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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哥。你种花的手艺真的是高明。”赵嘉仁笑嘻嘻的对大哥赵嘉信说道。
“是啊。大公子的手艺真不一般。”赵勇跟着赞叹。
赵嘉信也是喜笑颜开,却正色说道:“种花和种地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哥,我等早就晓得啦。”赵嘉仁看自己哥哥坚决不肯承认是种地的,连忙出言附和。
赵嘉信见弟弟态度诚恳,他高兴的问道:“接下来该如何?”
赵嘉仁欢喜的答道:“我们先把这些粉带去福州制成蚊香卖掉。剩下的花就得拜托大哥养到结子。然后把这个后山上能种多少种多少。大哥,这次我去福州,你也一起去吧。有什么想买的,一并买了。这些天让大哥忙活,辛苦你了。”
没等赵嘉信说话,赵勇不解的问道:“三少爷,若是把这些花遍地种下,有人偷偷摘了怎么办?”
“我们每年雇人摘这些花,给他们钱就好。等我们把花带去福州制成蚊香,这里的人哪里知道这些花用在何处?”赵嘉仁回答的非常爽快,这种除虫菊是他这几年来委托【创建和谐家园】海商从地中海弄来的。连着两年都没弄到真正的除虫菊,去年的时候才算是带来了看着像是真的除虫菊。而自己大哥赵嘉信读书不是特别好,倒是喜欢摆弄花草。万事俱备,这个项目自然展开。而赵嘉仁也估算过,他这几年里面至多每年能从南宋的蚊香市场挣一万贯,这笔钱看着很多,但是和时间的浪费相比,就显得极不划算。一艘4oo吨的船就需要一万贯,靠蚊香买卖,等到元朝杀进临安,赵嘉仁也凑不齐起改变命运的兵力。
赵勇也只是一问,他其实对这些根本没有概念。只是觉得少爷的努力被当地人免费捡漏,实在是不划算。见赵嘉仁如此,他也就放开了。
找了个到福州询问盗匪之事的借口,赵嘉仁和哥哥与赵勇带着挺重的包裹前往福州。有了灯塔之后船只可以日夜进入港口,此时的福清港口比原本热闹许多。至少岸边开始出现专门针对船只的小贩,这可是大城市港口才有的待遇。
在港口乘船,第二天船只就到了福州。赵嘉仁并没有去见福州知州徐远志,而是直奔见贤钱庄去见了齐叶。也不多说,赵嘉仁就拿出一个圆形小块,在齐叶所在的房间里面点燃。小块里面加了硝石粉末,小块没多久燃烧殆尽,满屋子都是浓浓的白烟。
等白烟散去,一脸不快的齐叶就见到地上落满了各种虫子,不仅屋内虫子全部落地,屋外的虫子也落地不少。齐叶的不快变成了疑惑,他看着站在烟雾中的赵嘉仁,不解的问:“赵兄弟,你这东西好是好,可你这是何意?”
赵嘉仁站在不断散去的烟雾中开心的讲道:“我告诉你如何用法,你自己先回家用了看看。我想卖这个东西。”
先找了合作伙伴齐叶,赵嘉仁才去求见知州徐远志。此时天色已晚,徐远志很喜欢赵嘉仁,就带了赵嘉仁回住处。赵嘉仁也不客气,先是给徐远志招待赵嘉仁的房间里面点了个蚊香片,烟雾一散,他就点起蚊香来。
徐远志知道赵嘉仁做事跳脱,但是鬼机灵多。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就喝起了酒。赵嘉仁是县尉,两人谈的自然是捕盗之事。徐远志叹道:“最近海匪猖獗,已经委托左翼军剿灭。不过各地都得出力。嘉仁,福清县也须得出力才行。”
“徐知州,下官出力自然应当。不过下官有个想念,不知抓到的海匪的船,可否便宜出售?”
“这是提点刑狱的差事。”徐远志立刻推托。
“既然宋提点是丁相公所派,徐知州可否帮着下官说项一二?”赵嘉仁不依不饶的追问。
见赵嘉仁如此坚持,徐远志透了底牌,“若是你抓到的船,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各地都有你这等想法,别人的船你就不要想着动。”
见事情有戏,赵嘉仁连忙给徐远志斟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说道:“下官多谢徐知州。”
两人又谈了一阵,等吃喝的差不多,该散场之时,徐远志笑道:“今日饮酒果然没有蚊虫前来相伴。”
“下官已经备好给徐知州的礼物。不过此物怕潮,潮了之后怕蚊虫就不怕了。所以备得不多,还请徐知州见谅。”赵嘉仁眉开眼笑的把准备好的蚊香双手送上。
第24章 走货要走量
齐叶演示完蚊香片的威力之后,带着自得的表情看着几家和他挺熟的几家香品店的店东。那些人看着地上僵直的蚊虫,又仔细品味着散去的蚊香烟雾。其中一位不解的问道:“齐兄,你的这个香里面到底混了多少雄黄!掺了多少砒霜?”
一瞬间,齐叶的表情从自得变成了尴尬。这种蚊香的威力如此之大,齐叶也不得不被这种询问动摇。
其他制香业者看着齐叶尴尬的表情,神色都凝重起来。大宋朝已经有了蚊香,端午时,收贮浮萍,阴干,加雄黄,作纸缠香,烧之,能祛蚊虫。雄黄是硫化砷矿石,也是古代用途很广泛的杀虫剂。精于配药的制香高手也会在这种香里面混合微量砒霜,能对蚊虫起到非常有效的驱逐作用。
想起赵嘉仁矗立浓烟中的模样,齐叶也有了些反驳的勇气。若是真的靠添加这些有毒的玩意,赵嘉仁自己没必要以身犯险。想到这里,齐叶拿出了一袋粉末,“尔等都是行家,我看你们带了制香的家伙。你们自己验了这些粉,再把这些粉制成香,到底有用没用,你们自然清楚。”
行家就是行家,拿到粉末之后并不着急动手。有人鼻子灵敏,就细嗅粉末。有些眼力敏锐,就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有些比较相信齐叶,就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品尝。几人判别之后都认为这玩意是天然植物,并没有经过特别的加工。
看着那群认真工作的行家,齐叶优哉游哉的给自己沏茶,就着茶点慢慢品尝。方才的时候他差点被这些人蒙住,幸好齐叶够坚定。此时掌握上风,齐叶边吃边喝边从容不迫的说道:“这些药粉不要焙干。若是火大,只怕就失了药效。你等切切在意。”
赵嘉仁交代不要使用传统加热法。他担心除虫菊里面的脂类加水混合后再加热会水解。齐叶不知道所以然,还是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制香高手。高手们听了之后也没询问,他们毕竟是行家,很多香料加工都不能用大火。不然香气就会逸散。
和那种相比,混合药粉制香不过是毛毛雨。忙活了一阵,众人初步做出了添加了硝石粉的香片。阴干一阵,有水平较高的调制的干湿得当,找了另外的屋子尝试。浓烟过去,蚊虫纷纷僵直。
见有人已经完成,其他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也将自己得制品拿出来试用。效果有好有坏,杀虫威力并没有相差特别多。
齐叶得意的看着一众表情阴晴不定的家伙们,心里面回想着与赵嘉仁的谈话。
“齐兄,若是你来卖这个粉,想来你不会告诉别人从哪里弄来的吧?”
“那得看你给我分多少。”
“你想要多少?”
“二八分账。赵兄弟觉得如何?”
赵嘉仁好歹是前途无量的官员,而且赵家作为宗亲,齐叶也真的不想得罪。这才只敢要两成,即便只有两成,也让齐叶赚的足够。赵嘉仁表示,明年会尽量往上万斤上弄。有了上万斤这种粉料,制成的蚊香大概能卖遍广东路、浙江路、福建路、两淮。甚至能卖到蒙古去。一斤粉料哪怕只卖两贯,一万斤就是两万贯,齐叶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挣到四千贯。宋朝对于豪富有个说法,家财万贯。
赵嘉仁并没有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面,他本来想自己生产自己销售,然而在推荐了几天之后也恍然大悟。这玩意当成私人礼物没啥问题,当成普遍流通的商品,就要面对市场质疑。与其自己毫无效率的独占利益,还不如借用制香铺子已经有的成熟渠道短平快的赚钱。
确定这点之后,赵嘉仁就把所有中介交由齐叶来办,他自己跑去周青开的铁匠铺。
周青看到东家前来,很有些惴惴的介绍了情况,“最近铺子并没有挣钱。”
“刚开业,哪里就能挣到钱了。”赵嘉仁爽快的安慰周青。说完之后,他问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做到?”
周青没有回答,他带着赵嘉仁到了后面,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门小炮。这门炮长度6o多厘米,炮管前细后粗,前面的口径大概有十厘米多些,后面的管径大约有2o厘米。赵嘉仁满意的看着周青铸造的东西,这玩意与赵嘉仁记忆里的一斤炮差不多。一斤炮是指炮弹弹丸重量一斤,有炮耳,用铁钎炮架,架在船舷两侧进行射击。可以射实心弹,也可以射散弹。在大航海时代非常普及。加勒比海盗的电影里面多次有这种火炮的镜头。
“此物若是炸裂,你能找出问题么?”赵嘉仁随口问道。
问完之后没听到回答,赵嘉仁又仔细看了一阵,这才觉得事情不太对。抬头看周青,却见他一脸受伤害的表情。看得出,方才赵嘉仁的话让周青充满了负面情绪。见赵嘉仁看过来,周青喏喏的说道:“赵官人,你就一定要把我铸的东西用坏不成?”
这话堵得赵嘉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火炮炸膛在火炮历史上屡见不鲜,赵嘉仁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指责周青的意思。但是干愣着不说话也不行,赵嘉仁笑道:“我爱各种尝试,万一把这东西弄坏了,不知道周青你可否看出原因。”
“嗯既然东西交给赵官人,就任你用吧。”周青语气沮丧,仿佛交给赵嘉仁的不是一个器具,而是周青珍视的孩子。这态度让赵嘉仁忍俊不止。
笑归笑,赵嘉仁心里面也忍不住盘算起来。他原本是希望周青能够制作一个样板,以后方便大批量生产。现在看周青这个架势,赵嘉仁心中也生出由于。这种武器一旦走漏消息,结果大概非常不好。赵嘉仁和周青比,不管从那个方面都占据优势,但是赵嘉仁却没有让周青必须保守秘密的权力。若是周青带着铸炮的图跑了,赵嘉仁也只能干瞪眼。到底该不该让周青知道太多,赵嘉仁此时举棋不定。
又过了几天,赵嘉仁去拜访齐叶。齐叶笑呵呵的拿了18o贯的存单交给赵嘉仁。赵嘉仁没有接,他说道:“八十贯帮我买硫磺与硝石。另外一百贯,看看有没有能把我那条船完全修好的工匠。”
搁浅在福清县的那条破船已经能够修的可以航行,但是赵嘉仁很清楚,若不能进行全面大修,这艘船在海上也扛不住太大风浪。
“一百贯只怕不行,得一百八十贯。”齐叶答道。
赵嘉仁最喜欢齐叶的就是这点,不管怎么帮忙,齐叶都不会让自己赔钱。一个不让自己赔钱的人,一般也不会让对方赔钱。接过赵嘉仁递过来的一百贯交钞,齐叶认真的叮嘱赵嘉仁,“明年的时候,那些药粉可要尽早送来。赵兄弟,可千万别忘记。”
第25章 癫狂(上)
“砰!砰!砰!”
赵嘉信与赵勇冲到赵嘉仁身边,一人一边拽住赵嘉仁的手臂。然而赵嘉仁用力一振,两人都觉得一股大力从赵嘉仁看着纤细的手臂上传来,让两人的手臂差点被震开。
“三弟”赵嘉信焦急的低声喊道。
“我心里躁,砸砸东西出气。你们这么弄,跟我疯了一样。”赵嘉仁的声音里面有种奇妙的热力,还给人一种非常理性的感觉。
然而赵嘉信与赵勇却不敢放开赵嘉仁,不太久之前,赵嘉仁先是在船舱里猛踹舱壁,又把船舱里面的桌椅给踹的东倒西歪。接着他冲上甲板就是一通踢乱踹,还把能够拿的起的绳子什么举起来往甲板上摔。在赵嘉信与赵勇抓住赵嘉仁之前,他拎着一根棍子对着船舷猛砸。
赵嘉信从来没见到弟弟竟然如此暴躁。活了二十几年,像他弟弟这样的暴躁举动,赵嘉信也没见过几回。尽管赵嘉仁的声音听着非常理性,赵嘉信一点都不敢相信。
赵嘉仁也不再挣扎,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的船只。从船的旗号看得出,那是蒲家的船。一股杀意如同电流般的从赵嘉仁的神经中略过,让赵嘉仁心中火烧火燎的难受。他逼上眼睛,尽可能用均匀的呼吸来平息快跳动的心脏带来的冲击力。杀意带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与冲动开始弱化,赵嘉仁突然觉得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仿佛变成了被人瘙痒的情况,他先是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笑的畅快,赵嘉仁的眼角却留下两行泪水。
赵嘉信和赵勇交换了一个惊恐的视线,更不敢放开赵嘉仁啦。
十二个时辰之前,福州港。
赵嘉仁一身轻松的只背了小包裹,和齐叶在码头道别。
“赵兄弟,你确定明年才能送来药粉么?”看得出齐叶对这个买卖非常在乎。
“齐兄请放心,明年过了元旦我就会告知你情况如何。”赵嘉仁也尽可能爱抚齐叶的情绪。除虫菊在宋历五六月份播种,距离现在还有两三个月。福清县地界并不小,可耕地水平属于福建标准水平。大概九分山一分田。赵嘉仁需要雇人在比较适合种植除虫菊的几百亩地上进行耕种。因为没有经验,赵嘉仁并不知道自己的预计能否成功。
齐叶见赵嘉仁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也只能选择到此为止。他换了个话题,“赵兄弟,修船的人既然找到,不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跟着船一起过来?”
“当然要一起来。”赵嘉仁会的非常爽快,然而他心里面的情绪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爽快。修木兰陂北洋时候赚到的一千贯和这次卖药粉赚到的一百八十贯加起来,对于现在的大宋并非小数目。只是这笔钱支付【创建和谐家园】商人弄来除虫菊的费用,让周青开铁匠铺,购买损坏的破船,再找到把维修的差不多的破船送到福州进行彻底维修改造的工匠。刨掉种种花销,赵嘉仁手里只剩下购买几百斤火药的钱。
至于雇佣水手,购置风帆,那些钱到现在还不知道该从哪里出来。大概得明年除虫菊大量出货才行。
然而赵嘉仁还是看着行若无事的样子。他一个十四岁的娃娃,完全靠自己的能耐折腾起这么大的家当,本来就没有好自惭形秽的道理。赵嘉仁带着这种底气开口问道:“齐兄,如果明年我确定了收成,可否到你这里先借出些钱来周转?”
“当然可以。”齐叶回答的很爽快。赵嘉仁当莆田县县尉的时候,大概是穷光蛋一个,尚且能借出钱来购买火药。现在赵嘉仁的身家远不是当年可比,光是一艘船也能值几百贯。现在赵嘉仁身为福清县县尉,通过航运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两人互相确定了各自需要的消息之后就握手分别。赵嘉仁上了船,靠在船舷眺望。他突然间脸色大变,就见好几艘船上高高飘扬着泉州蒲家的标志,驶入了福州水门外的码头。
赵嘉仁很清楚冲动对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好处。然而这不过是大脑在身体平静时候的念头。死亡带来的强烈印象深深烙刻在赵嘉仁的神经当中,看到蒲家的旗帜,立刻就触及了这些回忆,激了那些痛苦。强忍着仿佛能把身体燃烧的痛苦,赵嘉仁逃下船舱。他双眼紧闭,装着睡觉。
九个时辰前
船只驶出福州港口,驶出闽江,进入广阔的海上。赵嘉信终于从甲板下到船舱。方才他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福州的景象,闽江的模样,到了海上还有蓝天、白云、海鸥。虽然单调些,赵嘉信也不是每天都上船,便多看看散心。
下了船舱,见到不久前就有些怪怪的弟弟已经坐起来。赵嘉信随口问了句,“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大哥。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突然想问你,你觉得我们大宋的人和别的地方的人有什么不同。”赵嘉仁的声音略显干涩。所以说完之后,他端起碗来喝了口水。脑海里面如同烈火般的念头让赵嘉仁觉得自己几乎要七窍生烟。
“有什么不同?”赵嘉信记得自己以前好像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貌似简单,实际上又仿佛很不简单。下意识的微微皱起眉头,赵嘉信想了好一阵后才答道:“咱们大宋的人终于官家。那些大宋之外的人,各为其主。”
“现在也有很多外国人,还有以前辽国的人,金国的人,跑来大宋。你觉得他们是大宋的人么?”赵嘉仁继续问道。
“这个他们只要忠于大宋官家,自然就是大宋的人。”有了前面的理论思考,赵嘉信这次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他甚至能依照这个理论散性的做出了一些衍生性观点,“不过那些人并不太可靠,因为他们当中很多只是为了一己安全才跑来投奔。不少人根本不忠于官家,若是他们觉得在大宋这里没办法得到好处,大概就会生了二心。之前就出过事情。”
赵嘉仁知道自己哥哥指的是是什么。当年金灭辽,蒙古灭金之后,都有成建制的辽人与金人投奔宋朝,后来他们又反叛投奔了灭国之敌的旧事。
若是以前,赵嘉仁大概就满足于自己哥哥说出的看法。此时的赵嘉仁精神亢奋,他耐着性子等大哥说完,立刻正色说道:“我以为不然。宋人和别国之人为何不同。因为宋人本来就生于斯长于斯。宋人本就该有守土之责。若是只效忠官家,那就难免出现赵氏南渡之事。金国当年才多少兵马,河北、山东等地百姓能起来杀敌,金国那点人还不够杀的!”
赵嘉信看着弟弟严肃的表情,他本来脸上还有些大哥特有的从容,然而听了一阵之后,赵嘉信脸色先是尴尬,接着就露出了一丝恐慌。
弟弟所说的话里面很明显的表露出了他的看法,大宋的百姓除了要终于赵氏之外,还需要忠于大宋本身。从自己的弟弟赵嘉仁所说的话里面来看,忠于大宋的优先程度甚至在终于赵氏之上。
这样的说法在大宋朝当中也曾经有过。但是赵嘉信只是在一些书里面看过只言片语。那种冲击根本没办法和赵嘉仁带来的冲击相比。而且赵嘉信愕然现了一件事,他弟弟赵嘉仁好像是真的信这些
第26章 癫狂(下)
八个时辰前
赵嘉仁在铺位上躺下来。他感觉非常困倦,却怎么都睡不好。昏昏沉沉间噩梦不断。
蜂拥而来的敌人怎么杀都杀不尽,赵嘉仁终于拼尽全力,杀到那些敌人四散
燃烧的断垣残壁间有些模糊的倒地身影,赵嘉仁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亲人,但不管怎么靠过去,都会被各种意外打断
冲出化作一片废墟的房屋,外面突然来了一队官差,他们拿着刀枪棍棒将赵嘉仁围住,为的竟然是县令李勇。也不知道他为何穿了一身差役的衣服,指着赵嘉仁怒喝:“你为何要杀人。”
赵嘉仁试图向李勇解释这一切,然而李勇完全不听,他指挥着差役抓捕赵嘉仁。赵嘉仁和他们搏斗起来,最初是不想伤他们性命,打着打着就觉得心烦意乱,杀意大盛。没想到那些差役身手很好,比匪徒都要好。赵嘉仁施展了全力,他们不仅从容应对下来,还能反过来逼得赵嘉仁疲于招架
在强烈的绝望中,所有敌对者却突然化为飞灰。持刀站在原地喘息,赵嘉仁抬头一看,天地间也不知道是白天或者是黑夜,只有远处暗影中集结了不知道为数多少的密集队伍,这些队伍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一瞬间,赵嘉仁明白那是最后的敌人。面对最后一战,赵嘉仁握紧手中的武器仰天长啸。呼喊声中有着解脱般的欢喜,因为他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战斗,在最后的战斗中清算一切实在是太好了。然而赵嘉仁心中也感受到了万念俱灰的痛苦,他清楚的知道,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绝对无法消灭的敌人
五个时辰前,赵嘉仁醒了。
心脏以快的度在跳动,赵嘉仁觉得自己的手指几乎膨胀的几乎都要麻痹了。缓缓的均匀呼吸,赵嘉仁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能够从强烈的神经【创建和谐家园】下恢复平静。汗水从额头,从脊背冒出,然后滑落,赵嘉仁觉得通身都湿透了。
一想到未来的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中,看到蒲家就会有这样的反应,赵嘉仁觉得心中杀意如同海潮般涌起。之前大宋朝廷的法令,之前大宋官员的管理能力,还能勉强遏制住赵嘉仁的愤怒。此时强烈的心灵痛苦压倒了赵嘉仁对大宋权力的恐惧,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关系主导了此时的赵嘉仁。
在蒲家犯下足够杀头的罪行之前,我大概就被折磨死了!反正都是死,死前也不能让蒲家这么开心的活下去。
最初几次理顺这个逻辑关系,赵嘉仁觉得浑身莫名的不自在。理了几次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怪异了。既然蒲家是一定要解决的,那么早几年解决和晚几年解决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赵嘉仁挣扎着站起身。走出舱室,上了甲板。天色已经微明,这三年来他每次都是在这个时候惊醒,天边火焰般燃烧的朝霞是那么美丽,这美丽的光线却总是让梦中的赵嘉仁感觉到强烈的恐惧和不安。
呼吸着夏日清凉的海风,赵嘉仁觉得心怀大畅。不过他忍不住生出怀疑,除掉蒲家之后真的能让自己摆脱梦魇么?
感受到这个念头,赵嘉仁自己都苦笑起来。每次都是这样,热血澎湃的时候,别说杀光蒲家,就算是杀光全天下的人,赵嘉仁都觉得自己毫无压力。一旦身体恢复正常,他的思路就没办法沿着杀戮的冲动进行下去。人啊,真的是记吃不记打。
在甲板上站了一阵,下面动静逐渐多了。这年代夜生活有限,更别说是这种没有电力的运输船上。即便在21世纪,除非是豪华游轮。其他运输工具上的众人也都是早早就睡。天一亮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