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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你错了!”末末狠狠的打了他两拳说道:“你就是个坏人!”
罗成只能笑笑,末末又打了两下,看到罗成来回跑了一会儿,脸上的汗都下来了,本来英俊的脸庞上流下两道灰灰的泥土痕迹,很是有趣,又破涕为笑,指着罗成大乐。
罗成见她笑了,心里也放下,便说道:“我的姑奶奶,你终于笑了,好了,那咱们进城吧!”
末末撇撇嘴,头也不回就朝前面走去,罗成牵着马跟在后边。
一进晋阳城,末末就呆住了,太大了,人又多,站在城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走。
罗成说道:“末末。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等我打听清楚了,要是李世民真的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到时候我自己就会走了。你不要担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末末忽然很感动,这个男子是真心的,没有为他自己考虑过,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过的开心。如果没有李世民,她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末末点点头说道:“听你的吧,反正我也没来过,正好可以好好逛逛。”
罗成向人打听了一下唐国公府的方位,便带着末末走去。在国公府不远的地方寻了一间客栈,安顿好住处,让末末等着,他去打听李世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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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急病(三更)求订阅
李世民闷闷不乐的去吃晚饭,几人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都变的沉重起来。
“二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手下的人还在找呢。”李元吉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李世民说道。
“恩。”李世民依然面无表情,低头吃着碗中的白米饭。
“世民,你还是你爹的孩子吗?”窦夫人放心碗筷,厉声问道。
李世民茫然的抬起头,看看母亲,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萎靡不正,郁郁寡欢,还像个唐国公府的公子吗?”窦夫人忍了几天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个乡下女子,没有家教,不懂礼数,怎么配得上国公的家世,传出去了不让别人笑话吗?为了一个女子你成天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我看这个家里你是待不下去了,也好,赶紧去外边找你爹去吧,看看他会不会让你娶她!”
李世民紧咬着牙,直直的看着母亲,一时间不知要怎么说才好。窦夫人并没有结束,指着出尘说道:“家里就有这样知书达理,又美丽端庄的人,眼睛却老往外面看,也不知道是你自己眼光太低了,还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
李世民蹭的就站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李元吉马上站起身要拉他坐下,可李世民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倔强的不坐。
窦夫人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李世民这个样子,今天居然敢这样面对她。生气的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敢,你敢忤逆我!”。出尘吓到了,一边用眼色给李世民打招呼,一边伸手给窦夫人拍着胸脯。
窦夫人眼睛盯着李世民,手还是指着,只是嘴里却说不上话来。出尘一看要出事,赶紧喊元吉去叫郎中。李元吉夺门而出,李世民也吓到了,他只是气不过母亲那样说末末,可也没有想到母亲的气性这样大。他也不犟了,赶紧过来帮着出尘将窦夫人抬到卧房去。
窦夫人见他过来了,干脆把眼一闭不去看他,只是眼角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李世民心如刀绞,自责内疚惭愧,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出尘在外习武多年,对基本的病理还是知道一些的,伸手摸摸窦夫人脉象,跳的非常快,可一会儿又没有了,过会儿再次出现。
出尘大吃一惊,这种脉象被称作奇脉,具体叫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种脉象一般情况下都是得了重症,或者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怎么窦夫人气了一下就变成这样。
她惊恐的看着窦夫人,李世民却从她脸上看到了慌乱,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急忙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出尘再次试探了一下,与刚才一样,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咬着嘴唇,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世民心往下一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睛就开始红了。
窦夫人其实也就是刚才气了一下子,现在感觉到李世民握住了她的手,也没有那样生气了,睁开眼看了一下,想要张嘴说话。谁承想费了半天劲,居然说不出来,而且感到胸口就像被大石压着一样,根本没法动弹。
她起初以为是刚才一下生气,又加上上了些年纪了,身体本身就有些小病小灾的,现在才知道,好像是真的得了大病了,心里一紧张,居然昏了过去。
李世民眼睁睁看着母亲想和他说话,却昏过去,愣住了,还是出尘大声叫道:“郎中呢,快来啊,夫人昏过去了。”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窦夫人叫道:“娘,娘,你醒醒啊,你别吓唬孩儿啊!娘!”
郎中是被李元吉揪着进来的,一进门就看见李世民抱着母亲大叫,他吓傻了,两步跑过去,见到母亲眼睛闭着,一动不动的躺在二哥怀里,怔了一下,噗通跪倒在地,大声哭道:“娘啊,你怎么都不等孩儿回来啊!”
李世民正叫着娘呢,听李元吉一哭,转身一脚就踢了上去,“滚,娘好好的,你嚎什么丧!”出尘也皱着眉说道:“不许胡说,呸呸呸!赶紧住声!”
李元吉被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母亲活着呢,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脚挨得值。立马站起身把郎中揪过来道:“赶紧给我娘看病,治不好小心你的人头。”
郎中战战兢兢的点点头,哆嗦着开药箱,李世民这才说道:“先生,不要慌,慢慢来,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出尘过去帮他将药箱打开说道:“放心吧,只要你尽力就好。”
郎中这才稍稍镇定一下说道:“将病人平躺放好,你们也不要围着,这样对病人不好。”
李世民小心的将母亲放好后,又看了看,这才往后走了几步,坐到了凳子上。出尘问道:“需要帮忙吗?”
郎中点点头道:“将夫人的袖子往上翻一下,在下要诊脉了。”
出尘弄好后,郎中将手放到窦夫人手腕处,眯着眼睛听脉。一会儿,他开始皱起了眉头,再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对出尘说道:“麻烦姑娘将夫人侧躺一下,领口稍稍解开,在下要测下颈部脉象。”
出尘也不发问,按照郎中说的都做完,又静静的站在一边。郎中将手放到窦夫人颈部一会儿,便收回手说道:“可以了。”然后站起身到了桌边,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
李世民慌忙问道:“先生,家母病情如何?”无尘一边给窦夫人收拾,一边侧耳听着。
“恩,在下先要让夫人醒过来,到时候再查一下才知道的,现在说什么都不确定的。”郎中慢悠悠说道。
李世民看看床榻上的母亲,心里悔恨的紧。李元吉倒是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没有说话,李世民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也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郎中一会儿就将药方写好,交给李世民道:“现在就去抓药,煎好后服下,一个时辰左右就会醒来,到时候在下再过来。”
“先生要不就在这里待着吧。”李世民不想让郎中走,反正一个时辰也不是很久。郎中有些犹豫,李元吉咳嗽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郎中一个激灵,马上点头答应了。
李世民也不管这么多了,直接就叫管家李芳马上去抓药。出尘便过来问道:“先生刚才诊脉,可是发现脉象很特别?”
郎中看看出尘说道:“小姐也懂得岐黄之道?”
“跟着师傅学了皮毛而已,还要请教先生的。”出尘点一下头轻轻说道。
郎中摸摸胡须,犹豫了一下说道:“按说病人还没有醒来,在下是不能乱说的,可既然小姐问了,那在下就说一下。”
说着看看李元吉,还是心有余悸,往李世民这边走了走才道:“刚才在下给夫人诊脉中,发现她脉象急,速度快,而且节律不均匀,停止后又再动起来的样子,像雀鸟啄食之状,这在岐黄之术中被称作‘雀啄脉’。”
“雀啄脉?”李世民皱皱眉问道:“何解?”
“雀啄脉为十大奇脉之一,是非常罕见的,所属之人一定是患有某种暗疾,而且……”郎中有些犹豫。
“而且怎样?”李世民急了问道。
“而且病人时日无多了。”郎中说完就看了一眼李元吉,然后往李世民身后躲了躲。
“你放屁!”果不其然,李元吉一听这样说,朝着郎中就过来了,“我娘身体一直康健,怎么就有暗疾了?你这分明是想骗些银子的,看小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郎中吓得找李世民求救,李世民已经呆住了,他相信郎中的话,因为他看到出尘那种眼神,知道一定是这样的,麻木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尘伸手拦住元吉,一瞪眼道:“好了,你闹够没有,娘还躺在榻上生死不明,你要是再犯浑,看我不收拾你!”
李元吉一听就不动了,家里这么多人,他现在最怕出尘,因为他见识过出尘的本事,隔着好远,一颗石子就能将湖中游动的鱼打死,最神奇的是可以叫人不能动。
见他不动了,出尘才问道:“先生,这样的几率大吗?有没有可能只是普通的一种病?”
“有可能!”郎中见出尘能让李元吉安静,便有了胆子,继续说道:“但不管是不是普通的病,现在这样子,已经说明到了最后阶段了,除非有神仙保佑了。”
出尘叹口气对着郎中施了一礼,便坐到了榻边,看着窦夫人,有些伤感。虽然在这个家里总共加起来都不够一年,但那一年正是她最需要帮助的一年。是这些人收留了她,给她新的生活,躺在榻上的人也是她的母亲。
出外十年,回来依然是满满的爱,这让她在外磨砺的坚强的心,瞬间有些不适。现在看着她躺在那里,慢慢的就会离开自己,出尘觉得心中有一个东西被牵住了,很疼。
李芳回来的很快,将药递给下人赶快去煎,然后进来对着李世民说道:“二少爷,门外有个少年公子说要拜访你。”
李世民哪有心思管这些,直接说道:“给他些银两,打发走就算了,不用报我!”
“哦!”见李世民心情不好,李芳也不敢多言,直接到了府门外,对着外面的少年说道:“你走吧,我们公子没空见你,这是给你的银子,赶紧走吧。”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枚五铢钱,数了一下,有收起几个,将剩下的递了出来。
“好个李世民敢如此辱我,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少年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芳撇撇嘴说道:“切,装的挺清高的,不就是想来打打秋风,还嫌少了,不要正好,爷还留着喝酒呢!”说完颠着手中的钱,迈着方步又回到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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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生离 死别(四更)求订阅
“啪!”罗成回到客栈屋中,一掌将木桌就拍成了两半,满脸怒气,恨恨的坐在凳子上。
动静太大,隔壁的末末吓了一跳,慌忙出来,看到罗成连屋门都没有关,桌子倒在地上,桌上的东西碎了一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进来问道:“罗公子,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便这般生气。”
看到末末,罗成消消气才说道:“末末,你确定你说的那个李世民,就是唐国公府的李世民?”
末末不解的点点头,然后有些欣喜的问道:“怎么你打听到了?他真的是国公的二公子?”
罗成叹口气摇摇头道:“末末,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和他认识的,你了解他吗?”
末末一头雾水,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罗成又道:“气死我了,他把我当成乞讨的贱民了。”
“啊?”末末惊讶的捂着嘴说道:“你,你见到他了?”
“没有,连面儿都没见上,我要是见到他,非要和他见个高低!”罗成咬牙切齿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末末还真的怕罗成一冲到,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相处,但罗成的性格一目了然,不虚伪,爱冲动,真性情,有时傻傻的,有时又精明的很。
罗成忍着气将他去到唐国公府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气着道:“你是没见那个下人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末末有些怀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或者说罗成是不是到错了地方,怎么李世民在自己面前是一个样子,对待罗成又是一个样子。但她这次没有问罗成,怕他又生气,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先消消气,我肚子也饿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罗成一听末末饿了,马上说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去!”
末末无奈的笑道:“公子,你不要这样对末末了,我都觉得心里愧疚的很了。”
“这有何愧疚的!”罗成有些不解,又见末末低着头,便走过去,抓着她两只胳膊说道:“末末,我说句心里话,刚才我回来,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我知道李世民不是你的良配,他不会对你好的,那样我就有机会了。”
末末被抓着,心里矛盾的很,李世民就在那条街上,面前的这个男子却也不差,但自己终究是和李世民有了约定,只能让罗成失望了。
她用力摆脱了罗成说道:“公子,都已经到了晋阳了,李世民近在咫尺,我也把话说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还是请公子放手吧。”
罗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末末,我从心里希望你开心幸福,李世民如果是个好人,我什么都不会说。可现在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你干嘛还要跟他呢?你们毕竟还没有定亲啊!”
“公子,请自重!”末末按捺着心里的愧疚,装出冷淡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你今日是怎么去的他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所见过的李世民绝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所以我坚信他是个好人。公子要是看不惯,那就请自便吧!”说完她转过身不去看罗成。
罗成楞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想了很久,才叹口气,然后收拾了一下包裹,走到门口说道:“末末,我是真的希望你开心,既然你选择了他,那就要好好保重,如果他敢欺负你,只要告诉我罗成,我来收拾他。”说完转身走去。
末末没有敢转身去看他,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的泪滴一滴滴落在了地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罗公子,我们今生注定有缘无分!你要保重!”
喂下了汤药,窦夫人悠悠转醒了。睁开眼看看榻边两个儿子和出尘,发现郎中也在这里,便点点头,出尘凑了过去。
窦夫人用尽力气说道:“不用,看病了!叫,他走!”说完,便累的又闭上了眼睛。
“娘说什么?”李世民急着问道。
“娘说不用看病了,叫先生出去。”出尘转述道。
李世民看看母亲,又看看郎中,艰难的选择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窦夫人的话,挥挥手叫郎中出去了。
李元吉急道:“不用郎中,谁给娘看病啊!”
李世民一手抚头,一手撑在桌子上,觉得他自己也要支持不住了。出尘说道:“元吉,你先在这里照看下娘,我和你二哥出去一下。”说完拉着李世民就往外走。
李元吉毕竟还是孩子,不知道什么意思,看两人出去了,只好走到榻前,看看窦夫人依然闭着眼,只是呼吸顺畅一些,比刚才好多了。他拉起母亲的手说道:“娘,你快点起来吧,元吉以后都听娘的话,娘叫元吉娶谁,元吉就娶谁,不像二哥一样气娘的。”
没有力气说话的窦夫人,耳朵还能清楚的听到元吉说话,热泪不断的流下来,将玉枕都打湿了,心里却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元吉了。她心里清楚的很,生命就要结束了,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好多人没有见。
四儿子还没有长大成人,世民和元吉都没有娶妻生子,李渊也没有实现心里的目标,李家现在还是杨广的眼中钉,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她不想就这样走了。
命运就是这样,谁都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当你觉得时间飞快的时候,其实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当你又觉得人生漫长的时候,却不知不觉的便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