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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是他的意思，他不敢和张斌大高掐起来，怕弄不过对面，为了给小弟报仇自己再搭里面犯不上”丁煜突然靠在座椅上，浑身松懈，生无可恋，手下的人掐的你死我活，可上面的大哥现在还坐在一起喝酒，甚至就一句话，腿不是事，肾也不是事…

  窗外黑乎乎的城市在丁煜眼前划过，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不过尚垠给他亲身演示了什么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别人能这么说他，你不能，他是真心对你好”张晓天在一旁想了半天才说，他把车速缓缓降下来“大哥思考问题不能脑门一热，得全面，如果把事弄出来，捅到彭老大那里去，彭老大明知道手下的两个小弟找人捅自己的外甥怎么做？”

  “罚！”丁煜咬牙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罚谁？”

  “当然是他俩”

  “这就错了，要罚也只能罚尚哥”张晓天瞟了他一眼，随即把车停到路边，下意识的伸手掏烟，可能是也想到后面有女孩，把烟放了回去，紧接着说道“其实尚哥教你的，就是最正统的混社会思想，换句话说，就是彭老大思考问题的态度！”

  “现在外面有刘一水虎视眈眈，尚哥这个时候捅出来，就是破坏整体和谐，得罚他，再说的现实点，大高和张斌随便一个人都比尚哥势力大，你让彭老大把自己最大的支撑都砍掉，留个最小的，可能么？”

  “那彭老大就眼看着二哥被捅？”

  “我刚才做的，也是他们能做的，换句话说，找老黑的也不是他们，而是手下的小弟！”

  “呵呵…这破社会，玩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丁煜摇了摇头，有些讥讽。

  “本来就没规矩，撞人能顶包，判错案能立即执行，听起来高大上的东西都能有险恶的一面，更何况我们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他也无限感慨的说道“所以说，想要多大的赞美，就要经得住多大的诋毁，能当大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尚垠承受的比别人都多…”

  “你是不是说，他现在得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丁煜顺口说道。

  “差不多吧，但是老黑可以继续套，把他整出来，也能顺顺气”他说着，再次启动汽车。

  第108章亲身演示

  原本丁煜还想着把后面那人揪出来，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却没想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明知道幕后主使现在就在悦动坐着，还左拥右抱，喝着免费的酒水，可愣是不能动他半分。

  那人确实慌了，要不然也不能去悦动，可是，当他把慌乱去掉，把狰狞的面孔漏出来，却可以游离于规则之外…

  “天哥，如果你现在坐在尚垠的位置，会不会这样？”丁煜能理解现实，但是还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对大高、张斌笑脸相迎。

  这次张晓天确实想了很长时间，眼前的悦动都若隐若现了，他才说道“所以我当不了大哥…”

  “是当大哥好，还是当小弟好？”丁煜紧接着问道。

  “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好！”他说完，一脚刹车停在悦动门口，随即走下车。

  此时已经是两点钟左右，几乎都是退场的状态，但百分之八十的包间还有人在咆哮，跟在张晓天后面，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

  刚进门，就看见他们二人的面孔，张斌还拿着麦克风，扯着破锣嗓子，完全不在调上的唱：向天再借五百年，肚子喝的像怀孕一样。

  缓步走到尚垠旁边坐下，女主播坐在他旁边。

  尚垠没看丁煜，而是看了眼后者，然后顺手推过来一瓶动力火车，眼睛盯着屏幕问道“你想没想过如果晓天不去，你今天会怎么样？”

  房间内开的是五彩灯，来回旋转晃得人脑袋生疼，再加上音响里传来的噪音，让人非常烦躁，丁煜拿起啤酒猛灌一口，说“他们不敢弄死我？”

  “呵呵…”尚垠缓缓转头看向丁煜，略显玩味的问道“脑子挨了几下，脾气还见长了？”

  “哥，出来混社会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欺负，如果想忍气吞声，在哪都行”

  尚垠闻言搓了搓手，拿起干果放到嘴里，没说话。

  丁煜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有些做法我不认同，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爷们儿该做的事么？”

  “正因为能把打碎的牙咽到肚子里，才叫爷们！”尚垠死死的盯着丁煜，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让你看看，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爷们！”说完，拿出手机，摁了一下。

  丁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多问，心里还在想这两句话的关系，有可能叙述顺序的转变确实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在思考着，房门被打开，人群瞬间涌入，房间内的歌声也戛然而止，在场的人都直直的看着这一切，包括丁煜在内。

  进来的有十几人，每两人中间还都拖着一人，都是鼻青脸肿血迹斑斑，很明显，被夹在中间的四人就是刚才与丁煜交手的四人。

  “嘭…”他们都被扔到地上，能动，更多的像烂肉，有些血腥。音乐停止了，绚烂的灯光也关闭，取而代之的是白炽灯照亮每个人的脸庞，有靠在沙发上的，有搂着公主的，但是都很默契，一声没有。

  “唰”尚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最中央，环顾了一圈，一挥手，公主们都非常乖巧的走了出去。

  坐在丁煜旁边的女主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里她唯一认识的就是丁煜。

  “你出门找个叫张鹏的，先等一会儿”

  “好…”她点点头，站起身，用手挡住眼睛，生怕多看地上那几人会做噩梦。

  “妹纸…干什么去啊，刚来就走，来来来，过来陪哥哥玩会”张斌靠在沙发上流里流气的说道。

  “啊？”女主播顿时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无辜的回头看着丁煜。

  事实上，倒不是丁煜对她有想法或者是有好感，而是他心中有气，就想和张斌对着干，猛然站起来，走到女主播身边，拉起手给送了出去…

  “哎，【创建和谐家园】啊，【创建和谐家园】是越来越难玩，我以为就我自己小弟不守规矩呢，看来小尚也是这样嘛”张斌夸张的说道。

  一语双关，一方面是撇清与地上人的关系，另一方面是，借机发泄自己，嘲讽尚垠。

  丁煜闻言猛然一怔，没想到张斌居然还能借题发挥，不过既然已经给尚垠惹了第一个麻烦，就不能给他惹第二个麻烦，把气咽了下去，没说话。

  “这几个人斌哥应该认识，刚才在金海公寓要抢女主播，而女主播又是能把老黑翻出来的唯一线索，和我弟弟动手了，现在还有一位在医院趟着”尚垠黑着脸，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一遍。

  有些事心知肚明，但是有些话必须得点出来。

  “你怀疑我喽？”张斌无所谓的摊着手。

  “呵呵…”尚垠笑了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啤酒，站在场中央仰着脖一口喝完才说道“咱俩这么多年兄弟，就是上厕所抢茅坑都没红过眼，根本不能够，只是他们办的事确实有点出格，斌哥得给个态度…”

  “你要什么态度？”张斌斜眼看着尚哥。

  “我一位兄弟断腿，一个朋友掉肾，钱不要，但是气得出了”尚垠掷地有声的回了一句。

  “好说”张斌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还瞟了眼丁煜，冷笑一声，然后也走到场中央，没有丝毫怜悯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人，揉了揉手腕，伸手问道“有刀没？”

  “哥…我跟你三年…”

  这人话还没等说完，他一脚对着这人脸蛋子上就踩了下去，极其用力，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那人原本就有伤，这么被踩，更是如蝼蚁一般只有蹬腿的份。

  “唰…”尚垠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就是当初让长河自残挑断脚筋的那把，刀锋也就两厘米长，却异常锋利，伸手递了过去。

  “你先要他哪？”张斌舔着嘴唇子问道。

  “随便”尚垠回答的倒是淡定。

  “那就从腿开始来吧，这么多年啊就用腰子干活，都给累瘪了，好像是这，又好像是这，呵呵”他伸手摸向自己腰部，踅摸大概位置，随即把脚松开，缓缓蹲到地上，冷冷的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尚家的人，那他妈是跟我一起混过来的兄弟，别人我能给你求情，这次你自求多福吧”

  这人被踩的上不来气，还在翻白眼。

  张斌也没犹豫，举起匕首，猛然用力对着他大腿根部就是一下，刀锋直接没入。

  “嗷…”原本神志不清的青年，一瞬间如回光返照似的坐起来。

  “咣”张斌一拳又给打趴下。

  “行么？”他这话不是对尚垠说的，而是眼睛死死的看着丁煜，那一双类似三角眼也不知为什么能如此寒气逼人，让丁煜后背嗖嗖冒凉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也就五米左右，更何况张斌是正蹲在灯下，丁煜甚至可以把它脸上的汗毛孔都看的很清晰，就看张斌嘴角勾勒出一抹渗人的弧度，冷笑道“这是不满意啊？”

  “嘎子…”这顿挫声音极其恼人，张斌把手中小匕首一转，像是刀锋与骨头摩擦到一起一样。

  “还不满意？”张斌的声音又飘出来。

  丁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切，还是没说话，平心而论，让丁煜给自己一刀，咬咬牙，能下得去手，如果给自己的弟弟一刀，下不去手。

  “唰唰唰…”张斌根本不等丁煜做过多表情，就如筷子插豆腐一般，小匕首在这人腿上，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大约十下，这人大腿上血肉模糊，甚至肉都烂了，刀刀刺骨，刀刀有声。

  “下一个吧！”尚垠没有过多波动，站在张斌面前说道。

  “下个找腰子呗？”张斌脸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抬起头略显邪恶的问着尚垠。

  这包间内，除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丁煜偷偷打量了大高一眼，后者的身材与张晓天有些类似，偏胖，坐在那里如弥勒佛一般，看着面前，脸上挂着笑容。

  也与张晓天的憨厚有些类似，只不过在丁煜的眼里有些不同。

  “哥，哥…别动我，求求你了，我一直肾虚，一个肾活不下去，哥…”如果说刚才他是被吓傻了，那么现在求生的本能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缓缓向后蹭，见张斌还一步步逼近，开始跪在地上磕头。

  “咣咣咣…”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生疼。

  “兄弟，有些事走错一步，就是错一辈子，以后出去别说和我张斌混过”说着，一脚向这人蹬了过去。

  这人反应也快，向侧面一躲，紧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黑眸从被血洗的脸上漏出，一转头，看着尚垠，怒骂道“尚垠，你大爷，别把人做绝了…”

  说完，就要冲过去。

  “唰…”丁煜见状，一手拎着酒瓶，就要冲过去。

  可还没等迈步，就看张斌已经从那人后方赶到，用左臂盘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控制在原地，同时右手握着匕首，对着那人腰部就捅了过去、“噗呲、噗呲”捅了三四刀的样子，就看张斌把胳膊一松，那人像是脱落的衣服一样，瘫倒在地，一手捂着后腰，开始抽搐。

  “来，你大爷，下一个！”张斌可能是“热了”，伸手把自己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晃了晃脖子，拎着小匕首，就像第三个人走过去。

  “行了，还要赶尽杀绝啊”大高把身子向前一探说道。

  第109章夜不能寐（丁总大力丸）

  丁煜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目光，投了过去，就看大高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以后，随即双手拍在大腿上站起来，走到最中央，对视着二人。

  拉动彭老大的三驾马车，都站在这不足两平方米的空间内，六目相对。

  气氛谈不上轻松，也谈不上紧张，更像是在面对面做交易，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丁煜，就是震惊，非常震惊。

  他的勇猛程度在当初与别人一镐把子一砍刀对着抡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但是能像张斌这样，一边笑，一边拿着刀子捅人，还差点火候。

  “给个面子呗？社会我尚哥，事是做错了，补救不了，但他们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四个人一起残疾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彭老大自己的人先斗起来了，对不？让别人知道他脸上也没有光，这样，我出五十万，算是补偿…”

  “呵呵…”尚垠搓着脸蛋子，一边笑，一边斜眼看着大高。

  大高把彭老大搬出来，就是做出某种程度上的平衡，张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害怕彭老大知道，但是彭老大知道之后，事情不一定对尚垠有利。

  就是各退一步。

  “咔…”大高打了个指响，就看跟他来的一名小弟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个箱子，两步送到大高手里。

  “唰…”大高把箱盖打开，里面红艳艳的人民币异常刺眼，如花朵一般绚烂的盛开在灯光之下…

  “五十万！”大高把箱子往尚垠方向一推，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尚垠确实犹豫了好半天，在丁煜的角度看上去，更像是呆了好长时间一样，因为他脸上没有分毫表情，最后，他笑出来，顺手把盖子合上“那我就替我弟弟谢谢二位大哥了，咱们有时间再喝”

  “刚拿完钱就翻脸不认人”大高笑骂道，随意一摆手，跟他一起来的小弟，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同张斌小弟，走上前把这四人抬出去。

  “走了啊，有时间再来！”张斌没吱声，倒是大高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当目光落到丁煜身上的时候，还对丁煜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意。

  悦动门口。

  张斌坐在车里吸着烟，还望着悦动门口，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大爷的，等着，哪天我一把火把这小破悦动给点他！”

  “行了，你就不应该多此一举，让他们去干什么，就是你抓住女主播，套出老黑位置还能怎么地？给他爷俩处理了？”大高就坐在旁边。

  “当初不想怕大哥知道么，如果那老东西不捅错人，我在乎个尚垠？”张斌极其粗鄙的向窗外吐了口唾沫。

  大高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咱俩一个团体，你以后有事咱们事先通个气行不？现在出问题了知道把我叫出来，有点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