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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喊出声了,猛然间想起了花棉袄的嘱咐,忙不迭捂住了嘴。
我艹
这一捂嘴,嘴边沾染的那股子臭味就又泛上来了。
看造型和举止,那就是个疯子,可我怎么就觉得他疯的这么有个性呢?
千万别说话
我用袖子抹了抹嘴,快步走到赵奇身后,拍了拍他的胳膊。
手掌刚碰到他,他竟然挨着墙,缓缓的瘫在了地上。
我扳过他的脸,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双眼圆睁,眼睛里透露着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
呼吸还在,可整个人却像是植物人一样,使劲掐也没反应。
看着他的样子我猛然想起了一个人。
东城看守所的钱涛!
赵奇的魂儿丢了!
想到这点,我整个人都炸了。
转眼看向院里,堂屋里,供桌旁的一对老人仍然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妈的,这次玩大了。
赵奇丢魂,难道真和他刚才开口说话有关系?
我把赵奇拖到一边的角落,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把竹刀,来到院门外,一言不发的缓步走了进去。
“什么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激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院子的一角,矗立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昏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却见到他眸子里不友善的凶光。
“你是什么人?你找谁?”那人问道。
我下意识的转了转握着竹刀的手腕,侧身看着他,缓步往堂屋里挪。
“站住!”那人大喝。
我拔脚就往屋里跑,那人爆叫一声,冲了过来!
“杀!”一个声音猛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把竹刀朝着那人甩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人像是爆炸的砂砾般四下飞散。
我一时间睁不开眼,只能双臂挡在眼前连连后退。
等到砂砾散尽,院中竟明亮了许多。
再一看,哪儿有什么人影,只有遍地的没了头的死鸡!
张安德!
我心底惊呼。
“从现在开始,千万别出声!”耳畔果然再次传来张安德的声音,“徐祸,那次你真不该放走章萍的!”
第126章 皮人
听了张安德的话,再想想白灵儿临走前的告诫,我的心一阵阵往下沉。
我想向张安德询问,却不敢开口,一咬牙,迈腿进了堂屋。
看清堂上供奉的灵牌,我不由得一愣。
灵牌上竟不是章萍的名字,而是写着孙膑两个字!
再看墙上,却是挂着一幅头戴礼冠,身穿长袍,手抚长须的古代老者的画像。
孙膑?
不是古代的军事家吗?
章萍家怎么供着他的灵位?
两边坐着的老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依旧垂着头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强压着心里的疑惑,走到左边的老头面前,想开口叫醒他,可想到花棉袄和张安德的叮嘱,只好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我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衣服,他竟猛然抬起了头。
乍一看到老头的样子,我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这老头瞪着两眼,眼睛里却没有眼珠,眼眶里竟然是两团稻草!
看到老头诡异的模样,我吓得后退几步,伸手就去包里摸竹刀。
张安德忽然在我耳边道:“用阴阳刀!”
我略一迟疑,把阴阳刀拿了出来。
老头只是把头抬了起来,却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我肺差点气炸。
那居然是个用皮革缝制,填充了稻草的假人!
可假人怎么能抬头呢?
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寒。
回想当初,越发觉得不安。
按照破书上的说法,人死了以后变成鬼,起先有段时间是很迷茫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懵懂无知。过后才会逐渐想起自己生前的种种,才会认清自己的状况,才会去想该何去何从。
章萍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但是在即将三点的时候,她却去了后街的铺子
就算她是横死,这也不符合逻辑。
她苦苦哀求让我把她的尸体送回来,然而尸体被送回来后,竟然会尸变,还吞吃了男尸的心脏。
这不是巧合我他娘的让那女人给阴了!
“你是什么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一哆嗦,扭过头,就见右边的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身边,正仰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攥紧了阴阳刀。
老太偏过头,耸了耸耳朵,再次问道:“你是我家萍萍的朋友吗?”
问完,又把脸转了过来,两眼仍是直勾勾的朝着我。
我这才看清,她的眼睛根本就不能聚焦,而且眼珠上面像是蒙了一层白色的角质,这老太是个瞎子!
“你到底是谁啊?”
老太跺着脚又问了一句,颤颤巍巍的转过身,伸出两手摸索着,“老头子,你在哪儿?有人进咱家了你快出来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啊?”
见她发慌,我有些于心不忍,想开口说话,可想到张安德和花棉袄的叮嘱,却又不敢。
老太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眼看就要摸到那个诡异的皮人了,忽然,皮人竟挺身站了起来!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不说话啊?”老太太颤声说道。
这时,我惊悚的发现,皮人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一只手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两尺长的铁杆,两头分别焊着一大一小两块半月形的铁板。
那居然是修鞋用的鞋撑子!
皮人猛然把鞋撑子举了起来,朝着老太的头上就砸。
“小心!”
我大惊失色,冲上前一脚把皮人蹬回了椅子,急着把老太揽到一边。
我刚要回过头看那皮人,老太忽然把脸抬了起来。
她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竟陡然聚焦,盯着我,眼中露出一抹妖异的邪笑。
看到她瞬间的变化,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老东西竟然是装瞎!
我用力推开她,后退两步,蓦地发现周遭的情形起了变化。
原先挂在墙上的那幅孙膑画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大大的双喜。
再看桌上的,灵牌上的字迹也从原先的孙膑变成了爱女章萍之灵位。
非但如此,旁边竟还多了一个灵牌。
定神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戗了起来。
这灵牌上写的居然是我的名字!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悚然看向老太,却见她已经坐回了右边的椅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我。
再看左边,那皮人竟变成了一个老头,同样看着我,神情却显得有些悲戚。
“老头子,今天是咱闺女大喜的日子,你老耷拉着脸干什么?”
老太低声说了一句,忽然转向我,抬高了声音说:“时候不早了,新姑爷,你们快点上路吧。”
说着,朝前努了努嘴。
我下意识的朝她努嘴的方向一看,顿时呆住了。
门头上不知何时居然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院子里竟停着一乘大红花轿,花轿两边还各站着两个身穿青布小褂,腰里扎着红绸带的轿夫!
我头皮一阵阵发炸,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董家庄那次,树林子里见到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