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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就在厨房的房梁上,赫然漂浮着一把撑开的油纸伞,正是野郎中从不离身的五宝伞!
我正想踹门进屋,五宝伞骤然合拢,顺着后窗飞了出去。
我又惊又怒,拉着桑岚跑回正屋,劈手抢过季雅云正要往嘴里送的馒头,大声说“都别吃了!”
季雅云吓得一哆嗦,“怎么了?”
我把馒头拿到她眼前,“看看上面的红点,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
不等她回答,我大步走到老村长面前,厉声道“这根本就是给鬼吃的馒头!你不是人,是鬼!”
老村长愣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会儿,竟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喃喃道
“原来我已经死了,怪不得呢……怪不得呢……”
说着,他的身影竟快速的淡化,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出去!快离开这里!这里根本不是牛角村!”
我大声招呼着众人往外走。
来到院子里,再回过头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四周的院墙早已经倒塌破败,周围满是荒芜一片,就连我们面前的房子,也倒塌了半边,只有一根白色的蜡烛,立在一张满是积灰的破桌子上摇曳着火光。
我和赵奇带着仓惶的一家四口急匆匆往村外跑,沿途除了荒草中偶尔显露出的残破墙垣,哪还有什么村屋房舍。
到了村口,赵奇本能的跑向吉普车,到了跟前猛一拉车门。
“刺啦”一声,一扇车门竟被他拽了下来。
再仔细一看,这哪是吉普车,根本就是一辆彩纸裱糊的纸车!
“现在怎么办?”赵奇勉强沉着的问。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哇”的一声怪叫。
紧跟着怪叫声四起,四周围竟有无数只黑色的乌鸦腾空而起,铺天盖地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阴倌法医
第五章 水牛槽水库
看着乌鸦飞走的方向,我毅然说,往相反的方向走。
这时再拿出手机,却又没有了信号。
桑岚边扶着那个女人往前走边疑惑的问五宝伞是野老先生的法器,怎么会反过来害我们?
我终于还是告诉她们,野郎中今天早上已经死了。
四口人大惊失色,说上午明明才见过野郎中,他怎么可能死了。
我只能是沉默。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想知道真相,可谁又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一行人来到一条小溪边,沿着溪流走了一阵,走在最前的赵奇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赶上前,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就是一呆。
不远处的溪岸上,居然停着一辆挎斗摩托。
到了跟前,我和赵奇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看样式,这的确就是带我们来的那辆摩托,可眼前的摩托不单锈迹斑驳,有些地方还因为沾染了污泥生出了青苔,三个轮子有两个轮胎破烂,还有一个干脆就连轮胎都烂没了。
正如季雅云先前所说,这是一辆报废的摩托车,怎么可能开动?
可停车的位置,明明就是先前我们下车的位置!
我当机立断,说不去管它,无论是不是带我和赵奇来的那辆车,起码证明,我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是对的。眼下能做的,就只能是步行回到真正的牛角村。
“妈!”
听到桑岚呼喊,转眼看去,就见那个女人脸色发白,满脸虚汗,显然是体力透支,走不动了。
桑岚的父亲走到她面前弓下腰,沉声说“我背你。”
见他也是脚步虚浮,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基本相似,不同的是,在殷六合的新家里没有找到符箓。
我只点了点头,等饭菜上来,一阵狼吞虎咽过后,才抹了抹嘴,对老吴说
“吴警官,您能先帮忙联系昨天接应我们的冯警官吗?”
“冯警官?哪个冯警官?”
赵奇说“哦,他好像是叫……叫冯定远,说是牛头乡派出所的。”
他刚说出‘冯定远’三个字,老吴的脸色就变了。
好半天,老吴的嘴唇才哆嗦了两下“你们真见到冯定远了?”
我和赵奇对视一眼,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吴迟疑了一下,打开随身的包,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们“你们昨天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我和赵奇接过照片看了看,说就是这个人。
老吴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缓缓的说
“他是叫冯定远,也的确是牛头乡派出所的人。不过他和所里的另一名同事,在五年前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
老吴点点头,“五年前县里要修建一个水库,因为属于牛头乡的辖区,所以牛头乡派出所每天都会派出两名警员去现场监察情况……”
“五年前开始修建的水库?”我打断他,问“你说的是不是水牛槽水库?”
“是。”老吴疑惑的看向我,“你是听谁说的?”
我舔了舔嘴唇,看着赵奇说“冯定远。”
昨天在去牛眼沟的路上,冯定远的确说过水牛槽水库的事,只不过他说水库是一年前开始兴建的。
听赵奇把整件事的经过一说,老吴显得更加狐疑,神情也更加的沉重。
他说水牛槽水库确实是在五年前开始修建的,工程队也的确死了两个工人和一个工程师。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好一阵,才说
“可是在施工人员出事前,冯定远和另一名叫江和的警官已经失踪了。”
见赵奇看向我,我挠了挠头,起身说
“走,再去一趟牛眼沟。”
我对桑岚她们说,野郎中的确死了,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既然现在都平安无事,这件事已经和她们没关系了,让她们只管回老家过年就是。
那个女人讷讷的问我过年去哪里,和谁一起过。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桑岚的父亲,昨天他们借驴车的那户人家叫什么。
他说那人是牛角村的一个孤老头子,村里都管他叫老驴,他上回慕名来请野郎中,就是搭老驴的驴车去的牛眼沟。
去牛角村的路上,我把昨天的经历大致和瞎子说了一遍。
瞎子听完,又问了我几个细节问题,然后说“先别去牛角村了。”
“为什么?”老吴回过头问。
“我们自己去。”瞎子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瞎子除了在某方面有些‘变`态’倾向,平常为人还是十分老成持重的,虽然经常玩笑,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前辈老大哥。他这么说,必定有一定的原因。
于是我示意赵奇和老吴去说。
同是刑警,可由于所在的地域辖区范围不同,赵奇虽然年轻,各方面的经验倒是比老吴深厚。
他也没打官腔,只是几句简单的话就说服了老吴。
老吴把我们带到县里一家和警方有挂钩业务的汽车修理厂,帮我们借了辆面包车。
开着面包去牛角村的路上,瞎子才把他就这件事的一些想法对我和赵奇说了说。
他少有的凝重,我和赵奇听的直冒冷汗。
我来凤溪是因为接到了季雅云的电话,名义是协查类似死亡案件。
可是就此行的经历和瞎子的分析来看,这背后似乎还包藏着另一个让人脊背生寒的秘密……
再次来到牛角村,我和赵奇都没了昨天的紧促。
一下车,两人就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和我一样,都感受到了昨天来时未曾感受到的异样。
昨天来的时候,那个姓冯的民警已经等在村口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在村中逗留。
这次不一样,三人下了车,就像头一次来这里的外来人一样,环伺了一下四周,互相看了一眼,朝着表面宁静的村子里走去……
阴倌法医
第六章 二探牛眼沟
走了一段路,三人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村子实在太安静了,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外,就像是没有人居住似的。
相比起来,昨晚到过的诡村反倒还多了几分‘生机’。
又朝前走了一阵,终于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顺着声音转了个弯,就见一大群人聚集在一个院子外头。
过去一看,原来这户人家死了人,正办白事,村里的人都吊唁来了。
一个腰里扎着白布带子的中年人看见我们,迎上来问
“你们是外面来的?”
我说“是啊大叔,我家里有人撞了邪,听说村里有个活神仙,想请他帮着去看看。”
“噢,你说的是野郎中吧。他不住在村里,他家在牛眼沟。”
“大叔,牛眼沟在哪儿?咋去啊?”我装作为难的问。
“你们来的可真不巧啊。”中年人低声说着,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我也压低了声音问“这是有人过世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