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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徒-第2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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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要是我,我也不下去,就是有点想不明白,四个人看守,怎么能被两个人救出来,是我老彭手下没有战士,还是没有人跟我一条心…”他看着窗外,声音有些沧桑,跟透露着疲惫。

      “刷…”大高浑身一紧。

      彭老大抬手捏了捏他胳膊“胖了,这么多年长了不少吧?刚跟在我【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叫哥那年你才十六,还没成年,也就那么高,呵呵,现在好了,个子长高了,身体也发福了,俨然就是大小伙子了…”

      大高依旧低着头,有些颤抖的说道“您却越来越瘦了…”

      “很正常,老了嘛,吃不好睡不好,离闭眼那天也不远了…”彭老大又是笑“其实我很好奇,废弃厂区那边,工厂大大小小几十家,刘飞阳是怎么摸过去的,排查,他根本没有时间,更像是确定目标之后过去的…”

      “哥…”

      大高刚说出一个字,彭老大就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下去吧,天不早了,好好休息,后天馨曼和小斌进行婚礼,这俩孩子,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大高犹豫了半天,点点头说声保重,然后走下车。

      另一边,丁煜家里。

      他现在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如果他有意识的话,是不想睡觉的,就四个字:把酒给我!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在他心里,他从未把自己摆在多高尚的地位,平凡人一个罢了,所作出的任何事情,都在掺杂感性的因素,对于梦涵的背叛,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把喝酒理解为折磨自己,还不如说成,最平凡的理由,借酒消愁更为贴切。

      不埋怨,不抱怨,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此时丁煜最为真实的心里写照,可以说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这床上,还残留着田田的香味,却没有了田田的温度。

      这一下午时间,他不是没想过田田,想了,却想不出结果,他承认自己心眼小,以前所谓的博爱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出轨理由罢了,有了梦涵,田田的空间就会被挤压。

      人嘛,都是在犯贱中成长,在受伤中成熟。

      原本他以为这段时间梦涵的远去,心里也没做过多念想,就是忘记了这个女孩,后来才发现,某些情愫就是种子,埋藏的越深,根扎的就越结实,一场春雨的到来,就会枝繁叶茂…

      活了这么大,他第一次为情所困…

      房间外,客厅里,二哥和尚垠难得的能坐在一起,桌子上摆着熟食,还有小酒…

      “哎…都是男人,丁煜不容易,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二哥喝的迷迷糊糊,脸色通红的又道“你惦记我姐,我也惦记我姐,到最后,谁也没得到我姐,倒是便宜了张斌那小子,哎…这他妈操蛋,你咋想的,参加婚礼不?怎么说我也算是娘家人,说话还是好使的,给你弄个伴郎当当?”

      尚垠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哀伤。

      “哑巴了?我姐离去给你伤心成这样?”二哥眨巴着眼睛问道。

      “别扯犊子,喝酒…”尚垠拿起酒杯,笑骂了一句。

      “这些年啊,咱俩还第一次这样喝酒,你跟我说说,到底咋想的?如果你要是有抢婚的意思,我给你做内应,相比张斌来说,我还跟喜欢你一点,那个二百五,前年我管他借车,给撞了,你说就咱们这关系还能说陪嘛,都有保险就保险就行了,到最后愣是黑脸跟我说这是刚买三天的车,我一生气,摔了两千块钱就走了,他气量太小…”

      “呵呵,你记了三年…”尚垠摇了摇头。

      “不是三年的事,我是心疼我那两千块钱死的比赵四他爹还惨…”

      “行了,你喝吧,我有点迷糊,回去睡觉…”尚垠放下酒杯,拍腿站起来。

      “喂喂,你就这酒量啊…”二哥有点没喝好的意思。

      尚垠头也没回的抬起手摆了摆,继续往前走。

      “尚垠!你跟我说说,我姐后天就要嫁人了,你咋想的…”二哥不甘心的喊道,尚垠没回答,径直把房门关上。

      二哥也放下酒杯,不喝了,靠在沙发上,实则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即使不成熟也不至于是弱智,二哥的内心世界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精神面貌,要错综复杂的多,只不过这个人不想表达出来罢了。

      他对彭馨曼的情愫,可能有喜欢,也可能有亲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有点无所适从…

      一时之间,房间内三个为情所困的大老爷们儿…

      尚垠回到卧室并没躺下,他没放下窗帘,坐到床边就好似上午那般,看着窗外,也不知他是喜欢这个姿势,又或者是他不敢回头,害怕看不见床上侧卧着身子的曲线。

      黑夜就这悄无声息的降临的,临近午夜,外面也没有所谓的万家灯火,放眼看去,只不过是斑斑点点残留的灯火而已…

      他点了一支烟,在手上夹着,并没吸,任凭烟雾渺渺升起,在他眼前流过,好似只有这样,房间内才能流过一丝动态的没…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这种颜色着实不好,白,铁色的白…

      他没有闭眼,眼球呆滞的镶嵌在脸上,就这样,烟一只接一只,他一秒一秒的看着窗外,好似就在突然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这个世界上缺少种树的人,却从来不缺摘桃子的人…

      棚户区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澜的进行【创建和谐家园】,等到瓜熟蒂落,全都跳出要决一死战,想想也是必然…

      “丁玲…”他手机发出一阵声响,紧接着就是照应烟雾流水曲线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眼,上面显示是一条微信,馨曼的…

      “我要结婚了…”

      他木讷的拿起手机,原本手指是放在上面想说话的,可是手指放上去,却发现嗓子哑掉了,说不出来,十几秒的空白发过去,他不知道那头的馨曼听没听见,又或是听出了什么,就赶紧给撤回来。

      手指在上面打道“祝你幸福…”

      “谢谢…”

      “不客气”

      “呵呵”

      “哈哈”

      …两人无休无止的发了半个小时,最后一条是尚垠发的“嗯嗯”然后馨曼就没在回过,他笑了笑,看着电话,又呆呆的看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应。

      “啪嗒…”一滴眼泪掉落到屏幕上,紧接着就是第二滴…

      透明的泪水掉落到屏幕的屏幕上,泛着光,像是钻石,只不过钻石是立体的八角,眼泪却是摔成了八瓣…

      几个男人,面对情感饶是如此,更何况女孩。

      馨曼已经回到家,正蜷缩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内,仅仅靠在墙角,像是要挤进去一样,水龙头已经开到最大,哗哗的躺着,她本想让流水声掩盖哭泣的声音,哪成想那点流水声就是微乎其微的作用…

      这里开着灯,很亮,很刺眼。

      馨曼没有换衣服,就是她出去的那身,黑色的皮夹克,低胸的毛衫…

      她双手薅住自己已经凌乱的头发,紧闭着眼睛,眼泪却也能从这狭小的缝隙中挤出来,她一个人,没有生物与之作伴,一遍一遍的用头撞后面的墙,头没有知觉,她就用后背撞。

      其实,她还想继续和尚垠这么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

      奈何泪水太多,打湿屏幕,更进入内部,烧坏机器,电话再也打不开…

      佛家说: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这也算是一种定数。

      馨曼把声音都困在这卫生间内,撞回来的,碰见新出来的,它们也不管年纪大笑,就在一起嬉戏打闹,以至于这卫生间内,哭泣声久久不绝于耳…

      这一夜,馨曼在卫生间里,哭了,哭昏了,醒了继续哭…

      这一夜,尚垠在卧室床上,等着,黑掉了,亮了继续等…

      两个人就好像两位诗人,尚垠就是魏子安:多情自古空余恨。彭馨曼就是白居易:此恨绵绵无绝期…

      连在一起就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只恨绵绵无绝期…

      太阳会落下自然也就会升起来,尚垠依旧看着窗外,仅与他隔了一堵墙的行尸走肉起来了,丁煜有些分不清现实梦里,或者说,有些断片了…

      站起身,走到客厅,望着对面不再会放下窗帘的窗户,发呆。

      第332章她腿挺长

      事实上,丁煜脑中并没刻意的想要做这些动作,只不过,出门之后不由自主的就奔向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能是形容美好的情景,此时的丁煜与那样风马牛不相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状态下进行,只是觉得,如果那窗户里有个人该多好。

      就这样,阳光从刺眼到照射他额头,再到视野中有阳光,没有太阳,算一算,他做了将近三个小时。

      打扰他的,不是房间里那具行尸走肉,而是电话,王久久的电话,他心里一直担心阿圳,可躺在床上又什么都做不了,给二哥打电话,那货已经关机,其实想想也是,二哥根本没有办法把阿圳和梦涵之间的事说出来,逃避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确实是等的着急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丁煜的消息。

      丁煜本不想接,可电话响个不停,打扰他默默观看的这份心境,百般无奈之下,把手机放到扩音,扔到茶几上。

      “喂喂…煜哥?”王久久喊了半天,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看了眼电话确实是接通状态,只能一个劲的喊。

      “说话!”丁煜清了清嗓子说道。

      “出事了?”王久久听见丁煜沙哑的声音,下意识的问道。

      “有事赶紧说吧…”丁煜空灵般叹息一声,眼睛在对面的窗户,没有偏移过。

      “哎…”王久久叹了口气“阿圳那边一点消息没有,能不能…”他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一片忙音,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丁煜又恢复常态,看着对面。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奥秘丁煜不得而知,也无法考证,他只明白,世界是包罗万象的、个体繁杂的,无论大世界亦或是小世界,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主观永远无法更改客观。

      电话不会理解丁煜,别人更不会理解丁煜,这二者交缠到一起,就是刺耳的噪音,他还是那般,摁下扩音,之后目不转睛。

      接通了十几秒后,才听见“喂…”丁煜没回答,他又是喂了一声。

      “说话”丁煜清了清嗓子说道。

      “…”电话那头的谢刚一愣,被噎的哑口无言,他设想过几十种与丁煜通话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这个开场白,一时之间,摸不到套路。

      “我想关于王立圳的事情,我们应该谈谈…”他想了半天,只好说出这句话,他就站在废弃工厂里,阿圳还被绑在旁边,有火也有水,生命体征不至于受到威胁,不过模样就有些气惨了,脸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满是血迹。

      如果不是冬天,外部条件不允许的话,就好似反动派拷问党人那般。

      “呵呵,你说吧,想怎么谈!”丁煜笑道。

      谢刚皱着眉,心里琢磨着,按理说,自己应该是趾高气昂占据上风的,但是现在完全是被丁煜压着问话的态势,这让他很不爽,心里有口气别再胸口,出不来,但是电话已经接通,不可能就这样草草了事。

      硬着头皮说道“你过来,自己过来,不能带枪…”

      “你以为拍电影么?还是谍战片?”丁煜随口问道。因为这种情节,确实都出现在电视中,现实也有,如果放在平时丁煜可能会很严肃的说:好,但是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

      谢刚一手捂住电话,咬了咬牙,骂了丁煜几句,随即气鼓鼓的对旁边小弟说道“赶紧,给他弄醒过来…”小弟点点头,上前掐住阿圳的人中,几秒之后,阿圳猛然缓过神,他眼睛就剩下一条缝。

      “嘭…”谢刚没有半点犹豫,挥手就是一拳打在肚子上。

      “唔…”阿圳吃痛,叫出声来。

      这声音丁煜能听出来,也知道他们正在折磨阿圳。

      “听自己弟弟叫唤,你这个做大哥的,不能袖手旁观吧?”谢刚深吸气问道。

      “确实,你想怎么样?”

      “还是刚才那个条件,下午三点…”

      谢刚的话还没等说完,阿圳就在那头喊起来“哥,你千万别过来,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千万…唔”听筒里第二次传来阿圳痛苦的嚎叫。

      紧接着又听谢刚烦躁的声音“把他嘴塞上…”

      “哥…我对不起你!”阿圳一边挣扎,一边喊出来,因为在他的思想里,丁煜是一定会来救他的,既然出于下风,丁煜难免遭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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