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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们要的是蒙古马?”郝仁万户确认道。
“万户,千真万确,宋国那边说的清楚。他们就是要上等蒙古马。”
确定了宋国的要求,郝仁万户终于不再为钱的问题操心。蒙古的马匹育种水平很高,大汗忽必烈每年都要赐给贵人们良马。别说几匹上等马,就是十几匹也不是问题。在蒙古好马多的是,铁器缺少得很。
这个交易完成的很快,宋国派来的人见识了郝仁万户的几匹蒙古马,那是赞不绝口。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六匹公马和四匹母马换一万把镰刀头。另外双方在近期进行一万把锄头头的交易。还是以马匹交换。
正常生意总是要在双方都接受的条件下完成,郝仁万户对这笔买卖很满意。送走了马匹,郝仁万户笑道:“这些马想必是要献给宋国贵人,他们大概是不知道那两匹跑的最快的公马性子很是很顽劣。”..
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考量,郝仁万户的属下也是如此想法,想象着宋国贵人对顽劣的蒙古马毫无办法的模样,郝仁万户的属下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蒙古这边觉得做了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大宋这边也是如此。宋国这边在黄河战役中俘获了六七千匹蒙古马,其中的公马大多都已经【创建和谐家园】了。为了给母马配种,上等蒙古马就非常重要。宋国对很多技术都是进行技术保密,譬如宋国马场并非是采取马匹正常受孕方式,而是采取人工授精的办法。传统方式中,一匹公马一次只能有机会让一匹母马受孕。人工授精的方式,公马来一发的量,能给几十匹母马授精。即便是存在不受孕的可能,整体效率也高了几十倍。
至于那些跑起来如同一阵风般的马匹是不是顽劣,大宋马场的标准就完全不同。马匹跑得快,能让饲养员撸,这就行了。至于军马,那是训练出来的。跑得快,这个基因会遗传,顽劣的个性却不会遗传。
有关种马的资料整理,上报,在八月底就按照正常的程序送到了杭州的兵部。
此时,熊裳前去拜见赵嘉仁。他在两个月前已经分到了房子,装修花费了熊裳不少精力。此次,熊裳是想询问赵官家,为何他的堂弟竞选军马场的差事被毫不留情的给刷掉了。
赵官家的制度里面,国防与外交是直属官家的部门。熊裳既然决定要给赵官家效力,除了自己要上进,他也希望能把自己的亲属给安排岗位。
听了熊裳的话,赵嘉仁说道:“我知道你堂弟的事情。”
“啊?”熊裳愣住了。按照以前的传统,赵官家就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却也不会了解的那么深。熊裳其实想用的是举着鸡毛当令箭的小把戏,只要官家表示要介入某件事,熊裳就有狐假虎威四处活动的手段。
“却不知官家竟然知道我弟弟的事情。”
赵嘉仁让侍从取回来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熊裳,“你自己看看吧。”
熊裳打开一看,原来是他堂弟做的竞选说辞。现在赵官家搞的制度里面,任何竞选都要有自荐。自荐原本是信,现在是要对着遴选委员讲述。当然,自荐信最好也有。这封自荐信就是熊裳帮着写的,至少熊裳自己觉得写的很不错。
大概看了一遍,这个内容与熊裳给写的差不多。而有人在上面勾了几笔,熊裳看了之后发现是对军马场产量的一个说法。
“太尉,却不知道哪里不合适?”熊裳问道。
赵嘉仁就稍微解释了一下。母马的怀孕期比较长,是个月。此外,还有一种叫“热配”,是指刚生完小马驹的母马,大约0天之后就迎来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期,从【创建和谐家园】到排卵大概3-7天的时间。这个时候母马进行交配,怀孕几率很高。如果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个时机,一般来说母马从能够生育开始,基本都是在怀孕。
熊裳还是士大夫那套,听着这种繁琐的内容,就有些不那么耐烦。又是这种和生育有关的内容,便是在赵官家面前,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好在赵官家并不是在显摆,所以讲述的很快。
等赵官家讲完,熊裳还是不理解他堂弟为何会被淘汰。于是本着‘不懂就问,不会就学’的最新宣传口号,熊裳问道:“官家,不知我弟弟哪里不合适?”
赵嘉仁拿过那份批示了的自荐,指着一段勾出来的内容让熊裳看。熊裳看了三遍,又回想赵官家的话,这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堂弟首先把马匹的怀孕期给弄错了,马匹怀孕期是个月,他堂弟就给弄成了3个月。
熊裳觉得有些委屈。他叹道:“官家,只是这么一点错误。也许只是笔误。”
赵嘉仁也不想再废话,直接把另外一份自荐信递给了熊裳。熊裳一看,这份自荐信里面基本没有流畅的文笔,没有雅致的用词。除了开头的时候表示自己是农业大学毕业,在养马场有经历之外,直说了一句自己愿意效忠大宋,效忠赵官家,所以申请新职位。
简单表态之后,这位就围绕马匹选种、培育、优化、比较,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在后面,这位还特别强调,他会建立一个马匹的登记制度,对于种马进行全面的记录,为以后查马匹祖宗八代做好数据准备。
在最后,这位又呼应了一下前面的主题。作为一名愿意为大宋为赵官家效忠的大宋人民,希望兵部能够给他效忠的机会。两边的自荐相比,明显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看得出,赵官家与遴选委员会中意的是下里巴人。
“官家,马政乃是重要的事情。我等重夺河南山东,已经可以重启马政。此事难倒不该交给士大夫来做么?”熊裳不死心。
在熊裳看文件的时候,赵嘉仁就在批示公文,听熊裳这么问,他抬起头,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大宋的马政一直做得千疮百孔,就是士大夫勾结地方人士。就我看得资料,可是真的不乐观么。饶州所蓄牝牡马五百六十二,而毙者三百十有五,驹之成者二十有七。”
赵嘉仁举的资料意思是,重点照料的用来配种的种马52匹,养死了35匹,剩下的247匹种马,养出了马驹27匹!
熊裳听了这些士大夫的黑材料,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北宋的马政的确很烂就是了。
“就我所知,大宋的马政有问题,并不是马匹真的如上报的那样有问题。而是士大夫犯了错之后,有人护着,动不了他们。既然犯错的士大夫惩处不得,他们当然就肆意妄为。”赵官家的话很不客气。
熊裳身为士大夫,对赵官家的这种说法是非常不满的。自打赵官家当政以来,大宋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传统就被不断打击,现在赵官家的手下都认字识字,能用白话文写公文。但是他们基本都不是士大夫。而是类似这个受赵官家认同的马场申请者,是干活起家的。
这帮人崛起,占据了原本属于士大夫的官位。熊裳之前觉得自己没办法跟着赵太尉干下去,就是因为感到失望。直到这种干活起家的干部主持分房,熊裳才勉强改变了想法。
俗话说一碗水端不平,分房这种事情更是如此。被扣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名头实在是太容易啦。然而这位干部竟然能让这帮参与分房的【创建和谐家园】们‘虽然不是非常满意,却都能接受’,这让熊裳很是佩服。
办法其实很简单,首先就是信息公开。职位,从政年限,分数计算方式,都是公开的。
其次就是分等兼抽签。基于前面的计算分数,分了几个等级。这个符合大宋的认知,若是没有等级区别,反倒让大宋的官员无法接受。在分等级的同时,这位在同一等级里面却不分出上下,他采取抽签的方式,先选后选听天由命。
这套手段下来,便是不满意的,也知道自己该怪罪谁。抽签这个是天意,造化弄人的时候大家也没办法。而且抽签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做手脚。那些实在是没办法接受结果的,可以参加下一轮,在下一轮里面就可以占据更优势的选房位置。
这种东西直指人心的黑暗面,本来是小吏们去做的事情。官员用出这样的手段,熊裳很受震动。要是士大夫当政的时代,敢这么搞的人一定会被批倒批臭。不过士大夫当政的年代,朝廷也没有能力这样针对京城的官员普遍分房就是了。
“总是,我要的是劳动者共治天下。”赵官家很自然的说出了让熊裳汗毛直竖的话。
第45章 各人选择各人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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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员社区门口停下,熊裳尚书心中不快的下了马车。在车里面回想他堂弟的事情,尚书大人是越想越不高兴。赵官家要和劳动者共治天下的理念虽然可恶,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赵官家的天下,他当然要找能给他干事的人合作。要是赵官家的手下都是临安总投降时候临安的那群货色,估摸着赵太尉早就死在蒙古人手里,当时在南方的熊裳也凶多吉少。
走进自己的所在小区,熊裳的心情马上就变好了许多。道路两边的移植的行道树中没成活的都被挖走补种,现在是宋历八月底,杭州的树还没落叶。美丽的观赏树看上去赏心悦目。步行走进去,社区中间是个十几亩大的人工湖。湖岸是石块砌成,湖水清澈。湖心有个小岛,小岛上修建了些小小的亭台楼阁。
距离湖边没多远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砌成边缘的儿童游乐沙坑,放学之后的小家伙们在家人或者保姆的看护下在里面用沙子垒城堡,掏陷阱,玩的不亦乐乎。
沙坑旁边是一个大众运动场。运动场核心是个体育场。环形灰渣跑道,跑道围出来的空地是官员们和家属跳广场舞的空地。体育场旁边好几块硬化地面上有不少运动器材,类似21世纪社区运动场上的物件。
走在这样宽阔的空间,熊尚书开始觉得纷争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至少纷争可以变得不那么重要。这都回家了,总得让人喘口气吧。
一到家,熊裳尚书就见到了他的堂弟熊林正坐在他家二楼的客厅里面。回家的那种轻松感很快就被家族成员带来的压力给驱散了。
“哥。”熊琳起身。
“坐吧。”熊裳让堂弟坐下,他自己也坐到了公家发的布艺海绵沙发上。
两人刚坐下,熊林就急切的问道:“哥,那养马场的事情”
既然那封自荐信是熊裳帮忙写的,他也没有推托。而是率直的把发生了什么告诉给熊林,这下熊林陷入了极大失望之中。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哥,这不应该啊。那信写的不错。”
“认了吧。”熊裳叹道。
“认了?不,我不认!”熊林激动起来,“哥,是不是有些人在背后搞了什么?”
听堂弟这么讲,熊裳微微摇头。这一路上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还是遗憾的认为事情其实更加简单。熊林在自荐信这一条上已经落选。
“时代变了,我已经开始跟不上啦。”熊裳叹道。
“不会!”熊林大声说道,声音之大让熊裳都被吓了一跳。熊林激动的说道:“哥,那封自荐信绝不会有问题。咱们都是读书人,最起码的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
熊裳心中暗暗叹气,他起身说道:“跟我来。”随即直奔三楼书房。在书房里面坐下,熊裳铺好纸,拿起笔就写了起来。
大宋的进士根本不是明清的进士可比,熊裳刷刷点点就把看到的入选的那封自荐信给写了出来。对于记不清楚的具体技术性字,他就空出来。这部分空白的内容并不多。那个写自荐信的用的是白话,便是没有养过马的熊裳也能读懂,甚至理解一部分这种说明的内容。
熊林一张一张看着堂兄写出来的东西,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等看完最后一张,熊林颓然坐在堂兄身边的椅子上,竟然说不出话来。
见堂弟如此表情,熊裳叹道:“差事的事情就得认命。我以前可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在礼部干。”
“哥,我还是想去养马场。”熊林固执的说道。
“为何?”熊裳已经弄不清楚堂弟怎么如此坚持。
熊林答道:“哥,现在进士并不好考。便是考上了又能如何?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弄个营生。种地我也不行,我还是挺喜欢养马的。”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养马的营生。现在大宋赚钱的营生多的很。”熊裳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镀金烟盒,从里头拿出根吕宋小雪茄递堂弟,自己也抽出一根,两人把雪茄点上,很快屋里面就弥漫着一股烟草的香气。
“现在都赚钱的营生多得很。你看司马考是尚书,我也是尚书。当年司马考丢了官,到福州投奔赵官家的时候,他家才有几个活钱。咱们家难道不比他家富么?司马考家有纺织铺子,咱们家也有。现在单比刺绣,咱们家还是不比司马考家差。可司马考家真正赚大钱的产业已经不是刺绣,而是剑麻。他们家原先在广东种剑麻,现在已经到了暹罗种剑麻。还经营造纸,赚的钱可多得很”
“哥。我还是想在公家干。”熊林态度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熊裳对堂弟的坚持很感到无奈,他叹道:“你没看这个自荐信么?当下想在公家干,你大概的先在相关学校上学。你都二十三了。”
“我就去畜牧学校上学。”熊林答道。
“你”熊裳被这果断的答复给弄到无法回答。在大宋,便是读书之家,三十岁前若是考不上功名,也得找营生。三十岁的时候才从养马的学校毕业,对于读书人来讲未免太有些惊悚。
“我便去找忠王问问。”熊裳最后还是决定支持一下自家堂弟。
现在的忠王就是赵官家的大哥赵嘉信,上层都知道赵嘉信并没有什么读书的天份,却是个农业学问家。他主持了好些良种研发,让大宋粮食产量增加了最起码一成。而且在牲口育种上也有非常不得了的成就。现在他身为大宋农学院的院长,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在民间的口碑相当不得了。
“太好啦!”熊林登时就有了喜色,
见堂弟这么欢喜,熊裳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这么想当养马场的场长?现在的赵官家乃是中兴之主,见识与狠辣可与开国皇帝相比。这可不是仁宗那时候,便是搞砸了事情,官家还能容得下。”
熊林答道:“哥。我就是喜欢马。以前我总不敢说出来,现在局面不同了,搞个这种营生已经不丢人了。而且你让我自己投钱搞马场,我哪里有那么多钱。那时候不管是什么破烂马,一匹也是六十两银子。咱家是真的开不起啊!”
熊裳知道自己的堂弟不是个只爱吃喝玩乐的家伙,不过他很是讶异,没想到堂弟的爱好竟然是马匹。再想想,他倒是也有些释然。有钱没钱的人家都能养马,爱马这还真的是有钱人家的事情。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堂弟不要半途而废就好。
有了明确的目的,熊裳立刻准备名刺,派人送去忠王那边。上层见面得先预约,并不是说熊裳尚书想去见农学院院长,跑去就能见。农学院院长想见礼部尚书也是一样。这两位都有自己的工作,哪里可能天天都等着见人。
忠王如众人所传闻的那样并没有架子,第二天就给熊裳回了信,安排了见面时间。第三天一大早,熊裳就带着堂弟熊林前去农学院。
农学院的校区在杭州新城的边缘,旁边就是好大好大的农田,这些农田都是农学院的试验田。论起广阔,熊裳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大地主家一样。到了农学院,校园里面到处都是学生。熊裳觉得很是讶异,他没想到来学种地养牲口的竟然有至少几千人。
再一想,熊裳发现自己想的还不对。农学院属于制科的新体系,制科与科举不同,制科人员没有功名,还是每年一考。也就是说,农学院若是每一届招生过千,那么十年下来招生就过万。
熊裳很是不能理解,竟然有这么多人专门跑来学种地。
想归想,熊裳并不敢说出任何让人不高兴的话。忠王对国家的贡献极大,熊裳家也有人种地,驾船跑几百里地只是为了能够买到最新的种子。听他们的评价,忠王的地位绝不在许多神灵之下。
见了面,熊裳有点讶异。忠王赵嘉信身材高大,看着有五十多岁的模样。眉眼间能看出不少赵官家的样子。令熊裳讶异的不是这兄弟两人外貌上的类似,而是赵嘉信肤色晒的颇深,看着很有种老农民的意思,完全没有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模样。这种外貌让熊裳尚书想起赵太尉所讲的劳动者,这位忠王肯定是参加过很多很多艰苦的劳动。
熊裳上前给忠王见礼,然后把自己堂弟熊林叫来,介绍给赵嘉信。这些见面之后,熊裳先问了有关农学院招生的事情,得知学校竟然是要招收至少初中毕业生,熊裳脸色就变得更加不好看了。他这个堂弟还没上过制科的学校。赵太尉推行制科也有好几年,正常的初中生年龄已经普遍降到了二十岁之下。
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下,熊林打破了沉默,“我愿意努力读书,早日毕业。”
“哦?”赵嘉信笑道,“便是快,也得读五六年。慢的话,读七八年也不稀奇。”
“我既然想养马,当个马场场长,便是这么久也认了。”
“那你为何这么坚持?”
“从小读过书,见过一些唐代的画,对里面的那些绝世良驹心向往之。”
“既然这么讲,可否给说几种出来听听。”
“大宛的汗血马”熊林开口就说道。
熊裳对马匹没什么兴趣,然而他注意到忠王的眼神中竟然有些赞许的意思。
等熊林说了十几种熊裳从未听说过的名称,忠王赵嘉信让他停下。转过头,赵嘉信对熊裳说道:“熊尚书,现在制科初创没多久,所以我们农学院有个预科班,针对的就是这种读过书,但是没上过制科学校的学生。”
熊裳当了这么多年官,哪里还能不知道轻重。听了赵嘉信的话,他连忙起感谢,“多谢忠王成全。”
上头有人,熊裳也就抓紧的把入学的事情给办了。等把自己的堂弟送进学校宿舍,熊裳又去见了忠王赵嘉信。再次表示感谢之后,熊裳说道:“忠王,我也不知道我堂弟可否是一时意气。”
赵嘉信笑道:“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虽然不知道熊林可否是个乐知者,至少他知道世上有良马,而且想养出他的良马。有了这等心思,至少也会努力一下。我当年跟着我三弟学育种,不是因为我喜欢育种,而是因为我喜欢园艺。从园艺入手,一晃就干了二十多年。”
熊裳听了这话,心里面有触动。他开始觉得能够理解这个忠王的忠字何来,对自家弟弟这么忠诚可不容易呢。
赵嘉信并不知道熊裳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熊裳在想什么。从一个普通的赵氏宗亲成为王爷,赵嘉信已经没有更多所求。干了二十多年农业,特别是现在当了农学院的院长,有了这么多学生和助手,赵嘉信对农业的热情反倒更加炽烈起来。他原本只是被动的学习他弟弟赵嘉仁提出的基因理论,对于那种看不到的什么双螺旋,什么基因组,什么基因突变,什么基因片段交换,赵嘉信也就是听听。
二十几年的实践下来,他终于确定三弟赵嘉仁所讲的乃是真的。当赵嘉信开始利用这种理论指导实践之后,科研成果就爆发般的出现了。现在赵嘉信有两个愿望,第一个就是培育出更多良种,第二个就是将赵嘉仁已经立项的大宋百科全书里面有关动植物的部分给开个框架。
赵嘉信坚信,这两项工作便是让自己的声望比不了神农氏,也不会轻易就在史书中湮灭。
熊裳推荐他弟弟熊林搞养马,赵嘉信一来是习惯性的给热爱农业的年轻人一个机会,另外也是他愿意给别人一个机会的个性。而且这个提醒也让赵嘉信想起得给三弟提交一个报告。黄河战役之后缴获的大批蒙古马让大宋在蒙古马方面的良种培育方面终于有了物质基础。如果只有几十匹马,那自然是有啥用啥。真正有了数千匹马,就有了大量遗传学的比较数据。
很快,在河南建立更大规模马场的建议就送到了赵嘉仁面前。同时送到赵官家面前还有枣庄钢铁基地开始大规模生产的消息。在赵嘉仁看来,这就是几万个就业机会,他提起笔就给赵嘉信回信,除了表示同意在河南建立河南路农业学院之外,还要赵嘉信尽快完成在河南推广玉米和苜蓿种植以及饲料发酵厂的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