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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和以为在局中五方活葬五个阴命的人,就能变分水阴阳局为五阴分水局,能有五鬼替他搬运财气福寿,所以在五年前修建水库的时候,他借着工作便利,制造出所谓的意外,实则是害死了那个工程师和两个工人,以及冯定远。
两个工人之一,就有一个是真正的老驴,江和取而代之,为的是寻找时机让局势作成。
瞎子最后总结说
“江和懂风水,但是不精通,他不明白世上没有什么事物是绝对的。风水更是一把双刃剑,正所谓此消彼长,如果功力不够,不能把握分寸,再怎么也是造不出兴旺之局的。”
我有点不耐烦,说“你能不白话这些没用的吗?”
瞎子点头,“能!一句话,丫只知风水不通阴阳。妈的,另一边的牛眼沟住的是谁?那是鬼王圣君。鬼王爷在那边摆道场,丫在这边设局抢气势,那不是瞎了心了吗?得,这回不用抢了,鬼王爷跟着门人【创建和谐家园】一块儿搬过来了。那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我和赵奇相对点了点头,“哎,你这么说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瞎子无语。
想到一件事,我忍不住问老吴,这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牛角村。
老吴说是,但是因为牛头乡的特殊地势,先前的牛角村经常遭水患。
七年前发生了一次大水灾,村民不得不全村迁移到了现在的牛角村。
时间一长,牛角村的人也就没人再提那个他们曾经被大水冲毁的家园了。
现在的水牛槽水库,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水灾引起了相关部门重视,才规划建设的。
当天下午,我和赵奇去县医院查看了野郎中的尸体。
的确和之前的四个人死状相似。
但经历过牛眼沟的事,我和赵奇都知道,再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线索了。
第二天离开前,老吴告诉我们,江和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
两辆挎斗摩托,一辆报废车是五年前他故意遗弃在那里,造成他和冯定远失踪的假象;另一辆是他从临县买来的,为的是方便进出牛眼沟,目的不言自明。
回家的路上,瞎子叼着烟含糊的说
“要过年咯,祸祸,今年还上我那儿去?啧啧,对了,我给忘了,你现在已经有婆娘了。徐洁是哪儿人?是她留下陪你,还是你跟她去拜见老丈人啊?”
阴倌法医
第十二章 特殊客户
听瞎子提起徐洁,我沉默下来。
徐洁这次离开后,我只给她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关机。
我没有再打,因为只要一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就会莫名的感到恐慌。
我生怕再打过去,关机的提示会变成注销的提示。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每个人都有柔弱的一面。
我承认,感情方面是我的软肋。
我头一次,对一个在微信中结识的‘女骗子’动了情。
这份感情,却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我害怕这个‘女骗子’会成为我生命中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过客……
年前我和孙禄开车去了趟齐天县,给张喜一家上了趟坟。
然后我就和往年一样,像穿花蝴蝶似的,在瞎子等几个朋友家来回的‘流窜’。
年三十晚上,我给徐洁发了条微信,直到第二天晚上,她也没回。
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又不想独自喝闷酒,思来想去,拿起钥匙出了门。
来到后街的铺子,我照旧卸下一块门板,走到柜台后在藤椅里坐了下来。
点燃牛油蜡,同时也点了根烟,在摇曳的烛火下默默的抽着烟。
外面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狗叫,我下意识的伸长脖子看向门口,才想起肉松已经不见了好些天了。
这条单身狗,过年也不知道回家,难不成在外边有相好的了?
“不回就不回吧,等到搞大人家狗婆娘的肚子,知道闯了祸,你这狗东西就知道回来了。”
我有点神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掐了烟,从包里拿出狄家老太给的木盒,打开了将那块槐树皮摆在柜台上,借着烛火再次翻看起百鬼谱。
我倒不完全是穷极无聊,而是百鬼谱上的记载的确能够让我弄明白一些之前没能解答的疑惑。
就比如野郎中在死了以后,他的法身能和活人一样喝酒吃肉,这在当时我和瞎子都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通过百鬼谱上的记载,才总结出一个大概。
所谓的法身,就是经过修炼后,可以独立存在,能够不借助肉身单独做一些事的魂魄。
既然是魂魄,那就不能像活人一样喝酒吃肉。
按照百鬼谱上的说法,能吃阳间食物的阴魂就只有一种,那就是鬼仙。
野郎中死的时候不过六十来岁,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鬼道,也不可能在死的时候成为鬼仙。
他的法身能喝酒吃肉,应该是因为那肉比较特殊。
猪这种东西,脖子后头有根拧筋,是抬不起头,看不见天的,所以不可能有灵性成为精怪。
如果像野郎中说的,那真是百年野猪肉,只能是那头野猪沾染了阴煞邪祟,属于僵死行尸状态了。
再加上毛灵芝本身就是阴物,野郎中能够进食,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能说,野郎中的确道行高深,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成为鬼仙。
我琢磨这个倒不是因为馋那天吃的东西,而是从牛眼沟回来后,我总觉得自己哪里有些不对劲。
至于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貌似就是从吃过毛灵芝以后才有的……
我正看的入神,冷不丁门口传来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
“营业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闭上眼睛靠进藤椅里缓了缓才沉声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年初一不营业嘛。”
“可是……可是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了。”随着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那人竟然走了进来。
脚步声?
我蓦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样子,我不禁一怔。
“是你?!”
来人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算得上高大,气质却十分的阴氲。
乍一看就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似的。
他走路有声音,地上有他的影子,可以肯定,他是人。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朱安斌!
这个朱安斌,曾经想利用尸油侵犯桑岚,我和他仅有的几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我打心眼里恶心这个人。
见来的是他,我短暂的错愕后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你来干什么?”
朱安斌见到我,也是一愣,似乎也没想到铺子里的人会是我。
听我问,又愣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能坐下说吗?”
他一张嘴,我就闻到了浓重的烟酒味,不禁眉头拧的更紧,“这里过年不营业,如果你真有事,去别家吧。”
我以为朱安斌会发火,他这种纨绔子弟,哪有好脾气的。
没想到他竟有些惶恐的说
“别……别……我不坐了,我站着说。我知道你年初一不营业,可……可我撑不了多久了,可能撑不到十五了。”
“你知道我初一十五营业?你知道我营业是干什么的?”我有点懵了。
三十一号白天卖香烛元宝,初一十五夜里营业的事却是鲜有人知道的。
初一十五子时以后做的是什么买卖,更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然而听朱安斌的口气,他不光知道三十一号逢初一十五营业,还知道经营的是什么‘业务’。
难道是潘颖那个大炮嘴告诉他的?
不可能,潘颖虽然为人二了点,却不是什么坏女孩儿,她压根不认识朱安斌,在听说桑岚被朱安斌陷害的事以后,还曾经大发脾气呢。
桑岚……桑岚就更不可能告诉他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见他站在那里直打晃,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吧。”
“谢谢。”
等他坐下,我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初一十五晚上开铺子的?”
“是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我疑惑更深,“他们是谁?”
朱安斌把两只手在腿上搓了搓,抬眼看向我,眼中竟透露着迷茫。
好半天他才低声说“他们……他们可能是鬼。”
“鬼?”
“对,他们是鬼,是那些鬼告诉我,这里初一十五营业,他们说你可以帮我。”
我拿起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能给我一根吗?”朱安斌说。
我把烟盒丢给他,就着烛火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问他“你有阴阳眼?能看到鬼?”
朱安斌摇了摇头,哆嗦着点了根烟,连着抽了两口才看着我说
“我和他们在一起过,我……我做过鬼,我回来了。”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做过鬼?”我越听越迷惑。
见他浑身抖的厉害,我从货架上拿过窦大宝之前喝剩下的半瓶白酒,又找了两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