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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着跑过去,把那人翻了过来,看清她的样子,不禁一愣。
这居然就是早上说徐洁是僵尸的那个老太婆。
抬眼往屋里一扫,就见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五官扭曲,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却瞪得很大,乍一看就像是盯着进来的人看似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连带大半边脸都沾满了血!
我探了探老太太的脉搏,急着把她放平,“郭队,这人还活着,赶紧叫救护车!”
我帮老太太做心脏复苏急救,折腾了好半天,她才“呃”的一声缓过气来。
我把她交给其他警员照看,戴上手套,又去察看那个女人的尸体。
刚走到尸体旁,身后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大叫。
我被这叫声吓得一激灵,转过身,就见那老太太坐了起来,拍着脚脖子哭嚎
“天杀的,咋死我屋了呢?你死不要紧,你死我屋了,我这屋子以后还咋住人啊……”
我恨得咬牙,刚想让人把她弄出去,猛然间,就见门口的几个警员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有两个反应快的,还把配枪掏了出来,瞄向了这边。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先是瞪起了眼睛,随即嘴歪眼斜的靠在门上,眼角和嘴角不住的抽搐。
“徐祸,小心后边!”郭森也把配枪拔了出来。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一只手从后边搭住了我的肩膀,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森寒快速的向着我的后颈袭来。
情急之下,我急忙弯腰,透过两腿间,见到身后有一双女人的腿,慌忙伸手一抄。
“嘭”的一声闷响,身后那人倒在地上。
我急着转过身,快速的退后,定睛一看,全身的汗毛都耸了起来。
被我扳倒的,正是之前的那具女尸!
女尸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着血糊糊的嘴,再一次向我扑来。
我赶忙反手从包里拿出常备的一小袋糯米,朝着女尸的脸上拍了过去。
糯米砸在女尸脸上,顿时变得焦黑,女尸的头顶也冒出一蓬浓重的黑气,抽搐了两下“砰”的倒在地上,再不动弹了。
救护车赶来,把中风的老太接走。
马丽也随即赶到,和我一起对女尸做了现场检验。
“判断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
“死亡原因。”
“中毒。应该是服用了一种类似毒鼠强的毒药。”
“有没有特别发现?”马丽看着我问。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说
“死者没有明显的外部创伤,嘴上和口腔内部的血应该属于另一个人。另外在她双手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人的皮肤组织。”
郭森走过来说,死者就是张秀。
法证采集证据后,初步认定死者是【创建和谐家园】。
尸体被打包送走以后,郭森低声对我说
“这应该是一起【创建和谐家园】案……可如果验证张秀嘴上的血是李大奎的,那到底是她先咬死了李大奎再【创建和谐家园】,还是……”
“如果是你想的后一种,报告怎么打?”我问。
见他语塞,我摇了摇头,小声说
“李大奎的脖子有多处撕咬的痕迹,但是现场有大量的血,不大可能是尸变后做的。刚才尸体的反应……只能说张秀对李大奎有着很深的怨恨吧。”
走出门,见到正接受询问的秃顶男人,郭森走过去向他问道“张秀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秃顶’挠了挠鼻子,有些鬼祟的说
“以前应该是,后来我有一回跟市场一个卖肉的一块儿喝酒,听他说他有天中午趁着酒劲把张秀给睡了,一开始我不信,后来有几回见卖肉的从张秀屋里出来,才信了。”
郭森皱起了眉头“什么叫把她给睡了?”
‘秃顶’眼神有些闪烁,含糊的说
“要我看张秀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就是人有点木,有点死脑筋。估摸着卖肉的是借着酒劲对她用强了。后来他舍得给钱,张秀也就半推半就了。”
“你上午喝完酒回来去她那屋想干什么?!”郭森瞪起了眼睛。
马丽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我说“要按这么说,李大奎死的可不冤。”
“李大奎死了?”秃顶惊恐的瞪大了眼。
……
回到家,徐洁已经做好了饭。
想到早上的一幕,我把她揽进怀里,贴在她耳边问“早上吓到了没?”
她摇摇头,把脸靠在我肩上,好半天才抬起头,看着我说
“如果我真是僵尸,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杀了我?”
“你每次吃饭都吃的比我还多,我可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僵尸。”
“我哪有吃的比你多?”
“好吧好吧,如果你真是僵尸……”我慢慢把头凑过去,快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邪恶的说“如果你真是僵尸,我宁愿被你吸血,也要睡了你。”
“讨厌,赶紧吃饭吧。”
“让我来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我拉着她的手来到饭桌旁,“炒藕片,拍黄瓜,栗子炖鸡块,我喜欢。话说回来,我发现你很喜欢吃鸡啊。”
“你不喜欢吃?”
“开玩笑,作为一个肉食动物,鸡可是我的最爱之一,天天吃都吃不够。”
徐洁边盛饭边说
“喜欢就多吃点。你昨晚开铺子,上午又加班,等下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吧。”
我接过饭碗,看着她说“我早上被吓着了,不敢一个人睡。”
徐洁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那我下午就不去铺子了呗。”
阴倌法医
第三章 去找桑岚
听了徐洁的话,我感觉就像喝多了似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可是,这天我仍然没有和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当我做好‘准备’,走进里屋的时候,徐洁就像是猫儿似的,整个人都缩在被子底下。
我急不可耐的钻进被窝,感觉她浑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徐洁。”
我轻轻喊了一声。
“嗯。”徐洁的声音也在发抖。
我试着去扳她的肩膀,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脸颊,竟碰触到一片湿润。
我连忙支起上身,把她身子扳过来些,问她怎么了。
徐洁满脸泪水,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带着哭音说
“我害怕……”
“你怕什么?”我边柔声问,边替她抹去泪水。
徐洁忽然把脸埋进我怀里,哭着说
“我怕你将来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的心猛一颤,紧紧的搂住了她。
我没有说什么承诺一生一世的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我不是柳下惠,可也不觉得自己怂。
而是感觉‘我害怕’三个字像是鞭子一样狠狠在我心上抽了一下。
我想起了姥爷下葬后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蜷缩在老房子里我从小睡到大的那张木板床上。
外面下着大雨,时不时电闪雷鸣。
作为男人,说怕,不免有自艾自怜的娘炮嫌疑。
可事实是,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的确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今时今日,我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有安定,有什么资格去给一个女人承诺……又有什么资格去向她索取……
周末,我拉着徐洁去了汽车城。
我那辆车买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几手了,跟着我遭了几次难,都快没车样了,就连修理厂的师傅看了都嘬牙花子。
上下班离不了车,不如干脆换辆新的得了。
徐洁和我一样,都不是奢侈花哨的人,在车行看了半上午,最终选了一辆国产的小型旅行车。
周一,我开着新车来到局里,刚下车,就被赵奇拽上了警车,马丽和大梁已经在车上了。
“直接去四平岗。”赵奇对开车的队员说了一句,回过头对我说
“那个王宇死了。”
“王宇?”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宇就是和表嫂吕桂芝通j,把表哥邱明和吕桂芝推下楼的那个小子。
赵奇说,王宇因为未满十八岁,被判了十五年十一个月,在四平岗监狱服刑。
今天早晨五点四十八分,狱警发现他在厕所内【创建和谐家园】。
六点十一分被送到四平岗的监狱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警车直接开进了监狱中心医院,院方人员和四平岗监狱的两名狱警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其中一名老狱警忽然问赵奇“赵队长,你知不知道徐祸是谁?”
“啊?”赵奇下意识的看向我。
我说我就是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