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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戒指的灵石,这么百用的东西走到哪里也能换种子啊……
结果西湘子居然笑道:“师弟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自信,那我们打赌如何?你若输了,丹炉归我,我输了,种子归你。”
此言一出,空中立刻传来一个声音:“赌,赌!我赌宗替你们见证!”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认识一下,我叫秦弈
之前在赌坊见过的那条大汉忽然出现在场中,神色欣喜:“你们要赌?来来来,我见证,保证公平!”
秦弈有点想笑。
万道仙宫本质上是痴人聚集地,而不是阴逼聚集地。本来还在旁观的,一旦涉及他们痴迷之事,终于忍不住出现了,说来也是有几分可爱的。
这回连其他旁观者也呆不下去了,纷纷现身,责备那大汉:“老杜你这就不对了……”
大汉“呸”了一声:“刚才是谁闻到酒香就想下来的?”
一个酒糟鼻老者脸上挂不住:“我这不是没现身么,哪像你已经出来了!”
“那是因为这破酒还不够勾你馋虫!”
两人在那吵架,秦弈便打量其他人。
有道有俗,有厨师打扮,还有工匠模样……这个万道仙宫本来就是大杂烩。
其他且不提,最让秦弈瞩目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一袭白衣,背负长剑,清冷地站在崖边,身形笔挺,剑意凛然。话说万道仙宫莫非还有剑道?
这种形象如果是妹子就好了,是男的真让人想扁啊。
因为这是很多人自己想拥有的形象……如果有得选择,秦弈也希望自己是这样的形象,江湖人称玉面神剑小白龙之类的……可特么捡了根棒子让人怎么办嘛,他都不敢去想将来自己会是什么绰号……
秦弈在看人,西湘子已经等不住了,催问道:“如何,秦师弟敢不敢赌这一把?”
秦弈叹了口气:“你是医宗的,搞什么赌?”
真要以打一架做赌局的话,秦弈还真不怕西湘子。西湘子的修行最多琴心五层,他秦弈可是能跟琴心圆满的孟轻影互相奈何不了,两相罢斗的好不好。
真以为自己遇上的对手全是散修?人家万象森罗宗比你万道仙宫差吗?
西湘子笑道:“莫非秦师弟是怕了?”
那赌坊大汉也道:“婆婆妈妈,是男人就赌一场!”
秦弈转向大汉:“这位……杜师兄是吧,赌局讲的是公平对不对?我押大,一文铜板,你押小,十两黄金,这种赌局也成立?”
大汉有些尴尬,这种赌局当然是不能成立的……他也知道秦弈在说什么,那些种子和那个丹炉对比,确实价值不对等,不是公平赌局。
但他实在对难得的跨宗赌局心痒难耐,便揪着西湘子道:“要赌就多拿点筹码,你他娘一个琴心五层的怕初入琴心的?”
众目睽睽盯着,西湘子脸上也挂不住,便又摸出一朵花来:“再加此花吧,识货的自然懂。”
在场还真没懂药材的,秦弈也认不出用途,但他的识海都快被流苏喊炸了:“我要我要!”
大汉认不出花,便问秦弈:“秦师弟意下如何?”
“行吧。”秦弈叹道:“可惜在下初入宗门,就与同门相斗,以后名声怕是不太好了。”
“何须相斗?”那白衣剑客忽然道:“都是琴心之境,已经可以法力固形了,比一比就知道,难道还拼死拼活不成?”
杜姓大汉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转头问:“二位怎么说?”
西湘子笑道:“贫道当然没问题。我们握手,不用任何器物辅助。谁被握得喊痛,谁就输了,如何?”
秦弈很是无语:“所以这意思是,除了法力,自身力气也算?”
西湘子打量他一眼,见那清秀瘦削的模样,眼里再度流过轻蔑:“当然也算。”
秦弈叹了口气:“行吧。还望师兄轻点,小弟怕疼。”
那大汉便抖出一张纸,笑道:“此乃我宗赌契,此局已经记录,便是超过我的修行也不可抗拒,即时生效。”
光芒闪过,赌契升天。秦弈竟惊讶地发现自己被绑定了似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西湘子握手。
很明显西湘子也是这样,已经伸手过来。
秦弈暗道这个赌契有点意思,似乎还能跨境界生效,这个用好了怕不是个无敌控制技?可惜条件有些难以达成吧。
两手很快相握,双方的法力都开始显形,第一时间看去,竟然旗鼓相当。
法力这东西本来是虚无的炁,自身是没有伤敌威力的。除了改变体质、延缓衰老等等作用之外,最主要的能力在于驭物、召唤与变化等等,这是当初秦弈刚修炼的时候就感受到与武道真气最大的不同点。
当到了琴心境界,法力才勉强有了直接外放伤人的作用,这种力量也较弱,对于同门切磋来说,算是合适。
见两人一时相当,大汉凑近白衣剑客,低声道:“你们也太阴了吧,法力五层碾一层也就算了,算是这秦师弟自己自信过度。可抛开法力说,西湘子虽非武修,好歹是一辈子都在炼药,各种锻体药怕是没少泡,单论力气估计连我都握不过他……修行碾压不够,还要用锻体阴人,让他们比握力?”
白衣剑客淡淡道:“谁知道秦师弟有没有锻体呢?毕竟武修的事情,我们外行人隔着不同体系,是看不出来的。”
这话的意思,他并非剑修……不过秦弈这时候听不到。
大汉无语道:“他才几岁,能练到琴心而且如此扎实,这已经是天才了好不好,还能兼练什么武修?你们这是坑人。”
白衣剑客笑了一下:“别说得你们赌坊真讲公平似的,你情我愿的坑,难道不是你之道?”
大汉一扬眉:“看不出,你竟知我道。”
剑客笑道:“我只是想看看,这种设赌谋夺了宝物,居云岫会怎么应对。如果她不会因此而闹,那以后就有得说了。”
大汉也笑,他何尝不是这个想法?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一时没关注那边握手状况时,周围忽然响起惊诧的呼声。
两人迅速抬眼看去,却见到西湘子满面发紫、青筋直冒,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痛得面庞都扭曲了,硬是撑着没喊出来。
秦弈正在很关切地问:“师兄你怎么了师兄?要不我轻点?”
西湘子又痛又羞,一股气泄了,顿时惨叫出声。
围观者都不忍直视地转过了脑袋。
随着这声惨叫,西湘子摆在桌上的种子与花朵自动飞起,钻进了秦弈的戒指里。
看着秦弈一脸关切与无辜的样子,白衣剑客与大汉目瞪口呆。
西湘子可是琴心五层加上泡药锻体,握不过这个清秀少年?这【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初入琴心是假的?
要么就是有很强的隐蔽【创建和谐家园】遮掩了真实修行,要么就是他确确实实兼修武道,比西湘子还专业那种,说不定武道才是他的主战力亦未可知!
让他比握力,那才是撞到他的最强处,他肚子里恐怕都笑傻了,面上还一脸清纯“师兄轻点”……
这到底谁在阴谁呢?
大汉忽地想起在自己赌坊之时秦弈的表现,倒是释然反应过来,笑着拍拍剑客的肩膀:“其实我早就觉得这师弟应该加入你们那一系才对的。”
剑客抽了抽面颊,上前行了一礼:“初次见面,认识一下,在下郑云逸。”
秦弈咧嘴一笑:“认识一下,我叫秦弈。”
认识了,在场的绝对没有人不认识,神特么以琴韵书香著称的琴棋书画宗里冒出了一个筋肉人,筋肉人也就算了,这种阴货到底哪一点像是琴韵高洁,诗情画意了?!
你是不是拜错宗了喂!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人哪有游戏好玩
秦弈转头看着西湘子。
西湘子抖着手,其实也已经不痛了,看着秦弈的目光有些惊惧也有些心痛,倒是奇怪的没什么怨毒之意,心痛那朵花的意味还更浓些。
万道仙宫尊重每一体系的规则,在特定场合之下,宫主都要遵守该系的规矩。就比如参与赌局之时,宫主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赌客,没有身份区别。
愿赌服输是赌宗铁律,如果宫主仗着身份不认账,又或是事后恃强翻脸,那万道仙宫的立道基础就会立即崩塌,赌个屁。
所以他们用赌局诱拐宝物,居云岫管不着,事后都不好发作。
眼下这一场更是赌系峰主杜平生亲手立的赌契、亲自见证的赌局。如果西湘子因此怨毒报复,那不用秦弈说话,杜平生第一个跟他过不去,居云岫也不可能再坐视不管。那是一次性得罪了赌系峰主、琴棋书画宗主,还要被一群同门看扁了。
长期居于这样的环境下,西湘子其实比秦弈习惯得多。他最多心怀芥蒂,以后有机会给你穿点小鞋,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出不满之意来。
秦弈倒没想过这么多道道,西湘子没有怨毒放狠话的表现反而让他心软了不少,反倒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想了想,便写了一张方子递了过去:“这是月华淬体液的药方,助师兄锻体圆满是不在话下,便送与师兄,聊表歉意。”
歉意……西湘子愣了一愣,认真看了秦弈一眼,秦弈眼神清澈。他笑了起来,接过方子,一揖到地,转身飘然而去。
围观众人也纷纷笑道:“师弟告辞,改日再把酒闲话。”
秦弈忽然有种感觉,其实这才是他的入门考验。
既是入仙宫的考验,也是入琴棋书画宗的考验。关系的是同门怎么看你,你在人们心中是什么形象与地位,以及居云岫会是什么想法。
倒是郑云逸一时没走,还站在一边。秦弈看他模样着实有些好奇,便问:“话说,郑师兄是剑宗吗?”
郑云逸淡淡道:“万道仙宫没有剑宗。因为剑痴都去蓬莱剑阁了,谁来这里?”
“所以郑兄这是自己喜好?”秦弈可不是外行看不懂武修体系,他很内行,这郑云逸是有锻体修行的,说是喜好剑道也不奇怪。
郑云逸笑而不语。
秦弈若有所悟,原来你在【创建和谐家园】。
如果【创建和谐家园】也是道,此道说不定人满为患啊,秦弈都很想参加。
郑云逸没回答那问题,换了个话题道:“大家都说秦师弟挺适合医卜谋算之道的,洞府选择的是有地火有丹炉的,还有锻体丹方送人,此医也。扮猪吃虎,谋算这场赌局,此谋也。如何连看都没去那边看一眼,就先迫不及待地加了琴棋书画?”
“这就是缘法。”秦弈笑笑:“冥冥之中,自有前定。”
郑云逸不知从哪摸出了把扇子,拍着手掌道:“秦师弟之道,与琴棋书画并不相合,若是真有心向道,愚兄诚心建议师弟去医卜谋算宗看看。万道仙宫内部跨宗调整,不算叛变,实属常规。”
秦弈还是笑:“看是当然会去看看的,调整就免了,我在这里很舒服。”
郑云逸也有了丝笑意:“因为居师姐是个绝色美人?如果因为这个,师弟怕是要失算了。”
“哦?”秦弈虽然不是这个目的,也忍不住想听听八卦:“愿闻其详。”
“秦师弟应该知道,居师姐世间绝色,冠盖仙宫,整个修仙界的仙子拎出来能与之相比的都寥寥可数。师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弈眯起眼睛:“意味着苍蝇特别多?”
说着打量了郑云逸一眼,暗道你不会也是其一吧。
郑云逸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摇头笑道:“秦师弟猜错了。原本修行就要勘破表象,外貌再美对于修道者也不过一具枯骨。这一点在我们万道仙宫更是凸显,因为仙宫绝大多数都是某道沉迷者,对女色的兴趣恐怕还不如一杯酒,一粒丹,一场赌。对我而言,也是一样。”
秦弈用力点头:“女人哪有游戏好玩!”
“但是!”郑云逸一拍扇子:“仙宫恰恰有就是沉迷色的啊。群芳苑百花招展,又有哪一个可以和居云岫相提并论?不知有多少爱美好色者前仆后继去求亲,其中不乏非常真诚的,说是若能娶得云岫,甘愿每天跪在她面前只睹芳颜,此生足矣。也有拜师山门,希望近水楼台,精诚所至的,就如师弟你一样。”
“结果呢?”
“结果不管用尽任何办法,最终全部被打得满头是包,丢下山去了。拜师的那些最后也被认为不合此道,全赶走了。”郑云逸做了结语:“这几十年来,已经没人去丢人现眼了。”
秦弈露出一丝笑意:“所以反而到处酸,说那只是个只会弹琴画画的呆子,或者只会睡觉跟头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