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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
“回家又被气着了?”
“在家倒还好,我爸现在挺好的,我妈态度也有所转变。她是个容易随着外界的改变而改变的人,我爸要是坚持对我好,我妈基本按照他的态度对我了。”
“你们家这个模式挺科学的,你妈很尊重你爸,只要你爸的思想是正确的,你们家会被他带领到很不错的位置。今天见到陆微言了吗?”
“跟芒雪逛街的时候见了,发生了点不太愉快的事。”陆一语把今天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我建议别对陆微言抱太大希望,以后看到她尽量离她远一点儿。”
“我也没那么圣母,陆微言在我心里已经渐渐成为陌生人了。”
霍予沉笑道:“你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去处理陆微言的事我都尊重你。”
“谢谢霍董。”
“先挂了啊,某位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爷闹脾气了,我得去哄哄。”
“嗯嗯。”
霍予沉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施施然地走回病房,高居临下地看着霍予非。
霍予非飞了他一个白眼,“你不能回家,非得一天24小时盯着我看?”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大哥长得特别特别帅,必须多看几眼,免得你哪天突然为国捐躯看不到了。”
正在给霍予非换药的医生和护士闻言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几天,他们已经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都是各种怼,嘴没闲下来过。
他们刚开始还怀疑两人的感情不好,大哥都重伤成这样了,当弟弟的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还是能把死人给气得蹦起来的那种。
但知道霍予非和霍予沉的身份之后,他们也习惯了两人的相处。
霍予非和霍予沉在军区里的名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霍予非是刚从特种兵退役,授予校军衔的新校官的年轻军官;霍予沉则是在普通列兵时期创造了新纪录并且十年之后都没有人能破。
两人的名字整个军区都不陌生,再加霍这个姓氏,为他们赋予了很多传性的色彩。
医生和护士为霍予非换好了药离开了。
霍予沉沉默地给霍予非倒了杯温水,然后轻手轻脚地扶着他的头缓缓喂他喝下去。
霍予非见这个小兔崽子难得安静下来,心里却不好受,“你别担心,我不疼。”
“别以为你们特种兵那套训练我不知道,我烦这种fǎn rén lèi的训练。好好一个人非得训练得像野兽,很好玩吗?”
“不好玩也得玩。身在这样的家族,我们除了享受它的荣誉、优渥的物质之外,还要履行我们应尽的义务。你看,我们全家不还有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你想做的事吗?”
霍予沉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发一语。
他明白,家里人虽然表面不赞同他退伍从商,这些表面功夫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这堆人一个两个恨不能直接放鞭炮祝贺。
有这么一群口是心非的家人,他还能说什么?
霍予非费劲的抬手摸了摸霍予沉的头发,“行了,全家你最难哄。一生闷气,全家都得围着你转几个月才消停。这次受伤也不全是坏事,我在特种部队待了几年也够了,以后会在危险系数没那么大的岗位工作,你别担心了。我怎么也得长命百风,不然让我的宝贝弟弟受这些苦我可舍不得。”
霍予沉还没表态,门外传来战妃的声音,“霍予非,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辈子最爱的是你的宝贝弟弟,我在你心里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我不活了,呜呜呜呜……”
霍予沉抬眼望了望天花板,凉凉地打断战妃的假哭声,“嫂子,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是学演戏的,尬死了。”
战刀推门进来,直接把保温饭盒砸向霍予沉。
霍予沉一脸嫌弃的轻松接过,“连你老公的晚饭你也敢扔,你这样的女人在宫斗剧里连片头曲都活不下来。”
“我谢谢你啊,不诅咒我是不是觉得活不下去了?”
“活是能活,是缺少很多乐趣。”霍予沉把保温盒放到床头,“行了,赶紧过来照顾你男人。我出去约会了。”
“你一个孤家寡人约什么会?”战妃想也没想说道。
“啧啧啧,嫂子,你这么小看我合适么?只要我想约会,分分钟能有一堆女人排队好么?”
“赶紧滚,烦死了。”战妃一脸忍不下去的吼道。
霍予沉屁颠屁颠地溜了,他下到医院的停车场,想了想还是找他媳妇儿溜哒或唠嗑较有意思。
整天在医院看一个将近年的老男人,也是挺伤眼的。
霍予沉如此想着,发动车子向陆一语的公寓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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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语刚洗好澡,正在吹头发,隐约听到门口有一丝响动。
她连忙关掉吹风筒,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大门被打开了,霍予沉缓步走了进来。
陆一语看到是他,猛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小偷撬门呢。”
“专门给你换了个自动报警的门,是防小偷的。要真有小偷,早报警了。”
陆一语点了点头,“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霍予沉脸色变得有几分怪。
陆一语疑惑道:“怎么了?”
“媳妇儿,你在我面前【创建和谐家园】内衣我是没什么意见,你确定你不会害羞吗?”
陆一语动作一顿,随后尖叫一声,捂住胸口,往房间跑去。
霍予沉一脸坏笑,“啧,还是脸皮太薄。”
第166章 媳妇儿,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第166章媳妇儿,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陆一语换了贴身衣服,又换了一套居家服,才重新来到客厅。
客厅里,霍予沉把长腿放到前面的茶几,电视里又是狗血剧。
陆一语走到霍予沉身侧,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前后五分钟能睡着,可见他最近多累了。
陆一语用摇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从房间拿了一张毯子盖在霍予沉的身。
毯子一碰到霍予沉,霍予沉醒了。
霍予沉如黑曜石的眼睛里还残留浅浅的睡意,“我睡着了?”
“你要不要回房间睡?”
霍予沉眨了眨眼,“媳妇儿,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身材达不到霍董的标准,怕霍董半夜醒了受到惊吓,一脚把我给踹床下去。”
“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舍得踹你下去。”霍予沉说着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别说话了,去睡吧。”
霍予沉也没再说什么,走进洗手间简单地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了。
陆一语正在从衣橱里找一床新的被子,一转身看到霍予沉仅裹着一条浴巾出来。
一双眼睛顿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霍董,你还记得你媳妇儿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霍予沉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笑道:“媳妇儿,你要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才不正常。像你老公我这么优质的男人你都看不,你该配眼镜儿了。”
陆一语那床新被子交给他,笑道:“脸皮真厚。”
“这叫自信。”
“嗯,对。”陆一语绕过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把之前的被子收到她那一侧来。
霍予沉一边铺被子,嘴里也不闲着,“媳妇儿,其实你要是脸皮厚一点,我们今晚能愉快的滚床单了,都不用睡两个被子这么麻烦。还有个舒服的人形抱枕睡,你说是不是一举多得。”
陆一语的回应是一个枕头砸过来,“本来我还以为我不淡定,结果咱们还真是半斤两啊。”
霍予沉接过枕头,拍了拍后放在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陆一语也跟着躺了下来。
霍予沉伸手关掉了房间的大灯,留了两盏床头的灯。
陆一语看着温暖流泄下来的灯光,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霍予沉本来很困,洗过澡之后精神好了不少,看着天花板浅淡的花纹,问道:“媳妇儿,你当初怎么会想买套公寓?”
“我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啊。租房很不方便,还得跟着房东的计划来。之前遇到几位不好的房东,我和他的租房合同还没到期,他找了新租客进来,晚搬走一天他都不乐意。那时候又没车,只能打包生活必备品先去旅馆,打算第二天过来搬小家电和其他东西。结果第二天过来要搬东西,发现东西都被丢在走廊里,值钱的、还能用的都被别人拿走了,想打电话给房东理论房东也不接。”陆一语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她的情绪。
“经常遇到这样的房东?”霍予沉没有过这样的烦恼,不太了解房客和房东的那些事儿。
“我在外面租房这么多年,有个十几个房东,好相处的房东和不好相处的对半。好相处的房东他要收房子可能会提前一个月或半个月跟你说他的房子不租了,给你时间找新的房子。不好相处的直接让你搬出去,不搬带人扔砸你的东西,让你在这里住不下去自己走人,还不退押金。在我买这套公寓之前的几年,我都不爱买多余的东西了,除了生活、工作的必需品,其他东西能少则少。那时候我特别希望能有个属于我自己的小房子,哪怕四十平米,我也能好好打理成温馨的小窝。”
霍予沉的手从被窝伸出手,摸进陆一语的被窝里,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住,“现在你不但有你的小公寓,还有别墅,只要你想要,其他的房子也是你的。”
“房子有一套可以随时能回来的够了,其他的在你的名下还是我的名下对我而言是一样的。”
“媳妇儿,你现在依旧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陆一语的手僵了一下,想从霍予沉的手里抽出来,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
“嗯?”霍予沉的尾音很撩人,温柔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对。我更相信我的安全感来自我自己,而不是别人。”陆一语说了第一句之后,后面的话顺畅多了,“我连普通人最理所当然的亲情、姐妹情都没有得到,导致我对所有感情都不太确定。虽然在同学、朋友、同事之间获得了其他的感情,但我依旧觉得那些感情是随时会消失的,他们随时会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或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而收回他们的感情与尊重。”
“所以,前公司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和伤害我们感受到的更大、更深?”
“嗯。如果那段时间不是我爸恰好受伤住院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可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前一天还很体恤你的老板突然翻脸,前一天还很尊敬你的同事、下属一转眼用鄙夷的目光看你……那种反差特别大,也很伤人。”
霍予沉的手轻轻摩挲着陆一语有些紧绷僵硬的手指,突然有点恨自己当时草率地用那样的方式跟她结婚。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正处于她的人生低谷,他又给她增加了一种不安。
她一个几乎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人,慌乱又懵懂地跟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结婚领证,还签了一份合同。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答应他?
如果是为了钱,她在他这里根本没有拿到什么实际的利益。
勉强算是送给她的只是那辆十几万的车。
其他的钱都是她的工作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