身躯一身惨叫,重新摔到在了地面,叫拼力来救他的梁山军人人双目尽赤,失去理智般地拍马突进,疯狂的砍杀,十几骑拼死奋战,刀砍马踹,总算在郭盛被砍成肉泥前救回了他。

      所以啊,二流高手又如何?在战阵中遭殃会被平日看不入眼的小兵弄【创建和谐家园】下。

      郭盛肩膀血淋淋一片,却是在挨了铁骨朵后再被掉刀砍了一记,任他的护肩厚实也不能完全抵到掉刀的威力。此外右腿小腿被铁鞭砸中,几乎是断裂一样疼痛,胸前还有两道长枪捅刺的伤口,只是一次意料外的【创建和谐家园】,就真的差点要去了他的性命。

      这就是乱军之中。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李从吉的脸色非一般的难堪,梁山军从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冲出来,在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发起突袭,这一战失败已经在所难免,只看最后败得有多么凄惨了。

      他心里很憋屈。因为前方有王焕所部,他就从没想过自己会受到突袭,还是骑兵的突袭。一直行进状态中的步军被骑兵给突袭,那要有多么的凄惨,大脑都不需要去想。太惨了!

      而更叫他担心的是,自己都遇袭了,那么前头的王焕呢?可偏偏奇怪的是,那昨夜里他还与王焕互通消息。看到手下爱将郑权带引一队兵马斜斜地杀至陆谦兵锋前,李从吉心底暗自的加油着。

      挡下梁山军,只要能挡下梁山军,以自己一万多人的军力,败得再是凄惨也不过是场大败。可要是自己的中军被冲动,那就是全军覆没的可能了!

      梁山军厮杀开始后的冲锋,真实让李从吉看的冷汗直流。

      “杀!”郑权怒吼一声,镔铁三尖叉高高举起,勇猛地向陆谦杀了上来。

      性格粗犷的郑权虽然有着一个汉名,可他并非是【创建和谐家园】,是归化没几年的吐蕃人。

      他们粗鲁傲慢,看不起柔弱的汉子,却又羡慕中原灿烂的文化和百姓舒适的生活。他们会有意的卖弄着自己的勇武和粗暴,敝弄胸怀,显露出他一身虬结的肌肉和道道伤疤。这在他们眼中不是无礼,而是一种勇敢者才会拥有的勋章。郑权部族自从归化后便就恭恭敬敬,李从吉甚是爱他的粗鲁直率,把郑权视为自己的爱将。

      现在他就盼着郑权能够建功!不说是杀了那陆贼,至少也是拦下他们的兵锋。

      状若疯狂,郑权三尖叉挥动之间隐含风雷之声,威猛如虎。!!!

      林冲拍马高高地腾空跃起,四肢舒展,落身跳到了密集的宋军群中。挥动起长矛,连扫带刺,几个呼吸时间就在宋军中清理出了一个大大的空白。

      郑权打马杀来。

      林冲的蛇矛直直的刺去,浑铁点钢蛇矛,势若穿石之箭,招式明了,却裹着夷非所思的疾速。

      “当!”三尖叉触碰到了蛇矛上,可长矛去势却纹丝不变,郑权脸色剧变。

      他的力气可是在汉中周遭都鼎鼎有名的,但全力一击之下,却是自己的双手如遭剧震,虎口喇喇淌血,而对面这个看着体型比自己还消瘦一圈的贼将,却连身子都没在马背上晃动一晃,这怎么可能?

      三十多斤重的三尖叉高高的荡开起来,就像被万斤力砸中了一样,高高向上抬起,露出了郑权那被战甲严密包裹的胸膛。林冲不会跟他去客气分毫,长枪瞬息没入郑权胸膛!

      郑权猛虎一样的怒吼化作了穷途末路的嚎叫。

      蛇矛抽出,鲜血喷射。

      怒吼声嘎然而止,郑权睁大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望着策马而过的林冲,气绝身亡。

      那原著上跟谁都敢斗上二十合做开场白的豹子头,竟然陡然变身,一合就将李从吉的这员爱将斩【创建和谐家园】下。这豹子头是真的不一样了。

      陆谦在身后感叹着,却也趁机与方杰、吕方等引着兵马冲杀去。

      郑权的亲兵疯狂地杀过来。这些人多是那吐蕃人、羌人,个个悍勇非常。兵刃飞舞,吼声如雷,可又是如一碟小菜而已,送到豹子头的嘴边。蛇矛一卷,寒光立收。

      战争不是林冲一个人打的,就在豹子头发威时候,与他间隔不到百丈远的另一路兵锋上,霹雳看到关胜遇险,一个个都奋不顾身的冲来,但梁山军这边见到关胜【创建和谐家园】,也似见到了金元宝的强盗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杀到。铁鞭、狼牙棒、铁骨朵,长枪大刀,全都劈头盖脸地向着关胜剁下。

      庞万春有那么一刹那里,都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箭更该直射关胜的咽喉。如此的一员骁将,要如此般的死在一群小卒手中,就太窝囊了。还不如被他一箭射死。

      只是关胜背后的亲信心腹明显比较给力,郝思文、唐斌也死命冲杀来,关胜被架着逃脱险境时候,虽样子甚是狼狈,却也如那郭盛一般,好歹活下性命来。

      而再看那纠缠一片的地方,横七竖与唐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走”字。

      大势已倾,兵败如山倒,他们二人可没力气挽救回来,保住自己的小命是第一。</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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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八章 十节度“前仆后继”

      唐斌与郝思聚集了上百人马突围,在路途中又收拢些许幸运逃出的散兵游勇,及至梁山骑兵赶到时,兵力已经增长至千人。可二人却完全没有半点喜悦,两人都知道手下这千人是何种德性,那就是一盘散沙,估计被梁山贼骑一冲,就顷刻间四分五裂。

      而且如此多的一拨人,也会吸引到梁山军的注意。

      看看后面,就仿佛是吊着人尾巴的饿狼一样,一支梁山骑兵始终隐隐可见。

      后者骑兵看架势只二三百骑,可唐斌、郝思却都满脸的忧心忡忡,非是二人怕死,而是担忧重伤的关胜。他们要逃容易,关胜却难啊。

      万幸,那梁山贼骑始终没有发起冲击,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不然唐斌与郝思都要发愁身后事了。

      “这这是哪儿?”唐斌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镇,愣愣地问。

      这是一个小镇,还是个有着一道围墙的小镇,只是现下这个镇子却看不到一个人,而且镇子的入口也被床榻、木椅、树木等物给堵塞的严严实实。

      看来是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家园变成战场,尤其是一支败兵和一窝贼寇的战场。即便那贼寇是鼎鼎有名的梁山贼,似乎不会胡乱杀人。镇子中的百姓却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可不为因为官军而主动帮扶啥的。

      “鬼才晓得,那梁山贼追了我等已经两个时辰!”郝思看了一眼后头慢腾腾的梁山泊骑兵,感觉好无语,又好绝望。

      从战场上落跑到这,这天上的太阳都偏西了。悬在头顶的铡刀,还是没有落下。但没有落下的铡刀,那也是铡刀不是?

      这种等死的滋味着实叫人煎熬。

      直觉告诉郝思与唐斌这不是好事,可求生的欲望又要他们不得不咬紧牙关,向西行军,死撑到底。

      他们自然不知道,陆谦将骑兵分散,数个小队四处驱赶逃散的官军向着西方逃难,而主力近两千骑兵则在背后养精蓄锐。

      那些官军,若有实在逃不动的,便被收入俘虏中,却也有不少被补刀砍死,一路下来,前方逃窜中的官军时不时就可以听到身后同袍死亡前的惨叫。这给官军带来了巨大的恐惧,叫他们根本不敢驻足,也无暇去细判身后究竟是多少“梁山贼骑”,亦或者自己的同袍中究竟有多少人是被无情砍杀的。

      “总有不少吧!”很多溃兵都这么想着。反正不是自己一干败兵能对付的,人家一冲,自个绝对会被一击即溃!

      如此又两个时辰转眼过去,天空里早就看不到太阳。唐斌、郝思他们这支军队依旧在向西逃窜着,只是那速度已经变成了慢腾腾慢腾腾的老太婆。为了防止宋军逃窜,不得已,他们身后的梁山军都一点点拉长线条,而已经呈现出一条完美的弧圈了。

      “糟糕,他们又追来了,快跑,梁山贼又来了!”

      队伍里筋疲力尽的宋军士兵们惊恐的看着身后亮起的“火把线”在迫近,为了不被乱刀砍死,他们只能奋起余勇,迈起都要废了的双腿,若奋力的乌龟,一步步向前挪。

      那入夜后,宋军队伍里有不少士兵掉队,他们选择了投降。可结果呢?背后传出来的凄惨叫声不绝于耳。投降都是个死,这叫他们能怎么办?只能逃。

      眼见身后那些火把又开始逼近,且呐喊声、号角声,还有那最叫人感到害怕的铜哨声音大盛起来,队伍里的士兵开始有人大叫道。

      这个时候,宋军的秩序已经全乱了。疲惫和失败叫他们一路逃来士气全无,黑夜与恐惧更叫他们陷入极度的惊慌之中。如今的他们已经是一盘散沙,说是乌合之众都在夸奖他们。就算是郝思与唐斌,也只能引带着周遭的数十心腹,拱护着关胜先一步离去。

      余下的人,那便是逃不能逃,降不能降的废柴了。

      他们就是一波正在被利用的废物,只待最后时刻的到来。没有人试图结阵防守一下,有那般心思的人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何况他们连一堵土寨围墙都没有,在这一片漆黑的野外,靠什么守?

      又是一片惨叫声,那是逃得慢者被击杀的声音。

      郝思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他真不像跑了啊。太耻辱了,就算拼得一死,也比累死在逃跑路上要强!

      可再一想边上的关胜,那就全部的念头都打消了。

      罢了,跑吧。虽然如此这样的逃命,他根本不知道何时才到头。

      就这样,他们一干人就径直撞到了急速向西撤返的王焕军。确切的说是王焕军的营垒。河北河南节度使下属的兵马素养着实堪忧,一日夜走过三十里便走不动了。且王焕也担忧被梁山军偷袭,所以太阳还未落山,他就寻得一处佳地,落下脚来。

      当营外来了大群的败兵这事儿,被老王焕见到后,那是急忙叫起全营兵丁,而后派出三千人在外列阵戒备,一波波的将败兵收入营中。

      陆谦看了好想叹气啊。这王焕怎么就不想想,这些败兵之中,是否就有梁山的人马呢?

      面色红润的方杰现下是灰头土脸,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战袍,手握着一杆朴刀,隐藏在过千人中半点也不显眼。可是当他们发作时候,无数宋军就惊愕无比的看到方杰一刀搠在王焕的大腿上,下一刻便把他生擒活捉了。那心头是满满的惊愕与止不住的义愤气愤叫不知道多少宋军义愤填膺。

      “杀啊”

      可是这个时候,营垒外面响起了漫天的喊杀声,却是陆谦恰到好处的带兵出现。那比天上的星星都似要多的火把,黑夜中分辨不出真假的幢幢人影,直接叫营垒里宋军所有的士气都清零。

      内有心腹之患,外有要命强敌,王焕这没了个头首的一万宋军最后的下场会如何,那是想都能想得到的。

      于是唐斌与郝思两人就不得不夹着重伤的关胜,引着十数心腹,直冲营垒而去。而且被他们甚是好运的冲了出去,这可没人临阵纵敌,人家是真的有运气护身的。

      次日,濮州城中。刘珍一脸蜡白的看着重伤昏死的关胜,耳听着郝思回禀的消息,只愿意是在做一场噩梦,不愿意清醒来。

      李从吉完了,王焕也完了,甚至都当场被擒。两万五千军到现下为止,也就郝思、唐斌护着重伤的关胜逃回濮州城,其他的人可谓是全完了。

      西北路官军一下子就折断了自家最犀利的三根长矛:李从吉部最是精锐,王焕老而弥坚,关胜则是刘珍麾下唯一敢出战梁山泊的军将。现下三人全完了。而少了这三根最犀利的长矛,西北路官军也情况堪忧,便是一头没了爪牙的老虎,在人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而更叫刘珍害怕的是,这场大败似乎与他的某个决定有密切关联。这感觉可真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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