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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层铜柱,绑于铜柱高温炙烤。
七层刀山,匍匐爬于钉满刀片之山。
八层寒冰,尝尽天寒地冻冰冷刺骨。
九层油锅,投入热油锅翻炸。
……
还有剥皮地狱,火海地狱,阿鼻无间地狱等种种可怕的地狱。
除了阿鼻地狱、无间地狱此类关押千年恶鬼血魔重犯,被设为禁地的地狱无法进入,纪由乃带着安希尝遍了种种地狱酷刑。
最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安希,被纪由乃残忍无情的扔进了奈河。
谢必安告诉她,奈河并不像看上去这么宁静。
河中有噬魂鱼和魂魇怪,它们凶恶残暴,喜魂。
普通小鬼,投入河中,便会被吞噬。
奈河畔,陪着纪由乃地狱一日游的谢必安。
凝望着身旁没什么表情的少女,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由乃,解恨没?舒服没?”
望着彼岸花绽放的奈河畔,泪痣妖娆,杏眸淡凉,轻笑,却透着哀伤。
“我以为我会开心,会解气,害我的人都遭到了报应,可回过头来想想……比起安希,我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指不定下一个死的阴阳官候选就是我,到时候,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有什么区别?”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到最后,你便不能放弃。”
-
纪由乃折磨完了安希,并没有意想中的那么开心释怀,一如既往的沉重。
而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另一边,宫氏集团位于帝都cbd商务圈内最宏伟的摩天高楼顶层办公室中,因为白斐然的录音,宫司屿已然知道了一切。
宽敞高端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后。
宫司屿久久坐于舒适的软椅上。
双手合十,抵在额头。
戴着耳机的他,不断反复的听着耳机里传出的录音内容。
办公室内气氛安静的吓人。
巨大的环景露天落地窗外,天空灰蒙,乌云涌动。
耳机里的录音,在不断循环。
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入耳的内容,让宫司屿心口揪痛,痛而难忍……
“儿女情长终误事,分开也好,没有牵挂,无所留恋……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你竟还想着儿女私情?想想其余八名阴阳官候选人!他们随时会夺你性命!你会死!”
“可范大人……我爱他……”
录音中,纪由乃那令人心碎的三个字“我爱他”……
几乎让宫司屿紧绷的神经狠狠震颤,心碎。
她该有多绝望,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求另一个人?
“死心吧,情深缘浅,有缘无分,你们不会善终,不可能在一起!”
“努力也不行吗?我一定拼尽全力活到最后……也不行吗?”
“你为何就是不听劝?”
“他总是问我,为什么我这么神秘,我去的地方是哪,你们都是谁!我到底在做什么,范大人你告诉我,如果我说出了一切,代价是什么?”
“代价?纪由乃!倘若说出一切,信我,冥界审判司的惩罚你区区五级灵力,绝对承受不了!你本就落后于其他候选人,真遭受惩罚,非死即重伤,你拿什么再去和其他人斗!你想死你就去说!”
录音里,纪由乃那苦苦哀求令人心碎的哭音,让宫司屿额角神经颤痛。
倏地拔掉耳机,沉重的砸向桌案。
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心口深深的绞痛,和听到录音内容的伤心难受,仿佛升至了又一个顶点。
他的心,好像在淌血。
录音里反复提及的阴阳官和冥界。
像重物哐啷至中宫司屿的脑后。
让他起初,先是懵在原处,眼底全是无法接受的震惊。
可随之……
却被心疼到难忍的情绪,所掩盖吞没。
右手按压住心口。
防止那颗颤痛的心不堪重负。
宫司屿深吸一口气,幽邃的凤眸底……
是无尽的执念情深,无尽的心疼难忍,无尽的内疚懊悔。
……
他心疼。
心疼他一直百般宠爱,极近护短的人。
身上背负的东西,何其沉重,关乎生死,关乎存亡。
可是纪由乃呢?
在他面前,却总是这么温柔如水,云淡风轻。
独自承担了一切,却从不言说。
而他呢?
因为猜忌怀疑,和一次又一次的不理解,只因得不到自己想到的答案。
一而再的争吵、冷战。
他那懂事的小家伙,却还总是反过来安慰他,哄他。
只因为她爱他,不想离开。
有那么一瞬,宫司屿蓦然发现。
比起纪由乃背负着生死存亡,却对他依旧不顾一切的爱。
他对她无尽的霸道,极致的占有欲,似乎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第172章 要是有女人敢染指我一下!抹脖子谢罪!
纪由乃傍晚前就从冥界回来了。
去大商场的地下进口超市买了做饭要从的菜和鱼肉调料。
回家,把自己关进了厨房。
她优雅万分,又迷人至极的忙碌身影。
哪里像个才阴狠毒辣,折磨完安希鬼魂回来的毒角色?
倒是像个等自己心爱丈夫下班归来的富家少奶奶。
只是,当纪由乃做好一桌子佳肴等宫司屿回来的时候。
等了又等,也不见玄关有响动。
板起小脸,坐在餐厅等宫司屿。
纪由乃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却都没人接。
说好回来一起吃晚餐的呢!
结果这个狗男人又是不接电话,又是不回来。
他想搞事情吗?
等到晚上七点半,纪由乃也没见到宫司屿人影。
“算了,不等他了,我去热菜,白先生拣点儿小云喜欢吃的去喂他吧,喂完和管家一起来吃,别给宫司屿留,渣都别给他剩。”
白瞎了一桌好菜。
纪由乃饶有一副家中女主人的模样,冷哼。
“纪小姐,可能少爷今天很忙,忘了时间。”
“白先生,请不要为宫司屿说好话,我心里有数的。”
-
当墙壁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半的时候。
终于,纪由乃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宫司屿的。
冷漠脸的滑屏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宫司屿的声音。
而是一个很陌生,听起来还算好听的男音。
只是,这人气喘吁吁的。
“赶紧!司屿媳妇儿是吗?开门!这死样喝大了,可累死我了……”
一听宫司屿喝大了,纪由乃拿着手机,起身,步子加快,黑着脸的穿过客厅,一路走至玄关,打开了家门。
一开门,门口一个面容俊秀眉目风流多情,却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高大男人,扶着醉醺醺的宫司屿,映入了纪由乃的眼帘。
男人梳着一头时下最为流行的三七分棕色发型。
身姿不凡,气质卓越,虽被揍得有些破相,却也难掩俊秀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