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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宋-第2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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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赵嘉仁的话,这帮人里面参加过学社财政讨论会议的人都明白了有什么不同。赵官家能够在极短时间里面建立起福州小朝廷,靠的就是他掌握了海上贸易和交趾占城等产粮地。赵官家的财政规划中,很大一部分就是维护这里的生产。与生产投入相比,官员和军队的俸禄比例直线下跌。至于赵官家和赵氏宗亲的花费被直接砍掉。

      一边开源一边节流,赵官家建立起福州朝廷之后并不缺乏钱粮军队。而这样的政策,已经要正式转为大宋新的财政政策。

      “若是这样的话,九百万贯交钞也不多。”赵由简忍不住说道。

      赵嘉仁微微点头,“的确不多,但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今年我的目标很简单,把杭州府、苏州府、松江府、宁波府的生丝产量增加三倍。所以我要求朝廷里面的所有官员干部,把家里的丝绸都在两个月里卖掉。这两个月里面大家卖丝绸,官府收丝绸。若是过了这三个月,官府就不再收。”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面登时就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赵嘉仁,赵由简被唬的不轻,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们不用再劝说。我已经决定了。接下来我就讲一下我的安排,像是杭州就是必须执行朝廷的命令,接受投资,执行投资命令。干得好,那就奖赏,干的不好,那就惩处。不过这毕竟是九百万贯交钞,杭州一地只怕是用不完,其他的州府若是有意愿的,我觉得不妨可以自告奋勇。”

      晨会连着全体部长级会议。会议开到了下午时分才结束,这帮精疲力竭的家伙们等到散会,立刻就作鸟兽散。其中有些人,譬如司马考立刻乘车到了司马家在杭州的刺绣行,进门就命道:“把掌柜叫来。”

      见到现在司马家的顶梁柱司马考尚书,上前伺候的管事扭头就走,掌柜没多久就跑进了司马考所在的屋子。

      也有如礼部尚书熊裳,他一回家就问自己夫人,“咱们家还有多少匹丝绸?”

      熊夫人讶异的看着急匆匆的熊裳,她答道:“大概还有二十几匹吧。”

      熊裳立刻答道:“全卖掉,全卖掉。而且告诉所有亲戚,让他们把他们家的丝绸统统卖掉!”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官场里面传播,先是在杭州爆炸性的散开,而朝廷通过有线电报向各个州府下达命令之后,各个州府也都被这个消息弄到一片。

      到了第四天,在泉州的太上皇赵知拙和陈太后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赵知拙这个太上皇自己没当过一【创建和谐家园】帝,全然是靠儿子才有了这个名头。在杭州的时候,太上皇赵知拙还觉得自己能够淡泊名利。等他回到故乡泉州,赵知拙才突然发现为何淡泊名利被视为美德,被认为是极高的境界。

      身为进士,赵知拙早就习惯被人高看一眼。然而作为太上皇,哪怕是不喜欢赵知拙的人都必须承认自己在赵知拙面前是臣。因为从制度上,他们就是赵知拙的臣子。经过短暂的适应期之后,赵知拙就沉溺于这样的变化之中。

      在最初的计划中,太上皇赵知拙到泉州是为了转达官家赵嘉仁对赵氏的新政策,以后赵氏再也不受什么限制。他们可以从事各种合法行业,也可以在大宋各个地方自由居住。

      传达新政策的差事很容易就完成了。在祭祖,扫墓之后,赵知拙本该按计划返回杭州,但是赵知拙就是不走。一旦回到杭州,他就要再次被他三儿子赵嘉仁的绝对权力所笼罩,重新变回到一个住在儿子家的平凡老头。最常听到的称呼也就是爹爷爷。

      只要远离赵嘉仁的权力,赵知拙就是太上皇。而且现在的泉州经过赵嘉仁的治理,也发生了极大变化,与杭州相比也没有差太多。所以赵知拙就留在故乡开开心心的住着。陈太后也觉得赵知拙的心态能理解,所以也不催着他回去。

      结果赵官家要求官员们把所有家里的丝绸出售的消息一到泉州,立刻就有官员跑来询问赵知拙,这是不是真的。

      带上了老花镜,眼前的字立刻就看的非常清楚。赵知拙读完了一遍,接着又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放下这份抄件,从容说道:“官府的公,岂容作假。若是有人敢作假,当然有人会办他们。”

      官员试探着说道:“太上皇,官家要我们卖丝绸,这有点强人所难。我们现在手里剩下这么点丝绸,可都是用来应急。”

      此时陈太后已经看完了丈夫放在桌上的公抄件,她应道:“这上面不是讲了么,若是你等不愿意出售,也不强迫。朝廷只是告诉大家,今年杭州等地丝绸产量要增加三倍。”

      “太后。官家这么做有些太着急了。”官员继续为难的说道。

      听到太后两字,陈太后心情非常好。母以子贵,赵夫人变成陈太后无疑就是明证。陈太后再也无需借用她丈夫的姓氏,而是直接恢复她自己的本姓。而且儿子赵嘉仁这个官家不是从赵知拙手里接过来,是靠赵嘉仁自己的能力获得。在这么一件丰功伟业上,陈太后认为自己的功劳比丈夫大的多。

      从怀上赵嘉仁,到赵嘉仁登上权力巅峰,过去了整整四十年。留在泉州,周围的人都称呼她太后。从怀胎十月到悉心教导,陈太后付出了太多。所以她也想多享受一下功成名就之后的甘美之味。,

      虽然对太后的称呼很满意,陈太后对于这位官员的反应非常不满意。她说道:“你这患得患失的,是信得过官家,还是信不过官家?”

      “这”官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官家做过泉州知州,在泉州知州的差事上彻底铲除了蒲家,沉重打击了大食海商。当时赵官家借着成亲的借口一举干掉蒲家上千人的行动到现在都经常被提起。

      那是上千条性命。之前泉州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是在感叹那时候刚过二十岁没多久的赵官家心狠手辣。随着之后赵官家不断打仗,杀的敌人数量从上千到上万。在几年前的黄河战役,亲自领军的赵官家已经杀了十万计的蒙古军。泉州人回想起这位二十年前的泉州知州的时候,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然而这次的事情的确太大,大到官员硬是不敢全然相信赵官家。

      陈太后冷笑一声,“官家讲的清楚,只收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还是三月中。那时候桑树还不能采叶子。所以你们信或者不信,官府那时候定然不再收购你们手里的丝绸。所以现在你信还是不信,做个决定就好。等是断然等不来结果。”

      官员听太后语气不高兴,只能喏喏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告辞。陈太后看着官员的背影,对侍女吩咐道:“今日谁来,也不见客!”

      “是。”侍女受命而去。

      太上皇赵知拙忍不住叹道:“你何必如此不客气。”

      “他们如此怀疑三郎,我为何要对他们客气?”陈太后理直气壮的答道。

      看着自家夫人如此护犊子,赵知拙也没办法评价,他只能叹道:“三郎做事总是不给人留余地。”

      陈太后一听之后更怒了,她瞪着丈夫说道:“你这话说的仿佛是三郎坑骗过他们一样!”

      “你方才说过,桑叶能够摘采的时候至少是四月。第一批蚕茧出来,都是五月。现在连正月十五都不到。三个月后就算是四月十五。那个丝绸增产三倍的说法,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

      看着丈夫也是一副不争气的官僚嘴脸,还站到官僚的立场上,陈太后冷笑一声,“哼哼!那他们不信就好。继续把丝绸存着么!”

      说完,她起身就走。把这个立场不同的丈夫丢在身后。

      看着妻子的背影,赵知拙心里面也知道自家老婆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但是他还是没办法完全站到自己儿子这边来。

      丝绸对于大宋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从丝绸出现以后,这种需要耗费很大人力的纺织品除了做衣服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属性,那就是作为一般等价物,就是承担了货币的功用。

      出远门的时候都要带上盘缠。这个盘缠指的不是把铜钱缠在腰间,而是指把丝绸盘好,缠在身上。铜钱有各种年份,铁钱和铜钱都有,通用性并不高。但是丝绸质地非常一致,在城市或者乡里都有通用性。带上丝绸出门,就是硬通货。

      此次赵嘉仁并没有讲的太明白,但是他要把杭州、苏州、松江、宁波四府的丝绸产量增加三倍。那就是告诉大家,丝绸要大贬值。丝绸大贬值就是货币大贬值,那些习惯使用丝绸的官员怎么能不怕。

      第157章 贬值第一波(二)

      泉州的天空飘着雪花。在这个广东冬天也下雪的时代,在广东更北方的福建泉州正月里下场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雪景下,东湖旁边的也悬挂了许多灯,今天是正月十四,马上就要过元宵节了。

      在泉州东湖边暖亭里看雪景的陈太后眺望着湖面,喃喃说道:“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

      那是三十几年前,她自己带着三子赵嘉仁与二女在正月十五的湖边游玩,给两个小东西念了这么一段有关时令的东西。当时赵嘉仁就跟一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默默的念。而赵嘉仁的二姐则拽着陈太后的衣袖一个劲的背啊背。等她能背下来,就拉着弟弟赵嘉仁显摆,一个劲的问“你背会了么?”

      赵嘉仁最初忍者,被折腾的恼火,忍不住皱着眉头喝道:“闭嘴!傻妞!”

      这位二姐登时就被弟弟的话气哭了,拽住妈妈就告状。陈太后虽然当时就训斥赵嘉仁不该这么对姐姐说话。但是她也心虚的发现,这话其实是她先用来责骂二女儿的。她这个三儿子虽然读书极好,却从小就这么不可爱。

      一晃三十几年过去,陈太后故地重游,怀念之余忍不住鼻子一酸满眼泪。时间飞逝,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不管这帮小东西们如何,他们都是陈太后所生,当娘的总觉得孩子们好的很。但是家里的老东西就是不让人省心,几十年前陈太后就是受不了赵知拙,这才带着没受到赵知拙影响的两个娃跑回赵知拙的祖宅居住。几十年过去了,赵知拙明显没什么长进。

      看到赵太后没来由的落泪,旁边的东湖区副主任赵孟美连忙递上毛巾。陈太后接过来擦了眼泪,然后勉强笑道:“我只是想起往事,却也没什么。”

      身为女子,虽然还没有生过孩子,赵孟美却觉得自己能理解点陈太后的心思,她笑道:“难道是想起官家小时候的事情?”

      “他啊,除了读书之外,我真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陈太后忍不住对那时候的儿子做了个评价,然后她就转移了话题,“我觉得你当的这个官其实比三郎当年的也不差。”

      赵孟美先是笑了笑,随即爽快的答道:“我也觉得能当这个官倒也不错。其实我这也算不上是官,以前就是个小吏而已。最大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吃家里。”

      “嗯嗯!”陈太后连连点头,“人就是要靠自己才行。”陈太后出嫁的时候,陈家给了五十匹绢作为嫁妆。她带着孩子跑回赵家祖宅居住,靠的可是她自己带来的嫁妆生活。靠赵知拙的钱来过活,陈太后可不认为赵知拙有这么大的心胸。

      说话间,外面进来人禀报,“太后,有自称是陈家的人想求见。”说完,便递上了一封信。

      赵孟美本来就是招待坐陪的,然而这么一个天气她也不想瞎胡跑,此时自然就起身告辞。等赵孟美离开,陈太后看了百~万\小!说信,就让侍卫把人带进来。进来的这位乃是个四五十岁的人,上来给已经七十岁的陈太后见礼,“姑姑。我此次奉命而来。”

      “何事?”陈太后问道。

      “家里听闻官家下旨要各家把丝绸都给卖了,所以我是受命做蒸汽车船赶来询问官家的心思。”陈家大侄子说的非常坦率。

      陈太后冷着脸对本家大侄子说道:“官家让你们出净手里的丝绸,你们想出就出,不想出就不出。自己种的因,自己就收果。这等事情何须多问。”

      感受着非常明确的不满,陈家大侄子继续问道:“官家的命令我们已经看了,所以想知道姑姑怎么看。”

      陈太后斩钉截铁的答道:“我家三郎几十年来经常说些不中听的话,不过我并不记得他打过诳语。”

      “多谢姑姑指点。”看着有四五十岁的大侄子谨慎的对姑姑表示了感谢,他就送上了礼物清单,接着就告辞了。

      看着这家伙的背影,陈太后心里面突然就生出一股子恶气。这帮人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官家赵嘉仁呢?

      此时的杭州,被很多人质疑的赵嘉仁看着对面的一众官员,他们是杭州府知府以及杭州府下面各县的知县。杭州府现在的总人口大已经超过三百万,此时大宋的全部人口也就是八千万。杭州府就占了127,从富庶程度来看,杭州府也富甲天下。

      “你等可有信心将今年的丝绸产量增加三倍?”赵官家问道。

      众人忍不住低下头,只有余杭县知县抬起头应道:“官家,我们县里的农业局已经从赵校长那边联络了技术人员。蚕种以及各种设备都已经到位,我跑完了整个县里村里,看到村的山坡上都种了许多桑树林。官家下令,我们已经准备开始干。”

      “嗯。”对这么有闯劲的年轻知县,赵嘉仁点点头。

      再看其他知县,就见他们并没有这么昂扬的表情。赵嘉仁问道:“你等觉得有什么难处?”

      “突然就要增加三倍产量,闻所未闻。”其他几位知县纷纷答道。

      看着这帮生怕犯错的家伙,赵嘉仁觉得很是熟悉。当年大宋的官基本都是这么一个德行,在搞生产上表现的很一般。这也不能因此就说他们都是废物,而是政府主导提高生产能力,秦汉之后就大概只剩下新中国了。宋代的生产主要就是交由地方搞,那些官营的工厂就是靠垄断买卖挣钱。朝廷只靠收税维持。

      赵官家转回头看向赵由简,赵由简却也一脸的无可奈何,他可以给这帮知县差评,也可以去给知县作指导,还可以批评以及弹劾这帮知县,但是知县的人事权在吏部手里,他能够威胁促进知县的手段并不多。

      看着知府的表情,赵嘉仁也懒得再废话,他转头对知县说道:“你等若是不知道怎么做,倒也没什么,我这次派学社的人前去你们县里,你们就跟着学社的看着怎么做。若是他们做得好,你们就学着。若是他们做的不好,也希望你们能够批评指教。”

      知县们一听,登时就露出了不安的表情。这等安排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大宋的制度下官员数量很少,所以没办法管理的非常细致。然而派人去指导,这是要架空这帮知县么?

      赵嘉仁安慰道:“你们莫要怕。这不是要把你们如何,你们办不好这样的差事,是因为你们就没学过,没见过。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经验之后总会好些。”

      被官家这么安慰,知县们反倒更害怕了。这是摆明说他们没用,还是官家说他们没用。

      两天后,针对此次丝绸产量增加三倍地区的各县组建了派遣的学社队伍,贾唯信就是其中之一。就在出发之前,贾唯信跑去见他爷爷贾似道请益。

      听了贾唯信把最后确定的安排讲完,贾似道轻笑一声,“你可知当年为何我做公田改革失败了?”

      “那不是成功了么?”贾唯信装傻的说道。

      “那是赵嘉仁成功了。”贾似道有些恨恨的应道,“那时候公田改革缺的就是能在各县执行的人才。此次赵兄弟做这般安排,就是不要重蹈覆辙。你可否真的准备好了?”

      贾唯信连忙答道:“阿祖,我已经准备好了。此次我问了余杭知县,他说的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取巧之处,就是腿脚勤快些,把全县跑个遍。那些地方到底哪里种了桑树,种了多少桑树,知道之后就不会担心被骗。”

      “赵兄弟写了不少东西鼓吹什么秦汉第一帝国,讲秦汉之强,就是因为地方官吏都知道自己治下有多少土地,有多少桑茶漆竹,有多少牛,养了多少牲口。据此层层上报,每个节气的天气如何,农田等的长势和局面如何。只要里长与亭长能说实话,朝廷就能知道整体的产量,可以安排好多应对。我大宋已经没有这样的制度,官员欺上瞒下。你可不要对官家说谎,有什么就说什么。”贾似道叮嘱道。

      听了爷爷的交代,贾唯信不解的问道:“阿祖,你是不是担心赵官家会被欺瞒?”

      “他会被欺瞒?哈哈。你觉得赵兄弟眼里是能容沙子的么!”贾似道边笑边说,看着非常开心。

      看着笑呵呵的爷爷,贾唯信只觉得心里面一阵发毛。他只能说道:“阿祖,我知道了。”

      离开爷爷这里,贾唯信就前往自己负责的地区富阳县。看着山连山水连水的美景,贾唯信心中想起了陋室铭里的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这种八山半水分半田的地方,大概能用一个穷字来概括。到了这里之前,贾唯信就看过富阳县的地图,实地一看,他发现这里比想象出来的还差些。

      富阳县知县名叫刘伯雄,对着前来的贾唯信,他还是摆了酒席前来招待。说是酒席,其实也很不怎么样,比起临安的很多部门食堂的伙食差不少。贾唯信也不装着,他直接拿出自己带来的姜黄牛肉干和酒摆上,这么一桌饭立刻就增色一些。

      吃香喝辣总是能给人开心的感觉,几杯酒下肚,刘伯雄就半真半假的说道:“贾处长,我们这里的情况很不好。”

      “临安总投降之后,我跟着队伍到了福建,在福清县干了一段。”贾唯信讲述起自己的过往,“赵官家当年在福清当过县尉,闯下了好大的名头。就我这一路上看的这么几眼,那福清县比起咱们这富阳县差的远。”

      这话一说,酒桌上的人都忍不住露出苦笑。福建是大家都知道的穷地方,就是靠了海运才有泉州和福州比较出名。实际水平很差劲。为何福建路几乎人人都要努力读书,只有获得功名才能逃离那个穷地方。大宋首都杭州乃是鱼米之乡,富阳县好歹也是畿县,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福建差。

      看气氛已经活跃起来,贾唯信继续说道:“桑树不可能一天就长出来,以前若是没种,便是今年开春就种,长到能用也得三年吧。所以我们现在就走遍全县,看看到底有多少可用的桑树。然后再根据这个来安排生产。”

      “走遍全县?”刘伯雄登时露出不安的情绪,“哪里有这等功夫?”

      “刘知县若是没空,那就由我来走。”贾唯信回答的非常爽快。贾唯信本就希望自己能够更多的占有功劳,没有这个刘伯雄掺乎的话,贾唯信就更安心。

      刘伯雄明显没有贾唯信这样的打算,他试探着问道:“贾兄看到的局面”

      贾唯信本来也是这么准备的,他率直的答道:“我自然在报告里写的清楚。”

      “真的?”刘伯雄感到颇为怀疑。

      “若是刘兄不信,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么。”贾唯信笑道。

      最后两人暂时达成了一致,刘伯雄继续处理县里的公务,贾唯信前去查看。第二天,贾唯信就和县里的干部与工作人员骑着健驴踏上了查看的道路。

      在江东等地已经实施了土改,至少在纸面上有着各种基层。拿到了这些资料,在县里人员的带领下,贾唯信就一个个的走过去。那些基层的单位都有,各村的村长基本都是退役军人。贾唯信和他们一个个的见面,交谈。交谈中贾唯信发现这些村长都好久没见到过知县。收税都有税务局的人出面,知县对这基层显得无比遥远。

      “他们元旦也没有到大家这边来看看?”贾唯信问。赵官家每年元旦都要到各个地方去慰问,贾唯信对此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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