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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白帝陵里一样,只管将【创建和谐家园】不断地运转起来,不断地向前冲就足够了。
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楚风咬紧了牙关,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白。
从他的掌心中一缕缕寒气扩散而出,覆盖在了水月剑上,顺着水月蔓延着,只露出水月的剑锋,逐渐地凝聚成为了一口冰刀。
楚风看着濡剧,而后喉头深处出了一阵怒吼,握紧了冰刀,便向着濡剧冲击了过去!
楚风就仿佛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目标明确,沿着一条直线便冲击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被霜雪所冻结的空间,而在他的身前,是一片即将飘雪的空间。
濡剧看着那冲来的少年,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致命的破绽,到处都是致命的漏洞,让他愈震惊。
这是疯了吗?
还是在引诱自己?
濡剧拿起了剑,却迟迟没有出剑。
因为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剑。
浑身上下全是破绽,全是漏洞,到底该向哪个破绽出剑,向哪个漏洞出剑?
濡剧一生大小数百战,无论是面对年轻人的切磋,还是面对比自己更强的高手,都从未如此茫然过。
因为他也根本没有见过如此的对手。
修为,经验,表现,真气,四种用来衡量一个人战力的因素本该是一致而协调的,但是在这个少年人身上,彼此之间却完全矛盾,让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濡剧一时的迟疑让方琼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曾接触楚风,自然不知晓楚风方才排开的真气让濡剧的内心是多么震撼,才有了此时的迟疑。
濡剧在迟疑,而已经要豁出去的楚风却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握紧了水月,已经冲到了濡剧的跟前。
楚风握剑,举剑便硬生生砍了下来!
濡剧横剑,想要用自己手里的一剑架住这一剑。
这是濡剧最后的选择。
他一个成名已久,九阶上段的高手,面对着一个破绽百出的少年人,最后竟然选择了守势。
这样一件事情如果说出去,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即便相信的人,也大抵会把这当成一个笑话。
但是换了谁在濡剧的处境之下,都不会有足够的自信确保自己能够比濡剧做得更好。
毕竟,进攻是要冒险的。
而一招棋错,很可能便是满盘皆输。
倒不如暂且采取守势,看看情况,在几番守御之下,也能够试探出对手的深浅,再做出更正确的决定。
高手都是谨慎的,因为谨慎才能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生存下来,将自己提升为高手。
越是高手,面对那些难以捉摸的对手就越是谨慎。
这是不变的真理。
对六界所有的高手而言,都是这个道理。
楚风的双眼圆瞪着,额头一根根青筋爆绽,双眼之中甚至已经侵入了一缕缕血丝。
高举的水月怒吼着斩落了下来,扫过的痕迹,是一片凝固的冰霜。
濡剧横剑,迎上了斩落下来的水月。
濡剧等着这两剑相接的结果。
这一次的正面对抗,也许便足以估摸出对方的实力了。
濡剧想着。
而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叮”一声响,手上竟然没有承受任何的力量。
濡剧的脸色一变。
他看到那一道冰蓝的剑光直接破开了他的剑,向着他斩落了下来。
濡剧的脸上满是震惊。
横向的棕黑色的光辉,与竖直向的冰蓝色的剑光,交织成为了一个十字。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冰蓝色的剑光是连续的,而棕黑色的剑光却已然从中间断开了。
濡剧的剑断了。
濡剧的剑,面对着斩落下来的水月,就像是早已锈透了的废铁一般,甚至连阻挡都没有能够阻挡一下水月,就被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濡剧满脸的震惊,他的震惊还没有来得及消退,水月便已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濡剧的身体。
从头顶到下肢,一气呵成地,光线柔和。
第七十五章 逆转
那一剑落得有些突然。
突然并不是说那一剑落得多么快,在人们没有意料到的时候便落了下来。
突然是说那一剑竟然穿过了濡剧的剑,顺顺当当地落了下去。
这个过程有些突然。
濡剧是成名已久的高手,高手的剑自然不会是街边随随便便捡来的一口铁剑。
更何况,即便是一口铁剑,到了高手的手里,也会变得不同寻常。
濡剧的剑名为毒刺。
那是取巫国一种极其狠毒的毒蜂的尾刺,混入了一些极其珍惜的异铁,濡剧亲自动手,用了三年的光阴铸出的一口剑。
这口剑虽然算不得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在九阶修士自己所炼的器物中,也属于上乘,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斩断,还是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被斩断。
如果不是修为上有着碾压的差距,那便只有一个唯一的解释,他的敌人手里那口剑不一般。
濡剧的目光落在了那口剑上。
他看着那片冰蓝的剑光自己的顶部顺利地滑落而下,在一层光滑之极的冰封表面之下,他看到了那口剑,如一泓秋水,粼粼波光微微泛起。
濡剧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是因为那剑,也是因为那剑上的寒冰。
他也曾经听闻过一口剑,如一泓秋水,会泛起粼粼的波光。
如果说七关已经算是大帝之器中的上品的话,那么这口剑一点也不比七关逊色。
这口没有人知道到底从何而来的剑,名为水月。
楚风没有思考任何的事情,他只是将那一剑斩落了下来,直到把浑身的力气全部花光。
楚风也有些惊讶,惊讶地看着濡剧被这一剑劈裂。
他从来没有想到水月会这么锋利。
他一直以为那一剑斩落下去,会有碰撞,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变将濡剧劈裂而开。
这可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他就这么把人劈开了?
濡剧的躯体被这一击的力量冲击着向着两侧飞了出去,平整光滑的创面之上,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来得及喷出,就在刹那之间被一层寒冰所覆盖。
寒冰迅地扩散着,扩散向濡剧的身躯各处,只是一息之间便将他的整个身躯冻结成为冰块。
“砰——!”
两块冰块陡然炸裂,化为漫天纷纷扬扬的碎冰晶,随风飘洒。
方琼压住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却压抑不住自己的恐惧与震惊,这个少年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轻松地便将濡剧斩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琼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空白,有些无法想象刚才所生的事情。
楚风也深吸了一口气,见漫天冰晶飘散,顿时便也转身,冲向了颜青羽的所在。
楚风才一前进,“当”一声悠扬钟响,一股寒意陡然自从背后袭来!
楚风哪里能够料到背后陡然而现的杀机,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只能一咬牙,将一身真气尽数外放,希望能够抵挡上一挡。
一只肉掌中捻着一座山峰虚影,陡然向楚风背心拍落下去,一股股极寒之气如雾气一般翻腾而起,在那肉掌之上陡然冻结出层层寒冰,然而那肉掌却也毫不退缩,最终依然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楚风的背上!
“哇——”楚风被一掌直接拍得脏腑俱碎,一口混杂碎裂内脏的鲜血喷出,整个身影便轰然砸落在巨大的石器之上,出一阵阵清脆的骨裂之声,一身鲜血汩汩而出。
“不过如此……”濡剧神色之中满是阴冷,方才的一掌,他终于知晓了楚风的深浅,为自己方才那所谓的谨慎倍感耻辱。
楚风剧烈地吐着血,用水月撑着石器,勉强地站立了起来。
在他体内的丰沛寒气正在不断地渗入他的脏腑之间,修补他被震裂的脏腑,但是他所受的伤却着实有些严重,哪怕因为真气丰沛的缘故暂且不至于死,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却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风摇摇晃晃地站立着,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了石器之上,汇入了石器的凹槽之中,使得那石器凹槽之中早已沸反盈天的液体沸腾得愈厉害,甚至不断地出一声声炸裂的声响。
“正好用你作为人牲。”濡剧冷笑几声,身形也缓慢地落在了石器之上,向着楚风一步步缓慢靠近。
已经摸清了楚风虚实的他,知晓以他正常的姿态对付楚风便绰绰有余。即便楚风有着澎湃的真气可以对他造成一些威胁,但是只要他能狠下心去对换,而不是被那真气所震慑,他便不会有丝毫失败的可能。
楚风站立得有些艰难,但是他还是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水月。
覃雪已经告诉他了,这个仪式根本就不是为了剥离七关,这个仪式带给颜青羽的只有必然的死亡。
所以他绝不退让。
方琼看着楚风握着剑站立的模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是个倔强的少年人。
方琼有些想要给这个少年人一些支援,但是她依然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
她在等待兰芷给她带回来的消息,那个影响着她的最终立场的消息。
唤魔经也许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未必就是一个需要她站立到濡剧和覃厦对面去的东西。
如果唤魔经真的将会给巫族带来劫难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去,但是那不是现在。
除非在兰芷带回消息前,那个少年死去了,她才会站出去阻挡濡剧,将唤魔经拖延下来。
族长的竹楼里。
兰芷满是震惊地看着她终于翻找到的关于唤魔经的一些片段,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冷冽的寒意将她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