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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宋-第21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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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宠想到自己在缫丝车间一周的工钱,可以搓六十次。毫不迟疑就去了。师傅手劲很大,刘宠觉得人家很卖力。然而刘宠很快就发现。只是手臂上就搓出好多成条的灰色泥来。刘宠还干笑着说道:“我这从外地回来,看来是该好好洗洗。”

      师傅一言不发,卖力忙活。背上,前胸,腿上,等到全身搓了一遍,刘宠已经什么都不敢再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能搓下来这么多灰泥。虽然中间的时候师傅还用木盆从池子里舀水给他冲了一下,可最后的事情,刘宠浑身还是灰泥。

      站到淋浴下,用热水好好的冲了一番,刘宠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只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光滑。把手臂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味道,有的只是水的湿气,还有一种纯粹的生命力的感觉。

      这时候,刘宠又觉得有一种隐隐的臭味。他皱着眉头分辨了一下,发觉那味道不像是他身上的味道,倒像是……他鼻子里原本就有的味道。正在疑惑间,就见到旁边的一个家伙用双手接了一捧水,接着把鼻子迈进水里,片刻后,那家伙竟然呛得咳嗽了几声。

      刚看到的时候,刘宠本来还觉得那家伙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然后他没多久就模仿起来。主动把水吸进鼻子里,刘宠被呛到了,他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也让很不舒服。虽然鼻腔感觉发痛,可刘宠又这样冲洗了鼻腔。当他被呛得留着眼泪抬起头,却感觉有些肿胀的鼻腔中那种臭味大大消散了。

      感受着被真正洗干净的自己,刘宠突然觉得自己活出了本该就有的样子。

      第二天五点十分被闹钟惊醒,刘宠第一次感觉到被子和床单貌似不怎么干净的样子。以前的时候,有被子和床单本身就代表着干净。

      起来稍微洗了脸,去食堂吃个早饭。之后洗漱一番,接着就前往赵官家所在的后乐园。这次赵官家并没有再去丝绸厂,而是前往工部召开了会议。这次与会的都是些至少正处级别的官员。赵官家谈的就是丝绸业发展的思路,他先让刘宠这么一个正科干部讲述了济南的事情。

      济南经过数次战争,本地产业和人口都遭受了巨大的摧毁。刘宠作为情报处人员,收集情报素来卖力。他完全调查不出来原有的丝绸业最后存在的时候是在多久之前。

      在这么一片空白之上,运来了蒸汽设备,来了个培训人员,拉来一些从未接触过的人。便是在生产条件很糟糕的环境中,依旧能够生产出大量生丝。

      “如此经历证明新式的缫丝厂不需要旧有的缫丝厂所需要的那些。整套设备以及针对设备的人员培训,人员管理,就能够让这样的新式缫丝厂运转起来。”刘宠在最后的总结简单明快。既然那位厂长大大的得罪了刘宠,刘宠就毫不迟疑的要彻底否定那位厂长自以为可以依凭的所有。

      原本的时候与会的这帮人表情都比较平淡,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人变了脸色。刘宠最后的总结说完,一时没人回答。众人或者互相看,或者皱着眉头想。最后越来越多的目光都落在了赵官家这边。

      “赵由简。你怎么想。”赵官家开口就点将。

      临安知府赵由简皱着眉头应道:“若是如刘科长所讲,那倒是得改。”

      “改什么改。直接就推倒重来了!”旁边的机械厅厅长孟师贤答道,“咱们早就规定了居住用地,商业用地,工业用地。造七八个新厂,每个厂雇佣几千人。这不挺好么。”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赵由简表示反对。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麻烦!”孟师贤怒道:“这本来就是咱们做主的事情,遇到什么事情就解决什么事情。就如这位刘科长,他接到差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被赋予这样的重任不成?还是他知道会遇到什么难处?不都是干了之后才知道么。这位刘科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一点不退缩。你就是什么都想落个好!工厂用新的,各个街里坊间都用新式的锅炉提供做饭,热水,洗澡的服务。大家花钱少,过的好。还有店宅务(廉租房)居住,一时的不便都不是问题。”

      刘宠不认识孟师贤,也不知道孟师贤叫什么。但是听了孟师贤的话,刘宠觉得发自内心的支持。这种一往无前的气魄就是刘宠最认同的东西。

      看了看赵由简,刘宠心里面觉得他和那个丝绸厂厂长差不多,守旧,抗拒麻烦,不愿意承担责任。与孟师贤完全不同。

      扭头看孟师贤的时候,刘宠心里面也觉得怪怪的。听了孟师贤所说的锅炉的作用,刘宠觉得大概这位就是制造锅炉的。刘宠本来觉得自己因为机缘巧合已经站到了某个时代的潮头,结果接触了上头的人之后才发现,很多人其实比刘宠更先进许多。所谓高手在民间,只是因为大隐隐于朝,那些真正的高手并不会把自己的面目显示给人看。

      面对下面的针锋相对,赵官家开口了,“建设七八个缫丝厂倒是不必,建两个就差不多了。建的更多,以后还会拆掉。”

      “为何?”赵由简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问道。

      “蚕茧并不适合长途运输,适合长途运输的是生丝。我们搞土地改革的时候,平地种粮,坡地种树,都是桑、竹、茶、漆之类。有了粮田,便有吃的。有了桑树、竹子、茶树、漆树,百姓们就可以在农闲的时候有事情做。缫丝厂开在距离桑叶产地近,并且交通方便的地方。百姓们把蚕茧送到那里制成生丝。生丝送到纺织业兴盛的杭州等地。这样的话,各地百姓有了收入,在杭州等地丝绸兴盛,做出来的丝绸也更好……”

      听着赵官家的讲述,刘宠心中之前的那点自豪也消散的无影无踪。朝廷里不仅有水平高过刘宠的大臣,更有能统领全局的赵官家。这番简单的话,涵盖的是天下的治理。刘宠知道,从二十几年前开始的公田改革,大宋土地就开始出现再次公有制的趋势。

      从那时候开始,赵官家就投身其中。现在看,赵官家从未背叛过他的政策,他所坚持的政策与新式蒸汽机结合之后,终于开花结果。这样的人物在刘宠看来,不愧是天子。他的德行与坚持,和神明一样明鉴日月。

      有赵官家定调,经过了一整天的讨论,终于有了结论。杭州城新方向,将完全依照赵官家的基本理念。刘宠对这个结论非常欢欣鼓舞,属下们本就该服从这样英明的官家。

      傍晚时分回到情报总局招待所,刘宠又跑去洗了个澡。这次搓澡的时候刘宠惊喜的发现,他身上就没剩下多少灰。原来昨天那令他恐怖的灰量,完全是之前积累下来的。而不是刘宠自己一天就能生出那么多灰。

      就在刘宠在淋浴下冲干净身体,再次美美的泡在池子里的时候,白天与会的一位处长贾唯信回到了家。他直接进了后院的书房,见到一位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明亮的蜡烛照耀下看书。贾唯信上前行礼,“阿祖,我回来了。”

      看书的老者抬起头,却是贾似道。他看了看自己的孙子,脸上露出了有些批评的笑容,“你着急或者不着急,于事无补。我当年就是心胸不足,所以总是盼着你比我要强。”

      “实在是着急。觉得此事完全超乎我所想。”贾唯信答道。

      “吃饭了么?”贾似道问。

      “在外面吃过了。”贾唯信连忙坐到爷爷对面。

      “说吧。”贾似道命道。

      掏出笔记本,贾唯信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大概介绍完了整体情况。贾似道听完之后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的公田改革到现在才算成功。我那赵兄弟倒是没让我失望。”

      贾唯信早就听过好多次赵嘉仁二十几年前到贾似道这里求官的事情,知道公田改革最初是贾似道发起的。贾唯信也认为自己的爷爷贾似道并非别人所讲的那样,是导致临安总投降的大奸臣。但是导致贾似道罢相的并非是公田改革,推动贾似道罢相的也不是赵嘉仁。贾似道为相的时候,面对蒙古南侵时那一系列的战败,特别是丁家洲之战,才是贾似道罢相的原因。

      ‘要是我当年能心胸再大些,任命赵嘉仁赵兄弟为枢密使,或者任命他为右丞相,那局面就完全不同。’这样的话,贾似道可不是只说过一次两次。

      生怕爷爷再来一次对过去的回忆,贾唯信说道:“阿祖,我是要紧跟官家,却仿佛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我不该跟官家跟的这么紧。不知我错在哪里。”

      听了这话,贾似道眼中精芒一闪。他冷笑道:“你做的很对。若说有什么不对,那也只是你认错了赵官家。”

      担心爷爷又要来一番旧事,贾唯信有些喏喏的问道:“这是何意?”

      “你觉得现在的官家只是官家。却不知道赵嘉仁现在下令之时,其实是以左右丞相的地位在下令。以前官家任免各部尚书,左右丞相掌管差事以及尚书之下的任免。此时官家不拜相,他自己兼任左右丞相。若是一般的官家,这么做的话早就弄到天下大乱。可当今赵官家可是历练了二十几年的人。别说你们,我这样的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又何尝看透过他。”贾似道说到最后,忍不住长长叹口气。

      对于爷爷的政治判断,贾唯信非常赞同。如果自家爷爷不是每次谈到与赵官家有关的时候都这么夹枪带棒,贾唯信对自己的爷爷会更赞成一些。

      于是贾唯信试探着问道:“那就是要我坚决跟着丞相走?”

      “哼!”贾似道哼了一声,“官家的臭脚你可以不捧,丞相的脚你不捧,除了等着罢官之外,还能等来什么?”言语间甚是唏嘘,大概是想起他当年的峥嵘岁月。</content>

      第147章 探亲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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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320年10月27日。刘宠站在蒸汽船上对着码头上送别的爹妈招手。在刘宠身边的还有其他的不少身穿制服的人,年龄都不大。便是刚在码头上分别,年轻人还是站在船舷旁边向下面的亲人挥手道别。

      真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船上的这群小子们都很兴奋,离家固然让他们留恋,但是那股子兴奋之情却都溢于言表。特别是在这帮家伙们乘坐了最新的蒸汽明轮船出行的时候。

      汽笛声响起,明轮转动,船只缓缓驶出码头,顺着河道而去。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母亲们无一例外的红了眼眶。父亲们则是站在母亲们身边,看着儿子乘坐的船只越来越远。此情此景,有些感情比较脆弱的母亲忍不住放声大哭。

      刘夫人本来已经勉强控制住了情绪,听到旁边母亲的哭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刘景文只是叹口气,就拉着妻子离开码头。坐进回家的马车,刘夫人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好不容易有人前来提亲,可大郎这么快就走。那些把他赶出杭州的人都是什么样坏人。他们就不怕官家知道之后怪罪他们么!”

      刘景文再次叹口气,“你这次没对大郎说这些,实在是太对了。让他知道这些事情只会坏了他心境。若是大郎没见到官家,没有出了这么大风头,大概也不会被如此对待。”

      刘夫人听了丈夫的叹息,又是再次垂泪。官场的斗争实在是太残酷太激烈,就在这几天里面,刘家的情况如同过山车一般。

      先是之前好多与刘家已经断掉的忠臣故旧关系突然就接续起来。他们可是好多年都没有上过门。

      几年前赵官家基本把蒙古人打出大宋边界之后,就对当年临安总投降进行了清算。当时大宋官场的官员被分为四类。宋奸、擅离职守份子、不坚定份子、忠臣。便是杨太后家那些不成器的亲戚,因为他们当时选择属于忠臣行列,赵官家也没把他们怎么样。依旧给了他们相应待遇。

      现在大宋境内已经没了活着的宋奸,擅离职守的那票人都在监狱里吃牢饭,有些已经刑满释放。不坚定份子如刘景文,则是永不录用。

      那时候的赵嘉仁身为独相,又兼任了枢密使之职。功臣们见到赵太尉态度如此坚定,自然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而且国家危难之时,人人都备受煎熬,终于熬过覆灭危机的忠臣们的确看不起那些撒手不管的不坚定份子,不愿意再和这些人往来。

      当年忠臣们再次以故旧的关系重新与刘家联络之时,刘景文和刘夫人立刻就判断出了什么大事,之时他们再没有情报来源,所以不知道而已。直到刘夫人的娘家告知,刘宠因为差事办的得力,被赵官家带在身边参加了好几场重要会议。刘家夫妇才算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自己儿子的表现,夫妻两人当然高兴。以赵官家的能耐,他能看中的功劳定然不一般。刘景文夫妻自从刘景文当了不坚定份子之后,对孩子的道德教育就更加在意。夫妻两人都认为儿子刘宠是个方正的人,品行绝无问题。

      刘夫人的娘家不仅告知了刘夫人最新的情报,而且表示想给刘宠说门亲事。刘景文和刘夫人都不觉得家族势利,如果连基本的局面都判断不清,各个大家族早就在种种动荡里烟消云散。

      在刘宠终于结束了给赵官家‘当侍卫’的差事,回家之后带给刘景文夫妇的消息却是,“上头让我马上出发前往河北,此次休假到此结束。”

      刘宠是10月18号抵达杭州,10月27号就急匆匆的上船出发。夫妻两人私下商谈了多次,都不敢给儿子说些黑幕。他们都生怕儿子知道这些之后心生怨怼。一来是此时的刘家在朝廷里根本没有势力来扭转这些命令,二来是当年夫妻两人都考虑过南下,但是出于都对临安朝廷之前种种表现的深刻不满,所以选择对覆灭的大宋弃之不顾。

      既然刘景文夫妻已经犯了错误,他们就不希望刘宠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赵嘉仁赵官家今年刚40周岁,正是鼎盛之时,被赵官家看中的人是不会被永远埋没。刘宠有的是机会更上层楼。

      虽然此时忍不住垂泪,刘夫人在刘宠面前可是装的行若无事。刘景文则是不断安慰夫人,在此事上他同样心乱如麻。种种期冀以及对过去惨痛失败的回忆交织起来,让做出决定的刘景文十分痛苦。不管未来如此,至少儿子已经平安出发,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

      刘宠并不知道爹妈的想法,他此时心情也不怎么好。首先是分离之情就是难受。刘宠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家好好孝敬一段爹妈,没想到突然就被命令北归。

      更重要的是,出发之前,上头的表现让刘宠非常不满。刚终止了跟随赵官家当侍卫的差事,情报总局就把刘宠叫去问话。

      “刘科长,你当时为什么没有专门写一个关于缫丝车间的报告?”

      刘宠听了这个问题,心里面非常不高兴。之前的时候,不管是刘宠、济南站又或者是情报总局,没人对缫丝车间的事情感兴趣。对于他们来讲,济南缫丝车间的事情不过是上头交给情报局的任务。情报部门按照上面的安排找了一个人负责,并且完成了工作。在这整个过程中上头并没有表示不满。就算是事后的现在,上头也没有对济南缫丝车间的事情对情报总局提出任何批评。

      事后再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提出额外的要求,这是组织工学里面专门讲述的种种标准恶性之一。刘宠心里面很怀疑这位情报总局的大头头是不是没上过组织工学的课。更重要的是,刘宠其实是按照流程写过报告的。

      后面的事情更加令刘宠恼怒。因为这位头头明着暗着要求刘宠写一份报告,主题是刘宠对于缫丝车间的看法其实有问题。刘宠听完之后立刻表示他只能记录他经历的事情,不能对经历的事情作额外的评价。这是情报总局的规定。

      就在此时,另外一位头头则表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建议让刘宠赶紧回前线,在枣庄的冶铁中心马上就要生产出大量的钢甲以及兵器,需要对此有了解的人前去负责。

      回到家之后,刘宠竭尽全力才没有把这些告诉父母。他知道老爹受过打击,若是知道了刘宠此次受到的待遇,只怕想起以前,心里面会非常难受。

      所以刘宠走的时候心里面颇为不爽。但是他决定自己要憋住什么都不说,那就得自己忍着。而且参加过之前那次有杭州府知府赵由简在内一众人参加的会议之后,刘宠知道了官家的心思。就刘宠所知,不管前面要面对多少艰难险阻,赵官家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改动过。

      哪怕是到了现在,每次看到那滚滚而来的黄河,刘宠都忍不住想去怀疑,自己真的曾经参加过让这样的大河改道的工程么?

      不过这股子愤怒以及等着看笑话的邪调查。然而之前用风帆动力,导致了没办法准确的在航道上形势。此时船只有了自己的主动动力,便依照最好的航线行进。这样的动作让年轻人们都大呼畅快。

      船只从淮河入海口进入淮河,看着混黄的淮河水,刘宠又忍不住心里面唏嘘,这里的水看着混黄,其实泥沙都是以前的黄河留下的。若是能再这么冲刷十几年,大概淮河也能逐渐恢复过来。

      船只则逆流而上,到了徐州停下。众人又换上马匹,前往枣庄。

      枣庄此时已经是大宋最重要的冶铁中心之一。到了这里之后看到高高的烟囱顶端喷吐着滚滚浓烟,弄得天空都灰蒙蒙的。到了这里之后,接待他们的厂家人员就拿出了产品。之前已经用800里的快递把图纸送到了这里,厂家也拿出了最新的产品。

      众人一检查,东西的确很好。兵器是采取了破甲设计的钢质枪头,以及双手斧。铠甲也不错,但是上面的毛刺未免太多,有些地方加工之后留下的薄片部分简直就锋利如刀。这东西往身上穿,那是要出大事的。

      与刘宠他们同来负责的冶金专家当时就表示反对,要求厂家打磨。刘宠觉得专家的要求很合理,没想到厂家立刻告知他们,‘这要求不可能实现’。

      “这东西用了之后会出人命。”年轻的专家也毫不退让

      厂家代表让人拿出一块磨刀石放在桌上,“穿之前用这个把不合适的位置给磨平就好。”

      “喂!喂喂!”刘宠都懵了,他觉得此时质疑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讲。

      “你们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没开玩笑。这些年来,我们的磨床都是设计用来磨制那些标准件。现在我们能够磨制的就是那么多种部件。你想让我们给你们磨制这些铠甲,那就等着。这需要时间。”

      “多久?”刘宠试探着问道。他其实已经觉得得不到什么让他满意的结果,但是这时候若是不试试看,就没办法知道这边的人做事到底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我们接到的任务,今年和明年都是生产蒸汽机。现在加工出来这么多甲胄,也都是官家下令,我们这才挤出来的人手。你们要是不满意,就给官家发电报。电报室出门之后往右拐。”厂里的代表如同大爷一般表达了意见。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刘宠也忍不住心虚起来。给官家发报并不难,但是得到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便给官家发报。”冶金专家答道。

      “若是官家不答应……”刘宠心里面有点不安。他好不容易在赵官家那边留下能干的印象,出了事情就这么给官家发报,会不会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官家答应或者不答应,都是个结果。现在我们急需的就是结果。”年轻的冶金专家果断答道。

      这下刘宠心念一震。他的确没想到做事情还能有这样的态度。至少现在的刘宠是拿不出来这样的态度。羞愧之间,刘宠立刻表示赞同,“现在就给官家发报。”

      第三天,刘宠接到了回电,“将装备带到河北,组织当地人进行打磨。出发前,记得从枣庄带打磨工具。”

      从电报稿里看得出,赵官家一点都没生气。他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刘宠立刻让众人把装备装上小船。这边在很短的时间里面先紧急生产出了两千套铠甲,以及四千支枪头以及四千把斧头。至于木质部分,就只能到河北那边再寻找配套。

      这些玩意装上小船,顺着运河往徐州运输。从徐州到微山湖也就是几十里水路,结果小船使用人力运输,几十里水路硬是花了一整天才走完。年轻人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速度比蒸汽车船逆流而上都慢。蒸汽车船不管是顺流而下或者逆流而上,都不需要大家消耗气力。现在搬运完东西,累的跟狗一样,还得卖力撑船。到了目的地之后已经精疲力竭,若是赶工,还得继续搬运。

      然而货物往蒸汽车船上一装,就没了这样的辛劳。一路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休息也能休息过来。议论着这些,大家觉得厂家的代表固然傲慢,不过厂家既然全力都在生产蒸汽机和锅炉,还真的拥有如此傲慢的本钱。

      蒸汽车船装了货物以及一众搬运货物之后累的如同死狗的年轻人,第二天一早就从徐州出发。众人在船上休息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又休息了一天,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一点。

      第三天上午,他们就接到通知,船只已经到了东营的黄河口。

      刘宠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东营。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次探亲假是从东营出发,沿着官方开辟的官道,骑着毛驴跑到了登州。在新开辟的深水港烟台出发,在宋历10月中旬(西历的12月)由北向南,顺风顺水,三天跑到了长江口。

      这次出航完全是逆风而行,船只并没有为了逆风而走大之字形,而是沿着最好的航道一路北上。

      此时船只已经能够看到在目力极远处,海平面上有着黄色的一条线,那是黄河入海口的景色。这颜色证明了刘宠此次短暂的探亲假终于结束,他的工作再次开始。

      刘宠不得不收拾了心情。然而此时的刘宠却也生出一种希望。下次探亲假,能乘坐蒸汽车船的话,回家一定会更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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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无人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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