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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居然是我一直弄不清身份的三白眼!
只不过他的脸还是黑漆漆的,眼睛却和普通人一样,只是眼底遍布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我一愣神的工夫,三白眼挺起身子就要抱我的腿。
不等他抱住,我飞快的抬起脚,又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两下竟然不动了。
“别他妈装死!”我又踢了他两脚,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仔细一看,他眼睛的瞳孔竟然已经开始涣散了。
【创建和谐家园】,这么不禁打,两下就挂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抬起脚,想要去探他的脉搏。
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竟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仔细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脸,眼睛白多黑少……居然又是一个三白眼!
不对,被我打死的家伙虽然和他一样,但眼睛是正常的,这个是真正的三白眼。
没等我细想,三白眼已经阴着脸,气势汹汹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一咬牙,紧握桃木钉大步迎了上去。
忽然,头顶传来“呜哇”一声怪叫,眼看就快和我迎头相对的三白眼居然随着这声怪叫,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了!
抬头一看,就见一只黑色的的怪鸟从上方飞快的掠过。
没等我看清怪鸟的样子,身后猛然伸出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扑倒在地上。
侧目一看,掐住我的人正是刚被我“踹死”的‘三白眼’。
我拼命的奋力挣扎,他的手却像是铁钳子一样,不断的收紧。
我用木钉往后扎、扎那双手,他却像没有痛觉一样,根本没反应,只是用膝盖顶着我的后腰,不断加大力气。
我渐渐感觉呼吸困难,头皮发炸,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吐出舌头,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上次坏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嗬嗬,不会有下次了。”
三白眼终于开口了,口齿有些含混,有些空洞,冰冷的像是从地狱传来一样。
“你妈`的!”我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这似乎也是我最后的反抗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恍惚间就见一个身影飞跑过来。
“【创建和谐家园】娘的,放开他!”
是窦大宝!
听到他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奋尽全力的往地上一撑。
三白眼分神之下被我掀到了一边,窦大宝冲过来,攥着杀猪刀就向他扑了过去。
三白眼见他来势汹汹,捡起钢管朝他脸上甩去,转过身跑到窗前,纵身跳了出去。
窦大宝嗷嗷叫的追到窗边,就要跟着往下跳。
“大宝!咳咳咳……别追了……咳咳……”
窦大宝犹豫了一下,跑回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死不了。”
“那就好,我抓住个妖人,在三楼,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
我转动着脖子,朝最后一间办公室看了一眼,回过头问“谁?”
阴倌法医
第四十章 鬼头玉
窦大宝带着我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一进门就“靠”了一声。
“让老丫给跑了!”
“谁啊?”我疑惑的看着地上散落的绳子。
窦大宝抓了抓头皮,恨恨的说“是野郎中!”
“野郎中?”
“应该……应该是他吧。”窦大宝像是有些不大确定。
我脑子里猛地蹦出两个字——老阴!
第一眼看到按老何的描述制作的拼图,我也以为那个把人头交给他的人就是野郎中。
可经过指认,老何却说野郎中只是像,却不是老阴。
老何大把年纪,虽然贪钱,却不缺钱,应该不会为了包庇某人坐牢。
也就是说,老阴真的另有其人。
老阴把人头交给老何…三白眼迷惑桑岚到巷子里…碎尸是在巷子里发现的…碎尸和人头属于同一个人…老阴和三白眼很可能是一伙的……
三白眼在这里,难道窦大宝抓到的真是老阴?
“妈的,老东西是属泥鳅的吗?绑的那么紧还能挣开!”窦大宝朝地上的绳子踢了一脚。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窦大宝说,前天他在警局看到一团黑影吸唐夕的肚子,虽然当时把黑影赶走了,事后却觉得不放心,就跟着去了唐夕家。
在她家门口蹲守了两天两夜,果然又见到了那团黑影。
这一次不等黑影进屋,他就用铜钱剑把黑影打跑了。
听窦大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古道热肠,路见不平就主动跑去人家家门口担当保卫,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的。
窦大宝恨恨的说
“我跟着那团黑影跑出去,就见它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我觉得有鬼,就打了辆车跟来了。我跟着老家伙上了三楼,就听他说‘这个唐夕命硬的很,还是不要搞她了,反正怀孕的女人多了去了,总能找到合适的。’娘的,老丫挺的真不是东西,居然专门祸祸孕妇!”
我也是听得恼火,问道“这话他是跟谁说的?”
窦大宝说
“我是在外面偷听到的,冲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老东西一个人。这话大概是对那个黑影说的吧。对了,刚才那个家伙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干起来的?”
“应该是和老东西一伙的。”
我想起二楼的小孩儿尸体,忙拉着他下了楼,把车开到有信号的地方给郭森打了个电话。
郭森很快带人赶到,勘察完现场后,把尸体带回了局里。
因为是我发现的尸体,所以我和窦大宝一样接受问讯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大何,还有那个第一次来市局时取笑我的女警杨蕾。
了解完情况,杨蕾问我
“那个窦大宝不会是傻的吧?说什么有黑影要害宝宝,他会不会是有妄想症?”
换了以前,听她这么说,我铁定怼她,现在却是不会。
这个杨蕾就是个大炮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且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人是不坏。
我说“大宝不傻,就是热心肠。他说的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我相信是事实。重要的是……上次被碎尸的那个女人,应该也是个孕妇。”
杨蕾点了点头
“照这么看来,碎尸案的凶手和残害小孩子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伙人。靠,现在心理变`态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回到实验室,马丽阴沉着脸说
“化验结果出来了,死者身上有多处叠加伤口,应该是被不到一寸的尖锐器物反复……”
见她说不下去,我走到解剖台前掀开了布单,仔细看了看那具童尸。
“告诉我,死者的死因是什么。”马丽沉声问。
我低声说“是被鸟啄死的。另外半边身子…都被鸟吃了。”
尽管已经有了结果,马丽和其他人还是露出了悚然的神情。
想起那只曾经两次出现的怪鸟,我一阵心寒。
我和三白眼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出他是活人,他能‘死而复生’,还有随时消失,多半和那只怪鸟有关联。
居然用小孩儿喂鸟……
马丽看了看我脖子上的淤青,皱着眉头训道
“你记住,你是法医,职责是化验取证,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先向局里汇报,不许再擅自行动,那不是你的工作!别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的。”
我心里一热,点头说“知道了,谢谢丽姐。”
马丽往我身上扫了一眼
“谢个屁,我就是不想把你脱的光溜溜的给你验尸。”
“其实吧,就算不验尸,你想把我脱的光溜溜的,我也愿意配……”
“滚!回去休息两天,把伤养好了再回来!滚快点儿!”
滚出实验室,找到窦大宝,这货正追着杨蕾不停的叨叨
“警花姐姐,你们可得尽快抓到那老丫,丫不光残害女性同胞,而且还专挑怀宝宝的妈妈下手,太不是东西了。对了,警花姐,你有宝宝没?有男朋友没?你qq号码多少……”
我箍着他的脖子就往外走,“二货,想要她qq你找我啊。”
两人找了家川菜馆,窦大宝点了回锅肉、鱼香肉丝和炸泥鳅,我又点了两个素菜,要了两瓶啤酒。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唐夕的事。
窦大宝不放心的说“那个老东西该不会不死心,再去找唐夕吧?”
我摇了摇头,“他那样说,应该就不会再去了。”
我忍不住问他“你干嘛非得做阴倌啊?拜的哪个师父?”
窦大宝夹了一条炸泥鳅,一口咬掉半截,含混的说
“我师父是我们镇上的李寡`妇,是开丧葬铺的。我做阴倌本来是受你影响,觉得挺酷的。我连规矩都是学你的,只接女人的生意。嘿嘿,本来是想驱邪、泡妞双管齐下,可经过唐夕这件事,我对这一行有了新看法,我觉得救人的感觉特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