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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间商人-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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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五章 成对的阴物

      从美妙琴音之中,冷不丁的回到这人情冷暖的世界,我和李麻子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现在老蔡猛的发生如此巨变,我俩都给吓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

      我立马冲上去,把老蔡给扶起来,老蔡依旧昏迷不醒。我只好把老蔡给背到了楼上,同时让李麻子在下面盯着点。

      我觉得古琴之中的怨灵应该愤怒了,担心它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所以才让李麻子盯着。

      我把老蔡背到了楼上,往他脸上泼了凉水,老蔡这才一点点的清醒了过来。

      不过即便醒过来之后,依旧情绪黯淡,泪流满面。

      我连忙问老蔡这是怎么了?

      老蔡说道:“唉,我他妈活着有个什么劲?每天像狗一样的被人使唤,还要被导演辱骂,我怎么活的这么憋屈。”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蔡这是被琴音给勾起了负面情绪。

      只不过我们两人的世界观不同。在老蔡的世界里,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他这么委屈,所以沉浸在琴音之中之后,他才会觉得自己委屈,人生充满迷茫。

      而我对人生则积极向上,所以才会看到那美妙的一幕。

      我担心老蔡真的会自寻短见,所以干脆就在别墅盯了老蔡一晚上。

      而那古琴,却被老蔡给折断了,安静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

      直到天亮,李麻子才迈着疲惫的步伐走上来,表情沉重的看着我,说那阴物里的亡魂,为什么要损坏阴物?这不是破坏自己的栖身之所吗?

      我叹了口气,表示我也不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我去把古琴收拾起来,古琴从中间断开,琴弦也断了大部分。我用手勾了一下尚未断裂的琴弦,发出的声音却是那般晦涩沙哑,十分难听。

      估计昨晚古琴发出的声音,也是有灵性的。

      李麻子问我,今天晚上还能不能把古琴里的亡魂给召唤出来?如果召唤不出来,我们怎么才能得到夜龙啖?

      按理说这古琴损毁,附着其中的亡魂也应该元气大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而在我头疼,该如何处理古琴的时候,t恤男的救命电话打来了。

      “夜龙啖的下落,我打听到了。”t恤男说道。

      什么?我和李麻子自然一阵兴奋,连忙问t恤男夜龙啖究竟在何处。

      t恤男却并未直接告诉我们,而是先问我们古琴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立马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t恤男一遍,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夜龙啖!至于这古琴,实在不行我会带在身上,在路上处理。”

      t恤男说道:“带来吧,路上应该没什么风险。”

      t恤男都确认古琴不会出问题了,我和李麻子也都松了口气,立即将古琴打包,就开车前往t恤男指定的地点。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武汉。原本为了赶时间,我们是准备乘飞机的。不过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开车去。

      先不说古琴能不能托运,即便能托运,万一古琴在半空‘发起狂’来,影响到飞行员那就惨了,说不定飞机都会被开掉下来。

      我和李麻子马不停蹄的轮流开车,休息。不过在车上休息也休息不好,毕竟我们要提防着古琴。

      不过还好,古琴一路上好像死物,安安静静,并没发生任何异常。

      到了武汉,我们租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t恤男所在的雨伯村,找到了t恤男。

      t恤男带我们去了其中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清冷的很,好像就只有一个光棍。

      李麻子也没多过问,直接开口道,夜龙啖在什么地方?

      t恤男冲我们使眼色,意思是让我们别多说话,我就知道想得到夜龙啖没那么简单。赶紧叫李麻子闭嘴,然后准备找个机会,和t恤男单独聊聊。

      t恤男给那光棍写了一张纸条,让他出去准备一些晚上要用到的东西。

      那光棍的嗓子哑了,发出的声音很晦涩难听:“好。”

      我这才多看了一眼对方。

      头发花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臭气熏天,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他离开后,李麻子就迫不及待的问t恤男,夜龙啖到底在哪儿。

      t恤男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让我们把古琴放下。

      我立即照做,将包裹着古琴的包裹放下,t恤男则从这户人家的墙上,摘下来了一把斧头,放在了古琴旁边,站在一旁静静的欣赏:“你们知道,有些阴物是天生一对的。在一起,能佑人平安,分开了,会变成阴物,伤天害理。”

      我似乎有点明白t恤男的意思了,莫非,这把古琴和这把斧头,是成双成对的?

      我刚入行的时候,碰到的那双绣花鞋,就是成双成对的。不过那双绣花鞋本身就是左右脚各一只,这才缺一不可。

      但古琴和斧头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呢?一个是鸿儒谈笑风雅之物,另一个却是贩夫走卒劳作之物……

      我问t恤男,这其中的门道。

      t恤男却让我们坐下,他细细的观察起古琴来,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古琴发出的声音,竟又有些灵动了。

      “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你们都听过吧?”t恤男道。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t恤男提起这两人,我顿时茅塞顿开,这么明显的事,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伯牙摔琴谢知音,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典故!

      知音一词,也由此家喻户晓。

      当年伯牙琴技超人,震惊全国,他弹奏的曲子,如高山流水,如风吹草动,每一个音律,都让人心旷神怡,很多人赞颂他的琴技。

      不过他却每日闷闷不乐,觉得无人能真正读懂他的曲子。

      这日他行至一山间小溪,不由得雅兴大发,便随手奏得一曲《高山流水》,而这时才发现有一樵夫在一旁听的入神。

      看到伯牙发现他,樵夫立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琴技超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抱歉。”

      伯牙心中却不屑,心道你一贩夫走卒,又怎能听得懂我的琴音?

      不过钟子期却能将他曲子所构造的意境,用言语形象的表达出来,澎湃如江河,轻缓如小溪,高昂入山巅,低沉如钻地。

      伯牙大吃一惊,两人相谈甚欢,自此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以兄弟相称,并且许诺来年中秋之日,两人不见不散!

      不过当来年中秋,伯牙再次回到此地的时候,却并未等到钟子期。打听过后,方得知钟子期已重病缠身而死,而尸体就埋在两人相约之地附近的小溪旁边,期待来年在地下能再听到伯牙美妙的琴声。

      伯牙心中伤痛,唉叹不已,对着钟子期的坟墓,便弹了一曲。曲子低沉压抑,令人心伤,肝肠寸断。

      弹奏完毕,却未有老友欣赏,伯牙心中惋惜,当即便将琴摔断,没有钟子期欣赏,我弹琴又给谁人听呢?

      自此之后,伯牙便再不再弹琴。

      他心中为老友的逝去而心痛,便将自己的琴,埋入了钟子期墓边,许诺死后就葬在这里,和老友去下面把酒赏乐。

      当时伯牙贵为晋国大夫,手中有一颗晋王赏赐的夜龙啖,他知晓这夜龙啖能沟通阴阳,便将夜龙啖埋入了钟子期的坟中,期待老友能等自己,一同共赴黄泉路。

      这是野史上夜龙啖最后一次出现,t恤男也是无意中从一老前辈口中得知的。

      第一百九六章 夜龙啖

      李麻子或许忽略了故事本身,被夜龙啖深深吸引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去掘开钟子期的墓。

      而我心中却有顾虑,这把斧头和古琴,不应该在二人坟墓中吗?现在却出现在太平盛世,莫非两人古墓已被盗?那夜龙啖……

      t恤男也叹了口气道:“只能看运气了,希望没人发现夜龙啖。夜龙啖入死者喉,堵住死者一口气不发,应该不会被盗走。”

      听了t恤男的话,我心中的期盼又大了很多!

      后来我才知道,t恤男早就知道古琴和古斧是‘对阴’了,所以才让我们对付古琴,而他则是来找古斧。

      这古斧,也闹出了不少灵异事件,今天晚上,只有将古琴和古斧重新埋入地下,方能解开两件阴物的暴戾之气。

      我点点头,心道既然‘对阴’已找到,想要平息它们的暴戾之气,也是很轻松吧?

      到了晚上,t恤男带我们在客厅守着,而那邋遢光棍,却在卧室中酣睡。

      他少言寡语,我们和他并没有太多沟通。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淡黄月光洒落人间,风吹草动清凉如水,我们静静的等待着古斧和古琴‘显灵’。

      不过,随着时钟滴滴答答的敲响,我们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好像有什么人正朝我们所在的木屋走来。

      那脚步声最后停在门口,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清冷月光,将那人身影映照在门上,模糊不堪。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深更半夜的,来者会是谁呢?

      我看了一眼t恤男,t恤男却冲我点点头,示意我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却惊的我目瞪口呆。竟是古琴的主人,那个道具师老蔡。

      老蔡踮着脚尖,面含微笑,脸色煞白煞白的,眼珠子上翻,活脱脱一个吊死鬼的形象啊。

      我顿时倒退,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老蔡却并不讲话,呆滞的目光,落在了古琴之上。然后踮着脚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望着被摔破的古琴,唉叹不已。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卧室的门却忽然被打开了,邋遢光棍几乎以和老蔡同样的姿势,走了出来,两者对视了一眼,嘴角的冷笑消失了,眼眶里,竟还噙着眼泪。

      t恤男立即示意我站到一边去,不要去打扰两人。

      我立即点头,匆匆忙忙的走到了一旁。

      老蔡望着摔碎的古琴,轻轻的叹了口气,邋遢光棍却是拍了拍老蔡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两者就这样对视站着,一动不动,那踮起的脚尖,看得人头皮发麻。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t恤男忽然站了起来:“现在二位也算是久别重逢,不如我为你们斟一壶好酒,把酒言欢吧?”

      两人并没任何反应。

      而t恤男却不由分说,走上去扛起了古琴,另一只手抓起斧头,便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老蔡和邋遢光棍都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t恤男,目露凶光。

      老蔡最先反应过来,忽然动作僵硬的追了过去,一把抓住了t恤男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一个粗哑的声音:“放下!”

      t恤男无奈的说道:“两位有约在先,高山流水之处,八月十五赏乐。这里可并不适合奏乐,怕是只会玷污了那美妙的琴声。不如我为两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两位把酒言欢可好?”

      邋遢光棍走了上来,拍了拍老蔡的肩膀,老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t恤男。

      t恤男立即带着两人上山去了。

      而我则看了看李麻子,李麻子也立即点点头,我们两个一块追了上去。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山顶,在一处宽敞山涧,小溪流水,高山危石,再配上一颗迎客松点缀,温柔月光散落,让这里颇有种人间仙境的气势。

      t恤男立即用一堆精盐,在地上洒成了圆圈,把邋遢光棍和老蔡给围在里面,然后又掏出酒壶,倒上酒之后,放在圈外,用柳树条搅拌了一下,竟悠闲的吟诵起古诗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t恤男的声音颇有磁性,再配上那一身白色衣服,仰头望月的刘海,果真是让人如痴如醉,颇有文艺小清新的范儿。

      邋遢光棍和老蔡似乎非常欣赏这首古诗,嘴角含笑,一步步走向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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