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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简单吃一口,马不停蹄的赶往粮库,最近丁煜也不知怎么了,早上起来很容易干呕,尤其是在刷牙的时候,极其恶心,他偷偷的上网查了下,说是慢性咽炎,还有说是胃酸反流之类造成。
他就住在医院里,却没敢询问医生,或是做个检查…
到达粮库的时候,门口还没有送粮的车,又让阿圳把车开出去,停在半路,推开车门走下去吸了支烟,风吹的精神抖擞。
“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阿圳站在一旁,手里也夹着只烟。
“说呗,就咱们俩人”
“尚哥好像有事,我们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他一次都没去过”
“我知道,去外地了,连医院也没去过”丁煜把手中的烟头熄灭,开门回到车上,他现在抵抗力还比较低,如果这个时候得个感冒都是大病,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
阿圳也跟着上车,想了想说“没有,尚哥没去外地,我好几次都听见他声,就在地下室门口,但是没进来…”
丁煜没有微微一皱,转头看了看他。
阿圳继续说道“他好像是刻意在隐瞒行踪,让咱们误以为他去外地,实际上一直在惠南,应该在研究什么事…”
“他要是想隐瞒用手机好不好,用信息好不好,没有必要让你们听见声音”丁煜叹了口气,他知道尚垠心里有很多秘密,都在瞒着自己,深入一点想,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的必要。
丁煜想知道是感性,尚垠不告诉是理性,尚垠并没毛病。
“哥,尚哥能不能在暗中研究道哥?”阿圳因为条件限制没有去做,心中还是免不了报仇二字。
丁煜想了好一会儿,才得出二字“不能”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人挨揍,在被打时没有反应,回家的路上心里忍不住憋气,等做到炕头,越想越憋气,最后忍不住拎着菜刀去找对方,造成【创建和谐家园】。
这样事情并不在少数,但是对于心里成熟的男人来说,尤其经历过大喜大悲的尚垠来说,显然不可能发生,当初道哥堵悦动门口,如果他咽不下这口气,当场就能碰到一起。
都已经过了这么事件,他有气,也得咽回去。
不过阿圳的话确实让丁煜深入思考了,关于尚垠的行踪,无论是从彭馨曼的口中,还是在猴子他们的口中,口径非常一致:都是去外地。
能做到这步,却又让阿圳无意间发现他就在悦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丁煜分析了好一会儿,从中得出了两种答案:他在做的事不想让自己知道,或者说不能让自己知道,被发现就是个意外,这点就是最肤浅的想法。第二点就是,他故意让阿圳发现的,他知道阿圳会反馈到自己这里…
想到这,丁煜的思想有些凌乱,故意让自己知道又有什么目的呢?
这貌似是个死循环。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远处终于有大车的身影,正行驶与蒙蒙亮的天空中,缓缓驶来。
他之前特意做了许多工作,记住以几开头的车牌号是拿个车队,那辆车还有二百米的时候,他就开始盯着车牌位置,等走进了才看清,这是刘琦的车队…
现在丁煜还不想动他,也就没拦,让他从身边而过,去粮库门口,有第一辆车,后面就有第二辆,转眼间,车队开始集中起来。
“嘭…”车门被打开,坐上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你找我啊?”这人声音很是粗狂,在车里有点震耳朵。
他是被阿圳叫上来的,也是在丁煜的示意之下,他就是个普通人,因为他不懂得畏惧能四平八稳坐在车上的丁煜。
“来,先抽根烟…”丁煜很客气,见他接过之后,又问道“你这车粮食是谁的啊?”
“胡哥的”他比丁煜坐的还放松,整个后背都靠着,相当舒坦。
“市里泗水区的那个胡哥?”丁煜紧接着问了一句。
“对呗,除了他现在还谁有这么多地啊,几乎没有多少了,两三天的事”他说话相当不可一世,好像口中的胡哥附体一样…
其实想想也对,将军府门口的狗还在乎用不用给乞丐留饭吃么?显然用上,上去生抢就行了,简单点说,他回话是给这烟的面子,不是在乎丁煜。
事实上,丁煜当然知道这是谁的车,要不然也不能拉这司机上来,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从司机口中得到这是谁的车,比丁煜直接去找效果更好,显得尊重,直接怼到门口要,和经历过几步之后才找到他,给人的心里感受是不一样的…
之前做的工作就是给他提供了下手目标。
“哦”丁煜缓缓点头“内个,你有胡哥电话没,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有啥事?”这人斜眼问道。
“我要要你们的粮食”丁煜波澜不惊的把目的说出来。
这人一愣,挺好心的说道“孩子啊,当叔叔的劝你一句,别扯犊子了,胡哥脾气不好,到时候再揍你一顿怎么办?”
“我买”丁煜毫不在意的说道“比粮库高两厘!”
“你真买”他眼睛一转,锦上添花的事谁都愿意干。
“必须的,要不然我闲着没事在这么?”
这人听丁煜这么说,脸色当时就变了,甚至挤出个笑脸,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丁煜“这呢,我现在拨过去了,一会儿你说话就行”他还不傻,没给丁煜电话号而是用自己电话拨过去…
听电话那头传出声音,丁煜笑呵呵的问道“是胡哥么?你好你好,我是小煜,就是悦动的丁煜啊,对,是这么个事…”
“唰…”听到丁煜二字的时候,这人脸色顿时就变了,后背不留痕迹的坐起来了,脸上也没有笑容了,甚是手里夹着的烟都忘吸了…
“给你,等会儿让你车队跟我走就行,胡哥那边我说完了…”丁煜笑盈盈的把电话给他递过去。
“哎,好好内个,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哈…”他僵硬的接过电话,名声这个东西就像是炸弹一样,在哪破裂在哪响,一系列事件都是因为收粮弄出来的,所以丁煜的名声在粮库这片,比谁都大…
说的夸张点,如果他还有车往粮库里送玉米,从两排车中间过,插队进去,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啪啪…”丁煜拍了拍他肩膀“先下去吧,时间紧任务重,赶紧让车掉头,我在路口等你们,跟我扯后面走就行…”
最主要的事,丁煜看他紧张程度,弄的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司机下去之后,丁煜开始往出走,他一直开的都是悦动的公用车,老款现代,甚至没有帝都的出租车档次高…
“哥,我发现你有点变了?”在路边等待,阿圳看着镜子突兀的说了句。
“恩?”丁煜不明所以。
“刚才我看你俩说话的时候,你一直都是在笑,从他上车到下车,你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阿圳声音有点低沉,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我不笑难道还哭啊,笑不挺好的么!”丁煜随意回了句。
“不一样,就是笑的越开心,越像是拒人千里之外…”阿圳把心里话简单的归纳出来。
“是吗?”丁煜一愣,他从未刻意去想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说道“可能先笑在说话是一句真理,行了,他们车出来了,先走吧,还去种子公司…”
现在才六点多钟,朝九晚五的人还没开始上班,路上有车但依旧不多,十几分钟后,来到种子公司,玉米开始成车的卸。
第一批十三车,这个虎哥能有五十车,昨天的中年也差不多这样。
这么算起来,能从中对缝八千左右,不需要太多劳作,也算是比较可观的利润。
第154章开始收费
凡事都害怕有带头的,一旦有人开了先河,后面就会有人随风而至,更何况今天还有胡哥的大部队入驻,这边的车还没等都卸完,消息已经在粮库那边传开,一时之间沸沸扬扬,这个种子公司名声大噪。
等把车卸完,已经有小股部队来袭,不多,也就是几车左右。
与此同时,新的矛盾也衍生出来,这小股部队是独自前来的,换句话说,与丁煜一点关系都没有,种子公司给开出的价码是五毛零四厘,丁煜也不能去别人手里把这两厘的利润给抢出来。
这个风气一旦形成,没有人会通过丁煜,毕竟兜里的钱不可能白白给出去…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丁煜望着独自开进来的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他考虑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在收玉米即将结束的这个时间点,采取对缝行动,因为时间太早,没有人愿意让丁煜吃这块肉。
现在看来,人性都是贪婪的,一毛钱都是容易引来苍蝇。
如果把问题再简单点归纳:丁煜就像是个要饭的,每家要一百可能不会给,但是每家要一块难度应该不大,没想到连一块钱都不给…
“有点难弄了!”阿圳也挺犯愁。
丁煜能为难,阿圳能犯愁,但是二者的本质区别就是,丁煜需要想出办法怎么把这个难关给过了,去找总经理九哥,有点不太现实,人家可以与他商量价钱怎么样,但是不能商量只收他的,毕竟人家的需求量大,还有无亲无故凭什么唯独怜悯你一人?
把一切问题说的现实些:需要被怜悯的人不值得怜悯,怜悯别人的人才是真正需要被怜悯,因为他那卑微的怜悯之心容易被人利用。
话要自己说,酒要自己咽,丁煜想着如果这次错过了,以后也没有脸面再站起来,所以必须的弄。还有,如果仅仅收他们俩人的两厘,不收别人的,就像结婚之后又离婚一样,不但得闹到面红耳赤的分家,还得让人在背后骂,这个王八犊子,白白给老娘玩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的做,并且所有人都得收。
丁煜目视着前方,看着其他车辆越来越多,明白这件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又望向天空中悬挂的八点钟太阳,可能有些人想要起来,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得背负一身骂名,沾染一身鲜血…
“给龟哥他们打电话,找人,带家伙事过来!”丁煜把身上的军大衣拖下去,略显单薄的身躯在向前缓缓行驶。
“用强的?”阿圳眉头微微一皱,他并不看好这个做法。
“恩”丁煜郑重的发出一声,可能他没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霸气,但是他知道脚踏实地,每迈出一脚,得踩出一个脚印。
阿圳跟在后面,犹豫了半天,他也知道改变不了丁煜的决定,只好拨打龟哥等人的电话。
丁煜一边走一边在数着过了多少辆车,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的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在这中间,发现了刘琦的车队,数字记得特别清楚,五辆车,在庞大硕大基数面前这就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不过这也带表一种趋势,刘琦也发现这块肉了。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刘琦在害怕丁煜的同时,丁煜也曾考虑再次面对上刘琦该怎么做,是否那微不足道的亲戚能比云南白药还有用,弥补得了心灵上的创伤,又或是杀伐果断,像个冷血动物一样不留情面。
他确实有些迷茫,观念可能因为一件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可能因为一时的恻隐把咬紧牙关做的决定全盘否局。
“等会儿拦车的时候,任何人不给面子”丁煜冷声说道,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好…”阿圳点点头,他刚才已经把匕首放到怀中。
两人又在路上转了会儿,大约二十分钟过去。
“咯吱…”就看四辆出租车,齐刷刷停到丁煜面前。
树大能招风,能“招蜂”就能引碟,很多人都是听说丁煜的事主动要求过来的,如果不是张鹏在压缩成本,缩减人数,要来很多。
“小煜,你说怎么弄?”闫星君暴躁的问道,在电话里也没说的太清楚,以为是突发事件,所以他们下车也没有掩饰,镐把子之类的都拎在手中。
最可笑的事,这群司机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的点根烟,像是在粮库门口似的准备看戏,可悲,异常可悲…
“把东西都收起来,持久战!”丁煜像是简单概括,然后把具体想法说出来。
他的想法是:分成两队,留几人在外边堵车,一车按二十吨计算,就像是过收费站一样,每车八十块钱,不交就不让过,如果要是有人闹事,剩下一堆人再出来…
当然,谁都愿意歇着,不愿意在这看车,所有就有了轮岗,也算是科学合理。
“这么干能行?”张鹏不托底的问道。
“没事,你就看送玉米这些人,有谁有能量把咱们定个寻衅滋事?”丁煜随口说了出来,他是在心里反复推敲多次才做的做个决定,办法是粗暴了点,但是当前能与自己抗衡的也就是道家一伙人,他们刚把自己送进医院。
也正想找个机会再掰掰手腕。
“主要是名声不好听,这跟上世纪垄断猪肉市场的做法不都一样么…”张鹏搓了搓脸蛋子说道。
“哎呀,【创建和谐家园】墨迹,想吃肉还见不得杀生,别人吃饱了咱们饿着啊?就这么干了,一点毛病没有”
“你在哪出来的啊?”丁煜笑了笑,眼前这人居然是二哥,刚才并没看见。
“偷偷跑出来的呗,在医院憋得太久了,就像出来杀个小人玩,原本以为你出去了是我和田田的机会,没想到在门口栓了条徐英剑,好家伙,差点没给我咬了…”二哥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哈哈…”众人一笑,算是就这么决定了。
“内个,我刚打完电话,租了两间彩钢房,等会儿到位,咱要弄就弄正规的,就是收费章,要不是时间紧我的上工商局注册一下,顺便卖点香烟瓜子啥的…”闫星君眼睛冒光的说道。
“凑…”丁煜有点无奈的骂道,怪不得他刚才没说话,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