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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会回来吗?
他怕,怕纪由乃不会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钟的指针,从午夜十二点,转向一点,又慢慢转向凌晨两点。
始终都坐在客厅等消息的宫司屿。
眸底焦灼明晰。
怀里,紧紧的拥着纪由乃穿过的衣服。
偏执的不肯放手,就坐在那,一直等,一直等。
执着的太过可怕,令人发慌,心惊。
窗外,依旧暴雨如注,雷电交加。
而伴随着“轰隆”一声,公寓的门铃被按响了。
几乎一瞬,宫司屿从沙发上跳起,速度比距离玄关最近的白斐然,还要快上一分,抢先一步,亲自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
在见到十几个手下湿淋淋的站在那,并没有看到纪由乃身影的时候。
宫司屿的心脏狠狠的抽搐绞痛了一下。
眸光归于死寂落寞,透着浓重的失望。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
却听到一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的壮汉手下,拂去满是雨水的脸,一脸疲惫的从一群人身后,拉扯过了一个纤弱瑟瑟发抖的身影,到了他的跟前。
“少爷,人给您找到了!”
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宫司屿在见到淋成落汤鸡的纪由乃瞬间,心死灰复燃。
只是见到眼前人面色苍白失魂落魄。
衣领衣服上竟还沾染了刺目的血液。
脖子上更是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又是担忧又是心疼。
顾不上问怎么了。
宫司屿一把横抱起纪由乃就往屋子里冲!
穿梭过客厅,回廊,抱着她一路奔跑进卧室。
慌慌张张的就拿鹅绒被将纪由乃裹起来。
然后一声不吭的奔入浴室,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快速调试好水温,蓄水。
拆了颗纪由乃最爱的泡泡浴球,丢入了水中。
回到床边的时候,宫司屿发觉纪由乃太反常。
裹着被子,敛眸,目光无神,恹恹的。
那失神仿佛遭遇打击重创的可怜样,看的他揪心。
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抽屉中取出了玉肌膏。
宫司屿剥开了纪由乃湿漉漉贴脸的凌乱发丝,温柔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露出缠满厚厚纱布,微一拧眉,一点一点的将纱布解开,取下。
纪由乃全程就像个毫无生气,没有反应的玻璃娃娃。
只是眸光含泪,如点点星光,满含悲伤情绪的盯着宫司屿。
既不喊疼,也不反抗。
宫司屿当真是心疼坏了。
“脖子怎么弄的?”
纱布揭下的时候,宫司屿见到了纪由乃脖间大动脉触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是刺伤,一个血洞。
“自己扎的。”
扯动嘴唇,纪由乃用蚊叫声点大的声音,轻飘道。
宫司屿急急忙忙从装玉肌膏的小瓷瓶抠出一大块,涂抹敷在了纪由乃可怕的伤口上。
等待伤口自行愈合的时候,不断地替纪由乃拭去脸上的雨水。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扎伤了自己的脖子,却被纱布所缠。
那么,就是有人替她包扎了。
宫司屿暂且不想理会这些,只是目光炙热灼灼又隐含愠怒的逼问。
不知道他看了会心痛,会难受吗!
闻言,纪由乃恍若自嘲似的笑了笑,“因为,我不会死啊……”
估摸着浴缸水应该过半了。
宫司屿听着纪由乃令人心惊胆战的话,心情沉重的抱着她去了浴室。
褪去了她身上所有湿透的衣物,将她轻轻的放入了蓄满热水的浴缸。
宫司屿没有离开浴室。
只是蹲下身,呆在了浴缸旁,静静的守在纪由乃身边。
哪怕注视着她,也能感受到一丝心安。
那种害怕她离开,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绪。
只有在纪由乃呆在他身边时,才会暂时消失。
五官俊美的男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守在失魂落魄浸泡在浴缸中的少女身边。
暖暖的浴霸光罩下,水汽升腾,温雾弥漫,似乎形成了一副唯美的水浴画卷。
“心肝……”
“……”
纪由乃没吭声,只是目光怔怔的看向了宫司屿,疑惑脸。
“你出门后,我跑出去找了你很久。”
宫司屿希望让纪由乃知道,他说的只是气话,他根本不会放手,也极为在意她。
听到宫司屿追出门找自己的刹那。
纪由乃眼眶酸涩,唇微微颤抖。
“那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从水中捞起纪由乃湿漉漉的小手。
视若珍宝,抵在唇边轻轻吻了一遍,又一遍。
宫司屿郑重其事,如发誓一般。
“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不是只想,而是只会。
只差一字,却是差之千里的意思。
“你不是对我很失望吗?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很多事,我依旧不能告诉你,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重要的信任感安全感,我很可能依旧无法给你,这样,你还要和我在一起?”
和纪由乃五指紧紧扣在一起,宫司屿伸过另一只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嘴角勾笑,邪肆俊美。
“心肝,我是个男人,安全感信任感应该是我给你,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不离开我,目前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包容,只要你,不消失,依旧在。”
是啊,比起欺瞒。
他最恐惧的,是失去眼前这个人。
失去这个活生生的人。
试问如果没有了生命。
那么他上哪再去找第二个他爱的纪由乃?
只是让宫司屿不解的是……
纪由乃突然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那如果……我没有死而复生,也没有死,宫司屿,是不是你就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而我,也不会认识你?”
第133章 我将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
因为玉肌膏,纪由乃脖子动脉处可怕的血洞已经逐渐愈合,只剩下血渍。
宫司屿偏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沾了些水。
一点点,温柔的在替纪由乃清洗着脖间残留的血迹。
他听到了纪由乃问他的话——
如果我没有死而复生,也没有死,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出现在对方的生命中?
洗净她细嫩的脖颈。
宫司屿握着纪由乃软若无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邪肆弯起凤眸,勾唇浅笑。
“心肝,没有如果。因为,倘若你未死,又或者,你没有复生,那我的命,会止于那个夜晚,我死了,就没办法和你相遇相知相爱,而你的生命里,也真的不会有我这个人了。”
就仿佛听到了能让自己重新焕发生机的话。
纪由乃黯然无光的杏眸,突然闪过一抹光亮。
微微启唇,喃喃自语。
“对啊,如果我没有死,如果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出现在殡仪馆,也不会半路碰上重伤的你……命运虽然捉弄了我,可我不后悔认识了你,相反……我庆幸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