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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司屿纠正,可沈曼青只是冷哼。
纪由乃和沈曼青对视了一眼。
不咸不淡的起身下地,找了件干净衣物扔给了宫司屿。
全程无视沈曼青。
那模样,不卑不亢,也不骄不傲。
漠视的态度,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却让人心中生闷。
“心肝,你真贴心。”
不顾自己奶奶在场,宫司屿迅速套了件松垮的薄衫,宠溺邪笑凝着纪由乃。
而纪由乃,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她拢了拢如墨长发,抓起自己的手机,和沈曼青擦肩,就准备出卧室,去自己的小书房。
只是……
“等等!”
沈曼青没有回眸,冷冷的唤住了纪由乃。
身形一顿,纪由乃也没有回头。
语气薄凉,轻飘飘的问了句:“有事?”
面对少女冷淡的态度,沈曼青拧眉侧目,言辞犀利,“见到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你过世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静默了几秒。
纪由乃幽幽转身,似笑非笑的对上宫司屿奶奶透着蔑视冰冷的眼睛。
“你的眼神充分告诉我,你并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怎么做,在你这都能挑出刺儿来,故此,我选择回避,有什么不对吗?”
“……”
沈曼青暗惊,细眯高傲的冷眸。
“而且……”纪由乃冷冷勾唇一笑,“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打招呼?我贱吗?还是你傻?”话落,一顿,纪由乃又故作道歉的口气,“抱歉,说话太直,并没有辱骂老太太的意思,要是得罪……”
纪由乃摊开手心,笑眯眯的欲言又止,转身就走了。
一副“我说你傻你还能打我不成?你打我,你信不信我还能弄死你”的样子。
换了以前,纪由乃万万不敢这么嚣张的。
连她自己都发现。
性格变化太大。
可是好奇怪,她竟有些喜欢起了现在的自己。
为什么以前要让自己这么委屈呢?
只要强大起来,任何人,都不能拿她怎样!
宫司屿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除了自己之外又一个敢和老太太顶撞的人。
喜忧参半之际,便见沈曼青冷冷步入卧室。
关上房门,将所有人挡在了门外。
剪裁精致的烟云墨灰云锦旗袍,犀利的眸光透过金边眼镜沉沉落在宫司屿身上。
气场压迫,慑人至极。
“司屿,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一个目无尊长,毫无规矩可言的野丫头?”
宫司屿心头一震!
见到沈曼青不愠不怒,却令人背后发寒的模样。
暗叫不好。
每当宫老佛爷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他都要绷紧了神经!
若怒,或许还能琢磨出点应对之策。
可沈曼青这样不显山露水的样子,着实摸不透。
气氛一下沉闷紧张了起来。
宫司屿假笑了一声,借机转移话题,“奶奶,你今儿个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吧?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了。”
宫司屿雅痞邪魅的躺在床上,任由沈曼青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安家死了个私生女,只不过就是要抓那个姓纪的认罪坐牢,你就大费周章,让万北国遭殃,让安蓝被拘在纪检总局,让安家被查!闹得满城风雨!上头都被惊动了!司屿,你想干什么?翻天吗?”
“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我这是为民除害。”
宫司屿冷冷讪笑一声,“怎么着?我不能这么做了?我老宫家还怕安家不成?”
“宫家从不怕安家,可宫家有愧于安家!”
第114章 死护她到底,决不让步
“你母亲是安家人,却因你爸抑郁而死,我们亏欠了他们家!结果你还把安蓝折磨折腾成那样!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把纪由乃交给安家,这事你别再管了,牺牲一个纪由乃,还所有人一个清静。”
宫老佛爷态度坚决!厉声命令。
一提及自己母亲,宫司屿眸色森冷。
“我爸造的孽,让我爸去还,奶奶,用一个纪由乃去息事宁人,你不觉得这么做,窝囊至极吗?还是说,你和安家连成一气,就是想搞死我爱的女人,让一个讨人厌的安蓝,来代替纪由乃呆在我身边?”
沈曼青收起了疾言厉色的强调。
突然微微扬起嘴角,就像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似的,冷冷嗤了一声。
“你爱的女人?认识连半年都没有,你又是跟你爷爷说要娶她,又是为她不惜掀起满城风雨!你对她了解多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你都弄清楚了吗?据我所知,这个女孩子,父母双亡,死而复生,处处透着诡异,这种人你都敢喜欢!你是嫌你命不够长是吗!”
敛去凤眸底的不耐烦。
参与宫老佛爷一连串逼问。
宫司屿冷静至极,并未乱了方寸。
邪魅俊美的脸上噙着极致的冷淡,似笑非笑,一副漫不经心,应对自如的回道:“奶奶应该清楚,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就是爱她。”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卧室。
弥漫着一股针锋相对的气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曼青高冷反驳。
寡冷挑眉,宫司屿面无表情回应:“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时间也可以消磨一切!”
“奶奶,我不跟你争,我做事,有底线,有分寸,触我逆鳞,非死即残,安蓝自作孽,活该如此,也是罪有应得,你不用再多费口舌了,人我是一定不会交出去的,你但凡敢让人动纪由乃一下试试!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你有本事把事做绝!我也一样有能耐让你后悔终生!别忘了,宫司屿,你自小是我养大的!”
沈曼青完全不害怕宫司屿的威胁,冷冷警告,那眼神,果断老辣透狠。
凤眸骤缩,暗自心惊。
可表面上,宫司屿依旧一副不屑冷淡的嗤笑模样。
“那奶奶可听过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只希望奶奶不要做了伤害我们祖孙感情的事。”
“为了个才认识多久的女人就和自己亲奶奶剑拔弩张!你才让我寒心!”
宫司屿无动于衷的耸耸肩,刚想说“是奶奶你逼我这样做的”,就见白斐然突然面色凝重,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少爷!万北国咬舌自尽了!”
宫司屿一瞬就从床上弹起。
“什么?死了?”
“嗯,把他囚禁在储物间里,刚刚去看了一眼,身体已经凉了。”
沈曼青本就在气头上,一听万北国又是被宫司屿囚禁,又是死在了自己孙子的家里,顿时面色铁青呵斥宫司屿。
“你做事是越来越没有分寸和底线了!万北国是什么人?你竟囚禁他,让他死在你自己家里?这里还是帝都黄金地段,人多眼杂,遍布摄像头监控器!你连尸体都运不出去!”
宫司屿眉头蹙起,一脸深思,冷静至极,暂时没理会宫老佛爷。
“还有谁知道万北国死了。”
白斐然严肃回:“目前只有我,家里的下人一概不知。”
“去,和下人说,今天放假一天,让他们都离开,老管家就不必了。”
白斐然立刻就去办了。
卧室里,沈曼青凌厉的盯着宫司屿。
“万北国不是被通缉了吗?怎么会在你这。”
“呵!安家人给了他好处,让他戴着监听设备来抓我把柄,想拉我下水,被我识破,还没来得及处理他,没想到自己死了。”
沈曼青就算再不满宫司屿因为纪由乃处处忤逆自己,也终究是爱这个孙子的。
冷静如女王的她,优雅的在床边坐下。
冷冷盯着宫司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的干干净净?”
宫司屿邪笑了一声,眸底闪过毒色。
“尸体运不出去,就用东西溶了。”
自己孙子的可怕手段,有一部分是继承了自己。
沈曼青清楚这一点。
可当见到宫司屿眼底的毒冷,她还是心惊了刹那。
拧眉沉思片刻后,宫老佛爷沈曼青摇头否决了宫司屿的主意。
“溶剂是管制品,宫家下头是有化工企业,但运酸进来是个大工程,人多眼杂,难免引人注意,再加上气味下水道复杂,难免会出岔子,太冒险,尸体给我,我来处理。”
“奶奶?这种事怎么能让年事已高的您来操心呢?”
心知沈曼青还是疼自己的,宫司屿眸底流露丝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