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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讨论到处都是,无形之中反而形成了这么一种风向:凡是对这种师徒之事叽叽歪歪的,要么是榆木脑袋,要么是酸葡萄心怀恶意。
搞得连真觉得这不妥的人都一时不敢说话了,这风头浪尖谁逆潮流而行可是要被喷的。
更别提碌碌之人才是多数,普通【创建和谐家园】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含了什么意味,只是当个自家门人写的故事书来看的,大家讨论剧情与秦弈的关联,比讨论伦理多得多了。
“话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个概念果然是秦弈手笔,瞧他那狼牙棒……”
“哈哈,不知道那些重机巧的修士会不会来找秦弈印证一二。”
“那说不清楚,倒是这大反派是个和尚……”
“是影射大欢喜寺?”
讨论者多有不屑:“大欢喜寺魔道之属,阴沟里的臭虫,也敢来暗算我仙宫核心【创建和谐家园】,不知死活。”
“就是,后来听说了,结怨的起因是秦师叔烧了他们一个外门淫寺……一个外门而已算个甚事,又不是弄死了他们腹心之人,也为此来我们仙宫挑衅,殊为不智。”
这就是有后台有组织的好处了,其实秦弈早先还觉得自己给仙宫惹了敌手会不会有人对此不满,事实证明没人这么想,仙宫内部还是有一定的大宗门优越感与凝聚力的,就连谋算宗那边都没把这个当秦弈的错误来看待。惹点魔道都不能帮你扛,那要此仙宫何用?
修行又不是为了做乌龟,若说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还有得说,这只是烧一个魔道外门怎么了?这都不行,以后仙宫子弟还怎么在外行走?聪明的就来化干戈为玉帛,双方说开就行,要是继续找人来报复,真当仙宫是好捏的不成?
当然谋算宗可能另外有些利用大欢喜寺的谋算在,但整个仙宫普遍的想法都是不当回事的,反而对“反派”大欢喜寺颇多鄙视。
“其实秦师叔挺不要脸的哈……”
“怎么说?”
“他把自己写得很英俊,走到哪里都有姑娘爱慕他,最后谁都不要,只要居……呃,只要小龙女。”
“扑哧……这是有意为之,不如此怎么突出痴情?”
“虽然知道是有意,不过这个主角我个人不喜啊。”
“这又是为何?”
“不娶何撩?口花花的小媳妇儿,摸来摸去的……惹得人家程姑娘陆姑娘终生不嫁,惹得郭襄寻他一生,他倒躲古墓里风流快活去了……”
“对对对,渣男。”
“还有啊,这边亲了人家姑娘的眼皮,没多久就坐视人家嫁个废物,这给别人不可惜吗?真是难受。”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是对居云岫的暗示,让她能接受以后在他身边出现的姑娘……”
“嘶……师兄之言甚是有理,如此看来,这秦弈心机深不可测啊!”
“那是当然,秦弈那些小小肚肠,如何瞒得过我谋算宗的眼睛?”
“佩服佩服。”
在全仙宫大论神雕的风潮之下,居云岫站在崖边,憋红了脸听着各处的声音,手心里捏着一本《神雕侠侣》差点没捏得粉碎。
“师父。”身后传来清茶的声音:“他们太可恨了啦!”
“嗯?怎么了?”
“我去内务殿领东西,他们见我就笑:孙婆婆好。”清茶气鼓鼓道:“我是个婆婆吗?”
一肚子烂账的居云岫都被这话逗笑了出来:“一帮没怎么看过书的人,偶然见个故事一时新奇,瞎对应。秦弈心中哪有想过那么多,怕是回过头来听他们分析的,秦弈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说的那是什么书了。”
清茶的心情好了几分:“所以我才不是婆婆,师叔没那么坏。”
居云岫哑然失笑。
清茶又道:“既然师叔没那么多对应的想法,那师父干嘛心情不好?”
居云岫摇了摇头。别的东西没对应,核心主题是必然对应着的。
不管别人从哪些角度去看这书,在居云岫这边只有一个意思:秦弈终于摊开了这层窗户纸,向她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他要和自己做一对侠侣,双宿双栖,这意味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以前还是互相不说,隐隐暧昧,如今一切挑明,终归是要有个答案的。
居云岫此时心乱如麻根本不想要答案,这种成为四处讨论焦点的感觉只会让她心中羞恼不已。
但居云岫也知道秦弈散播这个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让人们潜移默化接受他们的关系罢了,从这一点上,秦弈做得很成功。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问清茶:“你师叔还在闭关?”
“他门口的童子说,今天一早,师叔就出门去了,只留下一句话,说是怕挨揍,等回来再向师姐请罪。”
“呵……”居云岫没说什么,目光再度落向了过客峰的方向。
来到人间皆过客,谁不是呢?
谁都不是。
来如春梦,去似朝云,然而总有一些烙印已成,想要抹去谈何容易。便如过客峰上的过客字样,就已经宣示着,这里已经不是原貌了。
此去大乾,明明是自己的委派,希望他离开之后自己能静一静。可知道他离开的这一瞬间,心里依然瞬间空了一块,脑子里已经在想他回来的那一天应该怎么相见了。
会是揍他一顿吗?
还是淡定地说:“嗯,回来就好”?
但不管怎么说,前提都是他必须安全,可别栽在什么对头手里。要揍他也是师姐弟之间的事,有外人什么事?
居云岫掏出一卷书,唤出了书中灵,低声吩咐:“去一趟大欢喜寺,告诉他们,【创建和谐家园】之事【创建和谐家园】解决。若有谁敢以大欺小对付我师弟,那他大欢喜寺淫僧在外,本座见一个杀一个,自己掂量。”
【第二卷终】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近乡情怯
秦弈盘膝坐在手帕上,向大乾国都龙渊城进发。
这绝不是撩了就跑,因为在秦弈心中这出任务是很快就会回归的,只不过是短暂去隔壁出个差,帮大乾皇帝解决一些“异力”问题。搞得过就搞得过,搞不过回家搬救兵,并没有什么需要长年累月在外处理的。
恰好此时一本《神雕》如同炸弹在仙宫炸开,不管是居云岫心中还是整个万道仙宫的风评上,这都需要一段时间去沉淀。
这个时候出现在居云岫面前百分百死定了,师姐其实皮薄得很,这种时候不抽死你才有鬼。
仙宫同门也一样,得过一段时间让大家都对这书中的主题接受习惯了,不当回事了,冷却了,那时候和居云岫关系有什么进展也没人多嘴。如果现在就有所进展,这书抛出来的意思就太生硬了。
于是出使大乾就变成了最完美的暂避方案,让所有人都冷却一下。
大乾……
秦弈看着远方的云雾,有些出神。
这个国度他并不陌生,因为那是南离的宗主国。
他的“南离国师”身份没有卸任,他也不愿意卸去这份记忆。对于大乾而言,说他秦弈是个藩属国的国师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秦弈对南离有感情,不代表对大乾有什么感情,大乾二字对他而言就是“我知道这个国家,有点小小渊源”,仅此而已。
刚离开南离时,还打算去龙渊城走走的,不过那时是谨小慎微的态度,是去学习的,或访道的。
而如今已然不同,是代表了强大的仙门对于世俗政权居高临下的俯视。
哪怕是万道仙宫的一个普通【创建和谐家园】赴大乾,那也是“仙长”,要被大乾皇帝以礼相待的。更别提秦弈在万道仙宫可是有地位有职司的,是监察使来着……
抛开身份,秦弈的实力也已经天翻地覆。
武修暂且不提,光按普遍修仙者的评价体系,秦弈也已经琴心中期。须知天枢神阙外门的一个在大乾境内修行的高辈老道姑,被人毕恭毕敬当仙长对待,她才凤初七艺味儿,可终究是个晖阳大能,她心如明镜,看得很清楚。即使她不派你出来,我也觉得你差不多是时候出门历练了。”
“什么叫奇怪的文艺味儿,那是她的修行之道,本该如此。”
“你也有点奇怪的文艺味儿,难道也是你的道?”
“……”
流苏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可以享受真正的国师待遇,作威作福。可别在大乾又被什么公主一通勾引,不知人间何世了,那你师姐大概会气死,早知道不派你个白眼狼出来。”
秦弈气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流苏思索片刻,确定道:“是。”
秦弈气结。
说话间,大乾国境已在眼前。从高空俯瞰下去,已经能看见国都龙渊城在天边现出了轮廓。
依稀可以看见一座高塔,塔上有巨大的龙形虚影环绕,是仙家气象。
那便是大乾国观,潜龙观,这次的求援使者就是道观中人。那也是秦弈必须拜访的第一站——居云岫根本没有好好接待过使者,事到如今,秦弈连大乾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如此道观
秦弈直接落向了那座高塔。
这不是佛家的塔形,而是一座很高的观星台,远看以为是塔,离得近了才发现顶端其实很大,有几名道士结阵盘膝,不知是正在修行还是在观测什么。
秦弈乘着手帕悬在上方,敏锐地停在了高台阵法禁制边缘数尺,没再靠近。
有人立刻发现,骇然上望:“何方高人莅临潜龙观?”
秦弈掏出了万道仙宫身份玄牌:“你们去求援的地方。”
“万道仙宫!”道士们耸然动容,立刻有人撤开禁制,行礼道:“有请前辈……”
前辈……那胡子一大把,喊个十七八岁的做前辈,秦弈自己违和无比,在场的道士却一脸的理所当然。很正常,因为这些凤初道士看不出秦弈修行,谁知道这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家伙其实是不是百年老怪?知道他的修行高就行了。
不过这位前辈有点娘炮啊,他怎么会乘个手帕飞……
在道士们古怪的眼神中,秦弈老脸微红地收起手帕,落下了云头。也懒得去解释自己不是前辈了,当个前辈好办事。
他干咳两声,拿起了前辈腔调:“你们这是在观测什么?”
有头领模样的道士犹豫道:“贪狼犯紫府,我大乾龙气有衰弱之相。又曰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有恶客西来,不吉之兆。”
这种话随便对别人可不会说,谁叫对方是个“前辈”呢,这点基础星象多半前辈自己都看得出来,他们说不说也无关紧要了……
天知道秦弈对卜卦星象是彻彻底底的没学过,闻言皱了皱眉:“你们该不会就因为观星象就去求援吧……”
道士们你眼看我眼,都道:“我们不知什么求援。”
此时下方有人道:“请前辈入室详谈。”随着话音,一位面容青矍的老道出现在台边,道士们便行礼:“观主。”
秦弈看了一眼,这观主修行是琴心三层。三层到四层,正好是琴心初期到中期的分水岭,可以说自己只比观主高一层,也可以说自己是中期、而观主只是初期的巨大差距。
但不管怎么说,凡尘俗世之中有琴心三层的修道者,确实很厉害了。被明河喊作师叔、牛逼哄哄的老道姑也只不过是凤初而已。
观主也在打量秦弈,神色略微有些失望。他比自家门人修行高,看得出秦弈只是琴心四层的修士,而且很年轻……这就是万道仙宫派来支援的救星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秦弈笑笑:“观主如何称呼?”
观主施礼道:“贫道灵虚。”
大众道号……秦弈便也回了一礼:“秦弈。”
“秦弈……”灵虚想了想:“这名字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