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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名府军素知梁山军的兵力单薄,又是临近黄昏时候方才安营,只是支起了帐篷,在外面堆些鹿角栅栏,不曾筑垒挖沟。这里黎明时分,梁山军猛的杀到,兵士们打起火把,一面呐喊,如两条飞火阵就地狂卷起来,向大名府军营寨里扑去。
后者被骚扰了半夜,精神早疲,不少人已经沉浸在梦乡里,现下猛地打睡梦里惊醒,有的人是仓皇惊恐,有的人却是以为又是梁山军在虚张声势,他们闭着眼睛嘟囔一声,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打算继续睡下去。
梁山军现下还做不到人手一弓,可前营是每部中最精锐所在,可以说人人带弓。两股人马冲到大名府军营垒前五十步的时候,其中一部分人就站定了身子,将火把插在地上,抽出特质的火箭,点燃箭头,弯弓搭箭,对准大名府营中就射了进去。
数百支火箭就落入了大名府军的大营之中,落在了帐篷、栅栏之上,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况且火箭又非一锤子买卖,后续箭矢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火焰不断从大名府军营之中升起来,战鼓铜锣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数百名士卒站在城头之上发出一阵阵的喊杀声,再一次打乱了大名府军营内的寂静。
许多大名府士兵慌里慌张的从帐篷中钻入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熊熊燃烧的帐篷和无数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的士兵,再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无数大名府士兵仓促之间来不及多想就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贼兵偷营了,快逃命啊。”都顾不上披甲执刀,就连忙向营外逃去。
索超此刻已经带着士卒破开营寨一角,杀进了营寨中。梁山军士卒一边追逐砍杀着大名府军,另一边还在撕心裂肺的高喊着:“李成已死,我们快快逃命吧,梁山贼寇已经杀进来了。”
这些呼喊让大名府军营之中愈加混乱,无数的宋军士兵在黑夜中四处乱跑,生怕自己跑的慢了被梁山军追上杀死。
而李成披挂战甲,提刀跨马时候,整个大名府军营已经乱成一团,仿佛炸营了一样,仓促之中就便是他也一时之间不好收拾。
不过李成毕竟是有些胆识,明白这时候最要紧的是安抚军心,连忙带亲兵上了最高处的所在,命人用火把照亮了自己的面孔,让他们大声喊道,“李都监在此,尔等休要慌张。”
这李成身着一系红袍,披挂铜铠,特地显明。始终一亮脸,早有几十枝【创建和谐家园】箭矢,向他射去。那些人一个个穿着宋军的战袍,但每人胳膊上却都扎着一条显眼的白巾。
李成不想会有箭弩射来,急忙躲避,却未全然躲开,周边几个亲兵尽数被射翻,他自己肩膀上也中了一箭,翻身滚下鞍来,却又抓了缰绳,爬了上去,打马就逃。
引着这支队伍的人不是别的,就是李泰。他刚刚投奔梁山来,正要立下功劳,好在山寨上正式有个立足之地,现见李成中箭,哪里再肯让他跑去。自己举着大刀,吆喝一声,就引带手下兄弟向着李成杀奔去。只是李天王武艺真的不俗,纵然中一箭,却单手提刀,两腿夹马腹,奔上前一程,待到李泰赶到近边来,得看亲切,举起大刀,横空一挥,将他连肩带臂斩落地上。
索超在阵中看的分明,气恼不已,大喝一声,策马举斧就向李成杀来,李成却哪里会与急先锋对战?只把马头调转,向着后营飞奔。
此时的孟州城内一片大乱。早在大名府军营外鼓声响起的时候,孟州城的四城上就灯火通亮,知州更是亲自出现在了西门,身边还有着主将张团练,而张团练身边也有着一个高大的黑壮汉子。此人个头六尺有余,生的是虎背熊腰,往那一站,恍惚如是一尊金刚力士。这人的姓名唤作蒋忠,生的好大,能使一手好棍棒拳脚,江湖人称蒋门神,乃是孟州张团练收拢到的一条“好汉”。
如此正值孟州用人之际,那知州看了蒋忠这人就是高兴,亲口许他,但凡能立下功劳,必有好处于他。叫蒋门神听了好不欢喜。
他这人有着一身勇力,来依附于张团练,那求的就是一场荣华富贵。而知州的大腿,是比张团练更粗的所在。
孟州知州眼看着梁山兵马袭扰大名府军营地,当即也调兵在孟州南门,作为震慑。但见到梁山泊只是骚扰,慢慢自也烦了,转回州衙休息。
如此直到黎明时分,梁山军偷袭大名府军营,却眼看就要得手,匆忙赶赴城头的知州连忙命令张团练带兵威逼梁山贼寇营地。虽然他也知晓如此局势下,紧闭城门据守,更是安全。但他要顾及下政治影响啊。
这大名府援军是来救援自己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梁中书;他小小一知州,如何敢不救援?那救的起救不起是一说,救与不救,便是另一说了。
于是张团练就扑了。索超是引着一个营去了城西北,可城南梁山军营寨里还有薛永呢。
张团练带了千多人马杀奔出城,被等候了一整夜的薛永等了个正着。乱战当中,孟州军大败,张团练是拍马就向回逃,梁山军也就跟着进了孟州城。
待到索超得胜归来时候,孟州城上已经飘扬着梁山军的旗号。薛永身边还立着一尊金刚大汉。
“哈哈,哥哥快来。我与你介绍一位好汉子。”薛永拍着身边蒋门神的肩膀,大笑道:“这位可是今夜里的大功臣,不仅斩了孟州知州,还提来了张团练的首级。”
蒋忠这一刻对着索超笑的是分外憨厚。
第二百一十八章 蒋门神上梁山,咋就那么好笑呢?
待到陆谦引兵杀到东平府城的时候,寇州军与孟州张都监带领的三千兵马,早已经被杨志引领的梁山将士杀败。
从大名府开来的大刀闻达,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对他来说,高唐州分外值得留恋。
等到陆谦与杨志汇合,押解着两千多战俘,进入济州时候,就收到索超部捷报。
后者不仅打溃败了李成带领的一万大名府禁军,缴获了不少的刀兵军械,俘虏也抓了千多人。更拿下了孟州城。
如此战果,直把杨志都压在了身后。而陆谦细问经过,发现病大虫薛永这个老乡,真是甚有几分头脑。莫非他真的有这阵仗上的天赋?
当然,这时候他也收到了安道全失踪的消息,还有那蒋门神投效梁山泊的消息。
前者叫他心里堵了块大石头,后者却叫他笑的连心口上的石头都给震碎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这怎么可能?
蒋门神啊。那可是水浒里被定性的坏种之一。如此人物,在诸多的读者眼中,那泰山下摆擂的擎天柱任原都比他形象好。
当然了,这蒋门神在原著上也只是一个龙套。最最出名的一场戏就是被武松醉打,而这场戏的起源那金眼彪施恩也不是甚好鸟。
说到起蒋门神,陆谦不得不想起施恩。毕竟是孟州么,提到孟州,提到了蒋门神,再不想起这金眼彪,想到那快活林,他就白读水浒了。
原著上武松的命运转折,就在孟州,这当中少不了施恩的手笔。也正是这个金眼彪,用手段,恩义结识下武二郎,才让武松一步步陷入孟州的纷争之中,最终被逼到不得不反的地步。
谈谈施恩与蒋门神。在这两个人身上,后世很多人都知道,施老爷子写水浒,所使用的标准乃是最最典型的双重标准。不管过往坐下了多少恶事情,但凡碰到梁山泊好汉了能讲义气,那就能洗白。张清孙二娘一类人,就是个最好例子。
而这蒋门神与施恩的最大差异,边就是前者与武松的敌对立场贯穿整个出场过程,后者在利用了武松夺回快活林后,却也在武松被冤枉下狱之时三入死囚牢,显得非是那过河拆桥之辈,露出了两分真性情来。这蒋门神与施恩的故事就发生在同一时间线上,可比较性极强,比较明显。给读者的印象也一般是如此的:施恩是好人,而蒋门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坏人就该死。施恩被蒋门神前后两夺快活林,还被打成个重伤,很值得同情。
可实际分析内由,这二者间的争斗,完全就是孟州两股官场势力为争取利益、好处的争斗么。是新来的张团练和老早就在孟州立足的施营官之间的争斗。前者要在孟州利益上分一杯羹,且就看重了快活林,这才是施恩被打,快活林被抢的真面目。
这蒋门神背后的张团练与施恩背后的施老爹之争,是并无谁好谁坏之分的。
施恩是一个仗着老爹官势而铺开场子的官二代,蒋门神则是依靠着张团练为后盾的白手套。
蒋门神不是啥好鸟,那施恩也非好汉。
是以,陆谦对施恩并没什么渴望,对蒋门神更没啥渴望。在他眼中,如今这厮就是一个混入梁山泊内部的异类。
只是这蒋门神立下的功劳颇大,又使得好枪棒,拽拳飞脚,相扑为最,惹得薛永和索超都甚喜爱之。这人武艺不错,功劳又大,断没有不叫人上山坐把交椅的道理。
陆谦心里无数个念头转过,却也不能开口相阻。孟州之事已有定论,蒋门神无论是从打自保的主意起见,杀了孟州知州和那张团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终究是事情已经做下。在无数的梁山泊人物眼中,他就是杀官了,已经无回头路可走。陆谦必须认下这么个人。
如此倒是叫他痛惜那个石敢当,对比蒋门神,那绰号石敢当的李泰,更叫他放心。只是这个在水浒上不曾出场的人物,在他眼下的队伍里,也是刚刚露面,就领了盒饭。陆谦吩咐下去,以头目之礼,厚葬之。
还有那金眼彪施恩,这场孟州之战,都叫人不曾听闻过施家父子的音讯。那孟州牢城营已经被打破,内中的牢子、节级、差拔被清算了不少,牢狱里的汉子大半跟随了梁山泊,唯独是那施家父子不见了踪影。
陆谦却也不以为然。
此番战事,梁山泊的战略重点就是清初大名府的军事力量。虽然闻达那厮始终驻兵高唐州,但李成和孟州城,以及东平府之战,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目的的。
此次,秦明、李忠、周通、蒋门神,还有先前的金【创建和谐家园】,陆谦却也是要做好安排的。
大军返回山寨,设筵宴,犒赏马、步、水三军,一番庆贺自然是少不了的。事后陆谦邀众头领齐聚聚义厅,张口说道:“诸位兄弟皆当知晓,东京城二次讨伐人马已经选定,由那侍卫亲军步军司的都虞候何灌统兵,座下自然少不了精兵强将。”
“我山寨众兄弟虽勇武,兵马也操练得力,器械更不逊色于官军,可主战兵马到底是少了些。万幸正值此时,秦总管、徐教师等五位好汉,上山入得伙来。既如此,我梁山就再扩兵一番。来日战阵之上,叫那东京城知晓我山寨好汉的英勇。”
“还是行那营团兵制,新增步兵两团,分别有秦总管和徐教师做那团正,李忠和韩伯龙两位兄弟为辅。薛永那作训司枪棒教头之职,有蒋忠兄弟来担任。周通兄弟则预备军第二副将。”
小霸王周通的武艺相当平庸,估计比之杜迁、宋万来也强不到哪儿去。如此人物,预备军里正适合他。周通上的梁山前,就已经晓得梁山泊司职划分,这预备军明显就是一养老的地儿,可权利却是不小,且甚安全。周通也不是那有大胸怀抱负的人,乐意领命。
秦明、徐宁和李忠就更不需多说了。三人都很清楚梁山军兵制,更明白梁山军主战部队人员的素质。徐宁相信,就是同等数量的金枪班人马对上梁山军主力,也会被爆成渣。
不是梁山军人人都比金枪班人马武艺高强,而是历经战火的骁勇之士与温室花朵的比较。
或许这兵力数量比不得秦明本来统辖的青州军数量,可是质量上呢?双边根本没得比的。
韩伯龙从亲卫统领的位置上退下,来与徐宁做副手;那空下的位置由武二郎递补,郭盛、吕方的身份,也正式成为亲卫左右副统领。
就连蒋门神对于自己的地位也没甚意见。作训司是负责整个梁山军操练的所在,他虽然只是负责教习枪棒的教头,但也不错啊。
当日城门被破,他先就护送着知州逃回州衙,本是准备立刻就逃走的。可哪里想到梁山军来的那么快,那张团练都被逼不停向州衙一带退缩来,且走都难以走脱。显然势头不妙。蒋门神为了自保,就只能先下手为强,斩了知州,接下再趁张团练不曾知晓,一刀砍了张团练的首级。
如此虽然保全下了性命,还博得了梁山泊好汉的赞许,但也堵死他其他道路,只能落草为寇。可这与蒋门神个人理念,深深的有不同啊。他现在可不会对梁山泊心思塌地,自然也无效犬马之劳的念头。如此职位,不领兵陷阵,倒是趁他的心意。
新上位的两军主将都是起身相谢,再正式见过在座的诸位头领。
霹雳火秦明胸怀坦荡,英雄气不减;金【创建和谐家园】徐宁沉稳如山,满面笑春风。
陆谦也好生勉励了两员大将几句话,不外乎是些兄弟情义为重,梁山泊仁义第一。然后才道:“两部兵员悉在预备军中,会后于你二人一道行,你等便自去选兵。”
无疑,这两部新组建兵马,并不能与老兵相比,但老兵也是从新兵走过的。好兵还是要用敌人的鲜血来铸就的。
事实上陆谦对山寨里的兵源转化速度还是有些不满意,只是可惜他手下无人,不成非成立个宣政司不可,将政策宣传和同化这一块,系统的抓起来。
但是他手下没人啊。
陆谦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安道全,这位神医要是再找不到,轰天雷凌振就难办了。而如果这位安神医能够上山来,那还正好解放了樊瑞这个山寨里少有的化人。陆谦先就要想要他来提领这一块,顺带着再筹备起一个气象司。
只是那被陆谦期盼着的安神医,现如今却正在那荆湖西路,在江州外的一艘渔船上。
却是当日有贵人搭救,叫安道全赚回了一条性命。
那日安道全知道不对的时候,心中还有踌躇,盘算着是否能寻人将这官司翻转了。那鸟人明明就是诬告么。但却不想,官府差役来的那么快捷,直要把安道全锁去衙门。还好叫他撞上了昔日的一病者后人。那后生五尺五六身材,三十出头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裹顶青色万字巾,身上放穿着一领黄白布衫,却已有些破旧,脚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手提一根哨棒,背后系着包裹,风尘仆仆。
正要来金陵探望恩人,不想看到的却是如此一幕。当场就挥舞起棍棒,将左右几个官差尽数打翻在地,抓起安道全就逃。
好运叫他们闯出了金陵城,在江畔寻了条脚船,汉子撑起来就划入了江心。
事后二人是想起就都后怕。如不是金陵城门处的守军太过不堪,只是稍微成点气候,将利箭向他俩射来,那就是做鬼的命儿。
那汉子划着船儿溯江而上,直奔到江州面上。安道全在此是再无被官府捉拿的道理,但他心中却惆怅到极处。他甚至不知道是谁人在背后陷害自己,说不准当日不蹦到这莽撞汉子,他那官司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却是板上钉钉了。
可想眼前的汉子,人也是一片好意,一副赤胆,那怪罪的话,他是万万说不出来的。如此只有终日饮醉。静候江南新消息传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东京太尉点兵,江州好汉聚会
东京城内,何灌于节堂之上,正召见侍卫亲军步军司下属各军将。此二次征讨梁山泊,众人公推他何灌领衔,不管内中经过了多少交锋妥协,却已经尘埃落定。那么何灌自然要点取侍卫亲军步军司下属兵将来赚取功劳了。
虽然这块肥肉已经被人分割去了一些,可大体上,何灌还是要留给步军司的。这些是众人所认可的,毕竟他何灌是步军司的都虞候。
后者们也自在摩拳擦掌,纷纷扬言要立下功劳来。
何灌轻咳一声。开口道:“本官此次统兵步骑军五万,水师一万,征讨梁山贼寇,虽不得已从外处调入几许兵将,但诸多步军皆从我步军司下属营头里拨调。你等下去后,可捡选精兵强将来,供我调遣。”此次步军司征讨梁山,必要一举建功。好好地扫一扫那高二的面皮。
一些话何灌不需要明说,在场诸将尽数知道。高俅这厮打坐上殿帅府都太尉之后,就不停的向三衙伸手,那不仅与殿前司搞得不愉快,侍卫亲军马军司和步军司也不耐烦他。谁叫这厮全是幸进之辈,无一丝一毫的真功劳呢?
就好比这次,非是那高二捣鬼,如何那一万水师要去调遣金陵建康府的水营?登州府的水师不是更便易吗?
诸军将纷纷应诺。待他们下去后,何灌闭目冥思了片刻,发出一声叹息。
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对梁山泊却甚是重视。谁叫那下落不明的呼延灼败得太凄惨了,给梁山泊送了诸多的军械铠甲。而且梁山泊梁山泊,贼匪是处在一泊湖水里,方圆八百余里,非仗舟船,不能前进。何灌本准备调遣登州水师,可为了妥协,生生改作了金陵水师。后者实力也的确不弱,统制官刘梦龙手下足足有三十营的人马。但这金陵水师要北上梁山泊却只能经大运河而来,运河水浅,许多大江大河里进退自如的大舰都只能留在建康府。必然实力大减。而要是登州水师,战船从济水而入,那可是比运河宽深的太多了。
“太尉。”就在这时候,亲随从外厅走进了来,禀道:“兵马保义使宣赞持景王名刺求见。”
何灌眉头立刻一皱,这景王又要添什么乱?但想是这么想,面子却不能不买。
要知道这位郡王可是神宗的堂兄弟,当今天子的叔叔。祖上系濮王嫡脉,乃是濮懿王的幼子。所以他在父亲逝世后,不及三年就被封为郡王。要知道,依大宋礼法,亲王嫡子也仅仅是国公位,只在年老时候方会晋升郡王、嗣王,乃至亲王。
而那兵马保义使宣赞,在东京城里也是一大笑柄了。这生的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甚是丑陋。但擅使一口钢刀,武艺出众。因对连珠箭赢了那辽使随行番将,为国争光,郡王招做了女婿。谁想倒郡主嫌他丑陋,竟然是怀恨而亡。因此不得重用,只做得个兵马保义使。又因为先前在王府做了郡马,人都呼他为丑郡马。
这人本是童贯下属,只是那童贯是个爱阿谀谄佞的,与他不能相下,常有嫌疑之心。
如今来看,那郡王却还是对他留有一分情面的。
何灌叫人唤宣赞觐见,却不是为了一宣赞,更是为了他背后的郡王。当今天子继位之后,对血脉亲近之宗亲,可是很大方的。
这宣赞进入节堂,对着何灌一拜后,倒是甚大方的道明来意,不出何灌预料,这厮也是来谋求军中一席之地的。
“既然是郡王发话,本官自然无不允的道理。郡马就且返回家中收拾行李,大军不日就将开拔东进。”添了宣赞倒也没甚不可的,何灌也是知道他的,武艺却是不错。
宣赞闻言大喜,当即说道:“小人谢过太尉恩德。此遭用兵,宣赞敢不尽心竭力。辅助太尉扫清梁山水寨,殄灭狂徒。”这话倒是叫何灌听了欢喜。
如此,短短五日之后,五万京师禁军就开出了东京城。有四万人早就在城外等候,而再有一万精锐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起床梳洗整容,用过早饭,全军最后一次整装素甲。当时辰时刚到时候,轰轰轰,战鼓声响起。全军列队,开出城外军营。
他们将从万胜门西而入,自新宋门东而出。
这日,太阳初起,如洗的碧空几乎见不到几朵云彩,绝对是冬日里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东京城内,熙熙攘攘的百姓已经将大道两边围得结结实实,由城门往城内延去。数以万计的军民摩肩接踵,变是在街道两旁,楼层屋檐顶上,都有无数人在。大军行进,旌旗招展,锣鼓震天,刀枪蹭亮,衣甲光鲜。引来了无数东京城百姓们的欢呼。
张三自然也在这人群中,他本还想着在当中捣一捣乱,叫老赵家丢一丢人,挫败一下官军的锐气。但梁山泊送来的消息告诉他,无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