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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属于亲戚多的那种!”老桥笑了笑对我说道。
“晚上一起喝一杯?”老桥对我发出了邀请。
“这次真不行,晚上我要去梵家。明天早上就启程回去。”我婉拒了老桥的邀约,实在是分身乏术。
“那咱们下回再约!”老桥也没有强留。在这一点上他跟我的脾气又是相同。实在是没必要去强留客人,人家既然拒绝了挽留,便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有要事要办,另外一种则是并不想留下来陪你吃这顿饭。真有事情的,强留人家就是在耽误别人的事情。心里不愿意的,你就算强留住他,又有多大的意思呢?
从老桥那里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我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梵家那边还得去应酬一下,喝酒只是个托词,我估计梵叔是想向我打听某些事情。打了一辆车,我跟晓筠还有小强就去了梵家。此时时间还早,梵叔并没有料到我会来得这么早。
“我以为你会在楚家吃过午饭才过来!”我到的时候,梵家刚准备开饭。见了我,梵叔显得很高兴的起身相迎道。我这几天在楚家停留,相信只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都瞒不过他们。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梵叔。
“梵叔说有好酒,我这不是想早点过来尝尝么!?”我对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走到饭桌边上坐下道。我表现得很自然,甚至还跟梵叔开了个小玩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攀上了楚家的这棵大树,就对梵家不屑一顾。
“佳佳,快去把昨天人家送的酒拿一坛来!”梵叔面带笑意的坐回座位,让人添加了两副碗筷后又对冉佳佳吩咐道。
“贤侄,这一次叔叔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啊。”酒很快就拿上了桌,是自酿酒,拍开泥封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酒香。梵叔替我斟了一杯,摆放到我的面前说道。
“哪里的话,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梵叔帮我已经够多了。话说回来,这一次要不是楚家出面,我还真拿不住戴宗。”我举起酒杯对梵叔说道。
“你跟楚白羊,关系很亲近?”梵叔看似随口一问,却让我知道了他相邀的目的。他是想打听我跟楚白羊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我甚至开始猜测,他接下来一定会问一些有关于楚家的问题!
第434章 心生嫌隙
“江氏跟楚家的关系不错,这一次也是误打误撞才劳烦了楚家主。原本我还不知道,师母还有楚家这层关系在。要是早知道,我就不麻烦梵叔了。这酒好入口,恐怕后劲也不小。梵叔在家可以喝一点,在外头还是算了吧。这酒二两下肚,被风一吹酒劲一准上头。”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我放下酒杯对梵叔说道。人不可貌相,酒也一样。光靠看和闻,是不知道这酒的好赖的。人要接触了才知道好歹,酒则要品过了,才知道好坏。看那古朴的包装,很多人一定会认为这酒不错。但是喝进嘴里,却让我觉得并不适合我。或许它的售价不便宜,但是我却很难再喝下去第二口。
“原来如此,看来你那个师母对你真的很不错啊。据说,她还打算让你继任江氏掌门一职?如果是那样的话,贤侄跟我倒是可以加大合作。”梵叔见我不喜欢这酒,急忙让人换了一种上来。等重新斟过,他让冉佳佳替我布菜,自己则是欠身到我跟前低声说道。
“师母身体还很硬朗,精力方面也都没问题。我还年轻,还不是接掌江氏的时候。再者说来,我答应过师母,将来如果有了孩子,必须有一个要姓江的。师父师母这辈子,经历过了太多的事情。眼看垂垂老矣,膝下却无一儿半女。我这个做徒弟的,就相当于是他们的儿子。将来有责任要延续江家的香火的。”我对冉佳佳道了声谢,然后对梵叔说道。
“这么说来,将来不单单午阳你会成为江氏的实权派,包括你的孩子也会接替掌门人之位了?”梵叔眼神中闪过一抹光芒,随后他端坐在座位上,眼神在梵棽和冉佳佳二人身上来回游弋着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贤侄吃菜,我书房还藏有好茶二两,待会你我二人去品品!”过了片刻,梵叔面带笑意的对我举杯道。
“梵棽,佳佳,晓筠来过多次,怕是还没有好好参观一下我梵家庄园。今日天气不错,你们就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我跟午阳有点事要商量!”桌上梵叔没有劝我的酒,饭后他则是起身对梵棽和冉佳佳二人吩咐了起来。
“坐,这二两茶叶,还是我一个f省的朋友送的。说是野生的茶树,一年产量不过两斤而已。贤侄尝尝,如果喜欢就拿回去喝!”将我带到了书房,梵叔将门窗一关,招来一个丫头替我们煮起茶来。
“贤侄啊,有句话我这个做叔叔的,一直如鲠在喉。今日借着酒意,我是不吐不快啊!”茶煮好,满屋飘香。梵叔让那个丫头先离开,然后替我斟着茶水说道。
“梵叔有话直说就是,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接过茶盅,轻嗅了嗅,然后呷了一口足以让人唇齿留香的茶水说道。
“我知道你跟晓筠感情不错,可是感情归感情,做人还是要多为自己想想才对。你一表人才,如今势头也是扶摇直上。整天守着晓筠,却是亏待了自己啊贤侄。天下间女子何其之多,你难道要守着一棵树上吊死不成?做叔叔的今天没别的话,就想劝你,赶紧找一个逞心如意的娘子。娶了媳妇,再生他几个孩子,这样你父亲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瞑目的!包括你的师父,鸿鹄道爷,他和江家姑奶奶不是一直想要抱孙子么?什么是孝道?早点成亲,圆了你师父师母的念想,这就是孝道。”梵叔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摆放在我面前,随后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说道。
“我跟晓筠,是共过生死的。寻常女子,岂能相提并论!”我看了看梵叔,轻轻摇头道。
“我观午阳,实乃人中龙凤,又怎么会让你去娶世间那等寻常女子?贤侄,依你所见,梵棽如何?”梵叔的一句话,让我呛得连连咳嗽起来。我万万没想到,他七拐八绕的,最后居然是想把他的独女梵棽介绍给我。
“我跟你师父交情不错,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如果贤侄娶了梵棽为妻,那我跟你师父便是亲上加亲。将来你们再生上几个娃娃,就是过继一个给江家,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梵棽的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了这么多,原来症结就在这里。也怪我刚才多嘴,对他说什么将来过继一个孩子给师母,培养他成为江氏新一代的掌门人。我是说者无心,但是架不住梵叔听者有意。他这是打算舍了闺女,去套江氏的基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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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棽?我一直将她当朋友,当兄弟的!”我端起茶盅,看着盅内的茶水缓缓说道。我刻意加了一个词,兄弟!就是在对梵叔表明,我对梵棽没有那个意思。做兄弟的,不能睡兄弟不是?
“那冉佳佳呢?我看你跟她倒是有话说。”梵叔一楞,随后又问我。
“佳佳?那更不可能了梵叔。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或许哪天晓筠就康复了,到时候我会大摆婚宴,还要请您去喝一杯喜酒呢!”我见梵叔又扯出一个冉佳佳来,急忙把话给挑明了道。
“鸿鹄别的没教会你,死心眼倒是教了你个十足!”梵叔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这种美事。脸上一阵不悦,随后轻拍一下桌子说道。他不悦可以说我,但是不能说我师父。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没有哪个做孩子的,会容忍外人对自己的父母品头论足。当时我的脸色,也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贤侄不如再考虑考虑?你要是娶了梵棽,我梵家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到时候你在帝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来你的孩子,会含着金钥匙出生。梵家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他会比别人少奋斗一辈子。这么好的事情,贤侄何必拒之门外?”见我脸色阴沉下来,梵叔急忙换上了一张笑脸继续对我说道。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梵棽也好,佳佳也罢,都没有那种心思。如果她们需要帮忙,我可以随叫随到。但是要我跟她们成为夫妻,还是算了。酒我也喝了,茶我也品了。时近年节,家中事多我就不多留了。过年我要去港岛陪师父,怕是没空过来给您拜年。就趁今天这个机会,预祝您新年遂心如意吧!”我起身对梵叔一抱拳,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
“姜午阳,别忘了当初是谁帮过你!”梵叔的语气里饱含着愠怒之意。
“对了梵叔,我很少来帝都,那套宅子也用不上,您请收回吧!您帮我,我铭记于心,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告辞!”一回头,我冷眼看着梵叔说道。说罢,再不停留,而是径直前往庄园内寻找起晓筠来。
“不识抬举!”书房内,隐约传来了梵叔的怒斥!我嘴角微微上挑,脚下加快了脚步。
第435章 陈年旧事
“怎么就走了?”梵棽和冉佳佳正陪着晓筠在庄园里闲逛,我找到她们提出辞呈,两人齐声问我。
“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办,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杂事特别多。”我对二人笑笑说道。梵叔刚才的话,梵棽和冉佳佳未必知道。虽然跟梵叔的谈话并不算愉快,但是我不想迁怒于眼前这两个人。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等你忙完记得过来我们聚聚。抛开梵家大小姐的身份,其实我是很想跟你成为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的。”梵棽闻言也没有多留我,只是轻握着我的手说道。
“好!”她说得走心,我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跟她握了握手,我郑重的应了一声。
“白羊兄,我这就回去了。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临登机之前,我又给楚白羊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隐约还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毕竟我两才打交道。
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时分,才吃过晚饭我就接到了冉佳佳的电话。对于她的来电,我有些意外。
“今天你是不是跟老爷闹不愉快了?”冉佳佳在电话里问我。
“他对你们说了?”【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沙发上,将双腿搭在茶几上问她。出门守规矩,在家里我就可以随性而为了。
“我刚刚被老爷教训了一顿!”冉佳佳顿了顿轻声说。
“他说养我这么多年,我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冉佳佳接着对我说。
“是跟梵叔闹得不算愉快,但是这事跟你没啥关系吧?”我不知道梵叔为什么会迁怒于冉佳佳。
“真的很抱歉,我白天不知道这件事。父亲有他的想法,我知道他是为了梵家的将来才会对午阳你说出那种要求。但是午阳你不是一个政客,你是不会用婚事来换取利益的对不对?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希望今后跟你见面,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融洽。”梵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看来冉佳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还有,我是一个女人,跟你成不了兄弟。你今天这样拒绝我们,让我们很没有面子耶。”正当我不知道如何答话的时候,梵棽又在电话里说道。她的这一句娇嗔,很好的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
“很抱歉”我看看身边的晓筠,摸摸鼻子对梵棽说道。
“别解释,我懂。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我和佳佳又不是嫁不出去。年后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吧。刚才佳佳还去将你的宅子打扫过。不想来梵家庄园,我们可以去那边见面的。”梵棽的态度,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她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什么的,我反而好应对一些。可是她却偏偏用了这种我最不擅长应付的怀柔之策。
“到时候看吧,我要是过去会给你打电话的!”想了想,我只有用这种拖字诀来应付她了。
“好,那我等你的电话。”梵棽闻言柔声说了句。
“小姐走了,她刚才也被老爷教训了一顿,说她是个女孩子,迟早会是别人家的人。梵家要想延续下去,就要找一个她能拿得主,并且门当户对的女婿。”稍过片刻,冉佳佳又在电话里对我说道。
“他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为梵家找女婿?”我皱皱眉问冉佳佳。
“老爷最近变得有些不正常,说话办事都不如以前那么沉稳。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对了他又对我打听过神殿的事情。问我当时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我说是”冉佳佳轻叹一声对我说。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坐在沙发上,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下这些事,陪着晓筠看起了电视剧。
“请问,老姜在吗?”在家里好好睡了一觉,才起床正准备洗漱,就有人敲门。我将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年龄六十开外,身穿大棉袄,头戴皮帽子的老人。他看了看我,又探头朝屋里看了看,然后搓着双手问我。他嘴里的老姜,是我的父亲。
“您找他有事?”我问对方。
“我姓汪,你是他家大相公吧?几年前我来过的,你不记得了?”老汪打量了我两眼,随后问我道。往日父亲在时,前来找他的人不少。对于这个老汪,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您进屋说话!”时近年节,气温也变得很低。早晨的风刮得人脸有些生疼,我急忙将老汪让进了屋内。屋里开了空调,老汪摘下帽子,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前几年老姜帮忙处理的那件事,又复发了!闹腾得实在厉害,没办法,村里人只有委托我再来请他。”我给老汪倒了杯热茶,又递了一支烟给他。他将烟点上,双手捧着茶杯对我说道。对于他说的这件事,我完全一无所知。
“您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吗?我父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所以对于您说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陪坐在老汪身边问他。
“这怎么话儿说的,老姜走了?”老汪似乎有些不信。
“六年前,也是一个临近年节的时候”我示意老汪说事,他喝了口水,开始对我讲述起当年的事情来。
“老汪,家里的猪啥时候宰?”大汪村里的人,几乎都姓汪。时近年节,家家户户都打算杀猪宰鸡。老汪在村子里的年龄算是大的,邻居是个屠户,大早上出门遇到老汪就问起他来。
“早呢,过几天吧!”腊月二十,距离春节还有十来天时间。老汪给屠户递去一支烟说道。每年村里人宰猪,都要请这个屠户帮忙。
“过几天?你最好定个准日子,到时候我可忙!”屠户接过烟问老汪。
“腊月二十六吧,就那天了!”老汪见人家说得急,随即将日子给定了。到了腊月二十六那天,大早上老汪就请了几个青壮过来帮忙。然后又提了两瓶酒去了屠户家请他出手。
“要不,咱再养一年吧?”几个青壮去猪圈的时候,那猪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双眼滴落下豆大的泪珠子,不停朝着老汪媳妇叫唤着。老汪媳妇心软,见状对老汪说。
“婶子进屋吧,这事儿让我们来就行!”青壮们将老汪媳妇送进了屋,然后将猪捆了给抬到了稻谷场上。那里早已经有人帮忙垒起了土灶,架起了大锅正在烧水。只等一刀放血,然后好用开水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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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屠户之死
猪依旧没有逃过被宰杀的命运,中午请那些来帮忙的人吃了一顿酒席,每人又分了一刀猪肉算是谢礼,老汪家的年就算是拉开了序幕。屠户每天都很忙,村子里养猪的人家多,登门求他帮忙的人自然也不少。一来二去的,他家里的烟酒也就越来越多。
“细汪,你每年杀那么多猪,当心报应啊!”屠户提着烟酒,来到村里的小卖铺里去换钱。小卖铺的老板递给他一支烟,跟他开起了玩笑。
“我身上煞气重,别说报应了,就连鬼神见了我都得退让三分。”屠户杀了二十来年猪,对于报应一说是不信的。接过烟点上,他靠在小卖铺的窗口那对老板说道。老板对他笑笑,开始清点起烟酒来。
“一起四百!”老板从窗口里递出四百块钱来。
“你这也太黑了,给添点儿!”原价四百七八十的东西,老板生从里边抠了八十下去。屠户一瞪眼,又对老板伸出手去。
“你这东西也来得容易,咋这么计较呢。得得,再给你三十。我这可被挣你几个钱。”老板又给找补了三十块钱。
“特么每年年底光从我手里,你都要挣上一千好几百。”屠户将钱揣兜里,转身就朝村头李寡妇家走去。李寡妇在家开了一家小牌铺,专门容那些单身汉痴汉啥的在家里打牌混时间。李寡妇年近40,身材还算保持得不错。那张嘴又会撩,村子里的男人大多喜欢往她家钻。打牌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跟人家李寡妇发生点啥。
“细汪明天忙不?”李寡妇见屠户进屋,给他端了杯茶问道。
“不忙,我是白天没吊事,晚上吊没事。咋?你想有点啥事?”屠户的一番话,让屋里正在打牌的几个男人发出一阵怪笑。
“明天不忙,来帮我把猪杀了呗?”李寡妇白了屠户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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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准备咋谢我?”屠户捉住了李寡妇的手,不停揉搓着问道。
“你想我咋谢你?不如去你家炕上谢你?”李寡妇丝毫不虚,只是往屠户怀里钻着问道。这话一说,屠户当时就虚了。家里那肥婆,下手可黑一想起当初他婆娘等他睡着了,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恁死他,屠户心里就是一阵发颤。那一次,还只是跟小汪村一女的亲了个嘴儿。
“说说而已,你咋还当真了。我是那样的人?明天上午我过来,你再请几个青壮一起帮忙,中午请我们吃顿饭就行了。”屠户将李寡妇从怀里推开说道。要是只有他一人,他说不得真敢发生点啥。可是眼下这屋里还有四五口子呢,别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骚。
“那事儿,就发生在李寡妇家杀猪的当天!”老汪吧嗒了一口烟,烟灰掉落在地上。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把烟灰给弄干净。
“李寡妇家的猪,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它不闹腾,甚至连跑都不跑,就那么任由人们捆了给抬到了打谷场上。”说起这件事,老汪的手又抖了一下。
“屠户一刀下去的时候,那头猪甚至还朝他咧了咧嘴。人们说,还是头一次见到被宰的猪对人笑的。”老汪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搓着手对我说。屋里的空调温度不低,可是他的手却始终都暖和不起来。
“后来呢?”我给老汪续了一杯茶,然后又递给了他一支烟。他捧着茶杯,埋头喝了一口。
“后来,当天晚上我家的门被敲得山响。屠户的媳妇,语无论次的央求我帮忙把她男人送医院去。我过去一看,屠户的肚子上,开了这么长一道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老汪伸手比划了一下对我说。
“派出所来调查,问这刀伤是咋弄的。屠户的媳妇说,是屠户自己捅的。捅的时候,还对她笑了一下。”老汪接着对我说。
“派出所不信,当场就把屠户的媳妇给带走了。屠户终究没能抢救过来,第二天早上就没了。屠户出殡的那天,正好是年三十。我还给他送了葬的,那一年的年,全村都没过好。打屠户出殡之后,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就闹起了事情。先后五个,没了五个人。”老汪张开巴掌,对我颤抖着说道。
“然后你就来找了我父亲?”我问老汪。他点了点头。
“你父亲去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打谷场上那块被猪血染透的土给挖了起来。然后对我们说,每逢初一十五村子里去给上柱香,磕个头。可保平安!这么多年,我们都是照着他说的话去做的。可是今年,这个法子不管用了!”老汪起身,拉住我的手急声说道。
“出了什么事?”我问老汪。老汪解开了袄子,将里边的衣裳掀起来。一道红线顺着他的肚子,打横里出现在身上。呼吸之间,肚皮上的红线似乎即将崩裂开一样。
“不止我一个,村子里的人,有一半都是这样。去过医院,医生说没啥事。可是,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它就快崩裂开了。”老汪将衣裳放下,嘴唇哆嗦着对我说。
“可是老姜也走了,我们这可怎么办?”老汪眼里流露出一丝绝望。
“带我去看看!”我相信父亲的为人,他给人家办事就一定会办好,不会留下一些隐患去挣人家的回头钱。既然这事又复发了,那么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我打算去把事情给处理掉,不能让它坏了父亲一生的名声。
“你?”老汪有些不信任我。想想也是,我们去就医什么的,不也喜欢找年龄大的医生么。年龄大的人,给人一种稳重和经验丰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