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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入了方忠庆的耳朵里，却让他整个人都颤栗不已，脑海一片空白。
第一百五十六章 监视
陈小志若是显露本体的话，以一己之力对付一二十个寻常的先天武者并不是很难，若是拼命的话，那就另谈了……
“原来真的可以…”方忠庆有些失神的喃喃着，伸手抚摸着陈小志的胳膊，那他魔症一样的表情，让陈小志眉头紧蹙，放下了手臂。
“你是修炼了何种筑基【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服用过什么天材地宝？”方忠庆回过神，猛然抬头问道。
“都有。”陈小志平静应着。
方忠庆也清楚此事太过隐私，他也不好直白着去问。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可知我是如何被人废掉的？”
陈小志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没说。
以方忠庆当年的实力，哪怕是在先天之境，也很少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除非像是万宝候亦或羽皇这种绝顶强者。方忠庆哑然一笑：“你可知这天地间还有一批人的存在，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主宰者！”
果然……
“我遇到了一个天行者，他有多强，我无法描绘。你只需知道，当时的我，已是阳念级的先天强者，而且我的血脉之力也十分罕见，但即便如此，我在其手上连十招都未撑过。”方忠庆满脸的苦涩，言语间还有些自嘲：“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勤加修行武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整个北燕都称颂的武者。不过自从那一战后，我觉得我很可笑，武道境界再高深又如何，修炼的【创建和谐家园】再强大又怎样，即便掌握了恐怖的血脉之力，对于那群人来说，依然是随手间就可血刃的蝼蚁……”
说白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方忠庆，无非就是被一个天行者也诛灭了他的武道之心，因此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眼下的他，已经对于武道无所求，自然也什么心情去教导他人修炼。
“但我知道…他们天行者的肉身并不强大，仅仅只是超出武者一线罢了，他们所依仗的是一种得天独厚的手段，是超出武道与血脉的力量，但他们一样有短板！”言尽于此，方忠庆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就像你这样，我从未见过有人的身躯如此强大，如果是以这副肉身的话，没准可以打破武者与天行者之间的桎梏，证明武道并不一定孱弱。你现在还年轻，还在成长……”
方忠庆无非就是在陈小志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当年折戟在天行者的手上，他希望有一个武者能够站出来，以强横的手段击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陈小志并不清楚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完成方忠庆的抱负。
“你能否推演这门残篇？”陈小志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让我试试看。”
方忠庆凝视着陈小志的双眼，目光有些火热，他不管陈小志如何想，但他要让陈小志强大起来！强大到即便是那些天行者一样不看小觑。
陈小志微微眯起眼睛，又与其交谈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又是天行者！
这已经是陈小志最近这段时间，听到过很多人谈及的称呼了，每个人的神色言语都一样，充满了敬畏。哪怕是皇家老祖也一样，那些人比他们到底强在哪里？……
苑中那么多双眼睛，陈小志与方忠庆的交流，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观察。
“九哥，你找那个方教头干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如果不是念在他当年指点过我们的份上，以他现在的作派，早就被赶出去了。”见陈小志去而复返，已经修炼【创建和谐家园】有些虚脱的陈棠，望了过来。
没错，当年的方忠庆是整个皇家武院的总教头，实力与眼界都是高人一等，不然的话，陈小志也不可能让他来推演【创建和谐家园】。他现在对于先天之境也算有了一个认识，阴神、阳念、三花五元、七魂六魄几个境界。陈小志虽然刚刚踏入先天，但以他的手段，施展全力的话，几乎能与阳念级的强者切磋一会儿，但想要打败对方，就有些痴心妄想了。像是天外天的那些人，应该都有着与阳念级高手一较长短的本钱……
像是万宝候，应该已经跨入了三花五元的层次，而羽皇…他那个便宜父亲应该就是先天大圆满，达到了七魂六魄的巅峰境界。
不过，放眼整个北燕亦或是宫中的话，已是阳念级的先天武者，几乎都已成了将军。要不就是身居要职，这些人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像是血龙敖庆，传言早在几年前，实力就已经达到阳念大成了。先天修的是灵魂，阴神可以闭眼看到身外之物，阳念甚至能够灵魂出体…而灵魂，也是一个人的根本所在。
这样一来，也不难看出，当年还算年轻的方忠庆，是多么惊艳了。
“没什么，只是叙叙旧。”陈小志莞尔一笑。
陈棠没有在意，接着道：“对了九哥，明天就是家宴了，难得咱们皇家的人全部到齐，那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能失了脸面，我让下人给你现制一套华服……”以前，陈小志还有一个忠叔伺候，但现在他身边连一个仆人都没有。陈棠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也不说破，只是怕陈小志没有上好的着装，被某些人笑话。
“无妨，贤王妃已经给我备妥了。”
“那就好……”
又在武院转悠了一会儿，陈小志就离开此地，回到了天罗殿，他的住处。
“奴才见过皇子！”
只不过，他一踏入庭院，就看到一名阉官带着两名婢女已经恭候多时。那眉清目秀的太监领头，给陈小志作礼：“从今天开始，皇子的衣食起居都由奴才负责，这两名婢女，分别叫春露和秋霜，皇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们去做。”
陈小志眼皮一抬，见那俩个侍女姿色都十分上等，而且正值豆蔻。他本来以为是陈卓派人安排他的起居，但现在却觉得有猫腻，贤王不可能找来这么俩个勾人的小妖精儿，反而应该是经验丰富的老妪才对。
“什么人派你来的？”陈小志面无表情。
“是皇后娘娘担心皇子您离宫太久，这刚回来，多少有些不适应，这才让小的们鞍前马后的赶来伺候着。”那太监甩着拂尘，脸色感慨：“皇后娘娘对主子真是没话说，看得出来，娘娘她是真心疼你。奴才我在宫中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她对哪个皇子如此上心过……”
是派人伺候我，还是来监视我？
那个女人还真是谨小慎微啊。
陈小志莫名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王喜，主子唤我小喜子就行。”太监展露笑颜，似乎觉得陈小志很好亲近。他之前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阉官，能成为一个皇子的贴身奴才，那也是一种福分，身份有了提升。虽然他知道陈小志，在皇室中并不得志，但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啊……
他来之前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还以为陈小志性格十分孤僻奇特，但此时见了，却一点皇子架子都没有。
“主子还没用膳吧？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奴才带来的糕点和餐盘，都是御膳房的大厨刚做的，还热乎着呢…要不您吃一口？”王喜熟练的提起脚边的食盒，低头顺眼的笑着问道。
陈小志点着头。
一旁的两名婢女连忙上前服侍起来。
半晌，亲眼见到陈小志吃下那一块块食物，站在其身后的王喜，目光闪动。
……
“方忠庆刚刚辞去了武院的职务，出宫了……”黄昏时，一群练武完毕的皇子结伴从武院中跨步而出，为首的陈烈咋咋呼呼道。
他神色有些不可思议。
方忠庆已经在宫里吃干饭很长时间了，他在宫内起码可以领到俸禄，如今辞了身份，没有钱财。以他一个废人的境况，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我刚才也见到他了，差点没认出来，他不仅刮了胡子，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明朗了不少，简直和当年初入武院的时候没两样。”年纪较小的陈康也好奇的附声道。
“他今天似乎与陈小志有过谈话……”陈久鸿撇了撇嘴，虽然是回了宫里，但他们几个包括陈非在内，都不敢招惹陈小志这个煞星。主要是陈小志凶戾的一面，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阴影，在秘境中连陈非都差点被杀。最终，还是宰了一个董青安……
走在后面的几个兄长，都有意保持着彼此的距离，听到前面弟弟们的言语，神情各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算日子，小皇叔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吧，能否赶上明天的家宴？”肥头大耳，一直眯着眼睛在笑，一看便十分富态的十皇子，对身旁的七皇子问道。
“云州虽远，但走水路的话，很快的……”
“要说咱们这个小皇叔可真是有够潇洒的，好好的皇城不待，非要去那什么沉龙院，与那些寒酸的世家子弟搅和到一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份有异。”另一位皇子哈哈一笑。
“这位小皇叔的过人之处，你根本不了解…你不想想，他可是亲王，以咱们那几位老祖宗的脾气，若非其中有事，能如此惯着他？”年龄较大的二皇子似乎知道其中隐秘，淡淡道。
他们所说之人，正是沉龙院中的陈昊。
这位小皇叔，论起年纪，尚未有几个稍长一些的皇子大。
但辈分在那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家宴 上
隔日，皇家大摆宴席，所有陈氏血脉全部涌入宫中。
行走在青石小路上的下人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见到皇子、王爷…不间断的行着礼，陈小志是随着陈卓一起入殿的，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阴沉，夜幕快要落下，这是晚宴！
殿内，后宫的妃子娘娘，皇子公主齐聚一堂，全部都是锦衣华服。皇子清一色的龙袍加身，女人们则是金玉点缀，打扮的贵气无比，熟悉的人在首耳交谈，有说有笑，不熟悉的小辈，则是正襟危坐。
“贤王到、小贝勒到、志皇子到。”守门的太监，扯着嗓子高喊着。
一瞬间将视线全部拉了过来。
“他怎么穿这样就来了？”四皇子陈清远瞅着神色平静的陈小志，面色有些不快。就见陈小志一身青装素衣，虽然也能看出那衣料质地不凡，但却与眼下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陈小志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自己的方桌前坐下，闭上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左边分别是九皇子和八皇子，按照年龄与辈分，他的确应该坐在这里。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最前面一排是后宫的妃子与亲王，再往后才是他们这些皇子公主……
像是陈道这种贝勒只能守在最后一列。
陈氏皇族一共有三个亲王，都是羽皇的兄弟。由大到小，依次是羽皇、穆王、贤王和陈昊。见陈昊出现在这里，陈小志也有些惊讶。见到陈小志，那陈昊还对他眨了眨眼睛。二叔穆王，陈小志还是第一次见到，身形十分高大，他膝下并无子女，给人的气息十分冷酷，往那一坐，板着个脸，根本无人敢靠近。
羽皇一共二十五个儿女全部到齐。
十八位皇子，外加七位公主。
陈小志注意到一些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自从他回京后，还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皇室众人面前，有些人并未见过。往来的阉官和婢女，匆忙的走动着，伺候着主子们……
整个殿内，他们后辈中，看起来最气质夺目，十分不凡的就属大皇子与七皇子、以及十皇子与陈宝君等人。这几个人被人指指点点，已经成了长辈们讨论的话题，相较之下，陈小志就比较低调了。
这时，两名老者在太监的唤声中，踏入了殿内。
一瞬间，所有人全部起身，对这两人行大礼。
正是陈小志之前有过一面的二爷爷，其身边正是同辈的老三，也就是三爷爷。
俩个老头年事极高，起码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老祖宗到！陛下到！”
又是一声传唤，便瞧一名模样消瘦，眼窝深陷，看起来精神萎靡不振的男子，搀扶着一位头发已经掉得稀疏的老头，慢慢映入了视野之中。
这个看起来已近迟暮，年岁无法估量的老者正是陈小志的曾祖父，也就是羽皇的爷爷。而其身边，那个披着金色龙袍，身体恍若皮包骨一样的男人，正是陈小志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一手创建了北燕，让人闻风丧胆，闯下赫赫威名的羽皇，陈世雄。
陈小志内心震动，眼神瞟向了羽皇，在他记忆中，羽皇并非如此，而是身形挺拔，神色俊逸的人。但如此怎么看起来，像是吸毒过甚，睛目也显得十分浑浊。一旦也没有万人称帝，俯瞰天下的气魄……
当然，这几位老一辈的人，实力都是深不可测，就因为有这四个人在，外人才不敢觊觎北燕的皇朝。
特别是羽皇和这位陈小志初见的老祖宗…
礼毕后，众人相继落座。
羽皇坐在前方正中央的龙椅上，左右则是皇后与老祖，以及两位爷爷辈的人。
“家宴开始！”对着站在身旁的王公公点了点头，那老阉官一声高喊，一群侍者缓缓而入，手举食盘，开始上菜。与此同时，还有一群身形飘逸的红妆女子踏进了中心的空地，开始手舞足蹈的摇曳起身段来，殿内响起了阵阵乐器之声。
大部分的人都在欣赏着……
唯独陈小志眼角的余光一直瞥在羽皇身上，他在感受羽皇无意间散发出的气息到底有多强，他想知道自己和这个北燕第一人的差距有多大。只不过，无论他再如何凝神探查，对方都如一潭死水，感知不到分毫。陈小志的行径，似乎引起了一侧那位老祖宗的注意，老人睁开一丝眼缝，望了过来。
陈小志立马低下了头。
然后，他便感受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意念笼罩住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丝丝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了他的体内。
陈小志脸色有些红涨，有心想要将其神识逼出去，却发现与对方的精神力相比，他所拥有的意念，简直弱的可怜。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在意识到抗拒是徒劳后，陈小志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老祖宗没有伤害他的可能。
一曲作罢，很快便有一位公主出列，要当众表演一段舞蹈，献给羽皇及一众长辈，无非就是想趁着家宴，崭露头角，博得羽皇青睐罢了。
这位公主下去后，又有一位皇子上前咏读了一段自创的诗词，算是得到了满堂彩，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鼓起掌来。然后还有众目睽睽之下秀书法的，总而言之，这些皇子公主简直就是使出了百般手段，以求自己能够入得几位老祖宗和陛下的眼界。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献礼和拍马屁的，比如陈棠，这小子就越众而出，十分紧张，磕磕巴巴的恭祝两位爷爷及老祖宗福寿无疆什么的…也算是有心了。
总之，气氛十分和谐。
而陈小志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头的打算，他就一直跪坐在地。
让他疑惑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那位老祖宗的意识，竟然依就没有从他身上撤离。这让他很不舒服，还有一点，他发现自始至终，羽皇都未向他所在的方向，看过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