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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一转头看它,它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飞跑了回去。
我下意识的跟着往回跑。
肉松一路狂奔到街尾,转头对着一条巷子狂吠。
我跟着跑过去,昏暗中,就见巷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把一个女人紧紧的按在墙上,撅着大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子里狂拱。
那女人穿着一袭墨绿色绣着金花的旗袍,挣扎间,白花花的腿在旗袍的开衩下时隐时现。
女人忽地偏过头,我看清她的脸,不禁脱口惊呼“怎么是你?!”
“谁他妈敢多管闲事?”男人猛然抬起头,拧着眉毛瞪过来。
“放开她!”我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
没想到昏暗的角落里忽然又闪出两条身影,横身拦在我面前。
才一照面,就闻见两人身上浓重的酒气。
“去【创建和谐家园】!”
我把伞掀在其中一人的脸上,狠狠一拳捣在另一人的小肚子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提膝在他裤裆里顶了一下。
“啊……”
这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我刚一转身,就听另外一人也发出一声惨呼。
打眼一看,就见肉松正咬着他的小腿狂撕。
我借机连着几拳抡过去,那人便只有抱头哀嚎的份。
按着旗袍女的男人见状,撇开她拔腿就跑。
另外两人也跟着抱头鼠窜。
“艹,别跑!警察!”
我大喊着,装模作样的追了几步,然后和肉松一起倒退了回来,看了一眼被踩烂的雨伞,随手拉起旗袍女跑出了昏暗的窄巷。
我拉着她大步往前跑了一阵,猛然间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蓦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你……”
之所以忽然停下来,是因为我刚才看到的那个被欺辱的女人是上个月十五号开铺子的时候,第一个登门的客户——狄金莲。
我才想起来,狄金莲没有影子,是女鬼!
再看眼前的女人,湿漉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虽然看不清全貌,可她明显是另外一个人!
“是我眼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上来,拉着这女人紧走几步,打开31号的门锁,卸下门板把她推了进去。
我跟着闪身进去,快速的上上门板,头抵着门喘了会儿粗气,才缓缓转回身。
面前这女人虽然也是穿着旗袍,但和狄金莲的旗袍款式明显有着差别。
她不是狄金莲,更不是鬼。
“徐祸!”
“啊?”听女人叫出我的名字,我不禁一愣。
“你不认识我啦?”
“你是……”
旗袍女甩了甩头发,抬手把前额的发丝捋到了脑后。
“靠!大背头!”
这女人居然是桑岚的同学,那天在演出厅带我‘见证奇迹’的大背头潘颖!
潘颖惊魂未定的四下看了几眼,瞪大眼睛看着我“丧葬铺……这里是后街31号?”
“是。”我边说边往她身上看了一眼。
这男人婆,穿上旗袍还真像女人……
“你是何尚生?”潘颖盯着我问。
“我……我是徐祸。我是替老何看铺子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时间,再看看她一身复古性`感的装束,感觉不可思议。
潘颖愣愣的看了我一阵,“我…啊嚏……啊嚏……”
见她穿的单薄,直打冷颤,我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也全湿透了……只能先把她带回家再说了。
……
“这是你家?”潘颖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沙发里,捧着茶杯,骨碌着眼睛四下打量着问。
“你喝酒了?”我不答反问。
“没有啊。”
“【创建和谐家园】了?”
“没喝酒没【创建和谐家园】你凌晨三点穿着旗袍、冒着大雨上街?”
潘颖怔了怔,放下茶杯说“我是去后街31号,找何尚生,何居士的。”
“大半夜的来丧葬铺子……你用得着穿成那样吗?”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潘颖神情一阵茫然,好一会儿才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成那样,那旗袍是我的表演服…是一个穿绿旗袍的女人让我来的。”
绿旗袍……
我一下又想到了狄金莲。
她说初一再来的,结果今天晚上一直没有来。
而潘颖又恰巧穿着一身绿旗袍出现在后街,还懵懵懂懂的差点被几个酒鬼给强x。
后街虽然不长,但是也有近两百米。
雨声那么大,潘颖真在街尾的巷子里尖叫,我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的……
“何尚生在哪儿?”潘颖问。
我看着她说“他现在在看守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
“看守所?!”潘颖愕然瞪大了眼睛,神情竟有七分焦急。
我心里起疑,问“你找他干什么?”
潘颖使劲摇了摇头,“找不到他的话,那个女人会死的……”
她蓦然抬起头“徐祸,何尚生让你帮他看铺子,你是不是也有两把刷子?我记得在演艺厅的时候,你都能把死了的都敏俊给定住。”
我看了她一眼,沉下脸说
“有些事不是闹着玩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潘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吧,我相信桑岚的眼光,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一个礼拜,我每天都梦见一个穿绿旗袍的女人,她让我帮她找一样东西,如果找不到那样东西,她就会死。”
“无袖绿旗袍?锈着金色的花?盘着头?”
潘颖瞪大了眼睛“你也见过她?”
我盯着她看了一阵,咬了咬牙说
“她叫狄金莲,她是鬼。”
阴倌法医
第二章 她在镜子里
“鬼?!”
潘颖明显打了个哆嗦,大眼珠子却在眼眶里转了两转。
我见她并没有显得多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什么话天亮再说吧,我得睡一会儿,你要是困,在沙发上眯会儿得了。”
上了一天班,又熬了大半夜,我是真困了,躺在床上不大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刚开始没当回事,翻个身想继续睡,可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不好,那声音响个不停,像是在用手指关节敲玻璃,“铛铛…铛铛…”格外的让人烦躁。
我忍不住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发,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一到客厅,那声音就消失了。
难不成是我幻听了?
客厅里没开灯,但昏暗中能看清沙发上没人,潘颖不在客厅。
难道她走了?
走就走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我刚要回屋继续睡,忽然,厕所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转头往厕所一看,门开着,里面也没开灯。
从我的角度看去,影影绰绰的就见里面站着个人。
我想喊潘颖的名字,可又觉得奇怪,就算要上厕所,最起码也要把厕所的灯打开吧。
低语声断断续续传来,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确是从厕所里传来的。
想起刚才敲玻璃的声音,我心里有点犯疑。
老房子的厕所很小,看人影站立的位置,应该是正对着洗手台,对着洗手台上方那面椭圆形的镜子……
她不睡觉,也不开灯,对着镜子嘀咕什么呢?
我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怕吓到里面的人,没刻意放轻脚步,但里面的人还是没发现我。
走到门口,我终于看清,这人就是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