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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创建和谐家园】道理!”
我猛地甩脱她的手,不管不顾的把床板连同上面的丁明昊掀翻在了地上。
两人惊呼一声,赶忙抢过去扶他。
看清老军的样子,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都裂出口子了。
我急着把他从土里拉出来,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个灵牌,上面写的却是无名可怜人几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牌位,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胡闹啊!”老军跺着脚说:“再撑一会儿,这孩子就没事了,你这一弄,我这三天都白熬了!”
我把他扶进椅子,顺手拿过灵牌,仔细看了看。
老军还想说什么,我狠狠把灵牌摔在地上,“你别犟了!你看看你都什么样了?你就知道瞎弄,这牌位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你本来就是瞎折腾!”
老军一下愣了,“什么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见他的衣服都被土里的潮气浸透了,急忙帮他扒下来。
老驼背提着一个炭炉,把一身衣服递过来:“赶紧给他换上!快烤烤火,暖和暖和!”
“爸,哥醒了!”
顺着女人的声音看去,果然就见丁明昊睁开了眼睛。
“徐祸,我没事了?”他也看到了我,眼睛里竟比上次见到他时多了几分神采。
我冷冷的说:“我帮你画符保命,是要你去找高人救治。你祸害一个老头干什么?”
老军说:“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帮他的。”
“你干嘛要这么做?你是不是缺钱?缺钱跟我说啊!”
“不是缺钱!”老军摇头,指着丁明昊说:“他是我妻舅家的孩子。”
我一愣。
妻舅家的孩子?
“老军叔,你你结过婚?”我是头一回听说他还有亲人。
老军摆了摆手,“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牌,疑惑的看向我:“那鬼东西真不在灵牌上?”
“不在,你就是瞎弄!”我没好气的说着,把老驼背端来的一碗米粥递给他。
“姐夫,明昊是不是没事了?”中年男人问。
见老军看向我,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到丁明昊身前,用八卦镜往他身上照了照。
“你到底是怎么惹上饿死鬼的?”我收起八卦镜,点了根烟。
“我不知道啊。”丁明昊一脸的茫然。
我说:“你最好再仔细想想,现在那只饿死鬼虽然暂时脱离了你的身子,但他一定还会再来找你。如果不能劝服他吃倒头饭,他就一定会要你的命。”
丁明昊使劲摇头:“我真想不起来惹过什么饿死鬼。”
说着,看着正在喝米粥的老军咽了口口水。
老驼背见状,忙给他也端了碗粥。
见他像饿了八百年的饿死鬼似的喝下米粥,我心里直画魂儿。
老军倒也不是完全乱来,他把自己埋在土里,让丁明昊在门板上躺了三天,是想用自己的阳气勾出地下的灵气,从而消除饿死鬼的怨念。
这是萨满教的一种超度亡灵的方法。
按说这种以消耗渡魂者本身阳气的法子,应该是最可靠,最行之有效的,为什么丁明昊还会有被鬼缠身的迹象?
饿死鬼没有附到灵牌上,又去了哪里?
丁明昊连着喝了两大碗米粥,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给我介绍,那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年轻女人是他妹妹。
虽然因为刚才的事,双方都不怎么痛快,可他父亲也还是看出我似乎比老军靠得住,谦和的问我怎么才能消除他儿子的祸患。
我想都没想就说:方法有两种,一是丁明昊能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惹上饿死鬼的,寻根究底找到它,把它超度或者诛除。
如果丁明昊想不起来,那就只能等饿死鬼再找上他了。
“我怎么会去惹那种东西?徐祸,你就看在我和桑岚是同学的份上,帮帮我吧,我不想死。”丁明昊哀求道。
我看了一眼老军,叹了口气。
既然是老军的亲戚,那也无所谓规矩不规矩了。
我问老军,他怎么会在林场。
老军有些讪然的干笑了两声,说医院嫌他年纪大,不让他干了,他就托人找关系,找了份看林场的活。
看着木屋里简陋的陈设,我鼻子一阵发酸,拉着他的手说:
“老军叔,别干了,你住我那儿去,再不就住我乡下的房子,就当帮我看房子了,我养你。”
“傻小子,你老军叔还没老到让人养的份上。再说了,在这里多好,多清闲,平常还能和老独喝喝小酒,下下棋,不比哪儿都舒服?”
老独就是老驼背,是另一个看林场的老人。
老军性子倔,他这么说,我再说什么都没用。
我让他好好歇着,丁明昊的事我会处理。
老军问会不会耽误我正式的工作。
我苦笑,说不会。
我起身,想把丁明昊带回后街的铺子。
他忽然问他妹妹:“是你打电话给章萍,让她来的?”
他妹妹一愣,摇头说:“没有啊,我也正纳闷她怎么找来了,而且还说那么奇怪的话。”
“什么?你们跟那个女人说话了?”老驼背忽然瞪圆了独眼。
丁明昊的妹妹蹙了蹙眉,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她是我哥的女朋友,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老驼背用拐棍狠狠敲着地面,顿足道:“我跟你们说了,别和她说话,那不是人,是妖怪!”
第111章 会笑的白蛇
“章萍来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萍姐是昨天晚上来的。”丁明昊的妹妹丁明明说道,脸上却的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大概是几点钟来的?”我追问。
丁明昊说,他那时迷迷糊糊的只看见了章萍,没留意具体时间。
丁明明咬了咬嘴唇说:
“应该是晚上九点多来的,那时候我正在给朋友发微信,所以记得时间。我还问这么晚了,她是怎么来的呢。”
“她怎么回答你?”我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心。
“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她根本没回答我,只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看来今晚不是时候,明天晚上我再来,还说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就跟她一起去吧,总之我觉得她有点怪。”
老驼背顿着拐棍说道:
“你根本不应该和她说话的,那根本不是人,是妖怪。”
我问他,昨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老驼背叹息着摇了摇头,说昨天晚上他正守着老军冲盹,无意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飘到了门口。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个妖怪,就小声提醒其他人,装看不见她,不要和她说话。
他见那女妖一直瞪着自己,不敢再待在屋里,就自言自语的说要去上趟茅房,借机走了出去。
没想到丁明明没有听他的劝诫,还是和那女妖说了话。
丁明明在一旁直蹙眉,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那明明就是个大活人。
我示意她先别多说,问老驼背:“老独叔,你怎么那么肯定她是妖怪?”
老驼背独目闪过一道诡异的精光,压低了声音说:
“她有影子,不是鬼,可她的影子不是人影子,那根本就是条大长虫精!”
“长虫?蛇精?!”我下意识的抬高了声音。
“啊!”
丁明昊忽然没来由的一声尖叫,竟然连人带椅子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
他皮包骨的脸居然变得死灰中透着惨白,像是在黑脸上涂了一层洋灰一样,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发颤。
“怎么了?”我问。
“是他是那个耍蛇的,是他要害我!”丁明昊越发哆嗦的不成样子。
见老军脸色蜡黄,眼中却满是关切,我当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三人跟我去铺子里说。
我主要还是怕老军对这个所谓亲戚牵肠挂肚,他虽然平常还算健朗,可年纪在那儿呢,又在土里埋了三天,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让老军好好休养,带着丁家三口直接去了后街。
见铺子里只有徐洁一个人,问道:“大宝呢?”
“他早上打电话说,有个同学明天结婚,他得去喝喜酒,后天一早过来。”
徐洁边说边起身,看了丁明昊等人一眼,转身去了后院,不大会儿就端了三杯茶和一杯白开水过来。白水显然是给丁明昊准备的。
我上了门板,打开灯,坐进柜台后的藤椅里,直视着丁明昊说:
“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有遗漏。”
丁明昊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情绪缓和了些,声音却仍是发颤。
原来他前段时间和章萍去外地的一个古镇玩,无意间遇到一个在街口摆摊的老头。
老头约莫六七十岁,穿着十分破烂,人很瘦弱。
见老头的地摊上就只摆了一个窄口大肚的竹篓,两人好奇,就上前问老头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