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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正阳感觉有些不对，忙问道：“依依、怎么了？”
“小月姐、死了。”依依说着，已经忍不住哭泣起来。激动之下，她都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身子，被子滑落，露出胸前春光。
高正阳却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依依。
他脑子也有些乱，“小月怎么会死？谁杀的？为什么我一点感应都没有？”
小月是高正阳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到现在为止的唯一朋友。
对高正阳来说，小月不止是朋友，更是妹妹，女朋友，同伴。
有了小月，高正阳才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位置。
高正阳脑子里乱成一团，但经历无数风雨历练的强大心脏，让他立即冷静下来。
他没时间和依依多说，一转身出了房间，冲入对面小月的房间。
房门和窗户都被破碎的不成样子。屋子里的陈设，也都乱成一团，满地狼藉。
月轻雪就贴墙站着，脸色淡然，眼眸一如既往的幽深，只是多了一抹死灰。再没有一丝灵气。
在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柄长剑。长剑直没入柄，把她钉在了墙上。
月轻雪身上流出的鲜血，在地面积成一滩。因为温度太低了，紫红的血液已经凝结，在她黑色法袍上，连结成一片。
高正阳呆呆的看着，只觉得心口似乎也【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剑，说不出的痛。
呆呆的看着小月，高正阳神色木然深沉，也不知再想什么。
过了一会，穿好衣物的依依，披头散发的就匆匆跑过来。看到高正阳的样子，她也呆了下。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滚落出来。
高正阳被依依惊动，转头看了眼依依，淡然道：“哭什么，闭嘴。”
高正阳说的很不客气，依依却没生气。她理解高正阳现在的悲痛心情。
依依缓缓走到高正阳身前，轻轻拥抱高正阳，小脸紧贴着高正阳坚实胸膛，低声道：“高大哥，你不用太伤心，我会陪着你……”
依依话还没说完，就觉头上一沉，一股无匹巨力压下来，压的双膝一软，一下跪在地上。
“我不需要你这种【创建和谐家园】陪。”高正阳冷然道：“算你倒霉，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去死吧。”
依依怎么也无法挣扎开头上的手掌，惊惶的道：“高大哥，我是依依啊。”
“傻叉……”
高正阳骂了一句，手掌发力，依依的脑袋一下被压瘪。却奇异的没有破碎，也没有流血。
脸部压缩成一团的依依，依稀还能看到满脸的不解和迷惑。似乎到死都不知道，高正阳为什么突然发狂杀她。
高正阳摇头，“你这么蠢的杀手，身上的破绽太多了。苏文轩攻击你，就是问题。被雷法波及，头发居然还那柔顺，更是诡异。身上没有沾一点毒物，那用毒也太小心了。依依不过是二阶武者，天气那么冷，肌肤居然还那么柔软，可能么？最大问题，你胸型没依依好看啊……”
其实看到依依第一眼的时候，高正阳就觉得她有些不对。
仔细观察，就发现了众多破绽。
对于能观察入微的高正阳来说，任何一个毛孔不对都是大问题。
这杀手装的再像，也骗不了他。
高正阳本来还想看看她能搞什么鬼，可看到小月的尸体，哪还有心情搞这些。直接一掌拍死那杀手，管她想干什么！
杀了假扮依依的愚蠢杀手，高正阳心情也很低落。
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迷茫。
高正阳缓步走出小月房间，来到祭堂正殿，看着最中间的原始圣帝，他自语道：“你站在这有什么用？”
石质的雕像很粗糙，三位圣帝的脸部都很模糊，看不清样子。偏偏石像上又披着大红绸缎，看起来没有圣帝的威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俯视众生。”一个声音突然在高正阳身后想起。
原始圣帝的不可能回答高正阳的疑问。说话的人是绝灭，他大步进入正殿，站在高正阳身旁道：“原始圣帝，万物众生之始，是一切的源头，又是一切的终结。这是一位受万族众生信奉的强大神祇。”
高正阳道：“一切源头，一切的终极，听起来到是挺牛逼的。可立在这里不过是块石头，有什么鸟用！”
“你的怨气很大。”绝灭转过头，看着高正阳正色道：“你是不是很愤怒、很痛苦？又充满了怨气？”
高正阳没直接回答，他也转过来直视着绝灭道：“你是这么看？”
绝灭突然发现，高正阳的眼神清冷而深幽，一如祭堂门口那深不见底的水潭，他也无法把握到高正阳再想什么。
绝灭知道高正阳和小月最亲近。他这种人骨子里冷酷无情，可正因为缺少，他会对感情特别珍惜。
因为绝灭就是这样的人，他极其理解高正阳的想法。
但高正阳的反应，让绝灭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绝灭很直接的承认了，他个性强硬，却不喜欢耍小计谋、玩心机。
绝灭顿了下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场的话，小月就不会死？”
高正阳反问道：“你当时在场么？”
“没有。”
高正阳道：“你既然不在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是神，谁也不能决定别人命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生命负责，而不是指望着别人帮你。如果小月死了，那只是她够笨够无能。又能怪谁呢？”
绝灭有些怀疑的打量着高正阳，“你这话可真无情，并不像你。”
绝灭问道：“小月死了，你不伤心么？”
“如果她死了，也许会吧。”
高正阳淡然道：“现在的关键是，她还没死。我也没必要急着伤心流泪。”
绝灭诧异的看着高正阳，他似乎觉得高正阳已经疯了。说的话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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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0章 三个破绽
“我没疯。”
高正阳直视着绝灭道：“师傅，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心佛界，一切都是你心灵的投影。”
绝灭神色不动，反问道：“你确定？”
“十分确定。”
高正阳对自己的判断有着十足信心，并没在意绝灭的反应，说话时无比肯定也无比坚决。
高正阳也并没有试探绝灭的意思，他目光一转落在原始圣帝雕像上，有些感慨的道：“师傅的心佛界能映射一切，不论气味、声音、形状、材质，都完全真实。简直是再造一个真实的世界。【创建和谐家园】佩服。”
“既然如此真实，你怎么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绝灭似乎很有兴趣，一副平等探讨的语气问道。
“有三个破绽。”高正阳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我醒来的时候，铁林城太安静了。当时我就觉得特别诡异。等苏文轩他们出现时，我还以为是对方施展了特殊法术。但苏文轩太弱了，我一招杀死他后，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绝灭不以为然的，“这些高手中有用毒宗师。可以用毒物把所有人毒死。你这个猜测太武断。”
“的确，世上也许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术，能达到同样功效。”
高正阳也承认，只是这一点破绽不足以说明什么。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第二个破绽，我杀死苏文轩后，没有得到元气精华的反馈。”
高正阳说着有些得意的笑起来，“师傅，我的元气修为一直很低，你是知道的。不过，你虽然知道这一点，却并不知道该反馈多少元气精华给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我对身体的掌控细致入微。心佛界的心灵投射是骗不了我的。”
绝灭还是摇头，“世上有几种方法，都能锁定自身精元。纵然是被杀死，敌人也无法吸收到散逸元气精华。”
“这种秘法必然有极大限制，不可能人人是使用。”
高正阳随口反驳了一句，却没有揪住这个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停了一下，高正阳才竖起第三根手指道：“前面两个都可以用其他理由勉强说过去。第三个破绽，却是不论如何都解释不通的。”
高正阳说到这却停下来，神秘的对绝灭一笑。
其实，就像绝灭说的，高正阳前面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并没想太多。
直到看到小月的尸体，他真是很愤怒。狂怒之下，就想催发血神旗，去追杀逃走的那些人。
可他神识才进入神宫，一接触血神旗时，就发觉不对了。
绝灭的心佛界是很完美，可绝灭没见过血神旗，也不知道高正阳有这种神器。
心佛界再强，也难以模拟血神旗的威能。
高正阳神识接触血神旗后，脑子就突然清醒了。眼前的心佛界，在他眼中立即多了一层虚幻飘渺。
似乎只要用力一捅，就能破开所有的幻象。
高正阳本想发力打破幻象，但他立即想到了绝灭。
只要心映十方的心佛界，才有化虚为实的威能。
何况，在东荒群山这个小地方，也只有绝灭才有这种本事。也只有绝灭，才会有兴趣为难他。
绝灭一看高正阳的笑容，就知道问题出在他身上。
他有些好奇的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高正阳想了一下，把神宫中的定海针催发出来。
黑光慢慢闪耀，一根黑色长戟在高正阳手上慢慢成型。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高正阳把长戟往地上一顿，沉重的长戟就轻易贯入地面一尺有余。
石板铺成的地面，明显荡漾出水波状的涟漪。显露出了虚幻气息。
绝灭盯着长戟看了好一会，才叹气道：“那条真力到是大方，居然把定海针都送你了。”
定海针虽化成长戟的样子，其本质力量却瞒不过绝灭，被他一眼看破。
而一件九阶神兵，也的确超乎了心佛界的承受极限。
至少，心佛界无法演化它真实的威能。
这就像布袋里装不了锥子一样。强大的定海针，稍一运转，就能戳破心佛界的幻象。
绝灭有些无奈的道：“你真是有大运气，心佛界没能骗过你，错不在我。”
高正阳也赞同道：“不错，师傅你输了一招，只是运气不济。”
“我还用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